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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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沈侧妃很是受用,笑容更深了几分。
……
宫门口,远远瞧见来人的宫廷守卫恭敬地垂下了头。
澹台无昭、澹台礼、夜非离、苏白泽四人一同告别了明安帝,结伴出宫。
明安帝今早私下召见的是澹台无昭和澹台礼,而夜非离和苏白泽则是因为使馆被烧,昨夜被明安帝召来慰问,因天色已晚,又暂无合适的去处,便留宿在了宫中,正巧辞行的时候碰上了出来的澹台无昭两人,这才一同朝宫门口走去。
夜非离一身天青色锦袍加身,外穿长款白色柔软罩衣,一双敏锐的狐狸眼中流转着爽朗的笑意,步态潇洒,身轻如燕。
似乎昨日那场以失败告终的谋划从未发生过般,他毫无芥蒂地与身侧的澹台无限热情相谈,虽然,那只是他一人的热闹,澹台无昭自始至终地冷着一张俊脸,丝毫没有回应,他竟也不觉尴尬。
如云似雪的宽袖锦袍,包裹着伟岸颀长的身姿,墨发一半松垮地束起以一枚纯色银冠固定,另一半自然地散落下来,随风肆意飘舞,精致毫无瑕疵的深邃五官,一眼看去就会让人彻底沦陷,浅金的狭长凤眸里淡漠傲然,空无一物,艳丽润泽的薄唇轻抿着,每处的弧度皆勾人心弦,周身萦绕的疏离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尊贵圣洁,不容侵犯。澹台无暇如王者般,目不斜视地走自己的路,面对夜非离的多话,他自岿然不动。
苏白泽就在澹台无昭身后走着,看着夜非离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前贴热脸,唇角不禁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今儿,这位世子的耐心不错啊,能忍到现在都不动手。夜非离叽叽喳喳的样子,他都嫌聒噪!
他又暗自瞥了一眼身侧的澹台礼,面色阴沉,眉目冷峻,步伐沉重,就差咬牙切齿地大骂来表达他对自家儿子的气愤了!
“唉。”
苏白泽轻声叹了口气,眼里却是看好戏的兴味,澹台无昭和澹台礼哪里是父子,分明就是冤家!
四人连同身后的随从终于走到了宫门口。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渊王爷最快发现了宫门口停着的一辆奇怪马车,当先喝了一声,“看!那马车,是武威将军府的吧!”
夜非离和澹台礼举目望去,只见,车帘掀开,一名男子当先下来,而后,扶出一名身穿藕荷色衣裙的美丽纤细少女。澹台礼阴寒的眸色一散,变得晦暗不明,夜非离认清两人是谁后,不感兴趣地收了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澹台无昭。
澹台无昭目中无人,自己走自己的,幽横赶紧牵了一匹浑身墨色、矫健高大的汗血宝马过来,笑容满面地恭敬道,“爷,请上马,去哪儿?”
没人看清澹台无昭如何动作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骑上了马,眼看就要一拍马背离去的时候——
“昭哥哥!”
赵悠宁小跑到他近前,却没敢离他的马太近,仰着倔强的小脸看他,杏眸亮如星子,“昭哥哥等等!我是悠宁啊!你三天前给过我你的贴身玉佩,让我昨日宴会去找你的!你忘了吗!”
赵悠宁之前手中握有的贴身玉佩,的确是澹台无昭所佩戴的贴身之物,但也仅限于两年前,而且他只戴了十天而已,然后就扔了,但正巧那段日子,赵悠宁亲眼见过他佩戴那玉佩,而近两年,澹台无昭几乎没再出现在众人眼前,就连大年夜明安帝举办的宫廷宴会他也没到场,所以,赵悠宁认为她两年前见到的玉佩还是他贴身之物也是合理的,而夜非离也正是借这一点,才给她下的套。
所以这会儿,赵悠宁也是很有信心地在质问澹台无昭,不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而只要是有理有据的东西,澹台无昭就算没有回应,起码也不会脾气暴躁地一掌拍飞人。
“郡主的身子骨真是硬朗啊,昨夜受了那么重的伤,今儿就能下地走路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从幽横嘴里冒出来就有了阴阳怪气的味道。
赵悠宁下巴一扬,清灵傲然,瞪着他,“我自小习武,功夫扎实,可不会轻易地就被打倒!倒是你这个侍卫,蛮不讲理,不还我信物还不让我进去!我跟你动手,也是你自找的!而且你还胆大包天,险些杀死我!昭哥哥你看他!”
幽横哼了一声,板起脸来立正站好,装一名乖顺的好侍卫。
澹台无昭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而在场的其他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他今儿耐心很好。
赵何熙摁住还欲再说的赵悠宁肩头,抱拳一行礼,开门见山地道,“昭世子可有兴趣到武威将军府小住一段时日,嘉王府的长抚水榭一时半刻也建不起来,昭世子倒不妨在府上住下,想好了去处,再离去也不迟。”
“哈哈哈。赵三公子,你的好意昭世子肯定不能领情了。”
夜非离也已上了马,驱着马向澹台无昭这边靠近,气定神闲地喊了一句,成功地让赵悠宁心底的期盼碎成粉末。
“为什么?”
她不甘心地问,却不至于失了仪态,之后又补了一句,“昭哥哥要去哪儿?”
就算他不住到武威将军府,能知道他的去处也好,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得多!
在一旁装石像的幽横忽然插嘴,“谢相爷的府上!”
赵悠宁一愣,眼珠一转,心里又悄悄升起一丝欣喜,相府也好,相府的当家夫人是她姑母,就算成天往那里跑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何熙闻言也不再强求,转眸看向了夜非离和苏白泽,“夜三皇子和渊王爷下又要榻何处,如果还没思虑好,可先去武威将军府上小住。”
夜非离摆了摆手,“不劳赵三公子操心了,本殿和昭世子一同去住相府。”
苏白泽此时也上了马,笑容明艳地道,“本王自是与夜三皇子一起。”
旁观的澹台礼冷哼了一声,当先一人策马离去!
而赵何熙面露微讶,赵悠宁惊愕地瞪大了眼,“昭哥哥、夜三皇子、渊王爷,你们三人竟都要住在相府!?相府是占地很广,能住得下,可谢相爷如今不在府中……只留我姑母和表哥,恐招待不周不说,也不方便吧?”“这就不劳——”
苏白泽的话刚出口,一阵疾风、又一阵疾风,忽然自他身侧吹过,他眯起眼,望向远去的两个马屁股,低声一叹。
澹台无昭和夜非离就这么结伴走了,丢下他一个,显得他很多余啊。
赵悠宁看得一呆,“这……三哥!他们怎么就走了。”
“驾——赵三公子,本王走了!”
苏白泽亦是策马飞奔离去。
宫门口瞬间冷清下来。
赵何熙收回远望的目光,叫上赵悠宁,“悠宁,上马车,回府。”
“哦,好。”
赵悠宁听话地跟上他。
……
“小姐。”
谢臻凉午睡醒来,正趴在床头翻看一本书册,舒玥走进来,蹲下,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臻凉听完,放下书册,盘腿坐起来,面容上刚睡醒不久的倦怠之色一扫而空,喃喃自语,“罗娘带着一小队人叛离,太子的人在追杀她。为何呢?”
舒玥摇头,“这个还不知道。看样子罗娘早有了异心,暗中招揽了自己的人,否则,她若真的忠于太子,又怎会私自培养了势力?”
“不错。若如此,藏匿紫玉坠之事……也许是罗娘的个人行为,与太子无关,他并不知晓……若照这个推论下去,苏白泽发现了罗娘藏匿紫玉坠的地点,罗娘担心他与太子接触从而暴露了自己有异心……所以,与其到时处于被动境地,不如主动离去,寻觅安全的藏身之地。”
舒玥闻言,轻轻点头,若有所思,“不只太子的人在追杀,恐怕渊王爷的人也在找她。”
谢臻凉穿鞋下地,踱步到了窗户一侧,望着明亮干净的院子,沉默良久。
“舒玥,飘云楼的人撤回来去盯太子那边,再派心思缜密的人去盯住了南跃渊王爷,密切留意有关罗娘的一切。”
他这个便宜爹给她留下的都是专职保护的隐卫,可没将他布在京城的消息网告诉她,舒玥也是不知,要找罗娘,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是,小姐。”
“小姐小姐!有大事!府上来了三位贵客!”
绿芙欢快地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急着告知她得来的消息,“昭世子、朝辰国的三皇子、还有南跃的渊王爷,要在府上住下了!”
啥?
谢臻凉木了一下。
“你确定?”
“嗯嗯!绿芙亲眼看见人了!连老夫人都惊动了,正和夫人在前厅陪着呢,大小姐和大少爷也去了!”
舒玥急忙看了谢臻凉一眼,发现她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得偿所愿的、不怀好意的、狡诈的……
“渊王爷……很好,住的近了,好办事。”
全京城高官大员的宅子这么多?为何要来相府住?太子、七皇子、九皇子哪个都愿意让他们住吧?为何要来相府?
呵呵。不是她自恋,十有八九有她的原因。
夜非离、澹台无昭就不说了,横竖就是那点儿事,倒是这个渊王爷,她要多注意几分……
118 看上哪个了?(一更)
前厅,赵曼、老夫人、谢琼华目送澹台无昭三人离去,谢临之和大管家老魏在一旁作陪,引他们去挑住处。
赵曼沉默平静地站在老夫人身侧,心下猜疑不定,老爷南下去了,府上多是女眷,三名外男住进来,多少有些不方便,尤其还是身份尊贵的皇族之人,万一招待不周,有个什么闪失,再被朝堂上的政敌挑拨……说不准会祸及整个相府。
也不知,到相府暂住,是皇上的主意,还是这三人的主意?
赵曼忽然想起了前几日主动来府上找谢臻凉的夜非离……他,该不会,是冲着谢臻凉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倒是南跃的渊王爷住进来,对她来说,是个好事情。
老夫人韩氏将赵曼沉思的样子看尽眼底,浑浊苍老却依旧精明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祖母,昭世子、夜三皇子、还有渊王爷怎么会突然要在府上住下?也太奇怪了些。”
谢琼华扶着老夫人韩氏,从远去的一群人身上收回目光,疑惑地瞧着她问。
“华儿,府上三位贵客,不会喜欢被打扰,你切勿因着自己的好奇去主动招惹,和七皇子的婚期也快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再不能横生枝节,明白了吗?”
一改平日对谢琼华的宠溺笑颜,老夫人神情严肃,语重心长地嘱咐着她,紧紧盯着她的眼中,暗含一丝警告的意味。
谢琼华乖顺地垂眸,“祖母,华儿明白。”
老夫人满意地收回目光,又看向赵曼,“该怎么招待不需我再教你了,牢记一点,‘平静’二字。”
赵曼心下明白,韩氏在提醒她,府上不能出乱子,一切为了维护‘平静’做出的妥协和让步都可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媳妇知道了,母亲放心。”
“嗯。去忙吧,府上一大家子都需你操持,如今还住进来了三位不能得罪的贵客,更要小心谨慎。东芝,扶我回去。”
赵曼、谢琼华在她身后微微行了一礼,刚刚站直身体,忽然听到前面又传来老夫人威严的话语——
“静水院里的那个,可别闹出什么来。”
谢琼华一愣,面色冷了下来,这是警告她们别对谢臻凉动手了,忽地看向赵曼,却见她语气平静地应了声,“是。”
老夫人走了。
谢琼华忍不住皱眉道,“母亲,若他们一直住下,您一直不动手,等拖到父亲回来了,不是失去了这大好的机会?也是白白让姨母废了力气将父亲派去南下啊!”
赵曼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冷沉,“你稍安勿躁,等着看。”
谢琼华还是有些不甘心,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母亲,您就给我透露一点点吧?”
谢琼华曾几次问过赵曼,到底是什么好法子能除去谢臻凉,却都被她搪塞过去了,眼下听了老夫人的警告,怎么也按耐不住想知道的心思了。
赵曼见她如此,宠溺地无奈一叹,“好,那就透露一些,让你安心。南跃的渊王爷来京,可不单是随意待几日的,他带着南跃皇帝的密令而来——挑人给附属国做祭品。”
谢琼华闻言,似是明白了什么,眼里闪着雀跃的恶意光芒,“她会被挑去?可您怎么保证让渊王爷挑走她?法子万无一失么?”
“自然。这事不必你我费力气,渊王爷只要见了她,必定会挑了她。”
赵曼声音压的很低,眸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个笑容,谢琼华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的冰冷弧度和她如出一辙。
……
丞相府占地广,地理位置好,再经府中下人的精心打理,处处独具匠心。谢重十几年前扩建了一次相府,预留了几处院子、楼阁用来招待来府的客人,并定时有人去打扫,是以,澹台无昭几人住进来很方便。
苏白泽的性子很是随意,连眼前的院子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就大手一挥,让随从搬东西入住。
“这里甚合本王心意,强先一步占了!昭世子和夜三皇子还是另寻他处吧!”
苏白泽散漫地说完,伸着懒腰往院子里走去,让正欲说什么的谢临之有些尴尬,直到老魏咳嗽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一抬眼,发现澹台无昭和夜非离抛弃他们两人,一声招呼也没打,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谢临之一张阳光帅气的脸上出现颓败的神色,心里哀叹一声,三尊大佛,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一个比一个不爱理他!无论他说什么都没个回应,交流还怎么友好的进行下去?
唉,不过若是都如渊王爷这般随性选了住处,那倒是省了他的心力!
“少爷,昭世子和夜三皇子已经走远了。”
老魏在一旁善意的提醒,谢临之立即正了面部神色,脚下运力,几个迈步便闪身到了两人身侧。
老魏亦连忙跟上,这府上有几个住处,有什么特色,哪里好哪里不好,再没人比他更清楚,少不了要为两位贵客讲解,他不能不在!
然而事实上,这两位……其实一点儿都不需要他。
“如何?这相府的院子楼阁都看遍了,昭世子可有满意的?”
夜非离摇着折扇,惬意地如赏花踏青的游人般,眸光不停地打量着四周,赞赏之意明显。
澹台无昭没有回她,浅金的凤眸忽而轻轻一侧,盯住了相府大管家老魏,嗓音寒凉,“这里……是相府最偏最远的院子了?”
猛地被点名,瞬间有了存在感,老魏着实惊了一下,随即不敢怠慢地道,“澹台世子好眼力,不错,走出这个小花园,就到了明霜院,的确是最偏最远的了,虽是如此,但院里种满了从江南花都移栽来的‘长欢’桂花,此时正是盛放的时候,甜香满院,而且环境清幽。”
谢临之听他这般问,揣摩着他有意住在这里,帅气的英俊脸庞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昭世子,前边请。”
“不必。”
澹台无昭突然出声,夜非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幽横,带上夜三皇子的东西,‘请’他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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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大概在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
119 你对哪个感兴趣?
“好嘞,爷。”
幽横高声应了一句,立即有几人从暗处冒出,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