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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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还能不能再扯一点,这是大家的共同心声。
但是墨宁给出了个理由,总比横行武断更让人舒服,左右以后对外的官方解释,还会再美化的。
刘相还想再说什么,严相抢先开了口:“臣等愿意接受殿下诏令!”
刘相叹口气,墨宁的势头已经挡不住了,也好,免得节外生枝。
魏王却是一脸的诧异,忍着没有当场问严相为什么。
可是一下朝,他立刻堵住严相:“外祖,你怎么能同意他那么荒唐的决策?”
严相停下脚步,直直盯着魏王:“那你为什么不当场反对?或者你手里有兵有人直接从宁王府里将政务抢回来?”
魏王唯唯诺诺:“我……这不是……徐徐图之嘛。”
“滚你娘的徐徐图之!”严相鲜有的骂了一句粗口:“你亲娘被个小丫头欺侮的时候,你也徐徐图之?
以前看你是个人,谁想到虫子也不如!徐徐图的全天下的兵将都听宁王发号施令,徐徐图的后院生火!
周家谋逆的时候你在哪里徐徐图之呢?宁王在朝堂之上为自己政权夺利的时候你还一声不吭徐徐图之?你拿什么图?”
若他不是皇帝的儿子,严相的鞋底已经扇过去了:“宫里受委屈的是我闺女,你不能替她出气,我找个有能力的替她出头!”
他就看建元帝还能蹦跶多久,那什么贵妃要是敢朝严妃再伸手,拿出所有身家也要帮着宁王早点登基。
严相气呼呼的背着手走了,独留魏王寒风中伫立。
墨宁的提议,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从此大周朝的权利中心移动到了宁王府。
建元帝得知后,将自己关在形同虚设的八宝阁里一夜。
第二天他红着眼睛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招了周慕冉过去:“爱妃,宫里这些女人着实无趣,就是赢了又如何?”
周慕冉正玩在兴头上,看着那些宫女一个一个败在她手里,满足了以前自己在淮阳侯府受的压抑。
她扯着帕子娇笑:“确实无趣,万岁莫非有更好的主意?”
争风吃醋罢了,只要不让她做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能保住一条命,随便建元帝出什么主意,只要他高兴。
建元帝垂下眼睑,声音清冷:“朕往宁王府里赐了个庶妃,可惜伯瑾不懂美人的滋味,你要不要赏她点东西,加厚对方争宠的筹码?”
周慕冉哑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强笑道:“为什么是宁王府呢?魏王府里姬妾也是众多。臣妾听说魏王妃闹和离,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吗?要不臣妾给张侧妃赏?”
张茜以前同她玩的还挺好的,现在适当的施恩也算帮一帮对方了。
建元帝脸色一凝:“你怕宁王?”
周慕冉忙摇头,声音发颤带着丝哭腔:“这天下都是万岁的,臣妾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宁王。”
“那你为什么不敢?”建元帝追问。
“臣妾。”周慕冉咬着嘴唇,迟疑片刻说道:“臣妾只是觉着不可厚此薄彼。”
建元帝哈哈大笑:“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你再去选出几个干净的宫女来赏到蜀王府里去,三个儿子一个也不能少!”
周慕冉陪着建元帝笑,却比哭还难看。
临近黄昏,蜀王府收到了美人;魏王府张侧妃得了厚厚的赏赐。
宁王府里住着一个庶妃本无人知道,宫里贵妃懿旨,将娇娘直接封了个二品命妇。
三品庶妃硬生生的提了一个格,还伴随着大量的赏赐。
这宁王妃的脸被打的,红肿红肿。
整个上京城都看着林嫣下一步行动。
然而林嫣似乎得了高人点拨,竟然微微一笑毫不理会,将东西往枫叶阁一推,转身去忙自己及笄礼的事。
诸位夫人眼睛瞪的发酸也没看上宁王府的热闹,开始以为林嫣转了性子,后来细细一想,林嫣其实做的也对。
就是一品的庶妃也不怕,只要是建元帝赏的,宁王肯定是不会多喜欢的。
所以眼下,及笄礼和圆房才是最重要的:笼住宁王的心,将来再生个一男半女站稳脚跟,什么庶妃侧妃都是浮云。
此时无声胜有声,林嫣对贵妃懿旨充耳不闻,更体现出一个大妇应有的大气和端庄,谁高谁低一眼看穿。
但是墨宁知道,林嫣才不是这么想的呢。
373妈呀,终于及笄了!
生个一男半女?
站稳脚跟?
笑话吧!
只要墨宁敢动邪心,林嫣皮靴里的小匕首立刻就下了他胯下三寸。
因此墨宁很老实。
他为什么将政务搬进家里来?就是为了表衷心,跟林嫣始终保持在三公里之内,家外的野花都是浮云。
明天就及笄礼了。
墨宁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大冷的天批奏折都能将纸张给打湿。
话本子是不能看了。
太小白的不适合林嫣,太高深的林嫣也闹不明白。
张传喜出主意要不要看看小黄文,毕竟要圆房了,墨宁没经验呀。
结果墨宁直接将其踹出了屋门,罚去继续清洗马桶。
要死了,小黄文?
张传喜收藏的那都是什么呀?
开头就是强,之后被损害的那些姑娘还对登徒子喜欢的死去活来。
难道就因为对方长的好看,有钱有势就可以胡作非为,违反律法不受惩治吗?
当然不排除有些喜欢受虐的姑娘喜欢那一口,但是林嫣肯定不是这种姑娘。
墨宁也不敢翻春、宫、图,更上火。
愁死人呢。
再愁,及笄礼也得过。
楚氏、昌平候夫人、魏国公老太君、已经显怀的武定侯夫人,还有其她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全来了。
这可是本朝第一个在夫家过及笄礼的王妃,就是不赶着巴结也要来看个热闹。
孙相夫人和严相夫人竟然携手而来,让静等围观林嫣的夫人们先来个饭前开胃菜,关心关心魏王妃和魏王闹和离的大事。
魏王府那位张侧妃,可也得了不少赏赐呦。
严相夫人微微一笑,对众人解释:“就是得了赏赐也是个侧妃,还能大过正妃去?”
孙相夫人也道:“夫妻之间,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打架是免不了的。”
这是和好啦?
简直比昌平候夫人和六安侯夫人相亲还魔幻,大家纷纷表示脑子不够用。
算啦,还是围观宁王妃的及笄礼吧。
宁王妃的及笄礼,本是打算同唐婷婷一起办的,结果对方直接千里寻夫去了,只好林嫣一个人面对。
这也正好节约了资源,正宾妃魏国公老太君当仁不让,林嫣幼年丧母,楚氏且当了一回主人。
武定侯夫人为有司,宋淑颖客串了一把赞者,各就各位。
弦乐声一起,林嫣随着宋淑颖走出来,面向西规规矩矩的坐好。
楚氏激动的泪眼婆娑,这孩子一路走来不容易,做了宁王妃只后多少人背地里唱衰她。
她忍着激动,看着魏国公老太君给林嫣梳头,唱赞词,一拜三加。
等到林嫣头顶插上一只金簪,换上曲裾深衣出来对着她一拜时,楚氏掩着嘴差一点哭出声来。
等过了今个儿,林嫣就是正儿八经的成年人了,宗氏在天有灵应该很欣慰,楚氏百年之后也能对公婆有个交待了。
楚氏一哭,林嫣眼睛也随之一红,昌平候夫人抱住楚氏,冲着林嫣打眼色:“你继续进行。”
她又转头对楚氏道:“孩子大喜的日子,你可别失态。”
楚氏抽了抽鼻子,拿帕子擦了擦眼睛:“我这是高兴的,这孩子当初从庄子里找到,你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幸亏所有的苦难都有回报,嫣嫣终于长成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
及笄礼结束,众人散去,林嫣独留了楚氏在身边。
“舅母,我一直没有对你表示过感谢。”林嫣依偎在对方怀里:“你在我心里,跟我亲娘一样一样的。”
楚氏抱着林嫣,心都化了:“傻孩子,咱们不就是亲娘俩。”
顿了顿,她想起一件事来:“这几天我忙着你二表哥的婚事,也没顾上你。怎么王府里多了个庶妃?”
她知道后,真的要被气死了。
初时还以为墨宁受不住,先在房里立了一个;结果六安侯说是皇帝赏的,楚氏恨不得立刻将建元帝一拳捶死在八宝阁。
林嫣笑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开始我还真有点失态,慌里慌张的。
不过后院有女人还是没女人,得看男人管不管的住自己。
若是他管不住,我立刻再送进来七个八个,自己出家做姑子去!”
“呸!”楚氏气的站起来:“凭什么他花天酒地你做姑子!不是说过你做太后嘛!”
咳、咳、咳!
疏影使劲咳嗽了两声,楚氏刚要竖眉毛,突然看到门缝底下人影一晃。
她心一沉,槽了,莫不是被墨宁听去了?
她稳了稳心神,听去就听去,莫要以为林嫣没有亲娘,就没人给她撑腰任人欺侮。
之前林嫣刚进宁王府的时候,楚氏一时适应不了,有些话就没说。
今天她必须都得说出来:“嫣嫣,你背后有舅舅有舅母,还有两位能力超群的表兄,谁受委屈你也不能受委屈!
若是觉着日子不舒坦,只管说出来!咱家不兴谋逆,可是带着你打出京城远走海上总是可以的!
我可告诉你,你大表哥在海上也有关系,据说还有个自己的岛屿,大不了咱们全家搬岛上称王去!”
舅母,要不要这么霸气。
林嫣捂嘴笑道:“都听舅母的!”
门外的墨宁默默的往旁边躲了躲,直到楚氏走了,他才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脸色非常不好。
“张传喜!”他喊了一声。
一身臭味,刚洗完马桶回来的张传喜含着泪唉了一声:“爷,什么事?”
“去给郭立新传个话,查一查宗韵景海上有什么岛?”想拐他媳妇走,哪那么容易!
“是!”张传喜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一言不合就罚他洗马桶;良心发现就唤自己出来,连个洗澡的空都不给留,啥时候可以伺候王妃娘娘呀。
墨宁走到门口,抹了把脸,换了府笑容进去。
一场及笄礼的流程下来,着实够累人的,折腾半天都到掌灯时分了。
林嫣觉得时间快,墨宁可是一点也等不及了。
“那个。”墨宁一时找不到词。
洗洗睡?不行,粗俗!
“……”
“……”
林嫣也方呀,平时张牙舞爪,能揩油就揩油,可是真枪实弹可是真的有点怕怕腻。
“那个。”墨宁想了半天,咬牙吹灯:“娘子,为夫最近仔细研读了白居易的《琵琶行》,深有体会,你要不要一起练习练习?”
“……”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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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白居易《琵琶行》选段
374我是妒妇?
墨宁不止研讨了《琵琶行》,还仔细讲解了《桃花源记》。
第二天林嫣腰酸腿软的睁开眼时,就想骂一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以后她要好好读书,奋发图强!
墨宁早就起来出去打拳遛弯,顺便去前院看看奏折。
初春的早上,依旧寒冷。
疏影、绿罗、红裳、暗香四人,静立在门口廊下,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
可是谁也没有开口去喊林嫣起床,都拿眼睛死死瞪着穿的特别暖和,不急不躁扶着青莲等候在院子里的吴庶妃。
娇娘本家姓吴,是罪臣之女,后没入教坊司,因为舞姿出众,被选进宫廷舞队,倒是不曾在外同权贵子弟厮混。
等得知了新晋贵妃的身份,林嫣大概知道建元帝什么意思了:都是罪臣之女,我有你也有,能恶心几个就恶心几个。
若不是手里托着温水盆子,疏影真的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帮林嫣将这个没羞没臊的人打出去。
以为她老实了,谁曾想今天才是王爷和王妃圆房第一天,她就赶出来碍人眼睛。
屋里林嫣终于喊了一声:“进来!”
绿罗瞪了疏影一眼,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之后才推开门,几个人鱼贯而入。
林嫣洗了个热水澡,身体这才舒爽。
她伸了个懒腰坐在梳妆台前,任绿罗给自己梳了个倾云鬓,插上墨宁专门为林嫣亲手打造的大金簪子。
绿罗想了想,还想将那一套红宝石头面全给戴上,林嫣一把盖住:“你要干嘛!”
一个足心的大金簪子都够沉的了,往日林嫣头上能清减就清减,怎么今个儿绿罗一反常态。
绿罗垂下手:“娘娘,你配得上所有的华贵!”
啊?
怎么一夜起来,身边的人都表现异常?
林嫣眼角又扫向疏影,这丫头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果然就看见疏影将自己洗过的水,直接泼到了院子里。
她这才透过窗户纸往外瞧:“外面站着谁?”
“是吴庶妃。”绿罗小心答了一句。
林嫣呆了呆,还是不习惯自己院子里有另一个墨宁名义上的女人存在。
难道对方识相,给自己递借口来了?
林嫣转头就问绿罗:“之前你们不是演练过如果出现第三者该怎么办吗?”
现在可以用了,赶紧说呀。
绿罗愣了愣:“那个,咱们只是闹着玩的,谁能想到还真有呢?”
话本子里也有:毒杀、打骂、折辱、买卖;甚至有一些大妇不顾身份,亲自同小妾争风吃醋的。
但是那些林嫣根本不会做好不好。
林嫣叹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让她进来我看看要干什么。”
这个功夫,红裳已经将早餐摆满一桌,林嫣一出来,立刻开饭。
吴庶妃走进来时,林嫣已经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这么不顾形象的王妃,还真是让吴庶妃猝不及防,以至于差点忘了行礼。
直到疏影“啪”将一个蒲团扔在她的脚下,吴庶妃这才反应过来。
而林嫣,已经开始喝粥了。
“给王妃娘娘请安。”吴庶妃乖乖的跪在蒲团上,给林嫣行了个大礼。
林嫣微微点头:“怎么今个儿想起来给我请安了?”
吴庶妃娇笑:“那天见王妃娘娘不太接受妾身,不敢来碍您的眼。
昨个儿贵妃娘娘赏赐,娘娘您一点不满也没有。
妾身想着您其实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因此决定每天过来给您请安立规矩。”
“……”
林嫣也是没脾气了,为什么人生的道路上总是遇见形形色色的绿茶,各自安好不行吗?
她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擦拭了下嘴巴,看着红裳将饭桌扯了。
林嫣起身走到上首坐了,疏影放了一杯泡好的茶在她手边。
林嫣也不去拿茶盏,而是托着腮看向吴庶妃:“我这人明人不说,也做不来暗里害人的事情。
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身为罪臣之女,一辈子也只能是个舞姬的身份。
如今宫里万岁仁慈,给了你大造化,赐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