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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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横直接忽视色厉内荏的沈侧妃,连个眼神都没给,暗含冷意的眼睛环视了周边的人,目光落到谢臻凉身上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再看到她旁边的夜非秋时,立刻扬起了不屑的弧度。
沈侧妃说了半天,再迟钝也发现了幽横根本没在听,胸口顿时气闷,神色霎时严厉了好几分,“你敢藐视本妃?简直无法无天了!本妃再问一次,你是乖乖放郡主进去,还是将她说的信物交出来!你要是不交信物也不让郡主进去,哼!那本妃就带人帮着郡主闯进去!”
她高声威胁的话落,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而在她旁边的姜媚儿不禁无声讥讽,愚蠢,闯世子的长抚水榭!?日后是不想在这府里安稳地做女主人了吧!
在这个王府里,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挑衅男主人嘉王爷澹台礼都不要挑衅世子澹台无昭!
前者位高权重,亦是生杀大权在握,但他为了声誉名望,做事多少都有分寸;而后者,眦睚必报,性子偏激,仗着明安帝的宠爱,行事根本无所顾忌!
敢在他头上动土,就做好被报复死的准备!
赵悠宁难掩异色地看着为自己挺身而出的沈侧妃,默默佩服她的勇气!
幽横冷漠一笑,不解释为何不把信物还给赵悠宁,也更不可能放她进去,“出来!”
轻飘飘的两个字吐出,他身后神奇地凭空出现两人,单脚立于莲花灯上,装束统一,金纹滚边黑衣,白色绘彩面具,
无声无息,宛如从水里冒出的妖。
“侧妃动手吧,展现一下本事,让幽横开开眼。”
沈侧妃大抵是真没料到幽横会跟她来硬的,带人帮赵悠宁闯进去,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可话都放出去了,她不能不要面子!
“悠宁?”
沈侧妃在询问赵悠宁的意思,期盼她就此离开,或者说,她坚持要闯但不要自己相帮,但赵悠宁的回话是——
“多谢侧妃娘娘相帮!不是悠宁无理取闹,是这个幽横太可恨了,根本就是在欺负本郡主!”
赵悠宁说着,一脸感激地望着沈侧妃,“悠宁先上,侧妃的人在后!”
话落,她脚尖一点,运起轻功,赤手空拳朝幽横攻去。
沈侧妃有些傻眼,但赵悠宁动了,她也不能干看着!
“隐卫!”
沈侧妃心怀忐忑但又有些自得地喝了一声,她虽没有王妃的头衔,但有王爷亲赐的隐卫,就冲这一点,府上的人谁不拿她当王妃来看!
从暗处又冲出几人,去帮赵悠宁。
谢臻凉远离了沈侧妃等人,站在回廊的护栏旁,默默看戏,舒玥、夜非秋在她身边。
“再不来个人,这个文涵郡主就要被杀死了。”
谢臻凉从赵悠宁和幽横身上收回目光,侧眸看夜非秋,“让我猜猜,你皇兄应该快到了,要来一场英雄救美?”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赵悠宁根本不是那玄衣侍卫的对手,之前他定是手下留情了,眼下招招都带有杀意。
夜非秋面目严肃,身体紧绷,褐色的眼眸直视前方,丝毫没有与谢臻凉初见时张扬无畏的样子,“本殿的皇兄,没有随便救人的喜好。”
他话音刚落,胸口中了一掌的赵悠宁喷出一口血,眼见就要从半空中掉入湖水,一道白色身影忽现,抱住了她,将她带到了回廊上,另有几道凶猛的身影迎上幽横等人。
谢臻凉朝赵悠宁他们看去,目光触及男子的侧脸,脑中灵光一现,武威将军府的三公子,赵何熙。
“王爷!”
沈侧妃见到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欣喜地喊了一声,连忙上去相迎,澹台礼脸色阴沉的走近,拂袖挥开她,负手立在湖面上的回廊护栏旁,看着自己的人与幽横等人缠斗。
夜非离与苏白泽站在他身后,二人离得很远,如同局外人一般,事不关己地看着混乱的场面。
赵何熙抱起赵悠宁,闪身离开前,冲澹台礼说了几句话,“嘉王爷,世子身边的侍卫好手段,将文涵郡主伤得奄奄一息……若她有个好歹……武威将军府不会算了。”
什么?这么严重!?
沈侧妃心慌了一下,与武威将军府结仇,绝对不是个好事。
她面露忧色地望向沉默不语的澹台礼,而姜媚儿则面无表情。
“本王这些年真是太放纵那个孽子了!”
澹台礼突然爆发的吼声,吓得沈侧妃花容失色。
谢臻凉眉眼一压,凝神望去——
“来人!将这长抚水榭给本王毁了!”
数十个隐卫应声出现,包围了整个长抚水榭,亦包围了幽横三人。
一身玄衣的幽横扛着刀站在阁楼顶上,神色丝毫没有慌张,依旧一副轻松地口吻,“王爷这是……要拆了世子爷的住处?”
澹台礼没有反驳,“本王今日就要好好给他个教训!”
“唉!”
幽横叹了口气,“王爷可想好了,世子爷虽不在府上常住,但若回来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幽横怕王爷承受不住!”
谢臻凉嘴角抽了一下,他表面在劝嘉王爷不要妄自动手,但最后一句完全是在激怒嘉王爷动手啊!
这里面到底什么名堂?
澹台礼气得不轻,露出一个阴森森地笑容,“本王承受不住!?怎么,那个混账还敢弑父不成!今日,本王就是要拆了他的住处,让他知道知道,本王的宽容是有限的!”
幽横见他如此坚持,也只得道,“王爷既然执意如此,那幽横就得罪了。”
他说罢,吹了个短而急促的口哨,黑衣白面的隐卫成群冒出,对准嘉王爷的人攻了上去!
“啊!”
刀剑相击,掌风掀起的水浪接连不断,站在回廊上的沈侧妃等人来不及离开这里就被淋个湿透。
澹台礼不动如山地站着,他身旁的苏白泽开口,“这里危险,王爷还是避一避的好。”
“本王就在这里亲自坐阵。倒要向渊王爷赔个不是,无意搅了你的兴致,这等家丑,见笑了。”
“不是王爷的过错,不必介怀。本王不通武,就不留下了,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候王爷佳音。”
“来人,送渊王爷离开。”
“不必麻烦,本王自己走。”
苏白泽带着身后的人欲离去,不忘邀请夜非离,“夜三皇子,你是打算留下帮忙?若没这个意思,还是与本王一同离去的好,呀……你看,湖中央的阁楼上头被打烂了……太危险了!”
“本殿的事不劳渊王爷操心。”
夜非离儒雅温和地面容上露出一丝浅笑,身处刀光剑影、掌风水浪中,依旧镇定如初。
苏白泽闻言也不再说,领着自己的人大摇大摆走了。
而夜非离,将目光,缓缓落在了,夜非秋……旁边的谢臻凉身上。
忽而,他原地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正与夜非秋说话的谢臻凉身后。
一手抓住她的肩,将她猛地提起,带入了湖水中!
夜非秋瞳孔一缩,望着两人跳进去的水面,神色变化莫测。
……
水下。
谢臻凉没有挣扎,因为她发现夜非离没有要杀她的迹象,而且还在带着她往一个明确的方向而去。
一些记忆从脑海深处漫上来——上次她伤了毒尊者,暗道崩塌,她就是从水里逃出来的。
夜非离的目的是要找到毒尊者……莫非,他查到了毒尊者被关的地方,有意制造了上面的混乱,是为了掩人耳目,堂而皇之地入湖面下找人?
谢臻凉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只有一点尚不明确,夜非离抓她下水,目的何在?
姜媚儿应是知道自己会被算计了,也就是说她是知情者之一,她是夜非离安插在澹台礼身边的人,还是说……她就是澹台礼的人!?若是这样……澹台礼必定也知情,这场混乱,是他们合谋的?
呵,要真是如此,澹台无昭倒有些可怜了,父亲帮着外人坑他自己。
……
谢臻凉被夜非离带着,没游一会儿,就发现前面又冒出几人,似是来接应的,她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直觉身旁的夜非离将她往前一推,有一人带着她往下游,又向前游了一会儿,将她往上一送。
谢臻凉借力往上游去,直觉很快就能接触到水面,果然——
“哗啦——”
谢臻凉的头露出水面,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环视一圈,发现这里是一处很大的空间,头顶很空旷,四周是不知什么材质砌成的墙,上面嵌着一些会发光的玉石,光线并不昏暗。
水面的中央有一处高台,她划水游了过去,爬上去。
“呼——”
谢臻凉长舒一口气,她虽水性极好,但并不代表她喜欢待在水里,还是脚踩实地的好。
拧着头发和衣服上的水,忽闻一声破水而出的响动,她刚抬起头,耳边一阵风响,借用内力从水面冲出的夜非离已经落在了她身边。
她转头,瞧见他的衣裳和头发上冒着缕缕白气儿,眨眼间,干了。
谢臻凉嘴角一抽,内力呵……果然是个好东西。
谢臻凉浑身湿淋淋的站起来,她穿了薄些的秋装,衣服料子并不透,没有春光外泄的可能,脸上的面纱早就不见,抱臂,扭头问夜非离,“三皇子,眼下的情况,没有你,我似乎没办法活着出去,在这儿,总可以放心说出你的目的了?”
夜非离低垂了眸,瞧着她滴水的衣裳,“你就这样子了,不用内力烘干?”
谢臻凉轻笑一声,“三皇子不急着找人,还有功夫操闲心?你当比我更清楚,你能找人的时间,不多。”
115 呦,世子爷,好久不见
夜非离闻言,一双黑黝黝的狐狸眼中蔓延开笑意,唇角微勾,定定地注视着她,“不错,留给本殿找人的时间是不多,但你在,会省去不少麻烦。”
谢臻凉嗤笑一声,歪头斜睨着他,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迫人,“哦?我有这么大作用,呵。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夜非离眸色微深,语调淡漠,“你和澹台无昭的关系不一般,尤其在毒尊者的事上。你知道的应当不少。”
谢臻凉是明白了,“所以?你认为……我会知道毒尊者被关的具体地方?”
“那么,你知道吗?”
夜非离暗含危险的精明目光紧紧锁住谢臻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知道。”
谢臻凉说了实话,可这实话却非夜非离乐意听到的,甚至怀疑她在骗他,但他没有再逼问。
移开眸光,落到右侧方稍远处平整的墙体上,他忽然揽起谢臻凉的腰,脚下运力,带着她直直地飞过去。
谢臻凉浑身散发着冷意,镇定平静地看着二人快要撞到墙上,而夜非离非但没减速反而更快地扑过去。
如谢臻凉所料,墙体里隐藏着可以反转的石门,在二人即将接触墙面的那一刻,石门打开,他们飞进去,稳稳地落到地面。
谢臻凉抬眸,面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细长甬道,两边的墙体上有微弱的烛火,烛火虽弱,但好在安置地很密集,照亮脚下的路完全没问题。
夜非离暗中观察着谢臻凉的表情,却狠狠愣了一下……他竟然看不透,她冷静面容下隐匿的真正情绪。
无声勾了勾唇角……也对,澹台无昭另眼相看的女子,怎能没几分过人的本事。
谢臻凉抬步就走,反客为主,倒像是她带夜非离来的一样,两人的脚步声轻不可闻。
谢臻凉并不知道毒尊者到底被关在了什么地方,更不知会面对什么危险,但,既来之则安之,她没带怕的。
前头出现了岔路,谢臻凉停下,扭头看身后的夜非离,皮笑肉不笑,“三皇子,你先请。”
夜非离淡定地望了一圈前、左、右三条路以及她,“前面直走。”
谢臻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抬步跟上,声线寒凉,“看来,你有这地下密道的图纸。可却不知毒尊者具体被关在哪儿。他对你有什么用?”
夜非离头也未回,“二小姐若肯告诉本殿他到底被关在哪里,那本殿也肯告诉你我的意图。”
谢臻凉负手在后面走,黑羽般的浓密长睫忽闪,唇边抿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调沉稳清晰入耳,“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相府小姐,就算能入澹台无昭的眼,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角色,他能将如此重要的私密告知我?三皇子,你不是天真的人吧。”
“嗯?这么说,二小姐是真的不知道了。”
夜非离说话的口气明显心不在焉。
对于他的敷衍态度,谢臻凉表示无所谓,“不错,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这甬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而夜非离也并未斥责她住嘴以免引来注意……想必这里是没人看守的。
“到了。”
夜非离淡淡的声音从前面飘来,他拐进了左边的甬道,走了五步,停在他右手边的甬道墙面前。
谢臻凉跟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扫视一圈并无异常的墙面,黛眉一挑,“瞧着是实心的,没有隐藏开关的痕迹,和一路见到的墙面都一样……莫非你,要用内力轰开?”
夜非离不置可否,轻飘飘的抬掌,再未有进一步的动作,转眸看她,狐狸眼中蔓延着凉薄威胁的光,“二小姐,所剩时间不多了,告诉本殿,毒尊者藏在哪里。”
谢臻凉顶着他阴狠的眼神,毫无压力的莞尔一笑,“不知道。”
“轰开这里,阁楼下的整个甬道都会毁掉,二小姐,没有内力的你,会命丧于此。”
夜非离很清楚,谢臻凉没有内力护体。
“哦?你不怕一并葬送毒尊者的命?”
“这次是本殿最后的机会……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杀了他,让所有人都得不到他口中的秘密。”
谢臻凉轻轻摇头,“三皇子,我的确不知道他被藏在哪里,你威胁我也没用……或者——”
她抬起看似灰白无神的眼睛凝视他,出口的话语冷漠锋利,“你其实在试探我,到底知不知道他被藏在哪里。”
“三皇子,你这个游戏很无聊,事实上,我真的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唉!如果你的人查探的准确,回禀你的应该是‘我不知道’,如果没查探到什么结果,你抱着怀疑的态度很正常,但要是,你的人告诉你,我知道毒尊者被关的地方,那我只能告诉你,你被有心人利用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也的确想帮你找到人。”
谢臻凉说得一脸真诚。
夜非离冰冷地看着她良久,忽而道,“你和澹台无昭到底什么关系。”
谢臻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们什么关系你心里没个数?我若是他的忠诚部下这会儿早就结果了你!”
她不信夜非离这么无能,自己和澹台无昭的关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却一再试探,也是够了。
“本殿信你。”
夜非离眸中的冰冷寒意顿时一散。
谢臻凉冷笑,原来他还是有胆量相信别人的,呵。
“轰——”
威力不下于一颗小型炸弹的掌风瞬间击碎了墙面。
夜非离动手前毫无征兆,若非谢臻凉机敏,飞速地往一侧躲避,飞溅的石块定会伤到她!
响动停歇,她定睛望去,发现夜非离也只是在墙面上开了个大洞而已。
她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即逝的喜悦表情,眼睛眯起——难道,发现毒尊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