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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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滚!
软榻上的男子即使闭着眼不动,也丝毫不减霸道凛寒的气场,周身隐隐的厚重威压,让人望而止步,她是尊贵天骄,也是无双谪仙,睥睨万物,漠视苍生。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明媚温暖,热烈耀眼,却没有让他冷漠的气息柔和下来,好似照在了万年冰封的冰川之上,冰冷坚硬如初。
君若水缓步上前,点点轻盈神深情的眸光落在他面上,一扫而过,唇角勾起一个明艳灵动的笑来,温柔如风,百花飘香。
她轻轻回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自己的婢女秋葵噤声,小心地放下手中的食盒。
秋葵轻手轻脚将东西放下,规矩地退回君若水身后。
窗边的澹台无昭一动未动,似乎仍在睡,恍若未知。
君若水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暖风忽地骤起,一片紫纱随着强劲的风力扬到了她面前,一时间,她姣好绝艳的容颜顿时朦胧起来。
君若水抬眸一笑,如玉的细嫩手指捏住面前的紫纱,转身,松手,迈步离开。
秋葵见怪不怪地跟随她走出去。
自三个月前澹台无昭住进这里后,君若水每日都来为他送吃食,时常像今日一样,说不上一句话,静待片刻就走。
她最开始还为君若水抱不平,骂澹台无昭不识好歹,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君若水仍甘之如饴的坚持,她已经麻木了。
君若水和秋葵走出兰庭小筑,秋葵看着她神圣静雅的背影,鼓了鼓腮帮子,又愤懑地扭头看了一眼澹台无昭所在的窗口,心中的火气又复燃。
她张口,正要抱怨几句澹台无昭,抬起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名男子,他从不远处的竹林里出来,正朝着君若水和她走过来,她一下子闭紧了嘴,咬紧了牙,恭敬垂头。
金衣黑靴的男子步伐很大,也极有章法和玄机,几个幻影,就飘到君若水面前。
阴恻恻的视线紧紧盯住她,英气风流的剑眉皱起,脸色不好,语气更差,“又来了。”
外人看他,只以为他很是恼怒君若水,可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针对的对象是澹台无昭!
君若水淡笑,脸色如常,甜而不腻的嗓音更是轻软几分,“大哥,你也来看无昭?”
君钰眸子一冷,反驳的话脱口而出,“看他?你大哥我巴不得他死!让他不知好歹地勾引你!”
‘勾引’二字一出,秋葵猛咽了口口水,神色微微扭曲。
君若水故作调皮地一叹,调侃,“大哥,你该多读书,长长学识,勾引这词能这么用么?你应该说,是我不知好歹地勾引他,这样意思才对。”
君钰怒喝,“你!”
君若水不惜说自己下贱,也要如此维护澹台无昭,让他险些气炸了!
“够了,我不能再纵容你了!日后不准再来这,你若不听话,我就禀明父君,禁你的足!”
君若水一眨水盈盈的大眼,顺从地点头,“嗯,听大哥的。”
君钰怒气稍歇,“跟我回去!”
说罢,就要离开,却不想,转身时的余光里,瞧见一物自小筑的窗口里扔出,飞快地掉进绕屋而流的溪水里,撞击出一声轻响。
君钰的脸色骤变!
君若水只听见了背后的声音,有些疑惑地回头去看,不待她去思量那响声是如何发出的,耳边响起君钰的咆哮,“他是不是把你送的食盒扔水里了!”
君若水一愣,清灵动人的大眼里溢出丝丝哀伤,嫣红娇艳的唇紧紧抿起。
君钰一看她这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脚下一动,衣袍掀起风阵,一眨眼,人便到了溪水近旁,果不其然,清澈的浅溪中有一个大大的食盒沉了底。
君钰冷笑,飞身而起,脚尖在溪水面借了一次力,便如离弦之箭般撞入大开的窗口,五指虚勾,带着摧金裂石的劲道,袭击澹台无昭的脖颈。
薄如蝉翼的飘逸紫纱眨眼间齐齐断裂,君钰浑身戾气地冲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本是闭眼沉睡的澹台无昭,蓦地一跃而起,墨袍一翻,如轻薄鸿羽,退离窗口一丈远。
君钰那一击,失手了,将澹台无昭躺过的软榻和案几砸个粉碎。
猛烈的攻击发出巨大的声响,传出很远,惊吓了林间飞鸟。
君若水心有忧意,聚力提气,运起轻功,赶了过去。
澹台无昭和君钰静默相望,一个冷漠慵懒,漫不经心,未将面前人放在眼中,一个冰寒迫人,身子紧绷,想将眼前人盯出一个洞来。
澹台无昭越是目中无人,君钰越是来气,眼见方才一击没伤了他,又深知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纵然心中百般不甘,也只能放狠话发泄火气,“敢糟蹋若水的心意!?那就饿死你!传本少君命令,日后不得给他送水送饭!”
澹台无昭听言,轻飘飘看他一眼,狭长深邃的金眸幽幽眯起,嗤笑。
轻声慢语吐出一个字,“滚!”
话音虽轻却重若千钧,傲视四方!
337 澹台无昭和君钰
一字出,让冷脸的君钰火山爆发!也让赶来的君若水浑身僵硬!
大哥非得和无昭打起来不可!再让父君知道,他们都得受罚!
不行,她不能看着他们动手。
君若水眼神一定,一个纵身,猛地扑过去抱住君钰!
“大哥,你冷静点!别忘了父君多次叮嘱过你,不准叨扰无昭!刑狱司那地方可不是好待的!”
君族阴戾地盯着澹台无昭,咬牙切齿地冲君若水开口,“松开!”
君若水听得心一沉,看来大哥不闹起来不罢休了。
她紧皱眉头,温声劝阻,“大哥,父君……”
她话未说完便被君钰粗暴打断,“莫要拿父君压我,也休要给他求情!”
话落,一记手刀,出其不意地砍中君若水的脖颈,她身子一软,昏了过去,君钰接住她,又将她交给跟过来的秋葵,厉声命令,“将小姐带回去!”
“是!”
秋葵上前扶住君若水的身体,抱起她,运起轻功离开!
没了阻拦的人,君钰周身戾气暴涨,跃跃一试地要收拾澹台无昭一顿!
手腕一翻,一柄紫玉箫握在手中,那箫周身晶莹剔透,散发着光华,神奇的是,有紫色光点悬浮飘移在其上,不知君钰用了什么样的心法,光点愈来愈多,愈来愈亮,相互融合成一圈光环,光环以君钰为中心,如水纹般扩大荡开。
那是一股无声无息的力量,强大而猛烈。
光环的力量扫过之处,明里守卫、暗处暗卫皆不声不响地昏迷,无一幸免,花草林木萎蔫,鸟虫飞禽闭眼。
兰庭小筑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君钰收起手中的紫玉萧,面上露出一抹阴笑,狠辣地看向丝毫没被影响到的澹台无昭,“没了碍眼的东西,本少君现在可以随心所欲!说罢,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本少君一定成全你!”
澹台无昭对他置若罔闻,浅金凤眸里是一贯的深邃漠然,冷淡倨傲,他身子一斜,懒懒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眉梢眼角微扬,扯开绮丽炫目的幕景,艳丽如霞的薄唇轻翘,勾起的笑容冰凉危险,却又该死的惑人。
“名器残梦箫都祭出来了,真是不易。赶巧,爷现在心情好,就正儿八经回答你——同归于尽。”
要拿他的命?可以,赔上你自己的!
君钰面罩寒霜,斜了他一眼,“好,你先死,本少君后脚就下去陪你,绝不食言!如有违背,叫本少君的父母亲族全都都不得好死!”
澹台无昭蔑视的眼光横过去,“你当爷蠢?”
君钰眯眼抿嘴不说话,一张俊逸非凡的脸上不见戾气,却神色难测,让人捉摸不透。
忽地,他撩袍,往下一蹲,竟是席地而坐!
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消失无综,好似不久前他的愤怒咆哮、戾气阴狠,都只是一场梦般!
君钰一腿弯曲横于身前,一腿屈起踩在地面,横肘搭在膝头上,打量靠墙而站的澹台无昭,似笑非笑地开口,“快一年不见,你变了。”
澹台无昭当他在说废话,懒得搭理。
君钰瞧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不悦,他就不信,今儿不能让她正视自己了。
思虑一瞬,故意大声地啧啧感叹,“找了个媳妇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分隔两地,什么都不顾了,一天到晚地只会想念来想念去,罔顾救母大业!”
“每天都是魂不守舍,别的女人送的食盒也不拒绝了,许久未见的兄弟也不看一眼了,我怎么……”
澹台无昭微微偏头,面无表情地盯住聒噪的某生物,对他的嫌恶伴随着声音散开,“闭嘴!再瞎扯爷让你终身做哑巴!”
君钰条件反射地抗争,“我……”
澹台无昭盯住他的眸光一冷,他只觉明亮的天色都沉了几分。
君钰不死心,“你……”
澹台无昭轻笑开口,皮笑肉不笑,“呵,觉得做哑巴太残忍了?那爷宽容些,动动脚,让你终身做太监。”
君钰身子一抖,觉得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有恐怖的阴风吹拂他的面颊。
君钰倒吸一口冷气,笑成一朵花,谄媚地道,“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我要做个好人,做个健全的人。”
澹台无昭半眯着眸子,懒散斜靠着墙,把君钰的话当耳旁风,无动于衷。
君钰静坐片刻,心中来回猜想着,澹台无昭是不是不生气了,他是不是可以说正事了。
纠结再三,他决定先咳嗽一声,试探试探。
“咳……”
澹台无昭没理他。
君钰眼一亮,觉得压在头顶的乌云散了,决定一鼓作气说完他想说的全部事情,“凤千山死了,凤族大乱,父君失去手下的得力干将,烦恼不已,这两个月忙着整顿凤族,查找凶手,无暇顾及梅族后人的事,我看他快回过神来了,不会放过你……”
‘爹’那个字被他收回,及时换了个说法,“不,是嘉王府,依我对他的了解,都过了三个月了,梅族后人遍寻未果,他该怀疑起胡大师的预言了……秋菱山要遭殃了。”
338 保护好她
三个月前,凤千山和澹台礼做的一笔交易,时限就是一个月,逾约未找到梅族后人,凤千山会下手灭嘉王府满门。
一个月期限的尾声,澹台礼将启尚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梅族后人的身影,而凤千山却在这个当口,死了,澹台礼逃过一劫。
君破才从平定云天境内乱的忙碌里缓过神来,就发生了凤千山的死,非但不能放松休息,还比以前更加忙碌了,追查凶手、整顿凤族、交接事宜……忙得天昏地暗,整日阴沉着脸。
澹台无昭自与他一起回来后,就被关在兰庭小筑里,不闻不问,如今已有三个月。
三个月过去,君破手头的一堆麻烦事处理完了,有精力算账了。
藏匿在启尚京城的梅族后人遍寻不见,他怀疑澹台礼的办事能力,更怀疑起秋菱山神宫宫主的预言,非真是假!
惩罚,这两人都逃不掉。
君钰今日特意来兰庭小筑,当然不是因为君若水,而是来见一见许久未见的澹台无昭,也是告诉他外面的消息。
君钰一番话落,澹台无昭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薄唇轻启,声线凉薄,“凤千山的嘴撬开了?”
君钰闻言,整个人突然来了精神,容光焕发,面上露出一个邪气夸张的笑容,眼睛眯起来,“我那个三妹,两个月前,给父君传回了一封信,说她已经完成父君的命令,杀死了荣悦郡主……你说这事,真的还是假的?”
澹台无昭眼皮微掀,凛寒威严的金眸深邃霸气,让人不敢直视,语含警告,“少管闲事。”
君钰不满了,皱起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这怎么行?那可是我弟妹,她的消息我当然要上心。”
澹台无昭眼眸冷冷一扫,缓步走近他,“爷的人,需要你上心?”
语气极淡的一句话入耳,君钰却想听到了恐怖的魔音般,‘蹭’地一下蹦了起来,退后好几步,和他保持安全距离,正色道,“你误会了,我是在为你着想,为你的后半生着想。”
澹台无昭仍然在逼近。
君钰心中不爽:看来谢臻凉这个人提都不能提,更不用说拿她调侃他了,现在是越说越错,他不赶紧说别的就是傻!
面上一扫菜色,忽而若无其事地朗然一笑,“算计了凤千山身死,你真是胆识过人,智谋无双!天下无人能及!”
“而我,替你办事做得滴水不漏,堪称英明神武!”
君钰拍马屁的同时不忘自夸。
澹台无昭无视,大步走过去,一身的冷气和煞气,似是很想收拾某人。
君钰笑容僵了僵,闭了闭眼,终于老实开口,“说了说了,凤千山都说了。”
澹台无昭停下来,眯眼威胁,“最后一次机会,再废话,爷把你脑袋摁土里!”
君钰揉了揉额头,小声嘀咕:急什么急,我又不是不说,这么久没见还不能寒暄两句,嘁。
“寻找紫玉坠和梅族后人的事,是我父君秘密下令让凤千山做的,至于目的么……”
君钰言简意赅地说罢,顿了顿,抬眼看向面前的澹台无昭,他偏过头,正沉默地看着窗外,璀璨凉薄的金眸神秘诡异,高深莫测。
周遭静下来,风过无声,屋内因着他,竟凭白地生出一种冷暗阴沉的氛围来。
君钰沉默良久,忽而试探地开口,“你急切地对凤千山下手,是为了谢臻凉罢。”
凤千山本不该这时候死,日后他还有大用处,这是他和澹台无昭早就达成的共识,但万万没想到,三个月前,澹台无昭忽然联系了他,传来的书信上,就是让凤千山死,且撬开他的嘴。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压下心中惊疑,照做。
澹台无昭在兰庭小筑悠哉了三个月,他可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将杀死凤千山的任务完成的完美无缺,当然,在他死之前,问出了澹台无昭想知道的东西。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结果很好。
可他在事情进行的时候,不止一次地设想过万一出差错了怎么办,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时机实在是太差,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暴露的就是他和澹台无昭的关系……一旦暴露,后果惨烈,不单单是血流成河那么简单。
他想了许久澹台无昭这样精明的人为何会做这样的‘蠢事’,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直到从凤千山嘴里问出来东西后,他脑中灵光一现,一下子想到了澹台无昭的那个未来世子妃。
十有八九,她就是梅族后人,且紫玉坠和她有关。
猜想归猜想,他还是想从澹台无昭嘴里得到证实。
可,澹台无昭没有回应。
而君钰却是笑了,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的猜想无疑了。
君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感慨,平稳冷静地道,“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那就,保护好她。”
保护好她,保护她一辈子,不要像他一样,与爱的人阴阳相隔。
澹台无昭眉眼微动,眸光扫过他的侧脸,低语,“自然。”
他生,她就绝不能死。
339 看清局势(7500字)
南跃京城,渊王府,一处隐秘的地下密室里。
“主子,来信了。”
一个下人将来自荒雪山的信件放在宽大厚重的书案上,而后规矩地退下。
一侧的墙壁里嵌着夜明珠,散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