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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江山为枕_金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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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揽光蹙了蹙眉,“荀夫人和侯爷多年未见,何苦说这些话?”她抿了抿唇,又宽慰着道:“夫人先回府去,本宫回宫后立即派太医去侯府。”
  
  “多谢公主。”那夫人虽然此刻行动不便,但也叫人觉得是个礼数得体的人。
  
  公主的马车缓缓驶离,而揽光收回目光搁下车帘子,再未看萧淮一眼,也更是没有喊跪在地上之人起身。现如今的她,锱铢必报,虽然极力隐忍,但也是将自己的不满和怨恨一齐倒了出来。
  
  四年不见,再见面已没有当年一同在流风台观明月的少时心态了。 
  
  萧淮,萧淮。
  
  揽光心中默念着这两字,说不清的感觉。
  
  四年前他是她皇兄的侍读,四年后,她只知道……他是宁邺侯的义子,她是让人谈及色变的大长公主,而她的兄长早已经在大火中化成了灰烬,尸骨不存。
  
  他们也再无可能如少时一样了。
  
  ——四年前离开京都的宁邺侯夫人荀氏,义子萧淮和千金宁松竟又都重新回京了。
  
  难道真如荀氏所言是纠缠病榻回来见最后一面?
  
  揽光思付了片刻,轻轻吐道:“来人……去查一查。”
  
  马车并未直接回皇宫,而只是直接去到了刑部崔道的府上。
  
  崔道早就是在府门亲自恭候了许久,见了宫中标记的马车来就快步迎了上去。
  
  “公主。”
  
  “上来说话。”
  
  揽光声音低低的吩咐了一句,那崔道也不矜持推托,径直上了马车。
  
  “公主,祭龙神那一日的刺客,臣追查到消息了。”
  
  揽光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崔道于这一事上也有几分得意,平日里绷得紧紧的面容上也多了一分轻松,“那日臣查看尸首, 发现其中还有一个没有断气。为防再生变故,就将其偷偷带,如今他倒是醒过来了。” 
  
  揽光点了点头,转眸去看着他说道:“可有交代些什么?”
  
  “他说是替汪阁老报仇……”
  
  “噗……”揽光忍不住笑了一声,挑着眉道:“树倒猢狲散,哪有这么多正义的卫道之士?”
  
  崔道沉了头,也没了声响。
  
  她瞥过头,拧眉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在怪我?”这一刻,揽光同他说话时候卸去了身份,就好像是在同多年一道并肩的好友在交心面谈。
  
  崔道听她这样说话,抬起眉眼,却是摇了摇头,“大约汪阁老素来美名在外,朝中受过他恩惠的人颇多,这才会存了心软的心思吧。”
  
  “朝中就是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一日日积攒,大膺才被掏空到了如今这模样。 ”揽光一面说着,眉间也存了厌恶,“闵,卫,萧,宁四大氏族盘踞朝堂百年,压制寒门子弟……”她的说到此处,口气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着继续道:“这其中利弊……”
  
  “臣都知道。”崔道快速接口,他不过是家道中落,于仕途上已经是万分艰难,若真正是寒门子弟……更何况,当年皇宫大火到了今日仍是没有找到当初的主事之人,又岂知不是这些根深蒂固的世家所为?
  
  这几年,他们所做的,也不过就是循着些蛛丝马迹知晓当年的真相而已。
  
  揽光眸光微转,“崔道,你可记得当日你在我面前所说的话?”
  
  怎么会不记得?这话日日夜夜都回响在他的心中,不用细想,就已经脱口而出,“臣说……要叫这大膺任人唯贤,不论出身。”
  
  可真要做到这点,何其之难!
  
  揽光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说话时,眼眸中又迸发出了闪耀的光芒。
  
  若是不将这些毒瘤去除,这大膺早已是被四大世家霸占了左右了,皇权二字不过是一句空话。
  
  宁邺侯也深知这根本,否则……他又怎么会将自己捧得高高的,受他指示一步步踢除那些朝中大员呢?
  
  她这万人之上的大长公主的身份,不过是把利器,用途便是剜去大膺这些积存已久的毒瘤。
  
  “那人怎么会逃脱一死的?”揽光想到了便开口问道。
  
  “他本是自刎,所幸颈部的血脉没完全割裂了。 ”崔道想到了那日检查那十几具尸体时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战。那些下手狠的此刻几乎割断了自己半个脖子,也只有这个一息尚存。
  
  揽光将自己身子依靠在车向上,闲散了下来的模样,她语调轻轻软软的说道:“ 他怕死。”
  
  怕死?崔道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死士,明明都是对自己做了了断的……
  
  “你只管用大刑伺候,这人是个真怕死的。”揽光再次开口,言辞凿凿且异常坚定,她是不相信那人已交代的事情。
  
  崔道点了点头,“是。”
  
  车子在巷子中兜绕,前后都有侍卫跟着,纵然是一只苍蝇,都未必能听得见他们的谈话。最后,车马仍旧是绕到了崔道的府后的小门房停了下来,正当崔道要起身下车的时候,揽光又声音低软的开口说话。 
  
  “一个死了的人没有任何作用。”
  
  崔道一时只以为是揽光嘱咐他要小心将那刺客审得断了气,但等到下一句,他就完全明白了过来,是自己的理解有偏差了。
  
  “若真是他们那群人做的,便也罢了,若不是……”揽光眸中蕴藏着许多东西在里头,灼灼动人心魄,她低柔的开口说道:“卢似念近来似乎很不安分……”
  
  她是要用这个刺客拽下一块腐肉啊!即便是查不到是谁人指使,最不济也要拖闵家的新婿卢似念下水。这是要向闵家动手了吗?




☆、探,夜会

  回宫的路上,揽光都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模样,等到了明月宫,车马都停得稳妥了,她才微微恍过神来。
  
  不过出去短短半日的时光,就好像是发生了许多不得了的事情。她吸了口气,仍然有些不可置信。萧淮他怎么回来了……
  
  他怎么舍得回京都了?
  
  揽光咬了咬牙逼着自己不可露出分毫软意来,沉寂了片刻,她抬起眼眸时,脸上又恢复了高不可攀的冷峭,“今日随我出宫的谁是统领?”
  
  立即有人下马跪在了揽光的面前。
  
  揽光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也是素日来跟着她的老人了了,并无出过什么大岔子。可是方才的事情却一直像文火一样煨炖着她的心,时时扎心。“吴皓,可是这月没有播给你月俸银?”
  
  那侍卫心头一沉,紧忙伏低了身子,“公主……”
  
  “呵”揽光鼻音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她挪开视线,好像对她们失忘至,“带着你的人各自去领罚。”
  
  将郁结在心中的这口气出完,揽光才在女侍的簇拥下回了明月宫。詹春正站在宫门口,晏晏而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他见揽光入了殿才迎了上去,“怎么又罚人了?”
  
  揽光微促脚步停了下来,眯着烟道:“你知道我罚人,就不知道我为何罚人?”
  
  她撂下脸色来,詹春缺反倒是心情越佳,“难道就因为宫外那事?”
  
  揽光无意跟他再纠缠这事,“来人不报,就是他们当值的态度?”她说着,去向内殿。
  
  “是萧淮回来了?”詹春抱着臂,停在原地懒洋洋的说。
  
  她身形一震却还是一刻不停,下一瞬就转入内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帷幕中。
  
  萧淮……怎么就回来了呢?他在外四年,怎么就肯回来了呢?
  
  四年来未有任何消息,她一度以为他死了。可是,他现在好好的回来了,这也证明……自己于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罢了,大概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痴想,有或者只是幻想,他对她从来没有这么多君臣之外的心思,是她将一个人看得太重了。对她,他却未必上心。
  
  到了深夜,揽光仍是辗转难眠,摒退左右一人在同花台转了转。
  
  录池的池边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她做到那伸手去捏了一块在掌心。凉凉的尖锐刺着她细嫩的皮肤,那感觉……就好似她现在的心情。
  
  这几日倒了春寒,夜里更是冷得几乎要将人冻僵。
  
  揽光不知坐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也没什么温度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公主。”一道低醇的男声响起。
  
  揽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道声音是穿过四年的时光而来。她愣了愣才明白四年前那声音的主人如何会喊她这个称呼?
  
  等回转过头来,果然是见到她身后不远处欣然长立着一个男子。
  
  黑衣黑发,竟是要融化在这凄冷的夜中。
  
  “揽光。”
  
  缄默了一会,那脑子又开口低喟了句。
  
  揽光有些讶异,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隔了会,她的脸上腾起怒气。揽光捏着拳头,声音更是清冷,“后宫之地,你一个外臣深夜潜入到底是意欲何为!”
  
  这话哆哆鄙人,根本就是有些尖锐!
  
  萧淮双唇嗫喏,眸中好像有些悲怆。他浑然没有将这番话放在心上,几翻犹豫,他还是轻唤了一声,“揽光……”似诉似诉,如鲠在喉!
  
  他……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揽光越发觉得堵在喉中,一口怨气不了消去!她咬了咬牙,恶意的冷笑起来,“萧公子难道还有什么委屈不成?”
  
  萧淮面带痛色,见她如此对待,好似自己的心都被狠狠的刺痛了。他几乎是低声恳求,“揽光……你别……”
  
  “住口!”
  
  揽光声音清亮的斥训了一声。
  
  可甫一开口,她蓦然禁闭了双唇。她唇色泛着白,带着颤,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本宫是大膺的大长公主!”
  
  “萧淮!你凭什么直呼本宫的名讳?”
  
  黑衣男子乘夜而来,霜寒露重却抵不上这句话叫人心寒似的!天上的孤月将他的脸色照得青白,将原本那双如星辰一样的眸子映得黯淡了许多。
  
  他往后退了一步,在抬起眸眼来,已经是隐忍克制了许多。“我只是想来问问……公主的四年来可好……”
  
  ——好!如何不好!
  
  揽光牵扯起唇角,“怎么不好?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本宫过得更好的人吗?”
  
  她虽然是在反诘,可调子又恢复成了一惯的柔软,仿佛她还是那个处变不惊,万事都了然于心的明月公主,她这一生都荣华富贵,哪有用得旁人来问一个好?
  
  萧淮站在那,第一次在她面前显得无话。
  
  “那就好。”
  
  他像是自顾自的喃喃,卸下了许多担忧,就好像他深夜前来,只为了问她这样一句话。
  
  揽光听了,心中微有酸涩,如今再问这话又有什么意思?她当然好,她必须好!
  
  她甚至是想,如果是谁叫她不好过,那她就叫那人去死!
  
  默了半晌,萧淮垂头转身消失在了浓重的墨色中。来时没有半点声息,走的时候更是没有。揽光望他背影消失,竟然又有些不甘。
  
  她胡乱的抓了一把手边上能够着的花草,狠狠的拽了下来!
  
  无数复杂的心思搅缠起来。
  
  等她再次醒过来,就是两日后的床塌上了。
  
  詹春坐在她身边,见她醒来,只是阴阳怪气的恶语相向,“见老情人去了?”
  
  揽光来睁开眼,静了静才反应过来,她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哼。”见了她这模样,詹春管不住自己的嘴,只觉得必须要借此机会好好的奚落她一番才好。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萧淮此刻回来目的不简单。”
  
  “嗯。”揽光应了一声,蹙眉想了想,她又说道:“查到是为了什么了?”
  
  詹春没有理会她,只是去倒了一碗碗,又用勺子搅了搅,才递到揽光面前,“自己起来喝。”
  
  他如今隐匿在宫中的身份就是明月公主的贴身女官,但实际上,她甚少动手。
  
  眼下他虽然恶声恶气,但揽光哪里会不知道他面冷心热?
  
  “谢谢……”她捧着碗药,口气微哽。
  
  “嘁!”詹春斜了她一眼。
  
  揽光也不做声,等喝了一口药,才慢吞吞的说道:“多谢你四年前肯帮我。”
  
  “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詹春说这话时候,神情已经漠然得近乎妖异了。他绯衫墨发,色艳如春。“如果有一日,你挡着我的路了,我照样会想尽一切办法才杀你。”
  
  她绵软的笑了一声,并不在乎这些似的。
  
  不过转瞬,詹春又想到了一件紧急的事情来。
  
  “你是不是将林易知的二子投入了天牢?”
  
  揽光慢慢抬起眼,将还没喝完的碗放了下来,咚的一声。声响不大,却叫人无端有些心惊。她沉沉的点了点头。
  
  “那我在这边可要恭喜公主了……”他那笑有些叫人觉得讽刺,带着森然的血腥味道。
  
  ——大约事情坏了。
  
  揽光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
  
  “那个什么散财公子,这次就只能到阴间去散财了!”
  
  詹春悠悠哉哉的说着,语气中还透着一股轻快,可揽光的脸色却变了数番,凝重了起来。
  
  ——竟然在这事情上被钻了空子!
  
  揽光猛然抓住绯色女装的詹春,用力抓着问道:“天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救

  “天牢鼠疫。”詹春说时举着手指在眼前端量,他的指甲修得整齐,叫人望之就是的一双美人的手。
  
  殿中点着沉香木,青烟袅袅,无声无息,此刻静得有些异乎寻常。
  
  揽光沉着脸不做声,反复抓着锦被。
  
  詹春轻笑了声,偏头睨了一眼,扯起嘴唇继续轻快的开口,“今年秋刑,那些侩子手倒也不会那么忙了。”微停顿了一会,他又道:“听说短短一日的功夫,大半个天牢的的死囚都提前上了黄泉。”
  
  揽光咬着下唇,似乎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的一时冲动。“林相那边……?”
  
  詹春站了起来,“林沉衍毕竟生死未定,林相那边倒也是没有什么动静。可是……”他话锋一转,言辞又带了些幸灾乐祸,“虽然是被赶出了林家,可他若死在天牢未必见得不会搅动出大动静。”
  
  这些后果,揽光自然也想得明白的。这段日子来变故不断,叫她心力交瘁,而先前遇袭受伤,前几日又因了宿夜受寒才让她的身子轰然倒了下来,就连着现在挺直了背坐着,揽光都显得脸色白得吓人。
  
  她忽然掀开被子站到了床下,“我要去天牢。”那目光灼然的望着殿外,似乎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詹春鲜少能随她一道出宫,略垂着眉,想了想说道:“公主去……未必合适。”
  
  ——难道就任由那些人猖狂吗?
  
  揽光顾不得这些,垂在双侧的手蓦然握紧了拳头。一个林沉衍的生死她哪里在乎,只是,这林沉衍是林相的二子。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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