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秦说_九香夫人 >

第30章

秦说_九香夫人-第30章

小说: 秦说_九香夫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阎十刚想动,便被张子房一个制止的眼神瞪住。
  泥人也是有脾气的,何况是现在高位富贵的阎乐,他岂会让一个刁蛮的弱姑娘凭白打了去。
  他伸手一拽,手缠上皮鞭,绕了两圈,往里一拉,李念玥顿时失去重力摔下马,幸好她有些武功底子,一个旋身的功夫就站稳了双脚。
  “你大胆!”她怒颜横生,娇艳的面容更添了一丝盛气凌人。
  鲜少有人,发怒的样子也能这么好看。
  苌笛把子婴交给央鱼照看,施施然的走下马车。
  众人只看到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清丽女子出现在面前。
  那女子的容貌说不上绝美,至少是比不上丞相家的小姐的,但给人带来了一种平和浅淡的感觉。细淡的娥眉,一双灵动、清澈如镜的双眸,把她衬得如天上云絮般高洁。
  李念玥再美,也只是尘世间的娇花,比不上苌笛出尘的气质。
  李念玥对苌笛充满了敌意,道:“你是谁?”
  苌笛扬起干净无尘的小脸,勾唇道:“公子府的婢女,负责小公子的日常起居。”
  “我没在胡亥宫里见过你。”
  张子房愉悦的看了李念玥一眼。啧啧,不错不错,直呼胡亥的名字,看来关系不错。
  苌笛走到阎乐身边,立定脚,笑道:“我是扶苏公子府上的婢女,小姐没见过我也是应当的。”
  李念玥的目光闪了闪,分不清苌笛的话的意味,于是把目光扫向阎乐。
  阎乐坐在马上,苌笛立在下方,但他觉得苌笛才是居高临下俯视的那个。
  苌笛神色平奇的道:“阎大人,是么?”
  阎乐咽下一口唾沫,感觉到自己心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是也不是?”李念玥行至阎乐的马前,扬起手上的皮鞭指着阎乐。
  阎乐不喜欢这样被人挟持威胁的感觉,皱了皱眉,道:“是。苌笛和央鱼是公子府的婢女,几月前扶苏公子被先帝谴去上郡,便托付苌笛姐妹把小公子带往泗水。如今陛下登基,体恤兄长,就命我等去泗水将小公子接回。”
  李念玥道:“所以就把她们姐妹顺便也给接回来了?”
  “是的。”
  苌笛始终保持着淡雅平静的笑容,在敌人面前,这副伪装从来没有被人攻破。
  “大胆贱婢!”
  李念玥猛地一喝,精编兽皮制的鞭子猝不及防的打在苌笛的右手臂上,就连离苌笛最近的阎乐都措不及防。
  张子房立刻慌忙从马上跳下来,查看苌笛的伤势。
  阎乐眸中止不住的怒火在燃烧,道:“李小姐,苌笛被扶苏公子奉为贵客,你这般行径,真是太过分了。”
  李念玥面上故作无辜道:“阎大人你不是说她只是公子府的一个婢女么?小小婢女不懂规矩,本小姐只给她一鞭子,算是很给扶苏公子的面子了。”
  她特地加重了“婢女”和“一鞭子”的口气。
  苌笛冷眼看了李念玥一眼,这个女人赏她这一鞭子,她记住了。
  “陛下念及兄弟之情,特接小公子回宫,李小姐你却当街鞭打小公子的婢女,莫不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苌笛不卑不亢的推开张子房,把右手放在身后。
  李念玥不拿正眼看她,口气十分傲:“身为婢女,竟敢和小公子同乘一辆马车,尊卑不分,妄想攀附。本小姐这是替扶苏哥哥教训你这个不知尊卑的贱婢。”
  ☆、第六十九章 人心不暖
  张子房“呸”了声,道:“别说得自己多高尚似的,一个闺阁小姐,有什么资格管别人家的事。以你一个官家小姐是身份,又有什么资格管的着皇家的事。”
  李念玥分明就是多管闲事,阎乐不敢说,阎十不干涉,就不代表张子房会任由苌笛被人欺负。
  怎么说也是赵国金尊玉贵的嫡公主,哪能让一个刁女欺负了去。
  李念玥被堵了一口,说不出话来。
  张子房这话说得可谓是诛心,李念玥在咸阳是才女,是美人,十分在意名誉和别人的看法。现在已经有观众开始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
  一个婢女被人评头论足这没什么,但如果是丞相家的嫡女被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可就丢尽了颜面了。
  李念年握着缰绳的手动了动,轻夹马腹上前,他和声道:“阎大人,小妹顽劣,性情焦躁,大人请海涵。”
  李念年从小身虚体弱,药不离身,是个不长命的药罐子,李丞相曾让人给李念年算过命,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今年已经二十二了,究竟是不是只剩下三年时光没人说的清。
  阎乐和李念年有私交,自然不会为难李念年:“李小姐该回府,请教养妈妈好生教养一番,李少爷你身子弱,回去吧,天气寒,别冻着了。”
  何俞看够了戏,一脸满足,道:“念年,我们出来得够久了,伯父该担心你了。”
  李念玥嗤笑一声,道:“大哥你体弱多病,该回家喝药了,小妹我玩够了,自会回去。”
  天气寒凉,手冻着了,可以暖。庭院幽深,心冻着了,也可以暖么?
  拿什么暖?
  李念年的眼眸沉了沉,眼睫投下一片淡色阴影,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回去。”
  李念玥还想说什么,李念年已经骑着马缓步离去,身形清瘦的他似乎浑身萦绕了一种哀淡的悲伤。
  苌笛不由多看了李念年两眼,还没与李家交手,她就已经讨厌李家人,不过这个哀淡的男子,她似乎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相反,苌笛伸手轻捂上自己的心口,那种淡淡的忧愁渗透心底,她想,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张子房趁苌笛失神的空档,把她的右手扳直,仔细查看。
  李念玥见李念年一声不响就走了,就知道自家大哥是真的生气了,她又没做错什么……
  李念玥忿忿转身,翻身上马,鞭子打在马屁股上。
  噔噔的已经走了数米,见何俞还杵在原地,她娇声喝道:“你还愣在那做什么,挡路吗?”
  何俞嘴角抽了抽,无辜躺枪的他表示不要跟李念玥计较。
  “本侍郎大度,不计较。”他自顾自道,乐悠悠的走了。
  苌笛甩下右手,道:“无聊。”
  张子房不悦的又想扯她的手,被苌笛瞪住。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什么规矩。”
  张子房:“……”
  刚刚没瞧个清楚,张子房现在被苌笛提醒了也不好再看。
  阎乐让大家各就各位,重新出发。
  苌笛坐回马车,捂住火辣辣痛的右胳膊,央鱼红着眼把车内案几抽屉里的药盒拿出来,找出各种擦伤摔伤的药粉给苌笛撒上。
  药粉撒上鞭痕斑驳的伤口,火辣火烧的痛感从手臂胳膊钻向身体各处。
  子婴看得心疼道:“疼吧,不是让你防着李念玥吗,怎么还叫她给打了。”
  “我心情好,一鞭子而已,没什么受不了的。”苌笛眼睛不带眨的用绷带缠绕手臂,然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姐姐你受苦了,等到了哥哥家,让哥哥派人去收拾那个女人!”央鱼心疼苌笛手臂的伤,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苌笛看得心疼又心烦道:“眼泪收起来,要是赵高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什么时候央鱼才能真正长大,不哭不闹,能肩扛重任。
  ————————————
  刚走一盏茶,转过了一条街,便看见赵高急慌慌的带着人马赶来。
  张子房与赵高会面,赵高忙问道:“李念玥找你们麻烦了?”
  苌笛从马车里探出了头:“赵高,回你的宅院再说。”又放下了车帘阻隔了赵高的视线。
  又花了两刻钟的时间,穿过北街,进了御街,两条街的交界处,苌笛看见了一座府邸,门匾上刻着“丞相府”三个威严的大字。
  然后马车驶过一个转角,那座令她不舒服的宅子再也瞧不见时,她听到外面仆人恭迎的呼声。
  帘子被人大力的甩翻在车顶上,倾泻进一大片天光,之前马车里光线暗幽,现在霍然一亮,苌笛有些不适的用左手横挡在眼前的刺亮。
  “下来。”
  没有从前的温声柔气,赵高的声音比以往尖利。
  这厮发什么抽什么风。
  苌笛不甚在意撇撇嘴,准备扶子婴先下去。
  手臂一紧,被赵高握住了受伤手臂的苌笛眉头轻皱。
  赵高一看自己抓错了手,并没有道歉的打算,只沉着脸抓了另外一只手,抓住就走。
  苌笛的脚尖磕在车板上,差点摔了,赵高不看她,长腿一迈就下了马车。
  苌笛无奈跟着往下跳。
  苌笛就这样被拽走了,大家风中凌乱,府中的仆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赵高拽着苌笛穿过前庭,花亭,最后到了一个流云卷檐的亭子前,苌笛甩开了他。
  “你有事不能好好说么?拉着我跑那么远。”苌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自己的左臂还被赵高拉着,神情古怪的道:“放手!”
  赵高的脸色臭臭的,黑黑的,但还是听她的话放开了她的手,却又牵过她的右手臂,仔细查看伤势。
  素色的衣袖被撸起来,方看见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深红青紫的鞭痕,沟壑般的鞭纹深深的嵌在皮肉里,完全可以想象的出使鞭之人的气力和歹毒用心。
  赵高抬着她手臂的手在细微的颤抖,苌笛一向心细,观察入微,自然是感觉到了。
  有个红衣美人和小婢站在不远处,隔了一处清水湖,苌笛不自在的放下袖子,目光循着那身娆丽的红衣望去。
  那女子生得弱柔,小脸讨人欢喜,腰肢不盈一握,在初冬的晨光身姿秀美,当真是尤物。
  芊芊小步诺诺的走过来,裙角优雅弱态,苌笛看着她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似的。
  芊芊还未行至苌笛面前,赵高已然不悦的蹙眉道:“大夫说你风寒未愈,不在屋里呆着,出来做什么?”
  ☆、第七十章 表面的柔弱
  芊芊抬眼看他一眼后,又迅速乖巧的低下头,轻声道:“我听说小公子被接到府中暂住,所以就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语调婉转,言辞诚恳。
  她的期期艾艾,换来赵高的敛眉一怒:“回房待着。”
  赵高连眼神都吝啬得不肯给她,芊芊黯然垂首涰泪……
  苌笛笑着上前握住芊芊的手,道:“赵高,这是嫂子吗?模样生得不错。”
  小婢充满敌意的看着苌笛,芊芊受宠若惊,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柔弱的手,微微惊恐道:“你是大人的妹妹?我还以为,你,你是他的……”
  赵高打断她的弱声柔语:“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回去!”
  苌笛疑惑的看了芊芊低着头的乖顺模样,对赵高不满的叫道:“你的君子气概哪去了,对这么个弱女子大吼大叫,羞也不羞?”
  赵高沉默片刻,缓了下声调,才道:“芊芊,有事我会吩咐仆人去做,你身子未愈,回去修养吧。”
  浅浅感动得热泪盈眶,却强忍着,倾身对赵高的方向微微行礼,对苌笛道:“我叫芊芊,是,是府中的侍婢……姑娘叫我芊芊就好,我和大人是清白的,你不要误会了……”
  苌笛朗声笑了下,脸上丝毫没有介意的影子,道:“芊芊姑娘既然身子不适,就快快回去休息吧。”
  “嗯。”她再次欠身行礼告退。
  芊芊由小婢扶着按原路返回,穿过一道圆拱门后,苌笛直到看不见了那道迤逦的红色倩影,才转过身,便瞧见赵高嘴角噙着笑,风流倜傥的模样。
  苌笛上前捏了他的手臂一把,笑着骂道:“亏你还笑得出来,家里进了细作,你还能安之若素的闲逸自在,万一哪天那个女子狠心要了你的命,我看你如何自救。”
  苌笛劈头盖脸的一顿好骂,赵高不怒反笑,唇角的笑意更深。
  “你在关心我?”
  苌笛佯怒道:“你这不废话么,你是我和央鱼的哥哥,我们三兄妹的命都系在一起了。”
  苌笛依着记忆往后院的方向走:“还不跟上?”
  赵高笑了笑,步履优雅如兰芝的跟上苌笛的脚步,他垂眸看了下袖口的绣花,脩然道:“芊芊是公子将闾派来的细作,跟我一起随先帝南巡,途中给先帝的茶盏中下了药,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她?”
  苌笛面色顿了下,不明白赵高话中的意思。
  “你既然知道她是公子将闾的细作,准备随时栽赃陷害你,你何必把她留在身边。”
  芊芊真的好可怕,她给赢政下毒,不论成败,公子将闾都可以把罪责推到赵高的身上。不仅可以把赵高置于死地,还能把胡亥从储君人选名册上划拉下来。
  败了,公子将闾就可以在赢政面前请求处死胡亥一派,那他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成了,公子将闾就会召集三公,把所有的罪责推到胡亥身上,公子将闾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下一任的皇帝。
  人心好可怕。
  明明是亲兄弟,却要为了区区皇位自相残杀,设下重重陷井等着兄弟跳进去,好坐拥天下。
  赵高无所谓的笑了笑,道:“知她险恶又如何,放在我身边,总好过放在胡亥公子身边安全点。”
  不管是为了苌笛的安稳,还是胡亥的信任,赵高都必须得把芊芊这个烫手山芋接住。
  “幸好我在路上同你说了芊芊是个细作,否则的话,你恐怕真会被她柔弱的表面迷惑了去。”赵高似是舒了一口气,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
  停下脚步,苌笛转向下一个问题,苦着脸道:“李丞相的千金要进宫当娘娘?”
  赵高噗嗤笑出声,宠溺的摸摸苌笛的后脑。
  “你听谁说的,有我在,胡亥还能娶了别人?”赵高的表情不似开玩笑。
  可苌笛亦是不带玩笑成分,认真道:“俗话说娶妻纳妾,你能阻止他娶皇后,能妨碍得了他纳后妃吗?”
  皇后一位事关国之脊柱,不是胡亥一个人能左右的,需要所有大臣和代表臣民的决议,赵高身处高位,确实能主导一部分力量反对或者支持。
  可妾是玩物,皇帝宠爱谁是他的自由,没有人有资格干涉,赵高也不能。
  “苌笛,你何苦执念胡亥,你值得更好的人……”
  苌笛转身就走,不想听赵高数不清次数的劝解。
  她很固执,固执的令人发指的地步。
  胡亥如果变了心,她也会为了亲人们跳进皇宫这个大酱缸里,只不过,她不会对胡亥动心……
  ————————————
  赵高亲自带苌笛去暂住的院落,他先去安顿子婴,苌笛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赵高走后,苌笛略作梳洗,就寻思着潘勇潘江的安顿。
  公子府现在他们是不能回去的,待在赵高的府中又怕旁人口舌生事,真是……麻烦。
  路过一片竹林,苌笛看见芊芊坐在竹林旁的石凳上,小婢站在她身后,两主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不是好奇的人,但她总感觉她今天见到的芊芊跟私卫所描述的芊芊大相径庭,相差太远了。
  “…大人对姑娘如此冷淡,那日的柔情似水哪里去了!…”
  “…我替姐姐入府赎罪…不奢求…”
  “…若是芊芊姑娘知道她会那般下场…这是害了姑娘你呀…”
  “…我不悔…”
  芊芊和小婢断断续续的话传进苌笛的耳朵里,她猛地一顿,似乎心脏狠狠的从高空落下,掉进无止境的深渊。
  赵高在撒谎!
  苌笛飞快的跑开,极速的冷风蹭刮她热燥的脸庞。
  她贴在拱门旁,手虚扶着石框。
  赵高在骗她!
  眼睫颤颤巍巍了几回,穿庭的凉风灌进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在脑海深处渐渐升起,如初阳升空时的旷朗明亮。
  府里的芊芊是假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