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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江山为枕_金唐-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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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到脸,就已经被林沉衍啪的紧握了手腕。
  ——到底她的脸怎么了。
  林沉衍从怀中掏出了一样玉牌,上头是个林。是林相林易知的腰牌,大膺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这样的腰佩以示身份。每一官阶所用材料均不一样,正面是姓名,背面则是品阶官职。
  将士见了这东西,也是犹豫了起来。又重新拿了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番,狐疑着道:“林相的腰牌……?”他心内实在是不笃定,若说眼前这女子假冒公主,那这男的拿出相爷腰佩又当如何解释?难不成也是冒充?
  若此二人都是真的,那眼前这青年是驸马陪同前来,又是林相之子手持这块腰佩也是合理。
  “……”将士脸黑了下来,眼下这事情又怪异又棘手,“将这二人带到孙大人面前去。”虽是如此说,那一帮手下的官兵不近不远的围拢他们却不敢真的上前押解。他自己端坐马上也略有不安,跃身而下,亲自坐在前头带路。
  帝陵修在地下,地上的几个殿阁都是祭祀所用,再往旁走,就是驻扎此地守陵人居住的地方。真正的守陵人是孙氏一族,世代居住于此。而他们这一群兵则是在此地驻守几年便要轮换一次。所以,此地一切都还是以孙氏族长为尊决议。
  “孙大人……”那将士带了揽光二人入了一处小殿,殿堂正中悬了老山檀盘香,袅袅青烟迷漫,正面放了许多龛位,每一龛位中又放了灵位,上头用漆金描字。不过外头用了一方暗黑色的纱幔挡着,看得并不真切。
  殿侧跪了一人,那人年岁颇大,弓着身子。用一根骨钗将稀疏的白发扎了个小髻在脑后。
  “孙大人!”
  等喊到了第二声,那老人才缓缓转过头来。他已经老得很了,脸上的皮肤都干涸紧巴巴的贴在面骨上上,而那眼皮却是耷拉着,饶是睁开了眼望着他们也只是一条细缝。
  “哦。”孙未东不紧不慢道了一声,慢慢将身子搬正了面对着他们。“公主来了啊。”他此时盘着腿坐在那,也不再起身,只弯了腰见礼。
  将士面色一变,“孙大人,您看仔细了!她……”他往着揽光面上瞧,又被她那神色震慑,心神一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这张脸是用了易容术的。”他先前已说了揽光是假冒,此番若真是大长公主,恐怕他也要遭罪了。然而,眼前这女子的脸……的的确确不异常!他没有十分笃定也有九分把握!
  孙未东一动不动,那条细缝似的眼中投出的视线上下扫了两遍,“不是公主又是何人。老夫看人看骨,并不看脸。”
  此番一出,那将士才是真正的面如死灰。他先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更拿了剑直指着大长公主。他一瞬间已经是万念俱灰,如今唯一想的便是不让家族受连坐之罪就是最好的了。
  林沉衍不想这老头年岁虽大,话却说的精准。短短两句话,打消了那人所有的不信,想来他也是常年积威,让人信服得不容置疑。
  揽光这档口,又哪里有功夫与他计较。更何况往日暴戾也有诸多不得已再里头。如今只是挥了挥手,道:“你先出去,今日之事……”
  那将士原本已经瘫软,立即回过神来,回道:“下官……下官明白,下官定然管住他们嘴!”说完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之前他那般狐疑不信,竟也敢当着揽光的面剑指,直言不讳的说她是假冒。而眼前这盘腿而坐的年迈守陵老人,他那一句看人看骨,再是简明扼要不过,却一下就打消了将士质疑,便叫他深信不疑……这般威信,揽光心内啧啧了两声。
  其实,那人所疑,也实在有谅可原,任凭任何人去细看揽光那张脸……恐怕都会怀疑上面的面孔是假的。
  ——揽光两腮侧各有极其细微的血痕,右额头之上也有一处。仿佛是一张人皮面具并没有贴得稳妥,悬悬欲坠下来似的。然而,若非断定眼前这人就是明月公主,恐怕他林沉衍也会生疑。
  揽光是认得此人的,上前一步神色也恭敬了许多。她并不站着,敛裙蹲了下来,与之平视。“孙大人……”
  孙未东听见人唤她,眼皮又重新掀得开了些。“公主……咳咳,怎么来了?”
  揽光不言语,望着他那张苍老的脸一时五味成杂。隔了片刻,才低声道:“孙大人可还记得孙祠?”
  孙未东闻言不为所动。
  “孙祠是父皇从帝陵带回去的,后来被破格封了大祭祀。孙大人,你可还记不记得?”揽光想要知道这件往事,故耐着性子复又重新问了一遍。
  “嗯……”孙未东这才慢腾腾的吟了声,“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并非没有听见,而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那个人太久没被提起,久得他都几乎要忘记曾经有个风光无二的大祭司是出自他们守陵孙氏一族了。
  “公主想知道什么?”孙未东紧接着又开了口,他抬手一指那边殿旁一角。那处又块石青牌子,上面像是篆刻了一行字。隔得远,那处又阴暗,一时也看不清上头写的是什么。
  “他死了……尸身烧了灰,合了泥灰砌成了这个殿室。”他声音苍老,语气波澜不惊的说道,然而让听的人却是不由打颤。
  揽光紧蹙眉,急声追问道:“孙祠已死?”
  林沉衍朝着殿内打量了几眼,这地方应当是旧处,建了许多年了。若孙祠当真是死后烧了骨灰砌成了这殿室,那崔道追查到的那个被囚在墙内密室的又是何人?
  孙未东长叹了一声,带尽了悲凉。他瘦小干枯,年岁实在是大得惊人了,就是如此盘坐在那,都叫人担心他那一副干瘪身子会随时散架了去。“孙祠的的确确死了,他的尸体是老夫亲自举着火把……去点火的。”他原本什么神情波动都没有,但说到那个,却语气轻微滞了一滞。
  林沉衍朝着先前他指的那处地方走近,只见墙角青石上的确有几字——罪臣孙祠、永不超生。短短八字,却是让林沉衍脸色沉了下去。他将这几个字重新在心中喃了几遍,几乎能感受到刻下此字那人当时心中的盛怒和恨意!
  而上头字划笔迹……竟是有几分像一人。林沉衍又凝神看了几眼,已十分确定了。他转过身过,到了揽光的面前,对着她点了下头。
  “是啊……他死了,老早就死了。”孙未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抬着那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的揽光,一字字道:“是先帝杀了他。”

☆、第151章

  听了这话,揽光并不惊愕。大祭司消失得干净,除了当年在帝位的人恐怕也再没有人有这种手段了。四年前的一场大火,让她只记得自己被火龙吞噬湮灭的父亲,却几乎要忘了他也是帝王,也曾生死大权在手。只是,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宠臣落到了此番挫骨扬灰的下场?
  “哎,公主想问老夫当年孙祠的那些事情是吧?”孙未东扯了扯自己下巴上仅剩的一络细长白胡须,“不记得了!实在……是不记得了!”
  揽光眯着眼,审视似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要分辨他脸上是否有作假的嫌疑。然而那一张脸,布满了皱褶,喜怒哀乐都掩在了皮下,看不出来。
  殿内安静了下来,那黑色纱幔后龛位前奉的长明灯火幽幽的晃了一晃。孙祠的骨灰混入砌了这个殿,怎么都让人觉得有股阴森感。
  揽光心思微动,缓缓问道:“孙祠是不是有个胞妹?”
  孙未东终于睁大了双眼,只是那一双眼再也不是黑白非明,而是带着灰暗的浑浊。
  “春花娇,夏花艳,不及坟前双生花。
  一面俏,一面俊,迎面而来难分辨。
  东风恶,白沙飞,日月照霜雪消融。
  高山崩,石自破,今杀郎君后斩侯。”
  揽光将崔道之前查到的那首歌谣重新念了出来,“孙大人,这首歌中所指……你总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孙未东张了张嘴,唇角颤动着,像是听见这歌谣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这歌指的就是当年的事情……”揽光一字一字清晰吐出,直直的落向眼前这老者的心头。“说来奇怪,歌谣竟是传自一神算口中……”
  “……那神算被砌入在地牢封死的密实中,犹如活死人墓,也不知被困了多少年月。”
  “哇……”孙未东张大了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压抑的情绪好像到这一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他的双眼已经哭不出眼泪,可光是这样的恸声大嚎,也叫人十分动容。他已经太老了,老得世上许多事情都不需要再去在意,可揽光方才的一席话却好像是真的刺到了他的痛处。
  揽光也好似受他情绪影响,胸腔内犹如被的一只手摊入翻搅揉捻着般。她紧紧咬着牙齿,不觉唇齿间竟然弥漫出了淡淡的血腥气。
  “揽光——”林沉衍站在不远处,见她面色惨白变化不由蹲在她身旁握着她的肩膀。
  孙未东忽的身子一歪,斜倒在了地上,“咚”的一声,竟像是骨架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他仍旧张着嘴,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声音渐渐细微下去。
  停了片刻,林沉衍眸色闪动,再前探了探那人的鼻息。一叹之下,心便沉落了下去。他动作僵硬的转过头,低声道:“死了。”
  揽光也立即上前,又在他脖颈经脉上按了会,果然……是没了。望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苍老的脸,心内绞痛了起来。她身居高位多年,见过太多血腥和杀戮,并非心慈手软之人。然而这一瞬,经过这一事,却好像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力交瘁。
  这孙未东,若不是她的那一番话恐怕依旧是在这殿室内做着守陵人。揽光到底不明白这歌谣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为何她说出那人被困在地牢时,他会这样悲恸难抑。她在心内又重新将那歌谣喃诵了一遍,一刹那,仿佛每个字中都能冒出血色来。到底是一段什么样不能昭白的过往!揽光攥紧了拳头,那一点陷入死胡同的衔恨让她将指甲嵌入自己掌心中去,仿佛只有凭此才能稍稍平复些。
  总归……总归还有人知道,孙未东不肯说,却总归还有人知道!若不然,那个囚困再地牢墙内的人不会无故被劫走不见。
  揽光站了起来,转身朝外去。她此时脑中昏昏胀胀,只觉得万事万物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她回不去皇宫,皇宫失火一事也再理不出半分头绪。
  什么都……她什么都做不到!
  揽光哪里又还有出京前的自负,只剩下满身的颓然之气。
  林沉衍见她一人浑噩着走了出去,也急忙追了出去。他倒是不是担心其他,却是揽光的那一张脸……他追了上去之时,揽光已经在殿外停驻了下来,仰面望着天上。
  此时午后,天上热头当空,烈得叫人睁不开眼。
  林沉衍望着她的身影,并未上去打搅。他知她此时心内并不好受,四年前的事情又何尝不是改变了他自己一生呢。正踌躇上前面之前,揽光猛地回过身来,面色微白,眸中泛着晦涩隐痛的光,咬牙道道:“我要去见宁沽南。”此时她语调平缓,每一字都像是斟酌过了。
  林沉衍紧抿着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方才道:“你疯了?”如今宫内已有一名几可乱真的假公主,她这样一回去恐怕也只是正中那人下怀,九死一生。林沉衍气息不稳,声音低得有些发哑,“你不必担心裴衾,他好得很。”
  “好……?”揽光惨笑,又哪里会好得了,光是她们身上的那种病,恐怕就好不了。她垂着长睫,目光落处正是自己的手,其实她都不必看,就已知道为了克制那病身体内已经积攒了许多毒。若是……宁沽南不给裴衾那药丸,她实在不能想象。
  “你听好了裴揽光!”林沉衍忽然低喝了一声,两道长眉拧着,像是带了几分愠怒。他的双手扣住她的双肩,力气之大像是要将她整个身体都揉碎了去。“不——能——回——宫!”
  揽光几时见到他这样盛怒的模样,一时也呆怔在了原地。她立即拧了拧眉,带了几分颓厌反诘道:“为何不能?”
  ——为什么不能?
  林沉衍手指一僵,欲言又止的望着她。然而,这时他二人离得近在咫尺,方才揽光脸上的那几处血线完全消失了干净!她的一张脸,仍旧是完好的贴合着。仿佛先前那种诡异的情状,不过是他在烈日炎炎之下头晕眼花而产生的幻觉罢了!林沉衍目光灼然,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通,的确是没有了……
  “……”揽光见他眼神游移不定的落在自己面上,转念想起之前的那些守陵将士也这般望着自己的脸。她伸开手,指尖在面颊上一寸寸划过,然而她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林沉衍擒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道:“现在回宫实在不是时机,揽光你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揽光经他一吼,已经平静了许多,定神想了想,的确是自己鲁莽了。只是她心内燃着一股业火,扑不灭只会越烧越旺,烧得她终有一日会不顾一切。
  然而,现在不是时机,什么时候又是时机呢?
  “先见了我父亲再说!”
  揽光讷讷了半晌才道:“对……对……”她转身看着四周环顾了一圈,可是帝陵就这么大的地方,若是林相来过,随便抓个将士一问便知下落了。可是……林相真的是来到过这里吗?她余光瞥见方才他们进入的那家殿室内,干瘦垂暮的老人侧倒在地,已经死去。“来人!”揽光扬声,守在不远处的卫兵立即小跑了过来。
  “好好将他敛了……”
  那小兵正是先前与揽光同人的那一拨,此时虽然知晓了她的身份,却又被嘱咐不能声张。绞尽脑汁之下也不知如何才不越矩,木讷的行了礼才进去。他走开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那个卧倒在地上的身影是孙大人,此时已经是死了。他的心颤了颤,因为怯意而后背沁出了冷汗,担心自己一个不留意也会送了小命。
  “慢着!”揽光开口喊住了才走开不足三两步的那个小守卫。
  那人闻言浑身僵硬,缓了缓才面上煞白的转过了身来。
  “这几日……可还有旁的人来过?”揽光冷冷地低声问道。
  她的威吓之下,守卫竟然顺势扑通跪了下来,猛的摇着头道:“小的不知,小的没见过再有旁人进来过帝陵了!”说了两句,竟然现出了颤声,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了。
  揽光看着他躬身伏跪在地上,双肩抖个不停,这人害怕恐怕不想是会说假话的。她与身旁的林沉衍对视了一眼,“你去吧。”
  林相若是没有来此处,那这五日会去到何处?
  “难道,林缜思说了假话?”
  林沉衍噤言,隔了片刻才缓缓摇着头道:“我信他说的是真的。”
  揽光面色变化,心内并不愿意那一种猜测是真的,然而到了当下却极有可能了。堂堂大膺的位高权重的相爷竟然半路失了踪?说与谁听恐怕都是一件及其可笑的事情。可林易知从来都是老奸巨猾……他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失手?揽光摇了摇,又道:“会不会,他根本没有想来的帝陵,而是去了旁的地方!”
  揽光细细想了一遍,又觉得林易知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称病在床可能是原本要来帝陵验证一件事情,可临时又改了主意折去了旁的地方。可若真是如此,又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林相亲自处置?

☆、第152章

  日落夕沉,揽光同林沉衍二人折返。经此一事,只能改从林相那里重新开始查。此时无计可施,只得暂且回到城郊租住的那农院在做打算。等二人到之时,守在此地的近卫已经等得有些坐不住。元八一见两骑马从远处急驰而来便立即飞身上前,“公主……”
  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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