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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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幽暗,他坐在背光处,擦拭着一把通体血红的冰凉匕首。
幽横停在外面,谢臻凉抬步走了进去。
“沈侧妃想贿赂我,让我收下那几个美人,我拒绝了她……这事我接了,三四天就给你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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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比赢我,就收人(二)
澹台无昭淡淡嗯了一声,“有事找幽横,想走可以走了。”
谢臻凉瞧他一眼,坐在宽大书案后,白袍纤尘如雪,广袖袖摆自手腕处滑下落在双腿处,如云层叠,墨发半披于身后,低垂着头擦拭手中的匕首,长睫半遮眼眸,看不到任何神色,静然独坐,高贵而圣洁,好似天上仙人,应受万人膜拜。
谢臻凉静默地看着他,其实她有些话想问,但看澹台无昭垂眸擦匕首的样子,似不想理人,于是,不疾不徐地转身,“明日戌时见。”
好似沉浸在擦匕首的动作里的澹台无昭,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眸,纤细清丽的背影落入眼底,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谢臻凉走出去,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澹台无昭将手中的匕首,放在了书案上,随手抽了一份密报,来看。
……
门外。
“天色还早,外头人多眼杂,我不好回相府,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待到天黑我再走。”
幽横自然没有异议,微一沉吟,“凉小姐跟我来。”
他说罢,前头带路,谢臻凉抬步跟上,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不对劲,他有心事。
“比赢了我的女人,你家世子就收下。这个消息什么时候散出去的?”
谢臻凉在后头,幽幽地问。
前头的幽横闻言一愣,直言道,“不清楚,这个事不是爷吩咐我做的。”
仲秋宴前,澹台无昭和明安帝在御书房说的其中一件事就是这个,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出来后,明安帝看谢臻凉的眼神格外不对。
几乎是同时,这个消息便散开了,传播的范围之广,大到难以想象,而这些,谢臻凉不知道,幽横也不知情。
“哦?明白了。那这件事,不归你负责了?”
幽横顿了顿,“凉小姐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告诉我。”
谢臻凉轻笑,“我想见一下那人。”
幽横脚下一顿,停住了,谢臻凉疑惑,眸光微动,脚下未停,“怎么?不行吗。”
“这要请示爷。”
谢臻凉一挑眉,“还要请示,他这般金贵吗,看样子,同是属下,他地位比你高啊。”
若是低于幽横的人,他自己做主就可,哪里见一面都需要请示澹台无昭的?
幽横没有辩驳,只是道,“应该,我没有见过他。”
谢臻凉一怔,不禁暗自腹诽,幽横看似是他的贴身侍卫,其实对他并非全然了解,之前他身边的幽纵也是一样,知道的,怕也不过是他一部分。
谢臻凉想着,心中渐渐发凉……他那般性子,一看就是不会轻易相信人的,幽横、幽纵是他的属下,即便能近身侍候,可又能得他几分信任?
了解他的只有他自己,相信的也只有他自己。
冷血理智到极限的主宰者,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谢臻凉不禁扯了嘴角,这般行事风格和性子,倒符合她对他这个人的感觉。
她收回思绪,眸光一转,注视着幽横,“你不会是终日思虑着见他,最近才失常的吧?”
幽横瞳孔微缩,猝不及防地听到猜中他心事的话语,有些讶然,倒也大方承认了,“咳,算是吧。”
谢臻凉勾唇轻笑,幽横为何思虑着见他?因为澹台无昭不让幽横见他,而为何澹台无昭不允许?因为不够信任,或者说,没有必要,而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幽横在意的,他与幽纵一样,都渴望得到他更多的看重,信任和依赖吧。
“该见的时候就会见到了,多想无益。再散出去一个消息,有意进你家爷后院的人,三日后,都到鸣鹤楼去……这个事,你能办吧,还是要请示那人?”
幽横思虑一瞬,“我来办就好,凉小姐有需要的,尽管吩咐。”
谢臻凉浅笑颔首,“放心,不会跟你客气。”
……
谢臻凉临近酉时回到府上,正欲将信鸽放走,告知墨沉霁谢臻凉不能见他,就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心下一松,上前将她迎进来,奉上一杯热茶后,便将事情说了。
“嗯。”
谢臻凉喝着茶,含糊地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喝完,起身进了里间,换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裳后,带着舒玥去了约好的地方。
京中一处古色古香的茶楼中。
墨沉霁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风景独好,广阔的清湖一眼望不到头,远处水天相接,落日的余晖挥洒下来,湖水浸透一片温暖的橘黄色,惊艳人心,岸边一侧是绵延不断的白色花林,十里飘香,美不胜收。
“来晚了,让你久等。”
伴随着一道熟悉动听的声音,一道人影翩然落座于墨沉霁对面,他忽而回神,笑着转眸看她,“不久,才一刻钟而已。”
159 你在暗中相助?
谢臻凉莞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的风光美景,轻笑道,“难怪你看得出神,的确美不胜收,心旷神怡。”
墨沉霁垂下墨眸,洁净修长的大手拿过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闻言,温和开口,“这次你猜错了,出神,其实是在想事情罢了。”
谢臻凉挑眉弯唇,桃花眸中一片清凉沉静之色,“在想仲秋宴上的刺杀,以及,谢琼华?”
“不错。”墨沉霁坦然承认,浓黑漂亮的瞳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看,清明有神,“你了解谢琼华,我记得你曾提醒过我小心她。”
谢臻凉颔首,微歪了头,上下打量他几眼,“你的毒解了吗?”
墨沉霁笑,“已经无事了。”
“那便好。”
谢臻凉微微坐直了身子,双手交握搁在桌上,身体朝前倾斜了几分,直视着他的面容上,神色郑重,“我能肯定的是,谢琼华知道了你背后有隐藏的势力,但她知道多少,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盯着她的,发现了什么定会告诉你。”
墨沉霁眸光一沉,十分不解,“她又是如何知道的?我身后的势力,这京中,除去昭世子与你心中有数,再无他人知道,她当真是一位闺阁小姐?有无可能是假冒的?”
明安帝、太子等人都查不出的东西,谢琼华竟然知道了,墨沉霁察觉时也是心惊不已,随之而来的忧虑便是,谢琼华是否会告知其他人,或者说,她本就是他们中某一个人的人,之前完全是他自以为是……若是明安帝、太子等人知晓了他的伪装,后果不堪设想,很显然,谢琼华已经对他构成了威胁,而墨沉霁的脑海中也的确闪现过杀掉她的想法,只是考虑到她背后可能有的强大力量,不宜轻举妄动,决定了与谢臻凉上商议后再做打算。
“不,她就是谢琼华,而且,她所知道的,只怕远超我们的想象,我在发现她的异常后,便留了心,安插在她院子的人如今也能近她身了,或许能探听到一些东西出来……谢琼华对你,似乎有一些执念,嫁给你的执念。”
谢臻凉说到最后,眸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唇边扬起揶揄的笑意,“其实……我挺建议你娶了她的,放在身边注意一顿时间,也许会有大收获。”
墨沉霁摇头失笑,心下微微苦涩,她还真是不介意他娶别人……可他这辈子会娶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与七皇子的婚事已是定局。”
谢臻凉眯眼笑起来,神色狡黠,“她的心思并不在七皇子身上,嫁给他后,是认命了,决定辅佐他成就帝业,还是心有不甘,身在曹营心在汉……都说不定,不过肯定的是,七皇子府要热闹了。”
而谢重,只怕也要遭她的报复了。
谢臻凉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端起瓷杯,喝起茶水来。
墨沉霁敛目沉思,“你的意思是,她不是七皇子的人,也与武威将军府无关。”
若她是,谢臻凉定然不会说她也有可能与七皇子内斗,而武威将军府是拥护七皇子的,若她与之有关,定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一门心思表忠心都不够,哪会帮着外人对付他?
谢臻凉点头,“不过……她也并非与武威将军府全然无关,若我猜得没错,将军府里有个人,心并不是向着赵忠义的。”
墨沉霁眸光微动,“谁?”
谢臻凉轻轻摇头,淡淡道,“等我查证了,再与你细说,若真是如此,你要摧毁武威将军府,手里能多一些筹码。”
墨沉霁并未因谢臻凉没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心生任何不悦,注意点放在了后两句话上,“嗯,知道你的目标不是武威将军府而是谢琼华,最初,你找我结盟,我痛快应下了,其实一直还想问,你针对谢琼华的原因……”
墨沉霁话语顿住,抬眸注视着谢臻凉的神情,没有逼迫,没有怀疑,只是一副闲谈的口吻。
谢臻凉一挑眉梢,轻快坦荡的声音便响在他耳边,“我针对她,我个人的原因只有一小部分,主要的原因是,她对我爹,也是她爹,有恨,是对仇人的那种恨。”
墨沉霁愣住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为什么?”
谢臻凉下耸肩,“我也不知道,以前我几乎不出院子,对府中的事都不了解,她与我爹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她眸光落在墨沉霁面庞上,注意到他脸上微妙的神情,笑道,“觉得匪夷所思,怀疑她不是真正的谢琼华?可她当真是我爹的骨肉。”
墨沉霁语气平静,“定有隐情……这事你爹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也没告诉他,反正,我能搞定谢琼华,而他,早晚也会知道的。你爹与我爹关系很好?听人说,年少时就是好兄弟,只是这些年疏于来往了,其实私底关系不错?”
墨沉霁轻勾起唇角,“不错。”
谢臻凉笑,询问道,“那么,我去问他有关我娘的事,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墨沉霁微一沉吟,“不好说,你可以试一下。”
得了墨沉霁的答案,谢臻凉心中有了底,沉思一瞬,转了话题,“宫宴上的刺客查出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头绪。”
墨沉霁缓缓道出四个字,谢臻凉听闻,也未觉得失望,她心中其实怀疑是归西阁的人做的,若能证实这一点,那么武威将军府里那个心向外人的人,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那马诗云的事,都是你做的?澹台耀也是你说服的?”
墨沉霁坦然应下,斟酌后,才开口,“我有意让马诗云嫁入嘉王府,借机拉拢马御史,至于为何我能说服澹台耀……嘉王府其实与我镇国将军府有些关系。”
谢臻凉讶异,立即想到了一点,“莫非你在暗中相助嘉王爷,欲谋权?”
160 是否要乱了?
嘉王爷在世人眼中只是个闲散王爷,在京中也没什么存在感,要不是因为与澹台无昭不对付,偶尔会闹出点儿什么事来,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早被人淡忘了。
而谢臻凉却记得清楚,她第一次在景明书院紫竹林里遇到他时的感觉——气势迫人,心狠手辣。完全不同于他展现在人前的平庸和善。
嘉王爷有秘密,谢臻凉心知肚明,方才墨沉霁所言,要替他拉拢马御史,她立即了然,嘉王爷所谋,为权。
“是。”
墨沉霁坚定开口,掷地有声。
谢臻凉眸色一深,凝神思索,良久,缓缓问道,“京中,是否要乱了?”
墨沉霁无声一笑,墨黑的眸中泛起一抹凉意,声音低沉而无奈,“我表妹死的那件事是个征兆,有人设套,将我和镇国将军府卷了进来,实则,自那以后,就已经乱了,不过,短时间内,不会波及到相爷,你不必担心。”
谢臻凉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她在意的只是谢重,知道他暂时无事,便放下了心,对这京中的争权夺势并不感兴趣,至于是谁给墨沉霁设的套,她无心问,也相信墨沉霁自己能处理得好。
谢臻凉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一双精致清美的桃花眸扫视了一番周边的摆设和布局,淡淡一笑,“这茶楼里有什么好吃的点心么?”
墨沉霁闻言,亦是温和清雅一笑,介绍起了茶楼中的特色点心,默契地结束了沉重的话题。
……
谢臻凉打包了一些茶楼的点心,带回了自己的院子,分给绿芙和舒玥等人。
坐在软榻上休息,还未有一柱香的时间,舒玥便走了进来,悄声道,“小姐,安插在清华院里的人递了消息,大小姐让她给一个人送了一封信,两方约好这个时辰见一面,大小姐眼下已经离府了,这次带了她,等回来,也许小姐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了。”
谢臻凉缓缓地弯起桃花眸,笑容明媚飞扬,“这样最好。”
“对了,明日起,戌时以后我都要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一定,你与绿芙留心些,若有人来找,全都挡回去,别被人发现我不在。”
“是,小姐放心。”
……
启尚京城南面,一处破败的寺庙内。
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静然站在一尊掉了大半金漆的佛像面前,她身后两步远垂首站着一名与她相同打扮的人。
破庙很小,灰尘遍布,大小不一的蜘蛛网抬头可见,风从敞开的庙门吹进来,两人的斗篷随之飘荡。
谢琼华已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却久不见人来,她非但没有生出任何愤怒,烦躁慌乱的思绪也渐渐平复下来,紧攥许久的手指微微发疼,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
她在这冷风中,已想得明白,进入七皇子府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七皇子、武威将军府败落是必然的宿命!可她不同!她是重生的人,绝对不会重复上一世的结局!
“小姐。”
身后忽而传来婢女小声的提醒,谢琼华顿时回神,猛然扭头看去。
一人从庙门外缓步踏进,浅褐色的锦袍简洁朴素,面庞洁净,肤白如雪,神情淡漠悠远,周身气息宁静如水,一双瞳色极淡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无欲无求地像深山古寺的得道僧人。
他在谢琼华对面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并未看向她,眸光落在佛像上,嗓音轻渺,“找我来,什么事。”
这般漫不经心并不带丝毫凌厉的语气,却让谢琼华的心紧紧提了起来。
她屈膝见礼,心情复杂万分,“你派去协助我的那人,可是回去了?”
“呵。”
赵何熙轻笑一声,不答反问,“你不是心中有数?”
赵何熙开口,眸中清晰地划过讥讽之色,与世无争、无欲无求,不过都是错觉罢了。
谢琼华浑身一僵,“那他……是被墨沉霁抓了。”
赵何熙不言,便是默认。
谢琼华的脸色霎时苍白,心底存有的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她比谁都明白,这是最糟糕的局面,若墨沉霁从那人嘴中拷问出了实情,她对他的算计便会暴露无遗,墨沉霁是小心谨慎的人,获取他的信任本就不易,她算计他在先,获取信任更是难上加难!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刺杀皇上、太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墨沉霁若欲借此做文章,向皇上告发了她,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