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有国色之恃宠为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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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臻凉闻言,不禁粉唇上扬,谢琼华会做人,身边的婢女也是油嘴滑舌。舒玥走后,房间里只剩谢臻凉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大姐身边有你这个婢女。”
“奴婢叫秋书,是前几日才到大小姐身边的。”
“哦,秋书?这名字听着耳熟,唔……春琴、夏棋、秋书、冬画,是大姐身边的四大婢女,往日我记得都是春琴和夏棋跟着大姐的,怎么今日是你呢。”
谢琼华身边的四大婢女,并非是一直侍奉她的四个人,秋书和冬画人已经换了多个,可名字却一直没有换。
谢臻凉单手托腮,撑在身旁的案几上,漫不经心地出声,语调懒懒,一副打发时间的无聊样子,似乎即便没有人回答她,她也能自言自语的说下去。
秋书侧目,落在谢臻凉蒙着面纱的脸上,揣摩着她的神色,声音平稳地道,“二小姐说的没错,只是今日两位姐姐被夫人叫去查账了,所以小姐才带了奴婢来。”
“这样啊。你扶我起来。”
秋书神色一顿,走过去,轻轻扶起谢臻凉,“小姐要做什么,交给奴婢来做就好了。”
“这里味道不太好,去外面透透气。”
“小姐小心,这里有门槛。”
谢臻凉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我的手帕好像忘在软榻上了。”
秋书回头望去,果然看到软榻上有一块白色的手帕,“奴婢帮小姐取回来。”
“嗯。”
谢臻凉静静转身,脚下无声,慢慢地走回去,秋书弯腰去取手帕,刚要站起,后脑被人狠狠拍了一记,当场晕了过去。
谢臻凉扒下她的外衣,穿在外面,又换了一张纱巾蒙面,披散的头发挽起,转身出了房门。
……
马诗琪发疯般地在紫竹阁的长廊内奔跑,叫喊声突兀而尖锐,整个紫竹阁的静谧一扫而空。
身后的侍女努力拉住她,几次被推到在地后,无奈地用了力气将她拽到一处房檐下,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她,“小姐别怕!我是桃儿啊!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东西会伤害小姐的!”
马诗琪像头野兽剧烈的挣扎着,眼睛通红充血,“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这里有害人的东西!”
025 救人与杀戮(一)
桃儿紧紧抱住马诗琪,不停地安慰,可她的力气到底是小,比不上狂躁失常状态下的马诗琪,猛然被她推倒。
桃儿顾不得脚踝和手腕上的擦伤,爬起来去追马诗琪,却不想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强风,后脑和后背被什么重物猛烈撞击,“啊!”
短促高亢的凄惨叫声后,桃儿人倒在了地上,脑后瞬间流出一大摊血,竟是当场毙命。
跑得稍远的马诗琪也被强风波及,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许是因为猛然这一下带来的冲击,她的神思渐渐清明。
抬头茫然地望去,不远处躺着的人是桃儿,面朝下趴在地上,背后是一扇四分五裂的窗户,旁边是散落的木屑,地上一摊鲜血殷红,马诗琪的眼眸惊恐地睁大。
她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那视线让她遍体生寒,身体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马诗琪缓缓地望过去,没有窗户遮挡的窗檐边,站着一个深紫锦衫的高大男子,正冷酷狠辣地盯着她。
马诗琪看清那人的脸,一句惊呼就要脱口而出,却见男子抬手往下一压,好似断头台上砍向犯人脖颈的闸刀,锋利无情!
一名黑影眨眼间落到马诗琪身后,一把利刃贴上她细嫩的脖颈,用力一割!
马诗琪眼睛一翻,头一歪,晕了过去,吓得。
她白皙的脖子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伤并不致命。不是杀她的人手下留情,而是取她性命的利刃上出现了一只男子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横空出现的蓝袍男子,清贵温雅,气度不凡,握住利刃的手鲜血滴落,只见他忽而一掌翻飞,黑衣人肩膀一侧,脚下借力,退了几步。
澹台礼抬手,正欲攻去的黑衣人收了利刃,原地待命。
墨沉霁站起身来,如墨般纯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周身温和清雅的气息镀上一层锋利,隐而不发,他双手抱拳抬起,躬身一礼,“嘉王爷安。”
澹台礼颔首,“许久未见贤侄了,眼下瞧着,身子骨调养得不错。好转了也莫要肆意挥霍,贤侄的功力怕是没有往日的两成了。”
“谢王爷关心,沉霁自有分寸。”
澹台礼眯起眼睛,“听闻当年贤侄便是因为救一名女子,独闯九寒宫,一着不慎,被废了全身功力……眼下贤侄才恢复了些许,就打算着在本王这里逞英雄救人……”
澹台礼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徐徐出声,“真是个好天气,这个时候,贤侄本应该在荆城的宅子里喝茶赏景。”
墨沉霁也望向了天空,仅一眼就收了回来,俊逸清贵的面容上神色如云雾,浅淡朦胧,从容淡定地道,“王爷说得不错,但祖父近几日身体不好,沉霁在京多留了几日,地上的女子是沉霁的表妹,她今日无意冒犯王爷,只是被人陷害。”
澹台礼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眸深沉冰冷的可怕,不多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贤侄既然不顾性命,如此执着的要救人,那就拿出本事来,丑话本王早就说在前头!”
澹台礼话音才落,凭空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刀光剑影间,蓝袍男子身形一闪,已逼至一人面前,漆黑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眸,杀意弥漫,一手闪电般横空袭来,卸掉了那人的肩膀,寒光凛凛的剑脱落,墨沉霁脚尖一踢,长剑落入他手,剑光一晃,那人脖颈倾刻间出现一道血痕!
在暗处隐匿的谢臻凉,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此刻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过会儿要不要冒险救他呢。
026 救人与杀戮(二)
谢臻凉凝神细听,激烈的打斗声不断传进她的耳朵,从墨沉霁出手的那一刻,她就判断的出,他终究不敌,若无人相救,必死无疑。
空气中渐渐飘起血腥味,耳边的打斗声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现在的一边倒……墨沉霁,撑不了多久了。
黑衣人还剩六人。
谢臻凉眉头压下。
墨沉霁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插入地面立在身前,胸口处有一处剑伤,鲜血染红了水蓝的长袍,后背的伤最严重,似被锯齿形的兵器重伤,一道血淋淋的长口子横贯左肩头和右腰处,破烂的衣衫处隐约可见翻开的皮肉。
这道伤,是他为了救马诗琪而硬生生抗下来的,却为时已晚,马诗琪已被黑衣人的暗器刺穿头颅,身亡。
面容冷肃,紧抿的薄唇褪了血色,灰白一片,墨黑的眼眸中冷意冻人,似结冰的湖水,却又寂静如夜,从容淡漠,丝毫没有畏惧死亡的慌张与怯懦。
围住墨沉霁的几名黑衣人默契地同时举剑攻来,像一张带着利刃的巨网,绞杀猎物,势在必得!
墨沉霁的内力已所剩无几,漆黑如夜的眼眸平静锋利到诡异,明明只是个虚弱的空壳子,周身雄阔的气势却不减,几名黑人握紧手中的利刃,丝毫不敢分心!
不知何时,紫竹阁的最高处,一株紫竹的竹尖上立着一人,月牙白的锦袍随风起伏,乌发如黑锻,散在空中飘逸如流水,精致却不失霸气的面容,浅金色的丹凤眼眸深幽冰寒,狂傲睥睨之色流淌在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墨沉霁被人砍。
真惨,他来的够晚了,竟然还没死透。
视线中忽然窜出一人,一脚踢飞砍向墨沉霁头顶的剑,劈手夺过,加入战局。
哪里冒出来的蠢东西,自己找死,有病。
杏色的娇小身影,像个嫩竹笋,却出手如电、爆发力惊人。澹台无昭神色忽然一顿,狭长的眼眸眯成一条缝,不知名的危险光芒跳跃,淡声低语,“呵,谢府的小瞎子。”
……
谢臻凉双眼看不见,实力也只能发挥了六成,必须速战速决!毫不拖泥带水,封住来人动作,便直取命脉,右手长剑,左手掌中柳叶刀,路数诡异,出其不意!
一轮打斗落定,黑衣人只余两人,谢臻凉和墨沉霁背靠在一起,二人无言。
“能动么。”
墨沉霁耳边传来女子清冷干净如竹香的声音,不知为何,他薄唇间竟牵起一丝微笑,道出单音节的一个字,“嗯。”
“你左我右。”
话音落,疾风荡,谢臻凉欺身而上,剑柄在手中旋转一百八十度,反手握剑,挡住黑衣人投来的暗器,剑身脱手,朝那人飞去。
黑衣人抬剑击落飞来的长剑,下一刻,眼神顿时一缩,一把小巧锋利的柳叶刀正中他的喉咙。
谢臻凉呼出一口气,有些体力不支,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她没有古人的内力,打斗难免要吃亏,所幸这次人少,她下手又快,速战速决,拖久了被砍死的只能是她。
她现身救墨沉霁,真是冒了非常大的风险的。
墨沉霁那边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已经倒地,谢臻凉立刻又听到了一声重物的落地声……
“呃……唉。”
人竟然倒了。
027 请小姐跟我们走
谢臻凉站在原地,摘下面纱,又抬手将外面秋书的外衫脱掉,在池塘边找到一块大石,全部缠在上面,投入了池水中。
将头发放下,重新带上原来的面纱,这一刻的谢臻凉是相府二小姐。
她认命地弯腰扶起地上的墨沉霁,肩上猛然一沉,那重量让她脚下趔趄了一下。
她这具身体是典型的闺阁女子的‘弱’,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体被她接手以后,折腾了几次,每次都要酸痛许久。墨沉霁靠过来的那一下,本就体力不支的她,细直的漂亮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澹台无昭立在紫竹竹尖上看着一切,浅金色的凤眸静如深水,静的危险诡异,深的难以捉摸。
身后出现一人,一身黑衣,窄袖银靴,腰间是一条紫色的纯色腰带,身形挺拔修长,恭敬垂头回禀,“爷,镇国将军府的人来了,紫竹阁东面起火。”
澹台礼早已经离去,他想灭口的只有马诗琪一人,至于墨沉霁的命,死或不死,他不在意。他没必要对他下杀手,只是他身为王爷的尊贵与威严不容挑衅,墨沉霁既然执意要救马诗琪,就拿命来搏。
临走前,他命人在紫竹阁东面放了一把火,紫竹阁不小,火势烧起来又需要时间,谢臻凉扶着墨沉霁走了几步后,才闻见空气中的异样。
咬着牙,脚下快了几分。
澹台无昭忽然哼笑一声,斜勾的唇角,嘲讽又冷漠,“狗屎运砸头。”就是他没到,墨沉霁也死不了!
澹台无昭袖中忽然飞出一物,而后像一缕烟般,转瞬消失不见,那物品在空中看不出任何轨迹,眨眼间就到了谢臻凉脖颈后。
谢臻凉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却忽地顿住,脸色一沉。
有东西打到了她侧颈,又滑入领口,那力道有些疼,但让她松一口气的是,不是被利器划开皮肤的疼。
好快。
什么人,她竟然感知不到?若这人想杀她……
谢臻凉捂住自己的侧颈,那里有个东西,贴着她脖颈的感觉又滑又凉,纤纤手指一动,轻松地挑出来,摸了摸,发现是一个小瓷瓶。
打开塞子,一股清凉的像雪莲的香气飘了出来,她拿到鼻尖,嗅了嗅,挑眉,治外伤的伤药?珍贵倒是珍贵,只是墨沉霁满身是伤,这点外敷的量可不够,也就……够她自己一支胳膊用的。风中传来脚踏竹林的声音,有人正急奔而来,谢臻凉慢慢放下墨沉霁,从地上捡起了长剑。
来人,敌还是友?
五名黑衣黑靴戴着铁面具的人出现在谢臻凉面前,为首的一人上前接替谢臻凉的位置,背起墨沉霁便要离开。
幸好来人不是敌人,谢臻凉松了口气。
嗯?
微微出神的谢臻凉忽觉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还攥得死紧,蓦然抬头,攥住她手的竟然是刚被人背在身后的墨沉霁。
“……”
为首一人见此,冲另一人点了下头,那人来到谢臻凉身边,“请小姐随我们走。”
“好。”
谢臻凉同意,她救了人,也是要人还恩的。墨沉霁本来也是她今日来景明书院的目标,她还未行动去见墨沉霁,就误打误撞救了他的命。
若他真是神医癸子先生的弟子,她这个救命之恩用处可大了。
“对了,紫竹阁里有两个被我打晕的婢女,也劳烦壮士救一下。”
两个婢女,一个是秋书,一个是舒玥,谢臻凉循着味道和声音,找到的马诗琪,当时,警惕的舒玥隐蔽在一株树后,以防她坏自己的事,就敲晕了她。
眼下大火烧起来了,二人无法逃生,只怕会丢了命。
028 镇国将军府
赵雅兰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谢琼华瞥她一眼,无奈地转了眸,方才好话都说尽了,甚至承诺把输掉的银子补给她,她还是这个样子,自己也没办法了。
赵雅兰怎么也没想到平日琴艺高超的谢琼华这次会考核失利,出了一次错误,前三甲没进不说,还只拿了第五名!?她既有不甘心,又有输掉银子的痛心,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
“华儿!”
赵雅兰忽然停下脚步,大喊了一声。
谢琼华脚下未停,只当赵雅兰还是要跟她闹,并不打算理会,闹这么久,她也累了。她堂堂相府嫡大小姐,启尚第一美人,没必要对着一个尚书府小姐委屈求全,她没对赵雅兰甩脸色,已经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赵雅兰见谢琼华竟然没有理她,又焦急地喊了一声,“华儿!你看!紫竹阁那边是不是起火了!?”
‘紫竹阁’三个字,让谢琼华立刻停下转身看过去,天边一角冒出滚滚黑烟,那个方向,正是紫竹阁。
紫竹阁真的起火了!?不可能啊!上一世紫竹阁明明好好的!难道会是谢臻凉!?
谢琼华提着裙摆,一声不吭,猛然朝着紫竹阁的方向跑去,到底怎么回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事情超出了谢琼华的预料,此刻的她,心中不安。
“你们看!紫竹阁起火了!那边!”
陆续有人发现,一群人相携着聚拢到紫竹阁,脚下比平日快上许多。
一名姿态丰盈的女子,走的不紧不慢,艳丽夺目的容颜如晚霞般,耳垂上一对碧绿色的珊瑚串耳坠,风情万种,唇边扬起一抹笑容,别有深意。
……
镇国将军府,沉风院。
端水送药的婢女们进进出出,井然有序,脚下生风。
床上浑身是伤的男子由一位老者在医治,房内的每一个人都心系重伤的墨沉霁,呼吸极轻,气氛紧绷,唯独谢臻凉是个例外。坐在床头和墨沉霁手牵手的谢臻凉忽而感受到一份目光的威压,正昏昏欲睡的她,神色一振,缓缓抬头,缓缓挺直脊背。
“姑娘,老奴要为公子处理背后的伤。”
谢臻凉眼睫一眨,这是要她起开别碍事的意思。
与其等着别人动手拉开她,不如她自己主动。
谢臻凉使力,欲挣脱开墨沉霁的手,却发现蛮力不好使,另一只手悄悄摸到他手腕的麻穴,状似无意地一摁。
谢臻凉轻松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来,让开位置。
“小妹妹,扶我一下可好。”
一旁站着的十三四岁年纪的婢女,忽然听到温柔悦耳的声音,抬眼看到谢臻凉,发现她的双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