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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山为枕_金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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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片刻的功夫,人就已经是被带了上来了。
  
  那人头发已经花白,头发缭乱其中还夹带着几根干草,仅仅一层的薄衫也都是破破烂烂的。他整个人都是枯槁瘦弱的,站在那犹如一根干枯之木。
  
  “许都统。”揽光打量了一番,带了几分感慨的开口。
  
  那人迟疑了片刻才有些颤动,这样的称呼离他太久远了,以至于他都要忘记自己当年是皇宫金吾卫中一名令人艳羡的统领了。“罪民见过……明月公主。”
  
  揽光移动步子到她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四年了,许都统终于肯承认自己错了?”
  
  那人怔了怔,显得有些恍惚,“公主想要知道什么不防直问。”
  
  “好”,揽光长吸了一口气,眸光逼人的望着他,“四年前长宏宫走水,为何四处角门都下了钥?!”
  
  四年大寒那夜,长宏宫中最先走水,大火绵延竟是烧了大半个皇宫,七天七夜不灭,几乎能让整个大膺都能看到那一片冲天的火光。她的母后、禅位的父皇、初登基不足十日的皇兄以及后宫数不清的太监宫女嫔妃,都被这一场大火烧得干净。说来可笑,恐怕前后几千年,都再不会出现这样的笑话——宫中走水,竟是会将烧死太上皇、太后和新登基的皇上!
  
  揽光想起那夜的惨烈的场面,熊熊大火不断的吞噬一切,各处宫门都落了钥,翻遍整个的宫中就是连一杯水都没有!寒冬腊月,救火的太监宫婢提着木桶却无处取水,就连着御花园中德清池都结了一尺多厚的冰。
  
  那时,她都分不清到底是人为、还是老天要亡她裴氏。
  
  揽光恍如又陷入了那一片火光之中,火舌燎烧着她的肌肤,而她只觉得遍身发寒。“宫门素来酉时下钥,你为何当日会偷偷命人打开衾儿的宫门!”
  
  她内心亟不可待,接连着发问。
  
  许应邯终于抬起头来,他的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算来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却已如老者的眼睛一样浑浊不清。
  
  “是有人让罪民这么做的,那人对罪民有活命之恩……”他艰难的从喉中挤出了这几字,整个人都颤栗不休,“只怕说了只会平白无辜将他牵扯进来……”
  
  无辜?揽光听了这两字心中一顿翻搅恶心,能知道内情的又岂会是真正的清白身?她此时隐而不发,按捺在了心中。
  
  “不说,只怕是又是辜负了当日皇恩浩荡。”
  
  揽光心中冷笑,可她面上却是肃然冷淡,“许都统肯据说相告,本宫许你平安一世。”
  
  许应邯缓缓抬起那双失去神采眸子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缓了缓,他才带着干涩的苦笑说道:“罪民哪里贪生?”他声音不大,但却是字字都带着倦意。说完,他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纵然带着手链脚链也挣脱了两狱卒的胁制,一头撞向了那朱红石柱! 
  
  登时,鲜血四溅,许应邯瘫软在了地上。
  
  他竟是存了求死的心!
  
  揽光心口一震,纵然是这几年已经心肠的冷硬了,她也没有料到他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来了结自己。她一直以为他也是贪生趋炎之辈,以为是江元王的死才叫他有了惧意才会松口的。
  
  “林相……是林相……”
  
  许应邯目光直直的盯着上空,唇一直在嗫喏着的着什么,可除了这几字,其他的再也听不清了。
  
  “公主?”刑部侍郎崔道见揽光面色奇白的盯着那早已经是死透了的尸体,半响没有动弹,终于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揽光这才回过神来,她转身对着崔道嘱咐道:“好好敛了。”不待这话音落下,她人就已经是疾步走了出去。
  
  是林相!是林相!
  
  那么;四年前的事情他知道多少?他是同谋还是主谋?
  
  “崔道。”
  
  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唤着已然垂眸想着不知何事的刑部侍郎,他闻言后遂即快步上前停住在驻步堂前的揽光身前,听候吩咐。
  
  “你可知……林易知的二子是何许人?”她雪白脸上微蹙着如墨一样的秀眉,一边迟疑的问着。
  
  崔道想起方才在林府面前的年轻公子,摇了摇头,就好像那人根本不值得一提。“其人本名林沉衍,是林相正妻所生的嫡子,但却沾染了一身纨绔习气,日散千金,在京都有个散金公子的诨号,而在林府中就是庶出的都比他要更讨得林相欢心。”
  
  揽光沉眸不语,思了一番,只对着他郑重吩咐道:“你去将他仔细查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说楠竹是谁~看得出来嘛~




☆、祭,行刺,龙抬头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一日,天子要率领文武百官敬龙祈雨。
  
  京都郊外的皇家寺庙,小皇帝裴衾着了蓝色带十二章纹朝服,在礼官的指引下一步进行祭祀。而随在他身后的百官依照品阶而站,放眼看过去,犹如海潮。
  
  “公主……”
  
  小太监声音瓮声瓮气,垂头道:“闵大人,康卫公,儒西侯和另外几位的大人都抱恙未来。”
  
  揽光坐在一侧架起的纱帐中观礼,她微微眯着眼,望着外面过了半响后才转过头来。“哪几人?”,好似方才她并没有留心听那话。
  
  此时,她挑着眉问道,原本就声音也并没有多冷硬,但积威已在,那小太监双腿一矮,扑通跪了下去。他正要提心吊胆的再复述一遍的时候,被一个高挑的女官笑嘻嘻的早抢断了话。
  
  “公主并未气恼,你怕成这样做什么?”“她”说笑自如,到了那小太监面前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而小太监早已经是吓得闭上了眼睛。“她”扑哧一笑,似乎是被这小太监的模样逗了,抬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姐姐逗你玩呢,下去吧。”
  
  没明月公主的吩咐,他哪里的敢走?
  
  揽光蹙了蹙眉头,淡淡的道了声“退下”,那小太监才惊惶不定的退了下去。
  
  詹春回过头来,挑着嘴角笑,意有所指的道:“公主心又软了吗?”这话刚说完,他口气一凛,转而又道:“怨不得那些人这些日子来越发胆大放肆了。”
  
  揽光并不喜他这样的说话口气,立即断然回道:“我的确心软,不然如何会容你到现在?”说完,她站了起身凝眸看着远处,而小皇帝也刚结束完一切朝着这边来。
  
  “姑姑!”
  
  揽光柔软的笑了起来,眸中戾气登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用锦帕擦了擦小皇帝额上的汗。“衾儿累吗?”
  
  裴衾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将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似乎在犹豫着到底是该说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打量了揽光,小声嘀咕道:“为什么好多大臣都没有来?”
  
  为什么没有来?揽光心底里冷笑了一声,不过是联合起来给她一个下马威而已。
  
  “衾儿不记得那日在洪武殿的事情了?”她语调低柔的说道,神情皆是平静如水,“跪得久了,自然就会湿寒入骨……”
  
  小皇帝这才眉头一松,恍然大悟似的接道:“原来如此,姑姑,既然病着那就让他们多歇几日好吗?”
  
  揽光抿唇笑了笑,越发柔软的回道:“好。”她侧头对着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说道:“方才皇上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
  
  那老太监长得圆滚滚的很是喜人,心思也活络,垂头应了旨出去了。
  
  又说了两句话,揽光见小皇帝着实累着了,便叫了嬷嬷陪去后面早备下的禅房休息。
  
  揽光一直目送着裴衾离开的背影,长久没有收回,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她那只搁在椅子扶手上手紧紧的攥着,像是在暗中发着劲。
  
  “怨不得外头人都要说……”詹春悠悠然的出声,他那抹声音并不像响亮,倒是低低细细的。
  
  揽光并未看他一眼,詹春不以为意,携着春风笑意低喟道,“大长公主惯做的事情就是鱼肉百姓傀儡皇帝的……”他人如其名,一笑起来当真是□无边。即便是现在着了一身女儿装,也不叫人觉得娇柔造作,反倒是让人以为美人理当如此,无关乎男女了。
  
  揽光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只对着外面道:“去请林相来。”
  
  此时大礼刚完,各位大臣也都各自寻了去处休息,太监扯了奸细的嗓子在外面找了许多才找到相爷林易知。
  
  那人随着太监入内,微垂着脸躬身见礼,沉稳的说道:“臣林易知参见明月公主。”
  
  揽光摆了摆手,除詹春外的内侍纷纷会意退了出去。“本宫若是没记错,前几日在洪武殿前,林相也跪在那大半日,难为了今日还能依旧参与祭龙神。”
  
  此时,站在揽光面前的林相爷一袭灰葛色的长衫,大约是穿洗的年岁多了而有些泛白。不过四十开头的年纪发间已是夹杂出了银白,远远看去,反倒是像年到中年仍然郁郁不得志的穷酸秀才,哪里像是大膺的相爷?
  
  “公主要折煞臣了,为大膺祈福,臣哪敢有托词?”他这话说得不痛不痒,滴水不露的圆滑。
  
  揽光闲散的落了座,将身子斜斜的倚着圈椅一边的扶手,兀自清淡的开口道:“是了,大膺若是都由这些老骨头撑着,又撑得了几时?”才说完,她话锋又快速一转,“相爷快起身来坐。”就好像她先前那话只是不经意间说的出来的一样。
  
  林易知如何精明,他将揽光的话放在心中反复嚼了数遍,却也只是按捺下去,低道:“臣谢过公主。”他举止不卑不亢,看起来到真有股正直的傲骨。
  
  “林相和本宫之间何需要这个‘谢’字?”揽光突然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叫人琢磨不透。
  
  林相听这话中含着不同的寻常的意思,脸上带了几分惊诧抬头瞧,却见上坐那人脸上又全然不似有鬼怪算计。方才,大约只是自己的错觉吧?他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否了。
  正此时,一声清啸破空,银白冷光贴着相爷的脸颊擦过。接随着,林易知只听见一道闷哼。
  
  揽光面色吃痛,已微微弯着腰捂住了自己肩胛处。
  
  有刺客!
  
  竟然有刺客!
  
  不过眨眼功夫,外面一齐飞入十几道飞镖暗器,接踵而来。
  
  揽光才受了一记,紧咬牙根抬起头来,秋水似的眸中如燃着一把熊熊烈火。
  
  林易知也立即反应了过来,高呼道:“有刺客!保护公主!”但他一介文官,除了能开口喊两声就已经是自顾无暇了。
  
  外头侍卫早是入帐四五个,一面挡在揽光面前提刀挡开了无眼利器,一面与冲进来的十数个黑衣人械斗。这帘帐原本不大,陡然间涌进这么多人,几乎是挪转不开身,但偏偏又剑光不断。
  
  最后,竟是逼着林易知和揽光到了一处,他为人臣,自然不能萎缩,挡在大长公主的身前,“公主小心。”
  
  揽光除了受了伤疼得有些冒虚汗外,倒没有一丝慌张,带着笑勉强道:“林相好个忠心。”
  
  黑衣刺客中突有一人摆脱那侍卫阻截,纵身而起,提了剑刺过来。气势如虹,竟是要一剑夺去揽光的性命一样。
  
  不对!揽光看那来人眼中杀气凛凛,完全不是……正片刻,詹春也觉察到了似的,他本来事不关己的站在角落,现在才出手。一把揪住的揽光衣袖,将她从林相身后拉到了自己身后,这才堪堪避开了那一剑。惊险万分,若是晚上一刻,落下的就不是揽光鬓边垂下的乌发,而只是她那颗脑袋了。
  
  那黑衣刺客见刺了个空,眸中越发凶戾起来,离他不远处精瘦的林相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他发力挥了出去。林相不偏不依的跌撞到了詹春和揽光身上,詹春更是被他撞倒在了地上,压得严严实。
  
  詹春倒吸了口凉气,觉得自己骨架都快被震碎了。他虽然着了女装,那胸前依然平坦,如此接触恐要被识破,他心思一转,随即媚声媚气的说道:“林相爷若在不起来,奴婢的清白……可就要相爷负责了!”
  
  林易知面色发白,自觉不妥,急忙仓促的爬了起来。
  
  不过是这个功夫,更多的侍卫从外面赶了进来,局势翻转。而那些黑衣刺客见事情难成,竟纷纷引刀自尽了,地上只留下了十数条的冰冷尸身。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得下来!
  
  “公主,属下等该死!”帐中侍卫见局势已定,各个沉了面色跪下请罪。
  
  揽光站了起来,森然一笑,她目光冷淡瞥过众人,“若非此次有林相在,本宫岂不是要命丧于此?”这语调微微上扬着,说不出气势逼人。她的右手边肩胛处被利刃刺入,前襟都浸透了血,可却不喊一声疼。
  
  那底下的一应人哪里敢回嘴,只是都将头埋得更低了,静待发落了而已。
  
  林相退到一边,经历这番变故,再仔细回头想想,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落入了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全套中。听了揽光的话,也只能是默默苦笑两声。他侧过头去看那个年岁不大的公主,微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一生都被缜密算计,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摆了一道。
  
  ——大长公主遇刺,林相舍生相护。
  
  传了出去,只怕朝堂上又会一番动荡。
  
  林易知本处事圆滑,在朝中党派中不偏不倚任何一方,如今却是要被揽光拖入公主党了。
  
  他退了出去,早有一青年迎了上来,一脸担忧的问道:“爹!没事吧?”
  
  林相驻足顿了一顿,侧过头去对着自己长子怅然回道:“没事?怎么会没事?”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似十分棘手,“只怕要有事情纷至沓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开始日更哩~各种求~





☆、寻,花魁

  明月宫。
  
  入了夜,揽光的寝殿中只在一角点了一盏灯,看起来昏昏暗暗。她躺在床上,闭合着双眼,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詹春望了她一眼,“原本安排行刺的那批人果真是被灭了口了。”他声音有些沉,清冽如泉。
  
  果真是应了她心中所猜想,揽光用尖尖指尖抵自己的掌心。在白日那当口,她便是察觉到了此刻不对劲,招招想要取她的性命,哪里像是她安排了来做戏的?
  
  “查到是何人所为的了吗?”揽光口气犹如刀锋,纤薄却带着的尖利。
  
  詹春顿了顿,摇头道:“还没有。”想了想,他又继续道:“倒是林易知二子有消息了。”
  
  这几日事情繁多,到了今日才有空去理会,“他现在人在哪了?”
  
  外头崔道查了的东西经他的手,“不过一个纨绔子弟罢了,原本常住在红绡楼常住,如今老鸨看林相是铁了心要断了和林沉衍的父子关系,几日没出银子就将他赶了出来。”他说着,轻嘲着道:“现如今正被一个清倌养着呢。”
  
  揽光不做声,停了会才开口道:“继续去盯住了。”
  
  詹春点头,转身出来去。
  
  这一日惊险,揽光闭上眼都觉得眼前似乎一片光怪陆离的。忽然,感觉襟口一开,一双冰冰凉凉的手在她心口轻轻的划过。她紧闭眼帘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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