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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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赵贵妃温雅的面庞上,神情微冷,缄默不言。
明安帝笑意一敛,沉声威严地道,“墨沉霁,今日你说的这番话有证据便罢,若无,你镇国将军府就此迁离京城。”
明安帝话落,大殿的氛围顿时肃穆起来,墨孤举着酒杯的手猛然攥紧,心下苦涩。
镇国将军府……果真再无得皇上青眼的一日,杀敌立功,保家卫国……终是一场凉薄的梦。
墨沉霁字字坚决,“沉霁若有半句虚言,便将项上人头送了阴曹地府。”
站在澹台无昭身侧的谢臻凉细细揣摩了他的神情,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演戏的天才,在天赋异禀的她眼中,演技亦称得上高超,足以以假乱真。
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皓北与他面对面,轻笑了一声,玩味地睨着他,“哦?证据在何处。”
马诗云冷冷地瞪着他。
墨沉霁的眸光缓缓落到了瞪他的马诗云……的身后的婢女上,“马小姐的贴身侍女银杏,可以作证。”
马诗云闻言,霎时冷笑一声,“墨沉霁,你喝醉了酒,糊涂……”
“咚——”
膝盖重重落地的沉闷声盖过了她的声音,马诗云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浑身僵了一下,莫名的寒意爬上背部。
她深吸气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垂头跪在地上的婢女银杏,只觉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如今变得十分陌生,声音发颤,“你在做什么!”
殿中席位上的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马御史和赵贵妃的脸色齐齐变得难看。
章太后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低头饮了一口茶水,明安帝神情平静,真实情绪难以窥探一二,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婢女,“说罢。”
冷寒低沉的威慑嗓音,让银杏不禁抖了一下身子,刚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奴婢……奴婢叫银杏。自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什么事都与奴婢说……她和九皇子殿下情投意合,奴婢自是知道的……”
她话语一顿,眼泪就落了下来,继续道,“可是……在与九皇子来往的同时,小姐也曾与嘉王府的耀公子幽会……”
银杏猛地将头磕在了地上,泪流满面,“小姐,银杏愧对于你……墨公子抓了奴婢的娘和弟弟,逼我说出实情,奴婢……”
“够了!”
马御史厉声呵斥,打断她的话,“满口胡言!”
吼罢,又指向墨沉霁,对明安帝说道,“皇上,微臣的女儿绝不会做出脚踏两只船的龌龊事,定是他用了手段,威逼利诱这奴婢,叛主陷害!”
马诗云一脸地伤心,盯着银杏看,悲痛难言。
南皓北的脸色极为不好看。
明安帝神色淡漠,叫出了嘉王府的澹台耀,“澹台耀,可有此事?”
澹台礼没想到这事竟然也会牵扯到他最中意的儿子,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一正,注视着澹台耀走上前去。
一身紫色银灰滚边长袍,古铜色的皮肤,五官并非格外出彩,可组合一起,长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种俊美妖艳的惑人感来,他上前见礼。
马诗云紧张地看向他,她与澹台耀从未有过过于亲近的举止往来,若在以往,她不怕他说出什么话来,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方才银杏的突然倒戈,让她心中十分不安。
墨沉霁为何会死咬着她不放!?明明他们并没有恩怨!不!不对……
马诗云脑中灵光一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袖中双手猛然攥紧,难道!他知道了马诗琪的死和她有关?!为了替她报仇,才如此针对她!
马诗云想到这一点,顿时如坠冰窖。
而澹台耀开口说出的话,更是让她险些晕过去,“回皇上的话,臣的确有意于马二小姐,也曾与她有过亲密举止,但这都是在她否认与九皇子的关系下,臣才敢与她继续来往……”
澹台耀话语低沉,心情不佳,说到这里,已不想再说下去。
而他的这番话,已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马御史更是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的嫡女竟丢人丢到皇上和太后面前!丢到众朝臣面前!让他这个二品大员威严扫地!
婢女银杏还可以说是墨沉霁用了手段威逼利诱她陷害马诗云,可嘉王府的耀公子总不能也受他的威胁?嘉王府什么地位,镇国将军府什么地位,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功力薄弱、仅有轻功尚可的墨沉霁哪有本事威逼利诱得了耀公子?他可是启尚唯一异姓王王府上深受宠爱的公子!
所以,他说的话,十有八九可信!
这个道理,众人心中有数,看向马诗云的眼神尽是同情怜悯、不屑鄙夷。
赵贵妃静坐在席位上,面色冷寒,马御史全靠着一张厚脸皮和心理素质撑着,而马诗云自然坚决否认,她并没有和澹台耀有来往,她什么都没做!都是墨沉霁!墨沉霁在害她!
她咚地一声跪下,脸色苍白,神色委屈,指着墨沉霁道,“皇上,臣女真的没有做过!都是他在陷害臣女!臣女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他要处心积虑地害臣女……”
“够了。”
章太后按压着额头,沉声低喝,马诗云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明安帝最了解自己生母的心思,“都下去吧,今儿是大好的日子,不宜解决纠葛,你们私下说,朕与太后不想听。”
墨沉霁、澹台耀应声退下,马御史铁青着脸朝明安帝拜了一下,横了一眼马诗云,冷声吩咐银杏,“愣着干什么,还不扶小姐下去!”
银杏身子一僵,轻不可闻地应了是,伸手要扶马诗云,马诗云一把甩开她的手,泪水涟涟地看向了南皓北,却没想他别开了脸,一眼都不肯给她,当即难过转身,走了下去,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羞愤难当,加快步伐,竟从殿中跑了出去。
马夫人担心她,又不敢起身追去,怕惹了明安帝和章太后不高兴,只得吩咐身边的嬷嬷追过去看看。
南皓北躬身朝明安帝和章太后一拜,“父皇,皇祖母,云儿她扰了父皇、皇祖母的愉悦心情……是儿臣不好,在这替她请罪了。”
王皇后心疼地叹一口气,“不是你的错,下去吧。”
赵贵妃也站起身来,想说些什么,却被王皇后压了下去,声音含笑,“妹妹,你坐下,这宴还没吃完,你可得好好陪着。”
这是提醒她,别在提马诗云的妾事儿了。
赵贵妃看了看明安帝冷硬的侧脸,思索一瞬,住了嘴。
“皇后娘娘说得是。”
152 安分些(一更)
王皇后满意地看着赵贵妃坐下,扬了笑容说了几句暖场的话,转移殿中人的注意力,她似不经意般,看了一眼南雨蓉,又对明安帝道,“蓉儿、心儿特意为了皇上以及母后排了一支舞,就等着在仲秋宴献上,不若眼下瞧一瞧?”
章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些,唇边牵起极淡的笑意,微微颔首,明安帝与她对视一眼,冷凝的眸色浮现一丝温和,亲切慈爱地开口,“蓉儿和心儿有心了。”
这是默许两人在殿中献舞了,能来参加宫宴的朝臣权贵不是人精也够聪明,自然随着明安帝的心意,转而赞美起了两位公主,你一言我一语,便将之前的闹剧揭过,开怀愉悦的样子,好似无事发生一般。
谢臻凉近距离旁观了方才的闹剧,此时正敛目沉思,墨沉霁、南皓北、澹台耀、马诗云四个人,象征背后四种不同立场,镇国将军府、皇子、嘉王府、御史府,墨沉霁极力阻止马诗云嫁给南皓北做皇子妃,是因为他想为马诗琪报仇,不让她如愿,这个理由倒是说的通,可他如此做的结果,却值得深思……更何况,还将嘉王府扯了进来,澹台耀说的那番话,马诗云脸上显现的惊愕神情并非作假,所以,她肯定澹台耀在说谎……
谢臻凉回忆起了景明书院紫竹林的那一幕,墨沉霁与嘉王爷的对话,从称呼和语气中明显感觉得到,他们之间并非毫无关系,亦敌亦友……莫非是合作同盟关系?
她轻挑眉梢,眸光微抬,落到了澹台无昭身上,京中盛传,他是嘉王府最另类的存在,身为嘉王府嫡子,却与嘉王爷相看两厌,鄙视甚至仇视府中一众兄弟姊妹……明明最不该是嘉王府的人,可他偏偏就是,还是已故正妃所出的嫡子。
他也是这京中最另类的存在。
无法无天、放肆霸道、性格恶劣,却偏偏独得圣宠,好似他才是明安帝的亲儿子一般,虽说他当年是替太子南皓宸入南跃为质,坦白了讲,就是替南皓宸受罪,明安帝有心弥补,所以才惯着他,这也情有可原,但是,转眼已经快十年了,还如此宠溺着他,倒有些不同寻常。
谢臻凉细细打量了澹台无昭的侧颜,五官轮廓根本没有一丝明安帝的影子,可也几乎没有与嘉王爷相似的地方……他只怕是长的像他生母。
殿内设置了一处高台,本是舞姬起舞、乐姬演奏的地方,此时她们已经退了下去,南雨蓉、南雨心换上了飘逸华丽的衣裳,身后跟着统一服侍的两列柔美舞姬,另有两人抬着一把凤尾琴。
谢臻凉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看向静然独坐的澹台无昭,慵懒地斜靠着椅背,面庞微侧,淡漠的眸光垂落在手中的酒杯上,他身形一动不动,似没有喝酒的意思,倒像在出神。
白八站在桌案上,占领了一桌美味佳肴,风卷残云般扫荡着眼睛能看到的所有食物,酸甜苦辣咸,样样能吃,另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更是贴心,它吃没了就上新的,菜肴不断。
谢臻凉的耳边传来殿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用想,也知是高台上的人舞技超群,做了什么漂亮的动作,让他们叹为观止。
她的眸光落在了白八吃得圆滚滚、已经有下坠趋势的肚子上,猛然将它从桌案上拎了起来,嗓音轻柔而幽凉,“还吃,嗯?”
白八满嘴的油腻,猛然被人提了起来,远离美味食物,心情很是烦躁,它企图挣扎了两下,两下的功夫里恍然记起捏着它脖子的人是谁,立刻不敢动弹了,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它只吃了一半的鸡腿。
谢臻凉从袖中摸出一条手帕,搭在了白八的嘴上,将它放在地上,冷声命令,“自己擦干净。”
白八低头在帕子上蹭着自己的嘴,谢臻凉的清润的眸光扫过依旧宛如雕像的澹台无昭,落到站在他另一边的幽横身上,轻声道,“我带白八出去消消食。”
幽横看了一眼自己爷,见他没反应,颔首一笑,“白小姐去吧。”
谢臻凉低头看了一眼白八,白八有所感地抬头看她,谢臻凉抬步走,相信白八能明白她的意思,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谢臻凉一脚还未迈开,突觉腰前横来一只手臂,她心下一凛,躲避不及,竟被澹台无昭一下子揽了过去,跌坐在他怀里。
幽横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幻觉?不,不是幻觉!他家爷真的让人近身了!还是他主动的!重点是,抱的是女人啊!
幽横表示:信息量有点大,他要缓一缓。
以一种暧昧姿势靠近澹台无昭的谢臻凉此时一脸懵,心下却警惕起来——事有反常必有妖。
她右手扶住他肩膀,是在跌下来时下意识找的着力点,他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力道不大,亦没有再将她往怀里拉进的意思,浅金的凤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寒沉,眸色深如漩涡,高深莫测地望着谢臻凉,艳丽性感的薄唇未动,传音入密,“别动。”
两字入耳,一直盯着澹台无昭面部的谢臻凉微愣,眼眸顿时眯起,她肯定他未张口说话,脑海中的声音,只怕就她一人听到。
谢臻凉敏锐地感受到了背后的各样目光,身形未动,低下了头,眼神沉静,一片清然。
澹台无昭鼻息间突然多了另一人的味道,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排斥心理,他垂眸看她,掌中温软的触感愈发清晰,他能看得出来,谢臻凉在他怀里的身子并不僵硬,丝毫看不出,和异性突然身体接触时的紧张与不自然……澹台无昭不知她是心太大,还是已经习惯了。
他忽而想起了什么……扣住她腰身的手猛然一紧。
靠!
谢臻凉疼地心中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抬手掐向澹台无昭腰间的肉,奈何迟了一步,被拥有变态反应速度的他捏住了手腕,澹台无昭轻斥一句,“你做什么,再不安分折了捏碎你的腕骨。”
153 奇异的空间
谢臻凉呵呵一笑,毫无惧色地迎上他漠然冰寒的目光,“好啊,看是你先捏碎我的腕骨,还是我先撤掉你的头发。”
原是在澹台无昭出手的瞬间,谢臻凉扶着他肩膀的手也悄然攥住了他散在背后的墨发。
澹台无昭一早就察觉到了,方才说的话也不过是句威胁而已,他自然不会真的捏碎她的手腕。
“啊!”
高台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或明或暗注视着澹台无昭和谢臻凉的众人顿时惊醒,心神归位,连忙朝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
高台上,本旋转跃起,舞弄明红水袖的南雨蓉不知为何出了差错,落下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了高台上,后脑重重地磕在了光滑的玉石地板上,有细流般的鲜血流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台上的舞姬乱作一团,而抚琴的南雨心也连忙走上前去。
谢臻凉同样转头望去,同一时刻,察觉到澹台无昭松了扶着她背部的手,立刻站了起来,澹台无昭坐在原位,身形未动,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袍上的褶痕。
幽横看着他家爷轻然的举动,心肝儿一颤一颤的……怪异、太怪异,爷怪异起来,就表明,一定有大事发生。
可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若真的有,他这个近身侍奉的不可能看不出任何苗头啊。
明安帝脸色难看地从高位上站了起来,疾步走了过去,一众舞姬见此,立刻让开南雨蓉身边的位置,哆嗦着跪下,大气不敢喘。
明安帝抬步上前,靠在南雨心怀里的南雨蓉意识还在,虚弱地露出一个笑容,“父皇,是儿臣学艺不精,丢脸了……”
明安帝忧心地抬手让她不要再说,“快传御医。”
王皇后坐在原位,眼神不住地往高台上看,“怎么会突然摔着了……”
章太后神色淡定,除去南雨蓉最初惨叫的时候神色动了一下,一派平静,南雨蓉怎么摔的,她心里有数……不过是想看嘉王府世子一眼,没想到瞧见了他抱着一个女子,姿态亲昵,惊着了,分了心神。
章太后此时真的有些疲累了,好好地一次仲秋宫宴,接二连三地出事,她疼爱的孙女更是见了血……
“母后,您怎么了?”
王皇后发现章太后捂着心口,似有不适,连忙关心地问了一句,章太后摇头,“年纪大了,坐不了太久就累了,哀家起来走走,也去看看蓉儿。”
“妾身扶您。”
王皇后抬手欲扶,被章太后推拒了,“宴上不能没有人……”
“啊!”
章太后话未说完,突闻一道惊叫声,紧接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大力推向了一边,她仓促间转过视线,发现推她的人是王皇后,一名手持寒剑的宫女绕过她,正朝自己而来!
“太后娘娘!护驾!护……”
明安帝骤然回首,眸色冷厉,“保护太后!”
一对禁卫军顿时冲进殿门,而就在人踏进殿内的同时,异变突起。
跪在明安帝脚边的一众胆小舞姬忽然抬头,杀气蔓延而出,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