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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康熙背后的女人:德妃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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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祚三步并作两步拐进了后院,却不见人影,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在假山后面见到了七阿哥胤祐和六公主一起蹲在地上围着一个东西打转。
  他本想吓唬吓唬他们,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近,用手重重地一拍胤祐的肩膀,大声喊道:“喂!”
  唬得胤祐和六公主吓了一大跳,一时不察,六公主捧着东西的手似乎紧了紧,就听见喵的一声,一团白乎乎的影子就从她的怀中忽然窜出,嗖的一声又跃上了房檐,还没等胤祚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便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一时惊诧得有些呆滞,回头就看着一脸怒目而视的胤祐和急得欲哭的恪靖公主。
  胤祚讪讪地问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恪靖公主呆呆地望着那团白影消失的地方,揉着眼睛抽泣道:“那是额娘最喜欢的小熊,她老是不让我碰。刚才我看到额娘在睡午觉,小熊耷拉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一直趴在窗户那里,我忍不住就偷偷把它抱出来了……现在小熊不见了,要是额娘发现的话……”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一旁的胤祐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恪靖,拍了拍胤祚的肩,故作大人样道:“啊哦,六哥你有大麻烦了。”说着又朝恪靖眨了眨眼睛。
  “那小……小熊是什么东西?”胤祚还是不明所以。
  胤祐悄悄靠近了他一些,压低声音道:“那是宜母妃养的猫,听说是皇上赏的,宜母妃很看重的。”
  恪靖听见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哭得更凶了。
  胤祚慌了神,倒不是怕丢了宜妃的小猫,他心里想着大不了让额娘再赔一只给宜母妃就好了。只是见惯了平素一向娇纵蛮横的六公主现在哭得如此楚楚可怜,声嘶力竭,他一时头大如斗。德妃向来是不露声色的,更别提要见她哭了,宫中又一向禁止宫女在主子面前啼哭闹事,所以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人哭成这样的,一时被恪靖吓得手足无措,只能慌慌张张地安慰道:“六姐姐,你不要哭了。六姐姐,你不要哭了,我给你翻跟头吧。六姐姐,六姐姐,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扮孙悟空吗?六姐姐你看,我扮的孙悟空像不像?”
  任凭胤祚怎么哄她,恪靖只是一味地跺脚啼哭,“我要小熊,你赔我小熊,你赔我小熊!”
  胤祚和胤祐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屋顶上的那只小熊似乎也被恪靖的哭声吸引,重新又露了脸,探头探脑地蹲在屋顶上朝下张望,还很配合地叫了一声,似乎就怕他们没看到自己耀武扬威的样子。
  恪靖听到声音抬起头,一见小熊便止住了哭声,拉着他们两个连声道:“是小熊,是小熊!”
  胤祐大喜过望,急道:“你们俩盯着它,我去叫侍卫过来抓住它!”
  他转身正要跑开却被恪靖一把拉住,“不能去叫侍卫,不能去叫侍卫,要是惊动了侍卫,额娘就会知道我们把小熊偷出来玩了。”
  胤祐回过身,呆呆地望着恪靖,“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就这样看着?”
  恪靖挠了挠头,她长久跟着宜妃也学了她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指着那只蹲在屋檐上正沾沾自喜的坏猫肯定道:“我们自己抓,就不信它能一直爬那么高。”
  胤祐站在恪靖身后乖乖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他一直有些怕这个姐姐。虽然他们年龄相仿,自己又是男子汉大丈夫,但是一见到这个姐姐,被她乌黑的眼睛一瞪,他就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有时候真有些羡慕六哥哥,通常是他们两个吵得面红耳赤,自己只会傻傻地发愣。
  恪靖斜着眼睛望了望胤祚,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说?”
  胤祚不去看她,只是指着小熊道:“它跑了!”
  胤祐点了点头,附和道:“好像是往翊坤宫那个方向去的。”
  恪靖的表情像是要杀人,跺了跺脚吼道:“那还等什么,快追啊!”
  胤祚却没急着动,他想了想说出一句很实际的话,“我们这样出去,乳母、太监们肯定跟满了,你觉得你额娘会发觉不了吗?”
  恪靖抓过胤祚的手,笑道:“这边走,我们知道储秀宫那里有个后门,平时都没什么人守着的,我们偷偷出去。”
  三个孩子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胤祐见胤祚和恪靖都同意了连忙也跟上。出了后门,三人手拉着手跟着小熊就往翊坤宫跑。
  延洪殿。
  春节的喜庆,似乎并没有弥漫到端嫔被幽闭的延洪殿里来,光是踏进园子就觉着凉意拂面,向来是宫中最姹紫嫣红的延洪殿,才几个月没有人打理,便衰败凋零得不成样子了。
  一阵寒风吹过,连窗棂都似乎受不住那股凉意,瑟瑟发抖起来。董氏的屋中连炭也没有烧起一盆,就这样冷冷地坐着,才几个月不见,她已经苍老了许多。原本她在宫中就已经算是年长的了,如今这样一折腾,又少了眉笔、胭脂的掩饰,更显得老了。
  被禁闭在延洪殿这座森冷的牢笼里,她开始无所事事,整日能做的唯有倚在窗边不断地诅咒着这个后宫,刚开始是高声诉冤,后来是厉声怒骂,再接着就化为无比幽冷凄厉的腹诽。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宜妃在储秀宫照样神气活现,如今身边有了九阿哥,更得皇上宠爱,连太皇太后看她似乎也比以往客气了许多。
  只是今天和往日有些不同。那一阵寒风带来的不仅仅是彻骨的寒意,仿佛还有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不过那明明欢乐而活泼的气氛传到董氏的耳朵中却分外刺耳,比三九寒天的冷风还要冷上几倍,因为欢快的笑声与延洪殿的凄冷形成那么强烈的对比。
  董氏厌恶地皱了皱眉,叫来下人问道:“青语,去看看什么人那么吵!”
  从她一进宫,青语跟着她,董氏虽然为人讨厌霸道,但是对自己的这个贴身侍女却十分照顾。因此这十几年的风风雨雨,青语陪伴着她一直走了过来,便是到了如今仍是对董氏言听计从。
  青语默然地点了点头,片刻便回来了,只是外面的笑语并未停歇,隐约几乎可以听到宫外的说话声,似乎唤着“小熊、小熊”什么的。
  “主子,听外边的侍卫说好像是储秀宫里的阿哥和公主,丢了个玩物,因此四处在寻找。”宫女不能随意离宫,如今她的主子又被禁足,青语不敢踏出殿外,只是央了守在门口的太监打听,得来这样含糊的答案,她心中惴惴不安,怕董氏发火。宫中原是不准大声喧闹的,可是如今外头在闹的是三位真正的金枝玉叶,便是端嫔没有获罪也是不敢得罪的,更何况如今。
  谁知董氏听了却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冷冷笑道:“丢了个玩物?哼,能叫小熊的必是那只滥猫了,明明是从乌雅氏那个女人那里抢来的,硬要说是皇上赏的,打量人不知道她那点儿能耐似的。”
  青语立在一旁不敢搭话,微微地抬起头就见董氏厌恶地摆了摆手,“年前不是还有赏下的腌鱼干吗?那么腥臭的东西也就敢送到我的宫里来。罢了,丢出去吧,老天保佑把那只肥猫引走也不负它熏了大半天我的屋子。”
  青语闻言正要出去,忽然又被董氏叫住。
  忽然董氏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可怖,只见她轻笑着,阴媚而妖冷,“听说平妹妹住的静观斋年久失修,现在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她顿了顿,眸子中现出一片冰冷,一字一顿道,“想办法把鱼干丢到静观斋吧,平贵人那里也该热闹热闹了,不然怎么当得起仁孝皇后妹妹之名,阿弥陀佛,我原是个罪人,不敢要此殊荣了。”
  诚然吴应熊算不上是一个好人,然而自从这只无辜的小猫被玄烨赐名“吴应熊”之后,就注定了它不会是一个守规矩的猫。它开始只是做做四处随意大小便,偷吃一下零嘴,勾引宁德、木兰等一干后宫女子,后来又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撕咬衣物,如今这只大肥猫终于做出了一件可以媲美真正吴应熊的大坏事,并且最终自己也将命丧于此。
  然而远在永和宫的宁德自然不知道董氏近乎疯狂的阴暗行为,她依旧在宫中为几天后要进书房和其他几个阿哥一起开始正式读书的胤祚忙忙碌碌地准备着。只是当这一天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洒下一地余晖的时候,向来乖巧懂事的胤祚却并没有出现在门口。她等来的是乳母林氏惊慌失措地跑进门哭喊道:“主子,主子,六阿哥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宁德微笑着的表情瞬间凝结,原本握在手中的青花缠枝菊花纹茶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杯中滚烫的茶水在青石地上绽起一朵异样的青莲,瞬间又湮灭。又有几滴溅到她白玉般的手腕上,立刻便烫起了红点,只是宁德仍旧是死寂的表情,一动不动。
  琉璃立在一边也是吓了一大跳,忙拿了帕子要帮宁德擦去,一边心疼地安慰道:“主子,主子,您别担心,说不定小主子福大命大,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如今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要紧。”她转过头向林氏喝道,“林嬷嬷,还愣着干什么,怎么话都说不清楚,如今顶要紧的是小主子在哪里,伤得重不重?还不快带我们过去!”又怕林氏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她连着又向林氏眨了眨眼睛。
  林氏慌了神,并没有瞧见琉璃向她使眼色,只是眼中闪着泪光啜泣道:“奴婢原是在储秀宫等着小主子的,后来六公主突然哭着跑回来了,说是小主子从静观斋的屋顶上掉下来了,七阿哥好像也受了伤。宜妃娘娘立刻带了人过去,可是等小主子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出气了,连话都说不齐全。如今皇上、太医都在那儿了……”话到最后,林氏已经泣不成声。胤祚是她一手带大的,除了宁德这个额娘,在永和宫这些下人中就与她最亲了。她的孩子在宫外,长久不能见面,私底下她把胤祚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的疼爱。
  琉璃还待再问仔细,宁德却已经发疯一般冲了出去。众人连忙跟上,康熙二十一年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了永和宫每一个人的心。琉璃作为宁德的贴身侍女更是无端地害怕起来,七公主的早殇在她的心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跟在宁德身后匆匆而行的她,忍不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小主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小主子,您千万不要有事啊!您要是再出什么事,德主子一定会受不了的。”
  今天原是个难得的晴好天气,明亮灼目的日光迟迟不肯退去,远远地落在紫禁城雕栏玉砌的琉璃瓦上却不能消退阴霾之气,反倒晃得人心中无端地烦躁。
  储秀宫。
  玄烨坐在海南黄花梨床边,那原本属于宜妃的床上现在却躺着一个小男孩。玄烨紧紧地抱着胤祚,心中说不出的苦涩。地上跪了满满一屋的太医,个个磕头如捣蒜,却没有人敢说话,向来热闹喧嚣的储秀宫中如今竟是诡异得安静。
  “皇阿玛。”怀中的小人气若游丝地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地喊着他,玄烨心中一酸,几乎就要落下泪来。他清楚这是回光返照,只是心中仍旧抱了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奇迹可以发生。他搂紧了胤祚,把自己的耳朵贴近他小小的脸颊,“皇阿玛在这里。祚儿乖,你额娘马上就来接你了,然后皇阿玛和你额娘一起送你回宫好吗?”
  胤祚甜甜地笑了,他还不明白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以为仍旧像以前调皮乱跑乱跳时摔倒那样。原先还怕皇阿玛怪罪自己胡闹,现在见到向来威严、不苟言笑的皇阿玛柔声和自己说话,只是觉得好开心,好温暖。他轻轻地扯了扯玄烨的衣襟,怯生生地说道:“皇阿玛,这件事是祚儿不好,你不要怪七弟还有六姐姐,是我不小心吓跑了宜母妃的猫。皇阿玛,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额娘,不然她听了又要担心。”
  玄烨直听得心中阵阵抽紧,眼中绞着难以言喻的痛楚。除了胤礽,他是最心疼这个孩子的,如今又听到胤祚这样柔声的央求,他自以为已经磨炼得冰冷刚硬的心却一片片碎开了。他含着泪点头答应,“好,祚儿乖,皇阿玛不会怪他们的,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额娘的。祚儿一定要乖乖地养好身体,皇阿玛今年还要带你去木兰围场秋猎呢!”
  胤祚漆黑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玄烨,弱弱地补充道:“还有林阿姆、芸姐姐、小福子、小桂子。皇阿玛,是祚儿自己不乖,故意把林阿姆她们甩掉的,皇阿玛你也不要责罚他们好吗?”说完他又朝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道,“皇阿玛,林阿姆、芸姐姐还有小福子、小桂子他们怎么也不在这里啊?”
  玄烨勉强扯出笑容,向胤祚柔声道:“皇阿玛立刻帮你传,皇阿玛立刻帮你传。”他转过头向梁九功怒吼道,“人呢!”
  梁九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为难地看了一眼宜妃。出了事之后,宜妃立刻下令把跟着胤祚、胤祐和恪靖的宫人拖出去杖责了,要不是林氏跑得快,回去禀告德妃了,怕是也要拉出去责打一顿的。这件事早有执事太监回过他,只是当时事情太乱,这等旁枝末节的事情他也顾不上,想着皇上也不会理会这等小事,因此就任宜妃去处理。没想到六阿哥在弥留之际还记挂着这些下人,他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一些汗珠来。宜妃却满不在乎地对上了他的眼神,又事不关己地移开了。当时他也是想卖个人情给宜妃,没想到宜妃却是过河拆桥,不顾自己的死活了。他心中暗暗生恨,脸上却不露痕迹,只是盯着玄烨,心虚道:“奴才立刻派人去传。”说完向边上的一个小太监努了努嘴,小太监会意悄声退了下去。
  听了玄烨的话,胤祚像是放下心来,他又眷恋地朝门口望了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额娘怎么还没有来啊?皇阿玛,我好想额娘。”
  玄烨也抬起头,顺着胤祚的目光望向门外,感觉着他的气息在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忍着眼泪硬生生地微笑着道:“乖,你额娘马上就到了。”
  “嗯。”胤祚听话地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道,“额娘马上就带我回宫了,额娘马上就带我回宫了。皇阿玛,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再也不会给您惹事了……”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归于沉寂。
  胤祚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进入了甜蜜的梦乡一般沉沉睡去。
  玄烨的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起自己的皇阿玛、皇额娘、两个已故的皇后还有许多个模糊晃荡的人影,有些牙牙学语,有些还只是在襁褓之中。难道真的是朕的罪过?朕富有天下,可是偏偏克死了皇阿玛、皇额娘还有芳儿、东珠,现在又克死了祚儿,难道朕的命真的是那么硬吗?鳌拜、吴三桂,无数个看似强大、不可战胜的敌人都被自己打倒了,他们死了自己却活得好好的,可是朕的亲人呢?难道也要受这个罪吗?天啊!朕不是天子吗?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来虐待朕!
  “请皇上节哀!”宫中的人见胤祚殁了,齐刷刷地跪下苦劝道。
  玄烨没有理睬他们,无力地靠在床柱上,眼前一片漆黑。
  “祚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就看见宁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跑到胤祚的床前跪在边上,紧紧抓着胤祚的手厉声喝道,“太医,太医呢!你们还愣着干吗!快,快给六阿哥看病啊!”
  太医院的院判刘胜芳看了看周围,想着自己是太医院的最高官,众人不回话自己是一定要回的,只好直起身子,哆嗦着回答道:“回禀德妃娘娘,请德妃娘娘节哀,小主子已经去了多时了。”
  “你胡说!”宁德的声音骤然拔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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