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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裙下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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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贺从泽即便如此,也还没个正形,靠在床上对她轻笑:“欸,猴急什么……”   
  江凛摁住他,眉角止不住地跳,“闭嘴,躺好。”
  贺从泽方才仅是玩笑话,事实上高反带来的不适已让他起了冷汗,索性沉默下来,心平气静。
  江凛坐在床边,俯首看着葡萄糖注射液的剂量,有发丝垂落于她肩头,散着隐约清香,撩动了他的思绪。
  于是乎,前一秒还在清心寡欲的贺公子,便悄无声息的打量起眼前美人儿来。
  以他的角度,第一眼望见的便是江凛的唇,线条秀丽,色泽浅淡,两方温软实在诱人,瞧得他平生几分燥热。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在贺从泽想要倾身偷个吻的时候,太阳穴不合时宜的传来尖锐疼痛。
  只一阵,瞬间打消了贺从泽所有的不良念头,他只得躺好阖眼,心里劝自己禁欲禁欲……
  “一支葡萄糖就差不多了,喝太多也不好。”江凛并未发现他的心思,将注射液取开递给他,“喝完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贺公子顺从地将其饮尽,眼神诚挚热切地望着她:“凛凛,看在我之前照顾过你的份上,要不……”   
  “猴急什么。”江凛说着,表情毫无波动,伸手拍拍他,“贺公子好好养病,难得出来一趟,可别虚了身子。”
  贺从泽:“……”   
  他真的觉得,迟早要用强硬手段让江凛明白,什么叫男人。
  …     
  事实证明,贺公子的身子还是不错的。
  睡了一觉,翌日睁眼时,高反已经完全消失,毫无后遗症。
  一同前来的员工们已进入度假状态,纷纷去雪场游玩,或上雪道滑雪。
  约利山位于大洲交界处,其冰雪风光与旅游资源相当丰富,在世界小有名气,现在是度假季前期,却已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酒店可租赁雪具,为游客们提供了十分的便利,贺从泽收拾妥当后去前台翻了翻租赁名单,在其中发现了江凛的名字。
  虽然江凛有时太过认真,但在玩乐方面,她倒毫不收敛自己。
  他唇微弯,离开了酒店,乘缆车前往山顶——那里有家小酒馆,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地。
  在约利,值得沉醉的不仅是雪景,还有当地极富有异域风情的美酒。
  林城让助理看好自己的儿子林天航,他缺乏滑雪兴致,只身前往山顶酒馆。
  他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但当他推开木门的时候,却见已经有人坐在吧台前了。
  林城只望见对方的后背,挺拔修长,如西北料峭的青松。
  而那人听到门口摇铃,便慢悠悠回首看向他,从容道:“原来是林总,巧啊。”
  林城顿了顿,随即失笑,心底瞬间明了什么——
  商人之间,哪有巧合。
  林城缓步上前,坐到他旁边,“小贺总,怎么不去滑雪?”
  “约利的美酒其实更吸引我。”贺从泽笑了笑,神情悠闲,“林总来这里,不也是因为这个?”
  林城笑而不语,点了杯果酒,余光淡淡扫向身旁的人。
  林城偶尔会为自己的商业才能感到自负,而面对眼前男子,他不由真切感慨,这才是真正才能出众的年轻人。
  贺从泽甚至才二十多岁,而当年他执掌贺氏名下企业的时候,更是刚刚成年。
  林城道:“我感兴趣的是酒,可小贺总就未必了。”
  贺从泽并不遮掩,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目前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贵公司。”
  “怎么,贺公子看好盛衡?”
  “以盛衡主打的AI技术,和市场份额来看,很难让人不看好。”
  林城并不多客套,都是在商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心里其实早有了理想的合作对象,其一便是贺氏。
  他颔首,淡声问:“不知道贺氏打算吃下多少份额?”
  贺从泽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只要江总敢放,就不用担心贺氏吃不下。”
  林城闻言,眸微眯。
  ——的确诱人。
  若抛去当年贺氏兄弟的那件事,贺从泽俨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只是不知对方野心深浅,盛衡是林城亲手带起来的,他多少有些犹豫。
  “林总还有大把时间考量,现在是度假,就不谈工作了。”贺从泽淡笑,将空酒杯放下,杯壁在灯光下散着多彩的光。
  “我去雪道看看,林总要不要一起?”
  林城本想婉拒,但想起林天航还在外面,他便答应下来,同贺从泽走出酒馆。
  他也是这时才发现,贺从泽将雪具带得齐全,显然是打算谈话后就去滑雪的。
  大抵是年轻人的乐趣吧,林城试想自己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也会选择去雪道潇洒一回。
  不远处的山头似乎传来一声闷响,但听不真切,便无人在意。
  二人旁边便是高级雪道,下方山脚处人来人往,贺从泽细细扫过,最终在游客中锁定了那人。
  漫山冰雪叠了重重,寒风呼啸,江凛的身影伫在茫茫雪色间,如同白天黑夜里永不灭的星子。
  贺从泽眼底浮起笑意,他穿戴好雪具,却是将目光移至山脚人群,“那位就是小少爷?”
  林城循着他视线看过去,便望见林天航正奋力迈着小短腿,在雪地中前行。
  “嗯。”他应声,眼底是为人父的温柔,“这次来度假,就是他的五岁生日愿望。”
  贺从泽了然颔首,而后准备经雪道下山。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耳畔传来一阵可怖的轰鸣声,沉甸甸压在心头,教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漫天雪雾铺天盖地,无数冰花自山巅奔落,气势汹汹似要淹没一切。
  几乎是瞬间,贺从泽脸色骤变,他联想到方才听到的闷响,竟是冰雪破裂声。
  雪崩了!
  山脚传来游客们惊慌失措的叫喊,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迅速在下方寻找江凛的身影——
  好在她并不惊慌,顺着人流逃脱,该是不会出事的。
  贺从泽刚舒了口气,便听身旁林城焦急喊:“林天航!”
  林天航的身影已经被白雾淹没,贺从泽拧紧了眉,却在下一瞬望见人群中的江凛蓦地止步。
  她原地思索了数秒,随后她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回去,撞进白茫茫的雾气中。
  消失不见。
  贺从泽瞠目,大脑短暂清空,心跳声如擂鼓,咚咚咚的沉响砸在他耳畔,甚至盖过了外界纷扰。
  恐慌、震惊、担忧……一系列负面情绪喷涌而出,迅速占满他的身体。
  待贺从泽回神时,他的肢体已经先一步行动,迅速滑下了雪道。
  ——朝着江凛消失的方向,奔去。                        
☆、20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万物失去生机; 连风声都止息; 这冰冷世间,好像只有江凛独活。
  她已经在雪下挨过了疼痛期,此时浑身麻木,意识在一寸寸消散,无力感自四肢侵入骨血,她愈发觉得困倦。
  江凛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自己方才经历雪崩; 此时为冰雪所埋藏。
  身上仿佛压了块巨石,有些透不过气。
  她丝毫不慌乱,只安静回想着自己过去的二十余年; 有痛苦有挣扎,有百般辛苦; 却唯独没有欢愉。
  实属毕生遗憾。
  江凛多少觉得可惜,她想叹气,但好像没什么力气; 便干脆作罢。
  她并不畏惧命运,若就这么死去; 她也毫不留恋; 拒绝再来。
  这一生虽还很长; 但好像目前为止都过得很糟,以后如何,她大抵也是没机会经历了。
  江凛缓缓阖眼,心底平静无痕; 细听耳边雪屑散落的声音。
  突然,耳边传来孩童的哽咽声:“姐姐,姐姐……”   
  江凛条件反射一蹙眉,好似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小家伙——
  方才雪崩时,她看到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摔倒在地,旁人只顾着逃窜,哪有心思去救一个孩子。
  而江凛本准备顺着人群脱身,为医者的良心实在疼痛难忍,她只得转身跑去拉起他。谁知时机不巧,刚好被风雪迷了视野,待她清醒过来时,就已经是现在的光景。
  “姐姐,你醒醒啊,呜呜呜……”   
  “姐姐你不能死掉啊,我好怕……”   
  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当真称得上吵闹,江凛愣是一颗等死的心,都给他吵活了。
  那双小手费力地扯着江凛,然而她身上盖了层积雪,哪里是一个娃娃能轻易拉动?
  江凛无可奈何,轻轻拨开他的手,勉强唤起些许求生欲,她开始尽量向外爬。
  冰凉的雪撞上脸颊,她隐约觉得痛,却庆幸雪还未凝固,她抿紧了嘴,一点点拨开稍有透光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江凛终于看到有光亮笼罩自己,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竟觉有些好笑。
  她实在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奋力求生的时候。
  只是……可惜了。
  江凛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气力的流失,她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止步于朦胧的日光下。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
  可她的意识迅速模糊,就连身旁男孩的呼唤也听不真切,那一刻死神相催,她命里的万水千山都在作别。
  江凛垂下眼帘,眼神有些涣散,身子一寸寸脱力,不知怎的竟想到了某个烦人精。
  尘归尘,土归土,她孑然而活,难得遇见曙光,却终究要弥散。
  江凛轻声嗤笑,睫毛颤了颤,抖落下星点冰凉,寸寸入骨。
  就在此时,踏雪声渐近着传入耳畔,声声扎耳,在呼啸的风中格外清晰,最终停在她跟前。
  男孩的哭声停止了,转为抽泣,好像是安心一般。
  江凛的反应有些迟钝,她只望见视野里出现了双马丁靴,几分眼熟。
  后知后觉地将视线上移,待看清后,她倏地顿住,瞳孔微缩。
  他站在她面前,背后映着耀眼的光,星芒流转,散在他弧度甚微的唇角。
  ——那是春光入凛冬,虽突兀,但极致温柔。
  下一瞬,江凛便被人提着衣领,从雪堆中拎了出来。
  她难得怔神这么久,就连被某人借机搂住腰身都未察觉,心绪无比混乱,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熟悉的嗓音自耳侧响起,含着笑,却有几分怒气:“江凛,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贺从泽。
  不是幻觉,当真是他。
  意识到自己成功存活,江凛并没有生出多余感慨,她迅速恢复状态,伸手胡乱将自己脸上的冰碴抹掉,眯眼打量身边的贺从泽。
  他发型有些乱,颊边还挂着道划痕,不知是方才被什么刮到。
  贺公子人前向来风流从容,浑身上下都矜贵得很,江凛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评价道:“形象挺接地气。”
  贺从泽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他见她还有劲嘲讽,不禁气笑了:“彼此彼此。”
  方才贺从泽和林城站在山头,突遇雪崩尚能冷静,看到江凛无事,他心底无比庆幸,但随后当她义无反顾地冲进雪雾深处,他一颗心徒然吊起,绷得近乎窒息。
  他看到弥天冰晶铺天盖地的卷来,那纤细身影在满目素白中何等渺小,随即便被咆哮而下的冰墙淹没,消失殆尽。
  而贺从泽望着山下,素来鬼神不信的他,平生初次妄想抱佛脚。那一刹他听不到身边人的惊呼,他迅速甩开林城阻拦的手,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滑下雪道。
  这世上哪有藏得住的爱,他再沉着冷静也慌了神,害怕与惶恐泛滥成灾,他耳边是呼啸的凛风,颊边是冷冽的冰雪,眼里却寻不见唯一想要的身影。
  所幸江凛还是被他找到,老天终是待他不薄,让他能再次见到她。
  “你们不要再抱抱了。”就在此时,脚边传来稚嫩童声,稍有哽咽:“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贺从泽这才想起还有个麻烦鬼,念及江凛就是为救这小家伙身陷险境,他便皱眉俯首,随意打量了几眼。
  而后他怔住,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小正太,在心底感慨命运的神奇。
  先前不看还没发现,这一近看,可不就是林城的孩子,林天航?
  “活下去再说。”江凛垂眼问林天航道:“你叫什么?”
  贺从泽将震惊的目光转移至她身上——
  原来她不认识他?!
  男孩眨眨眼,极为正经地答道:“我叫林天航。”
  他年纪虽小,气质倒是比同龄人成熟不少,方才遭遇天灾时也只是掉泪而已,并未闹腾,是个省心的主儿。
  江凛闻言颔首,对这孩子的印象不错。
  贺从泽哑然,最终他轻叹了声,认定这是场巧合,没再多说什么。
  “我们现在在雪坡上,你们两个没滑下去实在是幸运。”他稍加打量环境,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块平地落脚……怎么样江凛,还能动吗?”
  “被埋了会儿而已。”江凛本就恢复快,伸手轻轻推开他,她虽还有些使不上劲,但比方才被埋时好了太多,“你怎么找过来的?”
  贺从泽要面子,自动将自己仓皇下山找人的片段进行删减,言简意赅道:“雪崩时我在雪道上,稳定下来后我听到小孩的哭声,过来就发现是你。”
  江凛看着他,沉默了有几秒,就在贺从泽以为自己说谎被识破的时候,她颔首嗯了声,似乎是信了。
  江凛拍拍身上的冰晶,开口欲言,脚下立足之处却倏地震颤,几乎站不住脚。
  她拧眉,第一反应扯住了身边的林天航,随后雪块塌陷,三人同时自坡上滑落。
  贺从泽在此之前便已做出反应,他迅速将旁边石块作为新的落脚点,随后他攥紧江凛的手腕,单手发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千钧一发,力挽狂澜。
  尘埃落定,三人成一线贴着斜坡。
  林天航这天受的惊吓实在太多,已经反应不过来了,他终究是个孩子,此时只得咬紧了唇,拼命将眼泪收回。
  雪簌簌而落,散在江凛的脸颊,融化成水,在这极寒环境下似要结霜。
  江凛恍惚了一瞬,能感受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沉稳而有力,彼此脉搏的跃动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她竟有种莫名情愫涌现。
  贺从泽这个姿势有些费劲,先前他寻找江凛时便已费了不少力气,更别提现在手底下还拉着两个人。
  额前浮起冷汗,他刚要将人拉上来,却听下方江凛淡声:“林天航,抱住我。”
  林天航不明就里,紧紧环住她腰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贺从泽眉轻蹙,不明白江凛要做什么,然而紧接着手下一空,他瞳孔猛地一缩,当即要去抓,却被江凛出言制止:“别动!”
  见人还在,贺从泽狂跳不已的心脏趋于平静,他暗骂自己都给吓怕了,旋即垂下眼帘看向她——
  只见江凛双手深扣进雪中,稳步向上攀,她每每抬手,贺从泽便能瞧见皑皑白雪上的鲜红血迹,触目惊心。
  然而她不声不响,最终将身子稳定在岩石边,虚虚扶住他的肩膀,舒了口气。
  也不知是累得还是疼得。
  贺从泽看着她的手,心底平白添了几分火气,不禁拢眉:“江凛,你还把不把自己当女人?”
  她未免太不自我珍重,总喜欢各种挑战身体的极限,他当真是怕了。
  而江凛不以为意,她不急不慢地将林天航拉上来,淡声回道:“我一直把自己当男人用。”
  贺从泽无奈叹息,寻思着也不好转变她这犟脾气,便径直翻了个身,将她扯过来扶稳在岩石上,自己则贴在雪中。
  江凛还带着林天航,不好推拒,便就这么同贺从泽交换位置,她略有疑惑地看向他,似乎是在问原因。
  贺从泽懒懒一掀眼皮,随口解释:“如果是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那这块岩石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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