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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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霁早已在澹台无昭出手劈君破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席位,视线追逐着谢臻凉离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谢琼华低垂着头,遮住眼中令人心惊的妒意,手攥得死紧。
尚书府的赵雅兰和御史府的马诗云,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眸光变了又变,始终难以接受,谢臻凉明明就是一个心狠弑姐的废物瞎子,怎么突然就成了光芒万丈的模样!更是勾引到了不近女色的澹台无昭,让他这般宠着!
霍康和苏明月坐于澹台礼身后,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该惊愕的时候惊愕,情绪逼真地好似他们真的不是知情人一样。
赵何熙眼瞧着谢臻凉离去,多年波澜不惊的心莫名起了涟漪,有些坐不住,想追上去问个究竟的念头,愈发强烈,就在他心情起伏不定的当下,忽觉有个人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冰寒、危险、威压迫人。
他不动声色收了目光,偏头看去,澹台无昭的身影霎时入眼,他微愣,又若无其事地微垂下头……他的性子,霸道如初。
澹台无昭好似只是无意间瞥到赵何熙一般,那目光自然无比地收回,轻飘飘地落到君破身上,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漫不经心地道,“爷从未和你的女儿有过婚约,当着贤王的面乱说,你是居心不良。”
君破的笑中,傲慢里夹杂着几分和气,并不否认,“婚约,白纸黑字是没有,但我说了这么些年,你可未曾反对过,若你对滟儿一点意思也无,为何不直接拒绝?”
说着,又轻笑一声,“荣悦郡主走的太早了,她真该在此听听。”
澹台无昭面不改色,金瞳中浮现轻蔑的寒光,“爷不屑……正如这些年,爷不屑为凤千山寻找他要的东西。”
君破的睫羽微不可见地向下一压,阴骛之色一闪而逝,是了,在紫玉坠和梅族后人这事上,他至今一无所获,怕不是这两物太难寻,而是……他根本不做为!
君破是万万没想到,在他几次三番拿那人的性命威胁澹台无昭之后,他竟仍敢对他阳奉阴违!
不屑!?
哼,他倒是傲气。
君破漠然道,“哦?是真的不屑,还是故意用这话迷惑我……你其实已找到千山要的女子,只是不愿交给我。”
澹台无昭斜肆一笑,眉眼间飞扬着狂妄,“是,又如何!?”
磁性低沉的声音猛然落下。
君破闻言,忽而一愣,坐看两人相斗的明安帝亦是目露惊愕……澹台无昭若说,是真,还是假?
君破审视着澹台无昭的神情,却始终无法准确判断出他所言是真是假,心思几经变换,忽而淡声道,“我姑且认为你所言为真……欺骗我,你定然要付出代价。”
南皓宸、南皓渊和南皓北三人,听到此话,齐齐呼吸一滞……凤公子所言,竟是要出手对付澹台无昭?若是真……那再好不过!
与三人心思相反,明安帝和章太后却是隐隐担忧起来,澹台无昭眼下还不能出事,韩氏与北灵的事还需他继续查探。
两人虽是有所忧虑,但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无动于衷地坐看两人相斗。
澹台礼闻言,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凤公子要除掉澹台无昭,真是天助他也!
澹台无昭若无其事,深邃凉薄的凤眸高深莫测,意味深长地开口,“别让爷失望。”
说罢,竟是忽地站起身来,冲明安帝一颔首,“爷身体不适,回府了。”
明安帝闻言一愣,还不待他开口说话,忽闻澹台礼一声怒喝,“站住!”
喝声响彻大殿。
澹台无昭竟是难得地,因他这一声而停下脚步,偏头侧眸。
“你将耀儿怎么样了!”
殿中众人听言,立即想到了澹台无昭和澹台礼兄弟不合的传闻,两人的父王澹台礼又是这样一副质问的口气,顿时联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竟出奇地一致。
澹台无昭眸色犀利,语气讥讽,“你以为,爷能将他怎样?劈了、剁了、还是炖了?”
澹台礼脸色惊变,霎那间苍白一片,惊恐地往后倒退一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孽障!你这个不孝子!”
澹台礼吼完,突地跪在了明安帝面前,神情悲戚,“皇上,多年来,澹台无昭仗着您的宠爱,肆意妄为,不管不顾,如今更是变本加厉,残忍伤害手足兄弟!他今日杀手足,明日也许就要伤微臣,后日只怕就要伤您!您不能再放任他了。”
殿内众人一静,觉得他所言……甚是有理。
澹台无昭喜怒无常,不服管教,一身内功出神入化,嗜血又危险,他若哪一日,突然心血来潮,对皇上起了杀心……后果不堪设想。
明安帝温和地笑,微皱眉,似在纠结犯难,少顷,沉稳地开口,“嘉王,朕知你失去爱子,心中悲痛难言,但你也要冷静些,不要随便冤枉了人,昭儿虽性子嗜杀,但不会是恩将仇报的人……他和你庶子的事,也许有什么误会。”
澹台礼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待他回过神来,章太后沉声开了口,安抚道,“嘉王,没有证据的事不可乱说,你偏爱庶子哀家知道,但昭儿也是你的孩子,你再讨厌他的秉性和处事,也不该如此厚此薄彼,哀家和皇上想的一样,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
澹台礼听闻章太后也帮着澹台无昭说话,神情凄然,面色紧绷、冷硬,像块石头。
他颓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身子虚软,忽而,他踉跄了几步,眼一闭,一扑,栽倒在地。
“嘉王!?来人,扶起他来,快传御医!”
明安帝一声高喝,高位上顿时乱作一团。
澹台无昭面色淡漠地转身,迈步离开,幽横紧跟上他。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席位之间的空地,众人或畏惧、或冷漠、或厌恶、或谄媚地看向他,而他对所有人的视线视若无睹,也无心计较。
白衣清华的背影渐渐远去,孤高冷漠,霸气尊贵,众人畏惧他的心狠手辣,又沉醉于他的桀骜疏狂。
不能真正地恨起他来,也不可能尊崇起他来。
275 宫宴结束,各方心思
澹台无昭离开,房梁上隐匿身形的焰凤自是没有理由多做停留,他看了一眼白八和满满,示意它们跟上,人一闪,飞离了殿门外。
幽横现身跟在澹台无昭身边,冰凰跟随谢臻凉回了府,是以,房梁上只剩下了他们。
满满扭头,跟随着焰凤的方向,躬身一跃,几个眨眼间,身影已消失不见。
白八笑眯眯地一蹬蹄子,‘嗖’地跟上了满满。
……
君破笑看澹台无昭离去,眸色里没有丝毫情绪。
澹台礼被人扶了下去,突生这样一个事端,宫宴似乎再找不到任何理由进行下去了。
“凤某谢过南皇的盛情款待,夜色已深,且诸人都受到惊吓,想必已急不可耐回府。”
君破主动提出宫宴结束,让明安帝甚是好做。
他大手一挥,又说了几句,这场宫宴总算是散了。
君破拒绝了明安帝留宿宫中的邀请,和赵何熙一同离开,回到武威将军府,直奔凤千山所在的房间。
房门打开,君潋滟应声看去,见一身灰白衣袍的君破大踏步走进来,屈膝见礼,“滟儿见过父亲。”
床上的凤千山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见君破走近,急忙掀被下地,“境主。”
“伤势如何?”
“用了最好的伤药,已无碍,谢境主关心。”
“嗯。”
君破声音发沉,紧接下令,“砍了那人一只耳朵,即刻送来启尚京城。”
什么?那人!?
凤千山以为自己幻听了,面色一沉,忍不住确认道,“境主终于肯对她下手了?”
君破未回他的疑问,却是强调道,“要最快。”
澹台无昭态度的强硬,出乎他的意料,这次他到要看看,澹台无昭是真的不在意那人了,还是因为笃定他不会对她下手才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他。
凤千山闻言,忽地勾唇一笑,面上是畅快至极的神情,像是多年隐忍的什么得到了宣泄般。
君潋滟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哑迷,只规矩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
明安帝送了章太后回宫,并未急着离去,而是饮茶小坐。
明安帝面色冷凝,沉声开口,“昭儿今日带谢臻凉闹这一出,是冲着君破来的。”
章太后笑意淡淡,声音褪去了一贯的温度,隐隐发凉,“是啊,是冲着他口中的婚约来的。昭儿不喜君潋滟,喜欢的是谢臻凉,今日即便没有摇光郡主戳穿她的身份,他也会自己将她的身份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娶的白九,不是一个草民,而是一个身份显赫的郡主。”
明安帝继而道,“是让所有人知道,更是让君破知道,他的世子妃不是他能轻易动的。”
章太后笑而颔首,“这是启尚,是皇上你的地盘,他不敢对有品阶的郡主太过放肆,昭儿这是在保护她。”
明安帝却未立即认同,因澹台无昭的心思太深,太难猜,“母后以为,昭儿是真的喜欢谢臻凉,而不是在做一场戏?他和君破之间,有矛盾。”
明安帝最初担心君破和澹台无昭关系匪浅,忧虑澹台无昭会借着他的实力,图谋启尚皇位,但见了澹台无昭面对君破时的语气,事情好似又非他想的那样。
但澹台无昭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在做戏,难以分辨,真情流露无需担忧,若是做戏,明显是想让他放下警惕,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明安帝不得不谨慎地去想。
章太后自是明白几分明安帝的心思,静默思忖后,道,“一切都难说,眼下除了紧盯着君破和武威将军府,提高戒备外,不要过多思虑,更不要轻举妄动……私心来讲,哀家是相信昭儿没有做戏。”
明安帝闻声,紧皱起眉,倒也未问章太后为何会相信澹台无昭,只道,“待明日朕召见他和谢臻凉之后再说。”
……
长公主回了府上,沐浴更衣后,坐在贵妃榻上,让身后侍女擦干头发。
一室静谧,馨香缭绕。
长公主手撑着面颊,紧闭双眼,似是昏昏欲睡。
忽地,一人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长公主睁开了眼,眸底一片清明,朝传来声响的方向看去。
蓝衣的侍女见礼后,回禀,“宫里传来消息,嘉王爷经太医诊治后,确认无碍,开了补药,嘱咐他多休息。”
房内静了一会儿,才听长公主的声音响起,“下去罢。”
“是。”
蓝衣侍女应声退下。
长公主抬手制止了身后为他擦发的婢女,“都下去,本宫静一静。”
“是,公主。”
一阵整齐的应声后,两三个婢女恭敬地退下。
而长公主身侧的黄衣婢女没有离开,而是走至她对面,低声道,“宫里的眼线听到了蓉公主和皇后的对话,得知,她好似对相府的谢庭轩上心了。”
长公主闻言嗤笑一声,想起今夜南雨蓉在她身边扮作宫女时,脸红躁动的样子,毫不意外。
只是想起,谢庭轩后来对她的冷淡样子,唇角弧度一收。
面无表情,眉眼凌厉,丝毫不见在众人面前时展露的温柔和蔼,此时的她,却是显出几分倨傲刻薄来。
“谢庭轩懂武,没让他发觉什么罢?”
侍女道,“长公主放心,派去的人办事稳妥,没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来。”
南雨蓉的摔倒,不是一个意外,但也不是她自己故意为之,而是长公主派去的人所为。
长公主闻言,冷冷嗯了一声,“南雨蓉今夜只换了宫女的衣裳,容貌未做掩盖,依谢庭轩的聪明,再见到她,定然能认出她就是今夜摔倒在地的宫女,对她的印象定然不会好。”
“公主说的极是。”
“南雨蓉和谢庭轩,两边都盯着,有消息就来报。”
“是,含香领命。”
含香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禀报的声音,“公主,大公子来了。”
长公主唯一的儿子许长帆,今夜未去参宴,一是因他不喜宫宴,二是因他身有要职,脱不开身。
长公主神色一愣,随即,唇边上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眉眼温柔,“快请。”
说着,她已站起身来,欲去迎让她倍感骄傲的儿子。
……
276 你确定指望他?(一更)
谢臻凉的闺房。
夜明珠照耀下,房内亮如白昼,淡香缭绕,温暖如春,处处透着舒适和淡雅。
一身蓝色劲装的男子端坐在圆凳上,身子挺得笔直,面容刚毅,严肃正经,气息冷冽。
绿芙端上一杯茶,走近,无声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道,“茶。”
说完,端紧托盘,转身就走。
冰凰抬眸看了一眼她急匆匆的背影,结果,他不看还好,这一看,绿芙好似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一般,竟然跑起来了,三两步的功夫就消失在他视线里。
冰凰嘴角僵了僵,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倒抽了一口气,龇牙咧嘴的感慨:他有那般吓人吗?都已经收敛了煞气啊?难道因为他长得丑?
冰凰一脸纳闷。
就在这时,谢臻凉抱着满满走进来了,舒玥跟在她身后。
冰凰抬眼一瞧,‘蹭’地站起身来,声音平稳道,“凉小姐。”
“嗯,坐。”
谢臻凉说着,在他对面坐下,察觉到怀里的猫动了,低头,瞧见它伸着爪子向前。一副要下来的模样。
她莞尔一笑,松手,满满‘嗖’地一下跳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冰凰只觉眼前一花,光线猝然大亮,定睛看去,桌上的白猫儿浑身雪白,缩成一团,被毛松软顺滑,周身笼罩着一层浅浅莹白的光彩,好似夜里漂亮的灯盏一样。
饶是冰凰见多识广,第一次见到会发光的猫,也着实惊异了下,眼下再次见到,仍然被它吸引了目光。
满满缩着,一双黑溜溜的大圆眼呆萌,向左,看见冰凰;向右,看见谢臻凉。
温顺乖巧。
冰凰眸光里闪过一道兴奋的色彩,看见它这般可爱的模样,手痒难耐。
谢臻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脸庞,发觉他眼中流露出的心思,眯眼笑,淡淡开口,“发觉了它和一个时辰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冰凰闻言一愣,立即正了正神色,看向谢臻凉,答得字正腔圆,理直气壮,“没有!”
谢臻凉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舒玥,“告诉他,我刚才去干什么了。”
“是,小姐。”
舒玥笑着,看向冰凰,继续道,“我家小姐去给满满洗澡了。”
她说完,谢臻凉朝着冰凰一挑眉,冰凰立即心领神会,认真严肃地道,“冰凰看出它有什么不一样了,它——干净了!”
他话音才落,不等谢臻凉有什么反应,满满忽然抗议般地叫了一声,“喵。”
什么叫‘干净了?’难道它以前很脏!?
冰凰听得眼皮一跳,立即改口,“不,是更干净了!”
咬重了‘更’字。
满满好似听懂了般,移开看向冰凰的视线。
冰凰心下称奇,真是格外地通人性,比白八还强。
谢臻凉将满满的样子看在眼里,一双桃花眸盈盈含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