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受我一撩-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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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再矫揉造作也只是矫揉造作而已,何曾像今天这般说话尖酸刻薄,甚至带着股子让人一听可知的恶意?
难道她嫁给了霍宣之就当真以为自己是景国公夫人了?可以找她耀武扬武了?
还是说,她不但被霍宣之克着了?连脑子也被霍宣之克坏了?
林娇娇惊疑不定的又打量了一番林如柳,林如柳一向走的是楚楚可怜的路线,要走这个路线,第一要义就是细弱扶柳般的腰肢,自然不可能会胖。
要是说林如柳一直是清瘦的,那她现在就只能用暴瘦来形容!骨瘦如柴,全身上下瘦的没有一点肉,只剩了一个因为她的暴瘦而显得格外大的肚子!
算着时间她怀孕应该有五个月了,正是孕期最为稳定的孕中期,不会像早期那般有各种孕期反应,也不会像后期那般难受。
就算之前反应严重了一点,也不该像现在这般骨瘦如柴,全身上下只剩了个肚子的样子。
她明明穿着华贵的衣裳,戴着华贵的首饰,脸上也厚厚抹了脂粉,却根本挡不住面色的憔悴暗沉和眉宇间的焦虑阴沉,教人一眼见了就有一种感觉,她,活不长了!
如果她嫁的是别人,人家可能会以为是怀孕太过辛苦,是孩子吸收了她身上的营养,可她嫁的是霍宣之——
林娇娇一向是不信那些无稽之谈的,可见了这样的林如柳,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大写加粗的几个字——霍家男人果然克妻!
林娇娇猛地甩了甩头,甩出脑子里的那“果然”两字,不会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完全没有科学根据的事,林如柳会成了这副样子,肯定是怀孕的原因,再不济也会有其他原因,不会是什么所谓的克妻不克妻!
她想着下意识紧了紧抓着林延平袖子的手,林延平冷声,“霍大奶奶嫁了人果然不一样了,规矩倒是比在林家的时候学的好多了”。
这却是在讥讽她没有规矩,到人家做客却开口就说主人是非了。
林如柳在锦乡侯府时,锦乡侯夫人对她向来和颜悦色,林娇娇也从不为难她,只不大理她,唯有林延平因着男女有别,从不给她半个笑脸,因此,整个林府上下,林如柳最是害怕林延平。
不想最是害怕林延平的林如柳听了林延平的话反倒更来劲了,轻蔑扫了一眼他搂着林娇娇肩膀的胳膊,讥讽一笑,“不及五哥规矩学的好!不是我这个做堂妹的多话,只为着五哥和七妹妹好,我奉劝五哥一句,五哥言行举止间还是莫同七妹妹太过亲密了,免得传出不必要的闲话来,伤了五哥和七妹妹的清白名声”。
她将“清白”二字咬的极重,明显是在暗刺他们早就不清白了。
林延平勃然大怒,抬脚就踹向林如柳心口,若眼前的当真是霍宁之的妻子,他或许还要顾忌两分,可霍宣之又算个什么东西?她林如柳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他锦乡侯府大放厥词?
林娇娇忙要拉他,只她的力气又怎么比得过林延平,反倒被他的力道带的往前栽去,林延平忙收回一点力道揽住她。
同时,霍宣之也将林如柳往后拉,眼见救援不及,着急下竟是自己挡在了林如柳面前,林延平盛怒下的一脚结结实实落到了他小腹处。
林娇娇只听到“喀拉”先后两声细响,霍宣之就痛苦的蹲了下去,猛地呕出一大口污血来。
第185章 克妻之说(二)
林娇娇大惊,忙喊道,“快来人!去叫吴太医!”
这幸亏是她还拉了把林延平,林延平又怕摔了她,分了点力道扶她,否则就以霍宣之这小身板,只怕就不是断两根肋骨,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林延平却像根本没看到霍宣之代林如柳受了伤,又要去踹林如柳,林娇娇忙一把抱住她,“五哥,她还怀着孩子!”
光看林延平那力道,是存了心要一脚踹死林如柳,一了百了的。
且不说林如柳该不该死,死了,锦乡侯府会不会有麻烦,光是她怀了身孕,她就不会让林延平就这么杀了她。
林延平面沉如水,却到底没再坚持,吓呆了般一直直愣愣站在原地的林如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喊着夫君,一边用仇恨的目光瞪着林娇娇兄妹。
林娇娇估摸着她应该还没有完全被霍宣之克成神经病,到底没敢再口出恶言,只哭着去扶霍宣之,想把他拉起来。
林娇娇都想给她跪了,忙喊道,“你别碰他!他肋骨肯定断了,现在拉他起来肯定会伤上加伤——”
林如柳厉声打断她,“我不要你假好心——”
她的厉喝声在接触到林延平阴沉的目光后,被人卡住了嗓子般戛然而止,只用仇恨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林娇娇。
林娇娇,“……”
瞪你的是我五哥,你不瞪回去,瞪我干什么?
果然她就是软柿子,连林如柳都想捏她一捏?
林延平阴沉沉开口,“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林如柳吓的猛地闭上了眼睛,霍宣之咳着开口,“林五爷恕罪——”
林延平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来人,将这两只疯狗扔出去,请霍将军来仔细跟我说道说道怎的将家里养的疯狗放出来乱咬人!”
林娇娇从来不知道林家最斯文的林延平被惹急了,竟然跟暴躁的林家老三也差不了多少,掩下好笑,将他往里屋推,“五哥你消消气,这里交给我,你别管了,等霍将军来了,我再叫你”。
林延平半推半就的被她推了进去,不多会,吴太医赶了过来,见了霍宣之的模样大吃一惊,忙吩咐医童帮忙将霍宣之放平,忙活了起来。
吴太医堪堪将霍宣之包扎好,开了药,刚告辞不久,霍宁之就急急赶到了,一见这模样也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
林如柳忙尖声叫了起来,“还不是——”
霍宁之冷声打断她,“我不是问你”。
林如柳噎的白眼珠直翻,只她根本不敢在霍宁之面前放肆,捂着脸低声啜泣了起来。
这时候看着,倒是又有了她之前那番矫揉造作的风采了。
霍宣之苦笑开口,“是我们不对,惹了林五爷动怒”。
霍宁之看向林娇娇,“七妹妹?”
“霍大爷太客气了,不对固然是你们不对在先,只五哥也暴躁了些,我在这里先给霍二哥陪不是了”。
林娇娇说着笑吟吟给霍宁之行了一礼,“只我也要奉劝霍二哥一句,我听说有些个女子怀孕之后,最是容易得癫症的,我瞧着霍大奶奶就是得了这个病,往后还是不要让她出门的好”。
霍宁之俯身朝林娇娇一揖,也不多问,“多谢七妹妹告知,我知道了”。
却是直接定了她的“癫症”不许她再出门了!
林如柳又惊又怒,破口骂道,“果然老贱人生的小贱人!小小年纪——”
林如柳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她的嘴却还在一直不停的动着,她也发现了自己发不出声音来,急的面红耳赤,双手双脚胡乱的踢打着,只她似乎还明白这里哪一个也不是她能打的,只胡乱踢打着空气,看起来真是离疯不远了。
林娇娇蹙眉打量了她一番,看向霍宣之,“霍大爷,正好霍将军也在,不如我们来仔细说道说道,我林家的姑娘嫁到你霍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她折腾成这个样子?你们霍家的男人克妻是将妻子克死吧?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将妻子克疯的!”
当初林如柳嫁给霍宣之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甚至是苦求来的,从刚刚霍宣之不顾病体,生生替她挡了林延平一脚来看,霍宣之待她应该相当不错。
她上面没有长辈压制磋磨,婚后又很快怀上了孩子,按理说小日子应该十分称心如意才对,怎么会变成这副见人就咬的疯狗模样?
如果不是那所谓的“克妻”,肯定有原因!
霍宣之苦笑,“柳儿怀孕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嬷嬷们说怀孕的女子大多性子古怪,等孩子出世后就好了”。
林娇娇冷笑,“霍大爷,你莫要欺我年幼,长嫂又不在京城,轻飘飘的一句怀孕就想将我糊弄过去。
我林家的女儿好生生的嫁给你霍宣之,不到半年时间就成了这副样子!要是说生病遇灾的我们也就认了,但她好生生的做着霍家妇,又怀了你霍家的骨血,却被你生生折磨成这个样子,今天你若是不拿出个说法来,就别想出我锦乡侯府的大门!”
霍宣之急的又连连咳嗽了起来,“不是,没有,林姑娘——”
林娇娇打断他,“不是什么?你霍宣之要是真克死了她,我们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她却生生被你逼疯了,总要有个说法吧?”
霍宁之突然开口,“我霍家绝不可能做出威逼弱质女流之事,林姑娘若是不信,报官或是遣人来查就是”。
嗯,霍二哥哥越来越上道了!
林娇娇默默给霍小二点了三十六个赞,横眉竖目瞪向他,“也不必遣人了,我自己去!就先从你大哥的书房和柳姐姐的正屋查起!我就不信你大哥做了恶事,还能一点蛛丝马迹不留下来!”
她话音未落,一直拿空气出气的林如柳忽地激动起来,猛地朝林娇娇扑。
七二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厉声喝道,“你老实些!”
林娇娇眸色微动,“霍二哥,你解开她的哑穴”。
霍宁之依言解开,林如柳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林娇娇,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搜我的屋子,搜相公的书房!我在林家时受你欺压就算了,现在我嫁到景国公府了!是景国公府的大奶奶!你休想再欺压我!我霍家不是你林家,你休想在我霍家耀武扬武!”
第186章
林娇娇玩味一笑,“霍大爷,看来大奶奶很怕我们去搜啊!也是,女生外向,大奶奶刚刚也说了,人家现在是霍家的少奶奶,改姓霍了,想为夫君遮丑也是情有可原”。
林如柳这才发觉林娇娇是故意叫霍宁之解开她的穴道,好叫她自己露出破绽抓住马脚的,她焦急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正要再说,一直站在花墙后偷听的林延平快步走了出来,“娇娇儿,鬼神之事,不可多言,免得伤及自身,当初霍大奶奶出嫁前就曾有言,便是为霍大爷死了,也是心甘情愿,如今她求仁得仁,我们倒是不必为她强出头,反倒遭了埋怨”。
林延平口口声声说是不必为林如柳强出头,言下却是警告她不要掺和霍家内宅之事,别人家的私事,林娇娇别说管,听都说不定懒得听,只——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霍宁之,如果林如柳真的疯了,或是死了,只怕他,和霍安之就更难娶到媳妇了。
林延平不等她回答,直接道,“霍将军,既是霍大奶奶得了癔症,如今她又怀了身孕,我林家不会与她一般计较,只日后还望将军多加管束”。
“林五爷放心”。
霍宁之深深一揖,“今天多有得罪,改日霍某定当登门致歉,告辞”。
林延平还礼,霍宁之便吩咐小厮丫鬟扶着霍宣之夫妻往外走。
林娇娇有心要和霍宁之说几句话,看了看面色沉沉的林延平,又咽了下去。
待霍家兄弟几人走了,林延平便吩咐林娇娇回去歇着,自己匆匆走了。
林娇娇知道他定然是去查林如柳了,乖乖点头,却在打听到林延平出了府后,也跟着出了门。
不知怎的,她很想,甚至是渴望着能再见见霍宁之,和他说说话,哪怕是不说话,看看他的冷脸也好。
但她终究没有去景国公府找霍宁之,反倒去了舍阁老的府邸去寻舍予。
舍予十分惊喜的一直迎到了侧门口,嗔怪的怨她不早点给她下帖子,她也好请说书唱曲的取取乐,免得招待不周。
林娇娇下了马,将马缰交给七二,笑道,“我也是临时起意,在家中闲的无聊,想到姐姐现在不去博采堂读书了,就来寻姐姐说说话,嗯,顺便来看看姐姐那不少的嫁妆到底有多少”。
舍予掩唇笑了起来,“好,那我今天就先开了小库房,让妹妹先过过目,免得到时候账目牵扯不清,妹妹怨我”。
两人说着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舍予先带着林娇娇去给自己的祖母和母亲见了礼,又陪着林娇娇在园子里转了一圈,便到了午饭时间。
舍老夫人十分热情的请林娇娇到自己院子用了午饭,又和林娇娇说了会闲话,舍予就将林娇娇带到了自己的院子。
舍予是舍家长房的嫡长女,又生的花容月貌聪慧颖达,自是十分得宠,院子离舍老夫人的正院很近,院门上方悬着一块古朴的匾,上书“为舒”二字,字迹苍劲有力。
林娇娇曾在景国公府的金匮石室中见过舍阁老亲手所写的一篇策论,字迹一模一样。
能得舍阁老的亲笔做牌匾,可见不但舍老夫人,在舍阁老心中,舍予这个孙女亦是份量极重的。
“舍予为舒,莫若忻者,”林娇娇抬头笑道,“为姐姐取名的长辈定然是忧国又忧民”。
舍予为舒,莫若忻者,意思是说,舍却自我就会感到舒心,没有什么比这更令我感到更高兴的了。
古人向来讲究这种忧国忧民,舍己忘生的情怀,只这样一个名字用在孙女,而不是孙子身上,却是颇值得玩味的。
舍予神色淡淡,语气亦淡淡,“也没什么忧国忧民的,我们家一直想培养出个皇后来,我出世的时机比较赶巧,正巧也不算太笨,就自然要接下这个担子,祖父给我起这样一个名字是要我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的”。
林娇娇愕然,这件事在大陈的上层社会其实算不上什么秘密,但舍予这般跟说街上大白菜几毛钱一颗似的直言不讳的跟她说起,就——
舍予转头看向她,“妹妹不必惊讶,这样的事,我不说,妹妹也是知晓的,我又何必空白做小人?更何况——”
她说着抬头看向头顶棉花糖也似的厚厚的云朵,眉目流转间皆是淡淡的欣喜与欣赏,“更何况,我实在欣赏妹妹的品性和抱负,如今只有我与妹妹两人,又何必说些空话,扫了妹妹的兴致?”
林娇娇其实是能感觉到的,自从那次去猕猴山上香过后,舍予对她的态度就真诚亲切了许多,否则她去年回风雪城前也不会特意跑来跟她告别,可现在听她说出这番话来,还是着实吓了一跳。
她一愣之后,就哈哈笑了起来,猛地一拍舍予的肩膀,“姐姐果然也是个爽快的!以前被这副美人皮囊挡着,我差点没瞧出来!”
舍予就伸手捏了捏她饱满的脸蛋,“哟哟,美人儿是在说谁美人皮囊呢?”
两人说着又是相视一笑,皆是觉得彼此间亲密了许多。
舍予的院子虽也精美华贵,却不似一般闺阁女子般布置的充满小女儿的粉色情怀,简朴大气。
房间里的布置更是如此,不像个大家小姐的闺房,反倒像个书房,四周摆的都是书,还有些古玩铜器,看不出半丝女儿家的柔软精致。
林娇娇打趣道,“姐姐这闺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的”。
舍予随手拿了只不知什么年代的,但一看就古朴值钱的小青铜鼎在手中把玩,笑道,“那些个珠宝首饰,乍见自然也是喜欢的,只瞧久了,瞧多了,就厌了,还不如这些瞧着有趣味”。
林娇娇啧啧笑道,“瞧瞧,瞧瞧,还瞧久了,瞧多了,果然不愧是嫁妆不少的人!”
舍予也学着她的样子啧啧开口,“瞧瞧,瞧瞧,张嘴闭嘴都是我的嫁妆,果然不愧是惦记我嫁妆的人!”
两人说笑了一番,舍予突然开口道,“我曾和六一居士学过一段时日算数”。
林娇娇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