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受我一撩-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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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颜色比中衣也少不到哪里去,更触目惊心的是一道从眉骨直到下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因着缺少药物,生了脓,隐隐散发着恶臭,含着死气的恶臭。
就算霍宁之追不上他,他也活不久了!
六一居士绝望的想着,颓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山间的小石子铬着他的屁股,他却像根本感觉不到,重重的喘着气。
以前,无论是金銮殿之上,还是高官贵勋的堂前,无论是罕见珍稀的紫檀木椅,还是镶金嵌玉的白玉石凳,他坐之前都会让书童拂拭一番,如今,他明明看见了地上的石子,却连伸脚踢开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年幼之时,他一辈子何曾这么狼狈过!
六一居士看不清颜色的脸上露出狰狞又绝望的神色来,霍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狠!
老的一言不合就坑杀了他十万勇士!
小的更是只为了个女人就追杀了他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来,他没吃过一顿热饭,没睡过一个好觉,难道他霍宁之就能好过了?
六一居士想到这三个月来,霍宁之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恶鬼,总是在最不经意间突然出现,耐心又有条不紊的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剪除。直到只剩了他一个光杆司令,又恨又怕,浑身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霍家的人都是疯子!
这三个月来,他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威逼利诱,甚至软语相求,他却根本不为所动,就是要杀他!
杀了他,除了让那个贱丫头高兴外,他能有什么好处?
明明他活着,才能让他得到更大的好处!
他甚至可以真的帮他解了霍家男人克妻的命!
可霍宁之却什么都不要,从头到尾,他要的只有一个,他要他死!
六一居士恨的浑身发抖,牙齿咬的咯咯的响,一阵山风吹过,树枝哗啦啦响了起来,他惊的一弹而起,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四周,没有见到霍宁之的踪影,才松了口气。
他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就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瞪着右前方的一棵榕树,榕树巨大的树冠几乎挡住了头顶的整片天空,霍宁之稳稳站在树桠间,一手握弓,一手拉弦。
绿的枝叶,红的长弓,鲜艳又充满生命力的颜色落在六一居士眼中,却不亚于黑白无常手中那惨白的,满是死气的招魂幡!
这还是三个月来,他第一次和霍宁之正面对上,他的身边甚至连个能做替死鬼的书童都没有!
第128章 追杀(二)
求生的欲望呼啸着,催促着他转身逃走,然而静静站在树桠中的霍宁之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上,压的他腿软的根本挪动不来半分,被霍宁之一箭刺穿膝盖的那条腿更是剧烈的疼了起来,那是他的腿对于霍宁之的恐惧害怕。
六一居士眨了眨生涩的双眼,猛地跪了下去,砰砰的磕着头,“霍将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命吧!我会归还你们家的梅花枪,会给你们解了你们家的克妻命!
你想要什么,我就就给你什么!将军您也看到了,我会很多东西的!就是驭心术,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的!”
霍宁之依旧是冷漠又沉静的模样,仿佛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不是曾经名满天下,又以刚正不阿不惧权贵闻名的六一居士,甚至连轻蔑鄙夷的感情都不屑于有。
“梅花枪在哪?”
六一居士心中一喜,果然,是人就有弱点!之前他做出那番一定要杀了他的模样来,不过就是要逼着他就范!
只要他能活下来,只要他能活下来——
“梅花枪在哪?”
霍宁之再次开口,六一居士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他这一站,就明显能看出他的右臂软塌塌的垂在肩膀处,应当是不能用了。
他伸出左手习惯性的伸手掸了掸袍子,不想却掸到了一手的破布条和泥巴,脸上装腔作势的表情顿时一滞。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霍将军,梅花枪的下落只有我一人知晓,只要将军发誓放我无恙离去,我立时告知将军”。
“好,我发誓”。
霍宁之向来有守信重诺之名,六一居士一听就放了心,脸上的神色更放松了,只他生性多疑,近乎本能的加了一句,“那将军便发誓要是不守诺言,就让林家那死丫头千刀万剐不得好死,这样我才好——”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极强劲的风迎面而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想要避开,却哪里能够,他甚至没看清那股风是什么,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带的急速往后退去,砰地一声撞上了一棵大树。
他下意识低头,就见自己腰腹间多出了一支黑色的箭,箭尾的羽毛鲜红,一如他腰腹间涌出的鲜血。
他不敢置信瞪着双眼,由于太过惊讶,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又不敢置信抬头看向霍宁之,“你——”
霍宁之冷冷开口,“你当真以为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你,梅花枪——”
“活着的人永远比死物重要,父亲说感谢你教会了他这一点,刚好,我也和父亲学会了这一点”。
六一居士脸上露出一个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表情来,这么说,他竟是给自己害死了自己?
“我很有用——”
回答他的是另一支鲜红的羽箭,这一次,正中喉咙,别说剩下的话,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上谄媚求生的脸孔就没了气息。
霍宁之缓缓放下长弓,无声接了一句,你的确很有用,可惜,你再有用,在我心中也比不上你对七妹妹的威胁。
霍宁之轻飘飘落到他面前,拔下他身上的羽箭放回箭筒,仔细在他身上搜了一番,除了火石匕首,只搜出了一只空的小瓶。
霍宁之拔开瓶塞闻了闻,没发觉什么异常,随手塞进了自己袖中,用那柄匕首将六一居士的脸划了稀烂,正准备放火,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且慢!”
霍宁之没有回头,只慢慢站了起来,退开两步。
年轻的僧人身上的布袍被划碎了多处,还有着明显的摔倒痕迹,白皙的面孔也因着奔跑而格外红润。
他双眼处虽覆着白绫,脚步却很稳,目标也很明确,准确的跑到霍宁之身边站定,默了默,开口,“你还是杀了他”。
霍宁之嗯了一声。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霍宁之又嗯了一声,年轻的僧人就长长叹了口气,“那你至少也得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吧?”
“他说要让七妹妹不得好死”。
年轻的僧人简直连气都叹不出来了,摆手,掉头往回走,算了,死都死了,他也没那个本事让人起死回生,再多说几句,他一定会被那个愣子气的晚饭都吃不下!
…………
……
霍宁之终究没能赶在博采堂开学前回来,林娇娇和霍宜之这个暑气从夏天一直避到了深秋。
一个午后,林娇娇和霍宜之午睡醒后,在漫山的红枫中寻找枫叶做书签时,一个转身,就见霍宁之背着一张火红的大弓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林娇娇,“……”
换个不那么吓人的出场姿势会死啊!
霍宁之见她看向自己,嘴角动了动,似是想笑,然而,他也只是动了动嘴角而已,俯身朝她一揖手,“七妹妹”。
林娇娇挑眉,哟,换称呼了啊?
莫非那天他就是想跟她说,他们已经升华成了“同床共枕”的关系,所以要改口叫她七妹妹了?
蹲在地上找红叶的霍宜之惊喜抬起头,“二哥,你回来了!”
霍宁之点头,“我来接你回家”。
霍宜之发亮的双眼立时垂了下去,嗯了一声。
霍宁之皱眉,林娇娇心头猛地一跳,不动声色扫了霍宜之一眼,笑着福了福,上下打量着他,“霍二哥总算是回来了,此去可曾受伤?”
“没有”。
霍宁之似是怕她不信,又加了一句,“很少有要我出手的时候”。
林娇娇又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满身风尘,知道他应该是根本没进京,就直接来了,“霍二哥这是刚回来?要不先去庄子里歇歇脚,换身衣裳?”
霍宁之再次揖手,“那就麻烦七妹妹了”。
霍宁之来了,最高兴的是林延定,这几个月来,林延定将山上山下的大动物小动物虐的见到他都跑,无聊的都快长草了,见到霍宁之双眼都在发光,非要拉着霍宁之切磋一番。
林娇娇也不阻止,对霍宜之道,“让他们俩打去,我们去做书签吧,都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回京也不急在这一时”。
等林延定两人打完,已经快吃晚饭了,自然就走不成了,林娇娇吩咐厨房备了山鲜招待霍宁之。
吃过饭后,四人坐在一起说了会话,林延定又拉着霍宁之去切磋,林娇娇和霍宜之回房继续做书签。
等两人忙完,时间已经不早了,霍宜之回房睡觉,林娇娇拿了本闲书翻开,却什么也看不下去。
她迫切的希望霍宁之早点来找她,好问他一路的情况。
第129章 夜会
午夜刚过,霍宁之果然出现在她窗前,林娇娇松了口气,比着口型问他有没有将七一她们点了睡穴。
因着在山间,七一她们都是歇在稍间,好贴身保护她们的。
霍宁之点头,林娇娇就欣喜起身道,“进来吧,我给你倒茶”。
林娇娇殷勤将霍宁之让到里间中央的小圆桌旁坐着,殷勤给他倒上茶,笑靥如花,“霍二哥一路辛苦了,喝茶”。
霍宁之微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喝的有些急,呛进了嗓子,他勉强忍住了咳嗽的欲…望,开口,“这些日子麻烦你了”。
林娇娇笑眯眯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宜姐儿能来陪我,我也很开心啊!”
霍宁之嗯了一声,放下茶杯。
林娇娇殷勤给他满上,“霍二哥,你查的怎么样了?”
“丘丹明的确是前朝余孽,不是咫族人,我杀了他”。
林娇娇,“……”
果然符合你霍宁之短小快的说话风格!
林娇娇瞪大眼睛张大嘴,“死,死了?”
她还以为是个终极大BOSS,甚至做好了终生打怪的准备,结果她就在山上避了个暑,他就被霍宁之给灭了?
霍宁之点头,声音压的更低,“只我与皇上说,被他逃了,还望你保密”。
林娇娇愕然,脱口道,“那你还跟我说?”
最好的保密方法,不是让别人帮你保密,而是自己保住秘密,霍宁之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霍宁之没有接话,林娇娇默了默,郑重开口,“霍二哥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想想又加了一句,“连五哥都不会说!”
霍宁之点头,林娇娇身子微微前倾,“霍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六一居士真的不是咫族人?”
“嗯,我查清楚了,他只是年幼时伺候过一个咫族人,学了点手段,又偷了他的一本手记,那本手记里记载了些东西,就被他拿来欺世盗名了”。
林娇娇再次张大嘴,靠,只是伺候过咫族人,偷了点笔记,就牛叉成这样,那传说中的咫族人该有多牛叉?
“那明澄呢?”
“他没和丘丹明一起,我没有碰到,那个夏先生,刚出京城不久,就消失了,我的人根本找不到她的踪迹,而且,礼郡王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在找她,应当也没有找到”。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林娇娇又问,“那你们家的梅花枪找到了吗?”
“没有”。
林娇娇讶,“那你还杀了他?”
不该严刑拷问,等他说出梅花枪的下落,再杀了他吗?
霍宁之神色凝重,“他狡诈阴险,会的小手段又多,且身怀灵药之秘,对你又十分痛恨,若是不留神被他逃了,定然后患无穷,还是杀了放心些”。
林娇娇垂下眼睫,的确,她在说给陈述的药是从六一居士那里偷的时,并不知道他是前朝余孽,只当他是个心胸狭窄,又莫名怀恨她的酸儒,说出那番话没关系。
但现在情势截然不同,若是被延熙帝找到了他,不说其他,他反咬一口,坑死她,坑死锦乡侯府并不是什么难事。
霍宁之这个人情,她又欠大了。
霍宁之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丘丹明已经死了,明澄尚且年轻,羽翼未丰,不足为患,且这次我前往西北,将他们的势力毁了大半,日后七妹妹都不必再担心”。
林娇娇默了默,起身深深一福,“多谢霍二哥”。
霍宁之微不自在,“我也是奉皇命清剿前朝余孽,不是特意为你,不必谢我”。
你杀了六一居士可不是为了什么皇命!
林娇娇一笑,也不多说,又仔细问了细节问题,霍宁之一一答了。
林娇娇见想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捧在手里,问道,“对了,宜姐儿有没有订婆家?”
“没有,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想来也是,霍宜之刚出世,母亲就过世,八岁,父亲就过世了,又没有祖母坐镇,光剩两个自己也算是孩子的兄长,哪里会想到那样的事?
林娇娇就将那天霍宜之和陈谷谷的冲突说了,“宜姐儿似乎是对嫁人十分排斥,我想着你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找找原因”。
霍宁之皱眉,“怎么会?应该从未有人跟她说过有关亲事的事?难道是佘嬷嬷在她面前嚼舌根?”
林娇娇敲了敲桌子,她如今与霍宁之的交情不同以往,有些话自然就可以直说了。
“霍二哥,如果宜姐儿有什么不妥,佘嬷嬷作为宜姐儿的奶娘,应当是最清楚的,你和我说说你当初是怎么问她的?”
霍宁之迟疑了一会,答道,“就是寻常的刑讯手段”。
林娇娇追问,“有多寻常?”
“鞭刑”。
林娇娇沉吟,鞭刑,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婆子足够了。
“只问出她手脚有些不干净,偶尔会拿宜姐儿房里值钱的东西,只宜姐儿向来不在那些俗物上上心的”。
霍宜之的确不怎么在意那些东西,有一次她赏七二都随手赏了只至少值一百两的手镯。
林娇娇一时想不通,也只好暂时放下,又道,“我见青岁十分机灵活泼,你平日多遣他去向宜姐儿传传话,跑跑腿,宜姐儿身边那个叫碧珠的丫头,却是有些灵活的过了,你想个由头打发走了,佘嬷嬷那边还是要遣人盯着”。
霍宁之一一应了,见林娇娇没有要说的了,便起身告辞。
林娇娇颇有些不舍,只她也没有多余的话头来留他,只得将他送到窗边,目送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林娇娇趴在窗台上出了会神,忽听耳边破风声响起,下一刻一个小小的匣子稳稳落到了她面前的窗台上,夜色中传来霍宁之淡淡的两个字,“去睡”。
林娇娇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拿起那小匣子打开,里面却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一打开盒子光芒大盛,明明只有鹌鹑蛋大小,却将整个房间都照的明亮如白昼。
这绝壁能比得上现代的白炽灯了啊!
果然,霍宁之小哥哥就是实诚!
再新鲜华贵的东西,也就是新鲜那么一会,还是这种实用的好!
林娇娇两手来回扔着那颗珠子玩了半天,这才小心将珠子放到随身的荷包中,上床躺下了。
夜色中的霍宁之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却是久久未动,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什么,他一直静默着立着,面向着她窗户的方向,直到天色渐明,才微微活动着僵硬的四肢,展开身形飞速向客院掠去。
第130章 林如柳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林娇娇就和霍宜之收拾好东西,随着霍宁之一起回了京。
霍宁之先将她和林延定送到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