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臻凉沉着脸,危险地眯起眸子,咬牙一字一顿地开口,“谁、准、你、睡、在、我、床、上,滚开!”
澹台无昭闻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且身上衣袍整齐、发丝不乱,可见睡相非常好,他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她,性感优美的薄唇艳丽地好似抹了胭脂般,缓缓上扬,义正言辞,“爷是为了贴身保护你。”
“且你是爷未来的世子妃,虽未行成亲礼,但你这一生注定是爷的人,同床天经地义,或早或晚毫无差别。”
末了,他又淡定地在谢臻凉目露凶光的眼神下,不怕死地加了一句,“爷是占理的。”
“呵呵。”
谢臻凉闻言不禁冷笑一声,迎着他深邃神秘的精致凤眸,勾起唇,面无表情地张口,“占理?说得真好。”
谢臻凉的语气平静地过分,可那凉凉的眼神却与那语气表达出来的意思截然相反。
澹台无昭自然瞧得出谢臻凉生气了,冷冽凛然的金眸里闪过什么,霸道箍住她腰的手,不禁微微动了动。
细一斟酌,不退一步哄谢臻凉消气,反而‘得寸进尺’,“嗯,既然你认同爷说得在理,那往后……爷就不矫情了,天天……”
他话音未落,谢臻凉眼中蓦地迸发出一道厉色,暴起一脚朝他踹去,怒骂,“天天你个头!我的床我做主!压根没你的地方!”
她这一脚是隔着被子踹过去的,看似没什么力道,但硬生生接下她这一脚的澹台无昭却是微微变了脸色,只是转瞬即逝。
澹台无昭松开了抱住她腰的手,谢臻凉‘蹭’地坐起身来,从软枕下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柳叶刀,倾身过去,刀尖抵在他的脖颈处,厉声威胁,“以后不准半夜爬上我的床,若敢有下次,我就去找凤千山。”
她话落,澹台无昭的眸色倏而一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沉稳内敛不在,而是暴怒狂躁,浑身上下展露着凛寒锋芒,张扬着唯我独尊的霸道,他视脖颈上的锋利薄刃如无物,抬手抱住身上之人的腰,用力拉向自己。
谢臻凉望着他蓦然变得冰寒恐怖的眼眸,一时失神,就在这瞬间,她已被澹台无昭拉进他的胸怀,仓促间,她用力抵在他脖颈上的柳叶刀,一转方向,却仍是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澹台无昭拥住她,朝里翻了个身,将她罩在自己身下,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抬,忽而捏住她下巴,微一抬高,艳丽红润的薄唇凑上去,轻吻了一下她的粉唇,两人的面庞挨得极近,近到澹台无昭稍一低头,就能再次亲到她的唇。
他一双高深莫测的金眸暗沉无边,又带着一股子冰寒冷漠,如雪苍茫,专注地注视着身下的人,谢臻凉迎向他霸道的目光,只觉那目光凶悍,好似夜晚降临时,无声覆盖大地的黑夜……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谢臻凉的心,轻轻一颤。
澹台无昭抬起大掌,修长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桃花眸,漠然开口,低沉缓慢的嗓音犹如呢喃,却字字透着危险,“爷不喜被人威胁,更不喜你拿自己的安危威胁爷,哪怕……你说得只是玩笑话。”
“爷听了,心情不好,容易失控……失控了伤到你,就不好了,所以为了你自己好……向爷保证下不为例。”
谢臻凉整个人被他掌控在身躯之下,感受到一股让她憋闷的莫名的压力,耳边的声音轻柔,却好似沾染着血腥的味道,宛若催命符,刺激得人汗毛都要竖起来。
谢臻凉长睫眨了眨,很快适应了他整个人带给她的不适感,沉默着再次回味了一下他的话,微勾起唇,莞尔一笑,她这一笑,好似百花齐放,明媚灿烂,美如诗画。
澹台无昭万万没料到谢臻凉会突然冲着他笑,笑得真心实意,又仙又美,他一时看迷了眼,慌神间,只觉唇上一热,那柔软的触感还未来得及回味,便退了回去。
耳畔响起谢臻凉的清灵含笑的声音,“这么保证满意吗?”
澹台无昭霎时回神,凝眸望向谢臻凉的小脸,她神情大方而坦然,唇边含着一抹明快的笑,眼中透露出丝丝得意,稚气、明净……有那么一刻,澹台无昭突然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璀璨耀眼的金眸微微眯起,眸光落在她的唇上,意图十分明显,他张口正要说什么,谢臻凉忽然出其不意地反问,眸光随之变得清冷冰凉,“你说过会对我好。”
冷沉了几个度的声音入耳,好似严冬里的一场寒风,霎那间便吹散了他旖旎的心思,澹台无昭抬了抬眸,沉默片刻,将她半抱了起来,环住她腰的手未松,另一手温柔撩开她脸颊边散落的顺滑青丝,手指落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眸光复杂,宛若一片幽冷的深海,“爷是说过,可这与你亲近并不相驳。”
“你就不想要爷吗?”
澹台无昭这话说得太露骨。
而谢臻凉也只是微微一愣,淡定地挑眉,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不想……所以,不经过我同意,你不得半夜爬我的床!”
澹台无昭立即不悦地反问,“撒谎,你明明才主动吻了爷!”
谢臻凉面色依然淡定,“一码归一码……总之这是我的要求,你应还是不应?”
谢臻凉盯着澹台无昭的眼神蓦地变得坚决。
澹台无昭冷着脸,无声与她对峙,良久……淡漠地‘嗯’了一声。
随即放开了抱她的手,转身下床要离开。
谢臻凉托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明眸如水,静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远去,忽地,他在一处窗前停住,回眸轻看了她一眼,薄唇斜勾,似笑非笑地开口,“爷一向慷慨,爷的床,随时都有你的位置。”
话音刚落,闪身消失不见。
谢臻凉愕然地看向他离去的方位……他,竟然,调、戏、她!
谢臻凉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就在此时,满满从床下蹿了上来,走到她身边,仰头瞧着。
谢臻凉蓦地一低头,对上它无辜明亮的眼睛,樱唇勾了勾,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啧,没事。”
255 凉姐姐会来吗?
日暮西垂,宫中渐次点上了灯。
一场宫宴即将开幕。
富贵华丽的宽敞大殿内,席位皆已置好,往来的宫女端着托盘进进出出,摆上瓜果点心和美酒,坐于隐蔽之处的乐姬奏起丝竹之声。
最先踏进大殿的,是谢文一行人,在殿门口伺候的宫女恭敬上前,将人引入席位。
此次宫宴不如平常的宫宴那般严格,与其说这是一场接风宴,倒不如说是一场家宴,男子和府上女眷并非分开坐,而是坐在一起。
相府的席位最前面有两个位置,坐下的是谢文和韩氏,而夫人张氏则带着谢庭轩、谢思柔两人坐在后面。
谢文默不作声地饮着茶水,而韩氏亦安静地坐于位置上,衣着华丽且高贵,但那面色仍有些苍白虚弱,即便上了妆容,也遮掩不掉,整个人没有什么精气神,根本撑不起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衣裳。
两人沉默无话。
今日因着进宫,谢思柔精心打扮了一番,发髻头饰都极为精致,身着一袭淡雅的浅紫色罗裙,一条半指宽的银色腰带束腰,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来。
她羞怯地抬眸,悄悄打量了殿内几眼,发觉还没有什么人来,眼珠一转,抿了抿唇……悄悄地,从张氏身边的位置上起来,走到后面与谢庭轩坐到一起,张氏察觉她的动作,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不予理会。
谢庭轩穿了一身靛蓝色锦袍,领口、袖口上皆绣了寓意吉祥的八宝如意花纹,针脚细密,做工精良,一头墨发尽数束起,以一枚玉制发簪固住,洁白的面庞俊秀英气,温雅中透着爽朗。
他一手执了酒杯,正欲饮下,忽地瞥见凑到身侧的谢思柔,笑着偏头,宠溺地问,“柔儿,怎么了?”
谢思柔眼眸闪了闪,娇俏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声音细弱,“大哥,你说……凉姐姐会来吗?”
谢庭轩闻声,笑意一深,“这次宫宴,皇上请了贤王爷,她应是会来。”
谢思柔这一问,其实并没抱多大希望,得了谢庭轩的回答,又惊又喜,“这么说,大哥是确定凉姐姐回府了?”
在谢臻凉住在澹台无昭庄子上的这段日子里,谢思柔曾上门找过她,想送她一份谢礼,感谢她治好了自己的头发,还报复了害自己的赵悠宁。
但被谢重一句‘她出府去了,不知何时才归’堵了回去,谢思柔手上的谢礼一直没送出去。
后来,就有了这次宫宴的机会,她希冀能见到谢臻凉。
谢庭轩微一颔首,“嗯,出府进宫的前一刻得来的消息,她回府了。”
谢思柔的笑容更大了,“还好我随身带着谢礼呢,过会儿见到她就能送给她了。”
随身带着?
谢庭轩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他至今不太明白谢思柔对谢臻凉的态度转变到底怎么来的,从一开始的讨厌到现在的格外喜欢,没有任何预兆。
他望着谢思柔期待兴奋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但愿你的谢礼,今日能送出去,省得你总惦记着……知道的你是要送谢礼,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向心怡的男子袒露心意。”
谢思柔听得他打趣的话语,这才察觉自己的情绪表现地太明显了,脸上过于外露的表情立即一收,身子坐得笔直,装作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谢庭轩唇角含笑,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微微晃动杯中酒水,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谢思柔侧眸注视着他抬肘的动作,忽地想起了什么,有几分急切地开口,“大哥,你今日也能见到蓉公主罢!”
谢庭轩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将空杯放到了面前的案几上。
明安帝早前曾让谢文带着谢庭轩入宫,见见皇后和太后,而后定下他和南雨蓉的婚期,却被谢文找了理由,不露痕迹地避开了,是以,虽然谢庭轩驸马的名声已经传遍京城,但他还并未与南雨蓉见过面,婚期更是无从谈起。
而这次,他只怕是避不开了。
无论南雨蓉是否出席今日的宫宴,他既然已经进了宫,就没有不见她的道理。
谢庭轩面上的笑意淡了淡,“一切还要听从皇上的安排。”
谢思柔看得出谢庭轩并不高兴,他对自己与南雨蓉的婚事毫无期待,但皇命难违……难以逃得开。
谢思柔想到此处,情绪忽地低落下来,她抬眸,正想宽慰谢庭轩几句,余光忽然瞥见殿门口走进了一人——
一身天青色的云纹锦袍,完美地贴合了他高大颀长的身形,行走间,气定神闲,风流飘逸,浓黑整齐的剑眉下,是一双漆黑如夜的深沉墨眸,沉寂幽静,高挺的鼻梁下,淡色双唇轻勾着,流露出几分浅淡如水的笑意,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他浑身散发着温和疏朗的气息,沉稳且富有涵养,尽现大家风范。
来人正是墨沉霁,他身后跟着一名侍女,而走在他身边的则是墨孤。
宫女将两人引至稍远的席位,待看到墨孤坐下,谢思柔才收回了视线。
而不必她说,听到动静的谢庭轩也早已看到了两人,他上次在仲秋宴上与墨沉霁交谈过几句,觉得甚为投缘,一直都有结识之心,只是平日里并无相见的机会,眼下,在宫宴上遇见了,谢庭轩觉得这是一个甚好的机会。
256 实力变态恐怖(一更)
谢庭轩起身,与谢文交待了一句,便朝墨沉霁的方向走去。
谢思柔是女子,不便参与男子的交谈,所以她安分地坐在了位置上,只是一双柔美清亮的眼睛却时刻盯着谢庭轩的身影,也好奇地打量着与他离得很近的墨沉霁。
远处,谢庭轩举止优雅地向墨孤和墨沉霁拘了一礼,“相府谢庭轩,见过镇国将军和墨公子。”
墨孤闻言,心下十分意外……相府的谢庭轩?京中人人都知道他是皇上钦点的公主驸马,眼下虽无官职,但成为皇上的乘龙快婿,加官进爵只是早晚的事,他可谓风头正盛,是京中最受瞩目的新贵,欲巴结他的人不知凡几,他实在无须亲近自己这个落魄将军。
墨孤若有所思地朝谢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正了神色看回眼前的谢庭轩,道,回应道,“谢大公子。”
坐在他旁边的墨沉霁起身,面庞含笑,淡然直视着谢庭轩,温和开口,“谢大公子。”
说着,也朝谢文的席位瞥了一眼,巧的是,谢文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不约而同地颔首示意。
墨沉霁收回视线,看向谢庭轩道,“看样子,谢大公子早到许久了。”
谢庭轩微笑着回应,“比墨公子早到半刻钟的功夫……上次在仲秋宴,庭轩与墨公子交谈过几句,觉得甚为投缘,庭轩有意结交,不知墨公子意下如何?”
墨沉霁闻言,眸色顿时深了些许,笑意不变,从善如流地开口,“庭轩。”
一个称呼的改变,表明了墨沉霁的态度,谢庭轩面上浮现淡淡喜色,“沉霁……”
两人离开席位,寻了个隐蔽之处相谈,跟随墨沉霁进宫的侍女被留下,她低垂着头,规矩本分地站着。
墨孤的贴身侍卫此刻做起了宫女的事儿,为墨孤倒酒。
渐渐地,来宫赴宴的人次第进入殿内,一改最初的安宁清净,氛围变得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恭维谄媚的话不绝于耳,听在墨孤耳里,只觉甚是聒噪。
他一人坐于席上喝闷酒,无人上前与他交谈,走过他身边的人要么无视他,要么探究地打量他,自以为小声地窃窃私语,而语气中的讥讽毫不遮掩。
墨孤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表面置若罔闻,心中却忍不住自嘲,是啊……二十年前那场败仗,他是启尚的罪人,全靠皇上宽宏大量,他和自己的家人才有命活到至今,这些年,他默默无闻、且毫无建树,更无实权在握,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宫宴?
墨孤知道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人,无非就是这般心理,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种忌惮的情绪阻止着他们上前‘光明正大’的侮辱他——
今日的宫宴所邀请之人,皆是出自明安帝亲手列出的名单。
这也就意味着,来参宴的每一个人,在明安帝心中皆有份量。
因此,殿内的朝臣尽管不待见墨孤,也不会贸然上前嘲讽……至于,一直对镇国将军府不闻不问的明安帝,为何突然变了性子,这次竟允人来参加宫宴……理由似乎也不难猜——因为墨沉霁。
仲秋宴上墨沉霁奋力救下章太后,并被提拔之事,朝臣皆知,明安帝因为此事而倚重墨沉霁两三分,倒在情理之中。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
殿门口忽地传来清晰无比的唱报声。
心思活络的朝臣顿时闻声而动,笑容满面地疾步朝门口走去。
南皓宸携太子妃元氏而来,身着一袭精美非常的紫金莽袍,器宇轩昂地走进殿内,他步子比往常慢了些,眸中的阴郁之色似也淡了几分,这所有的变化都是缘于他怀中已有身孕的太子妃。
不过二十几岁的元氏,穿着一身大红宫装,端庄而优雅,光洁柔嫩的面庞美丽如霞,唇边挂着一丝得体的笑容,周身散发着高贵平和的气息。
南皓宸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向席位。
一国太子妃有孕是件大事,明安帝、皇后、章太后也都极为在意她这一胎,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