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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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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德不由得踌躇道:“那姐姐准备怎么办呢?要是这样强撑只怕对身子也不好吧?”
  佟贵妃咬了咬牙,似乎满肚子都是苦水,“还能怎么办,硬撑着吧,无论如何也要撑过这一阵的。”
  她随意地拿起一柄放在边上的湘妃竹扇,折起又张开,轻轻地摇着。如今是四月初,要说用扇子毕竟还是早了些,但是佟贵妃这里素日比别处温暖,如今清风拂面,宁德竟觉着有种经过算计的善意随着扇子扇出的风,轻轻地拂过她身边,“如今不是你回来了吗?好妹妹,你可不能偷懒,好歹也要帮衬着我些。”
  宁德看着她,湘妃竹扇的影子透过若有若无的阳光印在佟贵妃浅笑的唇边,像只猫在阳光下慵懒地笑着。
  宁德慌忙要辞了,却被佟贵妃拦住,她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粉红旗装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老成的嬷嬷,见着她进了佟贵妃娘娘的卧室吓得脸都白了,又看到德妃娘娘也在,连忙跪下,“奴才请佟妃娘娘的安,请德妃娘娘的安。”
  只有刚才如一束阳光般跑进来的小女孩还怔怔地立在当场,用好奇的大眼睛不住地打量宁德。
  见她望向自己,宁德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看她在承乾宫里随意进出的样子,心中已偷偷猜出几分,于是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佟贵妃指着面前的小姑娘向宁德笑道:“这是我小妹妹别楚克。这些日子因为我怀孕的事,额娘便经常带着她来宫中走动,恰好你又去了五台山,直到今日才让你们碰上。”
  佟贵妃回首慈眉善目地向别楚克笑道:“你这孩子在我宫里越发没大没小起来,这是德妃娘娘还不赶快拜见。”
  宁德知道别楚克在满语里是可爱的意思,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梳着标准的燕尾,发髻上学着满族贵族大小姐装扮一色簪着粉色素缎。
  她朝宁德请了一个双安,“德妃娘娘吉祥!”还没等宁德回话,便急急地对佟贵妃说道,“姐姐,菀昱约了我去御花园放风筝,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爱新觉罗·菀昱是康熙帝抚养在宫中的其皇弟恭亲王常宁之女,她比康熙的固伦荣宪公主大两岁,因此在宫里大家都叫她大公主,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正是和别楚克一样大的年纪。别楚克跟着她额娘进宫来陪佟贵妃的这几日,一直喊着无聊,无意中她碰上了菀昱,从此两人便好得如胶似漆,每日在一起互相取闹。
  佟贵妃摆出一副长姐的气势,嗔道:“你这个丫头,额娘把你宠得越发没有规矩了,下次不让额娘再带你入宫来了。”
  别楚克听了连忙缠着佟贵妃,好声好气地道:“姐姐,阿玛这几天忙得不回府,额娘又进宫来陪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家里嘛!”
  佟贵妃抿了抿嘴,皱眉道:“怎么阿玛最近很忙吗?”
  别楚克点了点头,“是啊,听说是为了漠北喀尔喀蒙古的事,那些蒙古人就是事多!”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巴。
  佟贵妃一向是恪守妇德,是坚持后宫不得干政的有力维护者,听别楚克谈论起朝政,于是摆了摆手,道:“怕了你了,出去玩吧,只是自己仔细着不要和大公主闹别扭,磕着碰着了也别到我这里来诉苦。”
  话虽是这么说,少不得又吩咐了几个老成的嬷嬷,出去小心地跟着,这才放了别楚克出去。
  佟贵妃扭头看着别楚克一蹦一跳地出了门才开口叹道:“这个孩子被额娘养得太娇贵了些,看看那些新入宫的秀女,再回头想想我们入宫的那会儿,当时也比她现在大不了几岁,她却像个孩子似的,整日只知道胡闹。”
  宁德望着别楚克离去的背影,淡淡微笑道:“去年是还不到选秀的年龄吧?都说小女儿是父母的贴身小棉袄,若是把她也再送进宫里来只怕阿牟(满语伯母)和额其克(满语伯伯)更觉得孤单了。她这样快快乐乐地长大,我瞧着倒是很好。”
  佟贵妃慵懒地笑了笑,“额娘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所以我也不拘着她,只要别过火,随她去了。难得来宫里,竟也不怕生,没几日便和大公主凑到一块去了,倒是一对活宝。”
  宁德亦点头,她是知道的,菀昱虽然是皇上的记名女儿,封了固伦纯禧公主,但到底还是恭亲王的女儿,众人在宫里待她极为客气。不像另外的几个公主,从小就被精奇嬷嬷管得很严,连笑都不敢笑。菀昱那丫头也活泼,如今碰上宫外佟家的小女儿哪有不喜欢的呢?
  只是……漠北喀尔喀部?宁德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佟贵妃一丝不漏地看到了,“想什么呢?想得那样入神?”佟贵妃忍不住唤她。
  宁德抬起头,曼声道:“姐姐,我倒是有了一个主意,好叫姐姐不要这样累着。”
  佟贵妃听她说得那样笃定,来了兴趣,问道:“不知妹妹有什么高见。”
  宁德抿嘴先笑了,“说不得什么高见,不过是个猜想,这还多亏了令妹给我提了个醒。”
  “知道你是个伶俐人,别吊我胃口了,快说快说!”
  宁德垂下眼眸,低头绞了帕子,“听这风声皇上只怕不日又要北上,上次是带了我去,这一次皇上是定不会再让我跟去了。那要说这后宫里最有资格的就是姐姐了,可是姐姐如今身怀六甲,皇上自然不会让姐姐受路途颠簸之苦,剩下的可就只有那位了。”她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与佟贵妃对望一眼,两人心中会意。
  佟贵妃颔首附和,“妹妹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了,皇上自然也舍不得妹妹舟车劳顿。”
  宁德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想起郑明之事,心中明白皇上倒不是为了怀有身孕之事,只怕还是对自己被掳一事心有余悸,自己以后能跟着皇上出宫的机会更少了。只是在佟贵妃面前少不得点头称是。
  她恬淡地笑了笑,岔开话题,“皇上此去边关,非数月不可还,等皇上回宫的时候姐姐大概已经诞下龙子,即便有人再想兴风作浪也不能了。”
  佟贵妃脸上露出喜悦,“如此还是多亏了妹妹。”
  宁德欠了欠身,“不过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姐姐客气了。”
  佟贵妃轻笑,眸子里却是寒意微露,“她哪里是虎,妹妹如此说来也太抬举她了。”
  宁德被佟贵妃眼底露出的寒意所惊,只是不知这温贵妃如何与她结下了这么深的仇怨,向来以宽厚待人的佟贵妃谈及她时竟会言语刻薄,还是她第一次怀孕,自然紧张?她是经过宫里事故的老人了,见过没过孩子的例子也多,因此护犊之心越强,竟要风声鹤唳般心疑,如此想来自己都心寒,于是宁德稍又坐了坐,就起身告辞出来。
  只是临走之时,佟贵妃又提起了要让宁德帮她协助管理后宫的事,语气十分恳切,若是宁德再推辞反倒显得自己小性。她是一个怀胎八月的贵主子,又和自己平日里以姐妹相称,如今这点儿小忙都不肯帮,叫她以后如何面对佟贵妃。
  对于这个众人眼中争破头颅的香饽饽,在宁德眼里却不啻于一个烫手的山芋。她深知佟贵妃的为人,自己若是答应了,却只是辛苦为他人做嫁衣,做得好那是应该的,仍旧是佟贵妃在理事,若是出现了纰漏,恐怕自己也要担起这个责任。而且如今自己也有身孕,正该安心养胎,能少一点儿纷争,便少一点儿麻烦,何苦还要跳进那个大染缸呢。
  她心底只是无奈,却猛然想起佟贵妃刚才讲过的一番话,若是权力在手说不定能查出什么东西也未尝可知。从五台山回来,让她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切不可再如此消沉下去,长安的事无论如何总归是要有个了断的。
  抬眼看见佟贵妃殷切的目光,宁德终于下了决心,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边佟贵妃露出和煦的微笑,仿佛一切皆如她所料。
  宁德自承乾宫里出来,心底突生一股烦躁,也不愿坐步辇,只让琉璃并几个宫女跟着,索性踱步慢慢走回去。
  刚过了苍震门就听到一阵喧闹,宁德看到几个大太监围着一个小太监厉声责骂,小太监被吓得面色发白,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因为苍震门邻近缎库、茶库、祭神库与南果房,一向是宫里太监、杂役、匠役、勤杂人员出入内廷的唯一门户,所以常有夹带私物的。宁德遥遥地望见争执也不觉得奇怪,怕又是一起无主的官司,无论是这小太监替人背了黑锅也好,还是自己胆大包天,偷了宫里的物品出去变卖也罢,被人发现了免不了都要拉到北五所里去杖毙的。这宫里头不止上面的几个主子互有罅隙,下面的奴才争宠斗利的,只怕来得更凶。
  这等闲事,她素来是不过问的,只是今日见到了,又听那小太监“冤枉”之声喊得凄厉,簌簌抖着如筛糠一般,不觉起了怜悯之心。因为不便不明真相就贸然出面,她看了身边的琉璃一眼,琉璃即刻会意,自是走过去打探。
  小宝子是御药房专职太监。每次太医给皇帝等各宫看病谓之“请脉”,都需由御药房专职太监带同诊视,然后一起到药房配药,将药帖连名封记备查,并需写出各味药的性能以及配伍原理,签名后上报皇帝。煎调皇帝服用的御药,太医院官员和太监共同监视,防止任何一方出差错乃至做手脚。与外面不同的是,每次都是将两服药合在一起煎熬,煎好后,分盛在两个容器里,也就是每碗仍是一服药的药汁。其中一碗准备送给皇帝,而将另一碗先由御医,再由院判、太监先后喝下。这三人喝下都没事,皇帝才喝。
  小宝子连日跟着院判张太医在佟妃娘娘凤仪前行走,他年少轻狂如今又入了佟妃娘娘的眼。自从得势之后竟学着那些有身份的公公骄躁了起来,大家明着不说,但是背地里早就冷眼等着他何时会犯事。如今出了这枝节,身边竟连说话求情的也没有一个。他倒是真的冤枉了,也不知是谁终于看不惯他了抑或是想要踩着他好往上爬,因此今日轮值出宫采办,刚过了苍震门就被人拦下,搜出菠菜绿碧玉扳指。一看就知道是内造的贡品,这宫里莫说他们宫女、太监得不到,就是低级的小主也只有干瞧眼的份儿。
  执事房的荣公公接到报告就带着人匆匆赶来了,那边按着小宝子正要往北五所拉去,便听见有人咳嗽了一声,他回头望去,不是德妃娘娘的仪驾是谁?
  他领着众人忙不迭地跪下,恭敬地叩首道:“德妃娘娘吉祥。”
  宁德含笑道:“吉祥,都起来吧。”言罢,看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宝子。
  德妃在宫中素有威信,别看她一直待人和蔼可亲,从来也是不作践下人的,但是在宫里有些时日的宫人都知道德妃娘娘的手段,更何况荣公公刚得了承乾宫的线报,说是这几月德妃娘娘都会帮着佟贵妃协理后宫,日后免不得自己要小心打点讨好的,如今见着忙满脸堆笑,迎上去,“那个糟粕东西,别污了德妃娘娘的眼。这样的不开眼,竟偷了一个扳指还指望着藏在靴筒里妄图带出宫去,是不是奴才们办事太不利索了,吵到德主子您了?”
  宁德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却笑了笑,语气平静,“怕是公公搞错了,这个玉扳指是我赏他的。”
  荣公公一时愕然,没有反应过来宁德的意思,一时怔怔道:“可是……奴才查过了,这玉扳指的赏赐并不见记档啊。”
  宁德冷冷地看了一眼琉璃,琉璃立刻跪下,苦着脸道:“是奴婢的错,德主子赏他的时候,奴婢忘记告诉内务府记档了,还请德主子责罚。”
  宁德抬头看了看天边飘过的几抹流云,“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正该得个教训了。若不是碰巧遇见,一条人命就因你而折了,回去后你自己去敬事房里领罚吧。”
  “嗻,奴婢谢主子赏。”琉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转眼恨恨地瞧了荣公公一眼。
  翡翠走后,琉璃便是永和宫的管事姑姑了,要是德妃帮着佟贵妃管了六宫,那琉璃的地位只怕便不是自己可以得罪得起的。而且他素知德妃娘娘从入宫伊始就是琉璃和翡翠照顾着的,几乎可以算是德妃娘娘的心腹了。而德妃娘娘断不会为了小小的一件事真和琉璃计较什么的,到了此时他若还反应不过来,那他也枉做了这么多年的执事公公。
  于是荣公公连忙跪下,连声哀求,“德主子,误会误会,竟是奴才一时失了狗眼,办砸了差事,没有查仔细,德妃娘娘不责怪奴才已是大大的恩典,奴才怎么能让琉璃姑姑担这个责任呢?”他说着自打了几下耳光,见宁德还是神色漠然的样子,突然领悟,立刻呵责左右道,“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为宝公公松绑?”
  宁德神色释然,浅笑道:“罢了,公公有心了。”她转首对琉璃吩咐道,“还不赶快谢谢这位公公替你求情。”
  荣公公哪里敢让琉璃道谢,已经快步走过来扶起琉璃,不住地赔笑道:“这本来就是奴才的不是,怎么还能委屈琉璃姑姑呢。真是,奴才还要多谢德妃娘娘明察秋毫,不然奴才一时糊涂可不是要捅娄子了吗?”
  宁德亦是十分客气,对他的马屁之词不过笑笑,仍旧安抚他,“公公是个聪明人,苍震门如今有公公守着,本宫亦可安心了。”
  说完宁德转身离开,不去理会他们了。
  荣公公并小宝子一伙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德妃离开的背影,一时不明所以。小宝子亦是满脸的惊喜,何时自己有了这么一座靠山,还是祖上积德,今日莫名其妙地被人陷害又莫名其妙地被贵人所救?
  傍晚,永和宫。
  宁德正陪着六阿哥胤祚一起玩耍,看见琉璃掀了帘子进来,神色有异,于是招呼了胤祚的精奇嬷嬷把胤祚抱走,自己在一旁的榻上坐了,端起放在茶几上的龙井,才缓缓问道:“他怎么说?”
  琉璃一脸的激动,上前迈了一步,低声道:“主子猜得果然不错,据小宝子说张太医给佟妃娘娘开的药都是益气养血的安胎药。”
  “怎么,安胎药不对吗?后宫妃子怀孕时都会有太医院安排号平安脉,进些安胎药的啊。”宁德有些疑惑。
  “是,我也是这么说的。”琉璃回道,“但是小宝子说此安胎药和彼安胎药是两种不同的药,若不是主子您救了他的命,他也不会说得这么详细。据他说,张太医开的是《景岳全书》里头记载的泰山磐石散,方中人参、黄芪、白术、甘草补中益气以载胎;当归、白芍、川芎、熟地补血以养胎;砂仁、糯米调养脾胃以安胎;续断补肾强腰以固胎;白术配黄芩为安胎要药。全方合用,有双补气血,固冲安胎之效。专治气血两虚,冲任不足,不能养胎载胎之症。”
  宁德险些惊呼一声,“你是说佟姐姐胎元不固?”
  琉璃点了点头,“听小宝子所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她想了想,又附上一句,只是神色有些为难,“那个小太监的意思是想调到永和宫里来,说是他粗通药理,待在主子身边对主子也好有个照顾。只是奴婢瞧着他为人浮躁嚣张,看样子经过今天白日一事是怕了。在御药房里得罪的人也很多,奴婢打听了他的口碑亦不是很好,大概是怕御药房在他背后再下黑手,因此如今攀上了主子这条路,急不可待地就想调过来。”
  宁德还是震惊在佟贵妃胎元不固的实情上,听琉璃提起小宝子想要调到永和宫的事情,抬头看了一眼琉璃笑道:“怎么,是那个小宝子没有把你这个琉璃大姑姑打点好?他应该也是个伶俐人吧,怎么这点儿眼色都没有,出手不是很大方?”宁德一脸的揶揄。
  “主子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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