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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农家商女:独宠状元妻-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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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农家商女:独宠状元妻
作者:理央
文案:
谢咏华本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一朝被人陷害身死,穿越至农家女谢小米身上,成了一个动辙被人打骂的出气筒。泼辣的娘,窝囊的爹,家贫无好事。这样的人生,她不要!偏要活出自己的模样!且看她谢小米,如何一路经商,成富婆,嫁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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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棺中人

  入了夜。月亮在梢头隐去了踪迹,瑟瑟晚风吹动枝桠,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那是一株有些年头了的皂角树,长在村口的必经之路上,漫天枝桠如同一把巨伞,遮天蔽月。夏季的白日里,村子里的人们惯常围在树下,或下棋,或乘凉,或道些个家长里短,到了傍晚太阳一落山,莫说人了,便连那不得人的灵性的虫儿鸟儿,都不曾在这树上落过脚。
  听村里老一辈人讲,这株皂角树,起码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人常说,活得久的,无非精怪。这老皂角树下夜里发生的稀奇古怪事儿,若细细说道起来,可多了去了。据说头几日,还有个押镖的车队半夜里从这经过,本打算及早赶路,好第二天一早就交货,谁知车队里九个人硬生生在这树下打了一夜的转,直到黎明破晓之际,传来三声鸡鸣,那九个人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脚底已经被磨破了都不知道。其他三三两两的传言,更是多如蚊蝇,说的人麻木,听的人,也深觉厌烦,不过都不捡着夜里经过这树底下罢了。
  可阿有却不信这些。
  附近十几户农家的灯火都熄灭了,他背着包袱,挽了裤角,手里提着个破了纸的黄灯笼,窸窸窣窣的朝前走着。原本他今天白日里便该早早到家的,可是过水路的时候,因为客人不多,船家又多等了半个时辰,开船后,又为了多挣几个钱,在河心同一群渡客争讨渡河的银两,双方几番僵持,最终渡客们选择了妥协,又各自多付了船家几枚铜板,这才算了事,船家慢慢悠悠的划着船,渡客们却是敢怒不敢言。
  那可是在江心呢!万一船家一个“不小心”,歪了船,他们这些命不值钱的人,就算死了,又有谁会在意呢?
  阿有想着,叹了口气。
  现下年景不好,人想有口饭吃都难,更何况多的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自然滋生了诸多邪恶的心思,那船公瞪着眼睛凶神恶煞的同渡客讨价还价的模样在阿有心里浮现,不由使他打了个寒颤。
  阿有走到老皂角树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若说原先还有一丝风,那到了这树下,便连一丝风气儿都没有了,只剩下冷,令人念而生惧的冷。阿有苦笑一声,摇头叹息:“这年头,鬼神又怎么能可怕得过人心呢?”
  他提着灯笼,低头小心看路,往前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一阵极低极弱的哭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悲悲切切,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却不曾断掉,惹得阿有全身汗毛倒竖。
  “谁?”阿有提了灯笼在眼前,细细的追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他自小孤苦,没爹没娘,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胆子自然也锻炼的极大,更何况听多了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遇到这些,便也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不觉惊惧了。
  阿有绕着大皂角树往前走了几步,没过多久,他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整个人往前趴了过去。灯笼丢过去,照清了一张人的脸,脸色煞白,口吐白沫,而阿有的身子下面,似乎也是一个人。
  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人,不是鬼。
  阿有用手探了探,这人身子还是热的。他长抒一口气,手脚并用的起身爬过去,捡起灯笼,正打算仔细瞧瞧这地上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忽然听得前方一阵微弱惊悚的女声传来:“是谁——”
  “是谁在那里——”
  “快来救救我啊——”
  “救救我啊……我……我……快要死了……”
  大半夜里,还是在许多人眼里鬼怪丛生的皂角树下,饶是阿有胆子再大,也被这凄凄惨惨的哭声给猛菲し⒙椋榷亲臃⑷怼�
  “救……救救我啊……”
  “你,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阿有在那一瞬间,简直有冲动立刻扔了灯笼就跑,但此刻,两腿已经像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
  莫不然,这皂角树下,真有什么精怪?
  “谁来救救我啊……”虚弱惨淡的女声仍旧在淡淡续续的叫着,阿有听着,越发觉得哭笑不得,干脆壮着胆子,试探着问了句:“何方鬼怪在此作乱?”
  安静了片刻,那边忽然又传来了声音:“我,我是谢……谢……谢咏华……我,我不是妖怪……”
  谢咏华?谢咏华是谁?没听过啊!
  不过下一刻,阿有立刻便高兴起来,便连腿也能迈得动了。
  看来,所谓鬼怪,不过都是以讹传讹罢了。这声音,指定是个大活人无疑了。
  阿有立刻提了灯笼往前走,没几步,灯笼下忽然照清楚了一个惨白的人脸,而那人,正虚弱的趴在棺沿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这大半夜的,被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搁谁都得吓一大跳。阿有自然也不例外,一屁股就蹲坐在地上,差点连唯一的灯笼都脱手了。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那是一个人,是一个人,是人……不是鬼,别怕。
  阿有坐在地上良久,那棺中的女子也是半晌没有说话。
  阿有叹了口气,正打算双手撑地坐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慌忙就提起灯笼,往那棺材前一站,拿灯笼一照,立时惊呼起来:“谢……谢……谢……谢小米?!”
  阿有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面前半蹲在棺材里,面色惨白的人,一再确认道:“你,你是谢小米?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这棺材……”
  小米从小和阿有是一起长大的,自小玩在一处。过完年他出远门的时候,小米还在村口送过他,今天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棺材里?阿有忽然想到,谢小米从过完年后身体就不太好,感染了风寒,久病不愈,整日卧在榻上,今夜这,这棺材,这板车,这两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还有这活生生坐在棺材里脸色煞白的谢小米,这难道是谢家父母觉得小米拖累了他们,趁着她还剩一口气,又无力反抗,就这么打算把谢小米活活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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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是熟人

  阿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邪恶,但想到离家前的日子,因为小米生了病,不能再帮家里干活,谢家爹娘便已经给小米诸多冷眼了,偶尔还会借口忙,不给小米饭吃,能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不让人意外。但这么想着,阿有不由一阵心酸,转过身,背冲着谢小米,声音低低的道:“来,我背着你,别再在棺材里了,这大夜里,怪吓人的。”
  谢小米许久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方才抬手搭在阿有的肩膀上,阿有稍稍使点劲,道了声:“小心着些。”便背着小米。
  想到地上还躺着两个人,阿有犹豫了一阵,对着他们念叨了声:“对不起了。”这两个人他瞧着面生,想来是干那些倒腾死人的营生的。就算在荒田野地睡一夜,想必也没什么事。于是他便背着谢小米往家里走去。
  谢小米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平日里这丫头话便不密,顶多兴起了,同他多说几句,今日大抵是身子太虚弱,连呼吸听着都轻的很,阿有也不敢太过颠簸她,只得放慢了脚步,一手撑着她的臀,一手提着灯笼照路。
  夜里寂静无声。
  阿有沿着路七拐八拐,才总算到了自家门前。
  一处破茅屋,一弯中天月,便是他的全部身家。
  阿有将小米放了下来,开了门锁,对小米说道:“小米,等我把行李放过去,就把你送回家。”
  “不!等等!先不要送我回家!”谢小米几乎是他话音落地的一刻便脱口而出,似乎连想都没想。话一说完,她便剧烈的咳了起来,脸色更白了几分。
  阿有慌忙给她顺顺气,压低了声音,抿了抿唇:“可是,可是不回家,你爹娘,你爹娘又怎么知道,你还活着?他们……”原本想说他们会担心你的,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打从小米开始生病不能干活儿起,那谢家爹娘便对小米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连看病花银子都不太舍得,如今小米这病秧秧的样子,就算回去,他们能不给她白眼就不错,又怎么会担心。
  谢小米这会儿子倒不怎么咳了,但是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阿有在她面前站得腿都僵了,她才缓缓的道:“我不要回家,也不能回家,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今晚,我就住你这里。”
  “那,可是,我家,你也知道,除了一床破茅草,加一床薄被,便再没有什么了。你还是个病人,这实在是……”阿有犹豫着,毕竟男女有别,同住一个屋檐下,说出去,对谢小米的名声也不好。况且她身体如此虚弱,要如何将就这一夜?可是,他又没办法直接拒绝。
  谢小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迷茫,不过话却说的格外坚定:“破落些又怎么样,比这更苦的日子,我又不是没有过过。”
  阿有觉得,这个谢小米,像是他印象中的谢小米,却又不太像。
  但一时,他也说不出究竟哪里不一样。
  只能点点头道:“好吧,你若想在我这里住几日也成。不过,你总还是要回去的,你爹娘要是知道你不见了,肯定会很着急的。”
  谢小米苦笑一声:“我爹娘?呵!他们……”
  她没有说下去。
  阿有打了个冷颤。
  这夜,似乎格外的冷。想到谢小米这时候身体肯定十分虚弱,再受了凉,怕是不太好,于是赶快摸黑将她扶了进去。
  屋子久无人住,到处都是蛛网。唯一的一张漆面斑驳的旧桌子上落了灰,不用瞧,指尖触上去,便感觉得到。
  谢小米下意识的缩回了手,自己勉力支撑着站着,虽皱了皱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有点燃了那盏破掉了一角的油灯,屋子里便整个亮堂起来。谢小米环顾四周,像是第一次进来似的,好奇的打量着。
  阿有笑了,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已经了的面饼,递给小米,笑道:“想来你肯定也有些饿了。吃些饼将就着饱一下腹吧。”
  谢小米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动作也有一瞬间的迟疑。
  但最终,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那半块饼。
  阿有不疑有他,端了木盆,到茅屋外面的井边去打水。
  谢小米捏着面饼,蹙了蹙眉心,眼神有些混沌的再度打量了一眼这破落的家景,心里却慢慢打起了鼓。
  他是谁?又为什么叫她谢小米?谢小米又是谁?她如今又为何会在这里?
  她低了头,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衫,看着那双粗糙的手,眉间越发有些迷茫。
  她明明记得白日里她还在谢府来着,二娘和两个姐姐谢咏琴,谢咏兰邀她到聆香筑小坐,赏荷听曲。她本意不大想去,一来母亲还在病中,二来,她一向喜静,和二娘还有她那几个偏好热闹的孩子玩儿不到一处去,每次也只有受着冷嘲热讽的份儿,她称道母亲需要照顾拒绝了二娘的邀请,二娘却一边拿手绢抹眼泪儿,一边拿眼睛瞧她:“到底不是一母同胞,华儿与琴儿兰儿还有永昭,永珏几个哥哥姐姐,大抵真真是生份极了,连寻常的兄妹间小聚,都不肯来。”
  一句话,堵死了谢咏华所有的路。
  恐怕她若再说不去,二娘随随便便到大夫人那里吹吹风,大夫人再到父亲大人那里不紧不慢的说道说道些什么,明日她和她娘还有咏莲,少不得要再受几分父亲的冷眼。
  她的日子过的不好,不要紧。要紧的是娘和咏莲,若父亲再对她们有了更深的成见,放任夫人和二娘明里暗里刁难她们,这日子,可真就过不下去了。
  谢咏华那时噙了几分笑,低眉同二娘道:“二娘说的哪里话,同是父亲的孩儿,怎会有生分之说?只是母亲此刻尚需喂药,待我喂完了药,便即刻前去聆香筑找你们去。”
  后来,她只记得她到了小筑里,除了哥哥姐姐们,还见着许多生面也,还有那讨人厌的孔庆海也在,他是大夫人和二娘那边的一个远亲,好几次瞧见她,都色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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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谢小米

  她本能的讨厌,凡他递过来的酒水一概不沾,她记得,最终,她是喝了三姐咏兰递过来的一杯茶,之后,是孔庆海笑眯眯的脸,再往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喝过那盏茶之后发生过什么事,如今醒来又为何会被装在棺材里运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但那并没有什么要紧的,眼下,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寻常。
  她抬起那双手,觉得是自己身上的,却又不是自己的,不仅十分粗糙,掌心还有厚茧。平日她虽在家里没少干活,但也毕竟是出自富庶人家的小家碧玉,再怎么做活儿,也不至于粗糙至此。还有这副身体,也十分瘦弱,轻飘飘,她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身体太虚弱了,产生了幻觉。
  正在此时,阿有打了水进来。
  瞧见她坐在凳子上,一脸沉思的模样,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唤道:“小米,我烧了点热水来,你且先洗把脸。”
  谢小米却似忽然惊醒,猛的站起身,提了裙子跑到他身边,弯了腰,借着那烛火之光,看向映在水面的人影。
  果然,不是她的那张脸。
  水里的那张脸面黄肌瘦的样子,显得一双眼睛格外的大,下巴尖削,再加上那张惨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她盯久了,都觉得吓一跳。
  阿有见她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叹气,不由关心的道:“小米,你怎么了?你……”
  谢小米,不,应该说是谢咏华,闻言后退了一小步,将面巾从水中捞起,拧干了,再细致的擦了把脸,方才道:“你说我叫谢小米,你认识我吗?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阿有闻言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小……小米?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我是阿有啊!从小跟你和阿桂一起长大的阿有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阿有说着,着急的上前,抬手想要去探她的额头,却被谢小米后退一步,他的手扑了个空,尴尬的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谢小米叹口气道:“我确然不认得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连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也不了解?你若知道,便全都说与我听吧!”眼下记忆还是自己的,身体却成了别人的,倘若这一切都不是做梦的话,她也只有暂时认命了。如今最要紧的,是要搞清楚这副身体是谁的,而自己又是在哪儿,此后,她才能从长计议。
  阿有挠了挠头,见她的面色不像是开玩笑的,于是也赶紧严肃了神情,慢慢的说道:“你叫谢小米,是前头做木活儿的谢长贵家的女儿,今年年方十四,下头还有个九岁的弟弟谢小南。你娘叫齐赛花,一家人靠种种田,还有你爹在村里干点木活儿过日子。年后我到外地去的时候,你感染了风寒,还一定要和阿桂一起送我到村口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便不知道了,今天我从外面回来,路过大皂角树,就正好听到你喊救命……”
  “原来是这样。”谢小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看来,真正的她,也是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所以魂魄才会离开身体,阴差阳错的落在了这谢小米的身上。曾经她也听别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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