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于天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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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连媚就觉得太丢脸了。
昨夜或许是轩辕辰身子骨弱,又可能哪里不舒服才让自己得逞,偶尔为之那就算了,要是次次都如此惹得轩辕辰不痛快,她的处境就更艰难了。
至于那个密道,连媚不是不好奇,却不敢擅自进去。谁知道密道通向哪里,她对皇宫不熟悉,迷了路密道就糟糕了。
要是能跟宫外的丞相府联系上就好了,听轩辕辰的意思,父亲对密道很熟悉,或许能给她解释一二。只是如今她连宫门都出不了,身边连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唯一一个可能培养成心腹的宫婢,居然早早就被轩辕辰收服了。
思及此,连媚就一肚子不痛快。
看着水中的倒影,颈侧的痕迹一夜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轩辕辰涂抹的药膏果真不是凡品,连媚满意地笑笑:“香岚,伺候我梳妆。”
香岚低下头,怯怯地问:“娘娘是要去御花园赏花吗?”
连媚没有看她,拾起一支金梅花宝顶簪,戴在发髻上,在镜前左右端详:“戴着我的金印,跟上。”
轩辕辰说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乖乖呆在甘露殿就是了。
他这样说,连媚却不敢全然相信的。毕竟这世上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让甘露殿一个跑腿的小丫鬟盯着绮露殿,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林漓澈并没有离开,元贵妃也是。
想必他服下解药,也不敢轻易离开绮露殿,没得在身体虚弱的时候不小心中了别人的暗算。而元贵妃忧心林漓澈,也绝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
林漓澈甚至擅自调来御林军在绮露殿外面守着,免得出了差错。
这么好的机会,连媚哪能放过?
不探一探皇帝的生死,她时刻都不能安心。
走至永寿殿前,连媚就被两个御林军侍卫拦住:“娘娘,皇上有命,养病期间不得任何人惊扰。”
“放肆!”连媚穿着皇后的织金五彩云龙纹,裙摆刺绣着凤凰祥云,举手投足俱是庄重和威严,她冷眼扫向面前的侍卫:“我不过来见太医院院首,询问皇上龙体安康,你们也敢拦?”
没有违抗皇命,又只是询问太医,御林军还真不敢拦。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欠身道:“娘娘恕罪,请。”
连媚余光瞥见另外一人很快闪身进了永寿殿内,只怕是去找救兵。
远水救不了近火,御林军不可能现在跑去绮露殿找林漓澈,只能找守在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
果不其然,连媚只踏进永寿殿几步路,孟总管很快就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娘娘驾临,奴才来迟,请娘娘赎罪。”
“起来吧,院首在何处?”
“就在偏殿,娘娘请。”孟总管早在侍卫三言两语就清楚了来龙去脉,既然连媚想要当一个贤惠的皇后,亲自去询问皇帝的病情,他也不能故意拦着,反倒引人诟病。
连媚也不着急,慢吞吞地跟在后头,左右打量着,对永寿殿指指点点:“前殿的花儿多久没修剪了,香味如此浓郁,岂不是熏着皇上了,还不快让人都换了?”
皇后的话孟总管不敢不从,招来心腹内侍,叫了几个御林军就开始把花儿一棵棵铲走。没多久侍卫们就弄得浑身是泥,还要小心翼翼的,免得弄出太大的声音惊扰到内殿的皇上。
连媚刚进殿内,又用帕子捂住鼻子道:“瞧瞧这地方的灰尘,都飞起来熏着为了,打扫得真马虎。莫不是看皇上在内殿没有出来走动,底下伺候的奴才就都松懈躲懒了?”
孟总管苦着脸,连连告罪,又叫几个心腹宫婢马上去打水清扫。
连媚这才有些满意了,对孟总管又轻声慢语道:“虽说我也明白你忧心皇上的龙体,对其他事便松懈了,但是底下那些奴才不敲打敲打,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娘娘教训得是,是奴才失职了。”孟总管恨不得把这个挑三挑四的皇后当作大佛供起来,低眉顺眼地全部揽下,乖乖地认错,免得让连媚继续鸡蛋里挑骨头。
连媚一边细数永寿殿各处的毛病,一边缓步朝里走,话语里对殿内每一个地方都不甚满意。
等孟总管被她一连串的要求弄得有点懵了,忽然发现一行人已经接近了皇帝的内殿,正要开口劝阻,便听见连媚不悦道:“外殿这般马虎糟糕,皇上的内殿岂不是更敷衍?不行,我得亲自去瞧一瞧。”
她这般说着,身边的士兵不敢拦,宫婢更不敢劝,连孟总管也不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皇后亲自到永寿殿,像妻子一样想要照顾皇上的起居,谁敢说她不对?
连媚见周围的人不敢拦她,孟总管也傻眼了,立刻走快了两步,“刷”的一下撩起帘子便踏了进去。
没等她走远,身后有人抓住了连媚的手臂。
“娘娘难道想抗旨不遵?”林漓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连媚暗叹可惜了。只差一点点,她就能探看到皇帝的情况如何。
她回过头,皱眉道:“放手!”
话音刚落,林漓澈却真的放开了手。
连媚有点奇怪,林漓澈居然这么听话,说放手就放手。
是了,这里有其他人在,皇帝又在几步开处,林漓澈是不想让人抓住对皇后不敬的把柄。
只是他表情有些古怪,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连媚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连媚被林漓澈看得头皮发麻,不着痕迹地向外走了两步:“我还不知道,身为皇后来看龙体违和的皇上,却是大逆不道的事吗?”
如果他敢说“是”,御史们送上来的抗议的奏折绝对会将这位大将军淹没。
“娘娘言重了,只是皇上口谕,我们不得不遵从。”看见连媚又往前走了两步,林漓澈只得伸手再次抓住她。
他也是想试试,刚才的是不是一时的错觉。
连媚被林漓澈纠缠得烦了,正要呵斥,便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很快松开了手。
她一愣,提起裙摆就往里跑。
御林军看着林漓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暗暗出神没有反应,也不敢继续追。
孟总管急了,看他们呆呆站着,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连媚心里暗喜,眼看孟总管还在几尺之外,她迅速撩起床榻上的帘子。
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帘子被人用力扯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娘娘,还请适可而止!”
林漓澈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耳边,连媚很清楚,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现在还不是跟这位大将军硬碰硬的时候。
她整了整因为奔跑而稍稍凌乱的衣裙和发髻,若无其事地问:“太医院院首呢?”
“院首大人正在偏殿恭候娘娘,”孟总管跑得气喘吁吁,也只得喘着气急急回答连媚的问话。
“嗯,带路。”连媚越过林漓澈走了几步,感受到他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脚步一停,回过头坦然地对上林漓澈的双眼:“对了,林将军能够自由出入永寿殿是皇上的恩典,却也要注意仪容仪表为好。”
说罢,她带着香岚,头也不回地走了。
“将军……”等连媚走远,两名御林军侍卫立刻直挺挺地跪下向林漓澈请罪。
林漓澈没有理会脚边跪下的侍卫,反复盯着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握成拳。
他瞥了眼衣襟上不知道何时沾上的一点艳丽的口脂,或许是今早不小心被元贵妃留下的。
林漓澈眯了眯眼,刚才抓住连媚后,从指尖到手臂渐渐发麻,完全使不出力来,如同昨晚一样,绝不是巧合!
难不成那颗解药其实就是幌子,连媚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解药?
不,看她刚才的神色不像作伪,应该是毫不知情。
林漓澈陡然觉得,自己看轻了这个年纪不大的新皇后。
☆、第九章 两道密旨
连媚打发香岚在书房外守着,站在书架前犹豫片刻,终究打开了机关,缓步走进了石门。不管密道通向哪里,她很有必要跟轩辕辰说一说关于圣人的事。
只是她这才踏进一步,便迎面扑进了一个怀抱里,被有力的臂弯牢牢扶住。
浑身每一处仿佛舒展开来,连媚舒服得几乎要□一声,看见来人,只得硬生生咽下:“大皇子?”
轩辕辰揽着她向外走,暧昧低沉的声音在连媚耳边响起:“怎么,母后想我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踏进密道,若非有人带路,母后只怕要迷失在密道里,再也找不到出路的。”
连媚一听,狠狠打了个哆嗦。她只想到密道可能四通八达,不容易找到出口,却没想到圣人如此谨慎,又或者是后来打造的人十分小心,居然将密道建造成一座迷宫!
忽略掉轩辕辰前半句话,连媚推开他,勉强站稳身:“圣人的状况很糟糕,怕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她只向帘子内瞥了一眼,心里便忍不住发寒。圣人了无生息地躺在龙榻上,从头到脚插满了银针,就像刺猬一样。
若是平常,连媚可能会笑,如今却笑不出来了。
要不是圣人的胸口还有一点微弱的起伏,她都要以为龙榻上躺着的不过是一个尸身而已。
原本还以为看元贵妃的意思,林漓澈意图问鼎龙椅,必然会对圣人下毒手。现在看来,林漓澈暂时并没有杀掉圣人的意思,反而费心费力请来太医院院首稳住圣人的状况,甚至不惜吊着他最后一口气,决不让圣人这时候死了。
既然林漓澈想尽办法保住圣人的命,说明圣人是真病,又或是其他人动的手脚?
连媚觉得自己就像落入了一个迷阵,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一样,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轩辕辰从善如流地抽回手,一袭月白色的锦袍显得他脸色更加苍白,手里抱着一个巴掌大的五蝶捧寿的紫铜小炉,可见身体极其畏寒。
看着他面无血色的小脸,连媚不由怀疑轩辕辰是不是真能撑到登基的一天。或许没等林漓澈动手脚,轩辕辰自己就要一病呜呼了。
“林将军究竟在等什么?还是说他别有目的?”
“他确实是在等,”轩辕辰漫不经心地说着,径直坐下,身后的丹蝶恭恭敬敬地给他奉上热茶,不知情的还以为甘露殿是大皇子的寝宫,而非连媚的,他在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主人般自在惬意。
“等什么?”连媚也坐下,却是离轩辕辰最远的位子。
轩辕辰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连媚被他看得有点尴尬:“圣人手上有两份密旨,一份是传位给我,另一份是将我从皇家祖庙中除名,再不能问鼎帝位。”
连媚惊得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皇庙除名,那不等同于将轩辕辰贬为庶人。一份密旨让轩辕辰一步登天,一份密旨却是让他堕入深渊,天差地别。
看来圣人病重前犹豫不决,究竟将帝位传给大皇子,还是另外那个私生子?
连媚骤然间脑海中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林将军他竟然是圣人那位……私生子吗?”
除了这个可能,再不作他想。
只要林漓澈得到将轩辕辰除名的密旨,再将他自己的身世公诸于世,就是圣人膝下唯一能够继承帝位的皇子。
连媚忍不住有些慌乱,只是看见轩辕辰风轻云淡的神色,渐渐安心下来。
自从那天将解药送去给林漓澈开始,她就已经被划到了大皇子的旗下。既然做出了选择,自己也只能相信轩辕辰的手段。
他既然没有一丝惊慌失措,证明密旨的事早就了然于心,尽在掌握之中。
“林将军他……是也不是,”轩辕辰的回答模棱两可,听得连媚皱起眉头。
她再想细问时,冷不丁坐在对面的轩辕辰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后,一手从后面撑在桌面上,将连媚圈在臂弯里,整个人几乎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不由一惊。
偏偏轩辕辰还低下头,俯身贴在她的耳边低问道:“母后似乎很怕我,为什么?”
温热的气息钻入耳朵里,连媚脸颊一烫,瑟缩了一下,否认道:“大皇子误会了……”
“误会?”轩辕辰伸出手,指头从她的乌发穿过,沿着肩头缓缓往下,最终覆上连媚的手背。
她浑身僵住,自己几乎是被轩辕辰从伸手圈住,不敢转过头。因为连媚清楚,她一侧过脸,嘴唇便会落在轩辕辰的脸颊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轩辕辰的胸膛就贴在自己的后背,起初带着一股子凉意,渐渐隔着衣衫变得起来。连媚昏昏沉沉的,仿佛能听见自己胸口的续如同鼓声般,再也听不见其他。
她身后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这才勉强清醒过来:“大皇子刚才说什么?”
轩辕辰刚才说的话仿佛在耳边,又仿佛在遥远的地方,让人听不真切。
“丞相大人刚才被圣人召进宫了。”
连媚瞪大眼,吓得不轻:“圣人病重,昏迷不醒,如何能召见父亲……是林将军?”
她猛地站起身,蹙着眉头来回踱步。林漓澈会把连恒召进宫来,看怕是为了自己曾经所说的连家秘药的事。
今天的林漓澈很不对劲,他开始怀疑那颗解药,所以找连恒对质?
“大皇子,那颗解药里真的只有子蛊吗?”
轩辕辰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对上连媚的双眼:“母后为何这样问?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林将军表现得很奇怪,尤其是触碰我之后。”连媚说着,心想变得古怪的不止是林漓澈,还有她。
“他碰你了?哪里?这里吗?”轩辕辰的指尖从她的唇上拂过,再从咽喉滑至她的胸口,连媚不由涨红了脸,抓住了他捣乱的手。
“林将军就抓住了我的手,阻止我去见圣人,你胡想什么?”
连媚顾不上脸颊滚烫,尴尬地转开话题:“林将军把父亲叫来,不会对他不利吧?”
好歹连恒是当朝丞相,林漓澈应该不敢对他下手。
她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惜被轩辕辰一句话给打破了:“很可惜,林漓澈从来不是个理智的人,加上连丞相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共戴天之仇?
连媚闻言,整个人都懵了:“怎么会,我从来没听说过父亲有为难过林将军……”
“为难?丞相自然从未为难过林将军,为难的却是另有其人。”
“是谁?”
连媚心急如焚,可是轩辕辰话说了一半,瞧着居然不继续说了。
她焦躁地上前抓住轩辕辰的衣襟,谁知脚上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扑向前面,将轩辕辰压在了桌面上。
两人一上一下,身体面对面紧紧贴合在一起,亲昵而暧昧。
轩辕辰被她猛地压上来,低低咳嗽了几声,面颊透出两朵不正常的绯红,显得更加孱弱苍白。
连媚尴尬地正要起身,冷不丁听见元贵妃一声哼笑:“我说这宫婢为何一直拦着不让妹妹进来,原来姐姐正忙着办事。几天不见,姐姐果真让妹妹刮目相看了。”
元贵妃的美目在两人身上一转,落在了底下的轩辕辰脸上。
果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可惜一直病怏怏的,要不然元贵妃真想跟试试这位大皇子的榻上功夫。不过中看不中用,着实令人惋惜。
这新皇后刚进宫的时候像一朵高雅的白莲花,只可远古不可亵玩也。如今才没几天,便跟大皇子勾/搭在一起,她还真是看走眼了。
还是女上男下的姿势,也不知道大皇子虚弱的身子骨能不能承受得来。
连媚被元贵妃暧昧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好不容易从轩辕辰身上起来,故作镇定道:“妹妹有何急事,没等宫婢提前通传一声,好让姐姐我备下茶点招待你?”
“不必了,姐姐贵人事忙,妹妹怎好打扰。如今扰了姐姐的雅兴,是妹妹的错了。”元贵妃没怎么把轩辕辰放在眼内,这个大皇子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