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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裙下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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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已经撞进来人怀中。
  对方的动作好似带着脾气,力道分毫不收敛,谈不上百分百的怜香惜玉。
  江凛却怔住。
  他的手臂横揽着她肩膀,支撑着她虚软无力的身子,稳重可靠,如同避风港般。
  这怀抱温暖而可靠,熟悉的气息迅速包围了她。
  江凛一颗乱如麻的心脏,开始趋于平静,头部针扎般的痛楚也渐渐缓和,她有些难以置信,竟没任何反应。
  而方才还人声嘈杂的办公区,此时却鸦雀无声。
  “你怎么回事?”贺从泽径直无视众人,俯首对怀中人蹙眉道:“折腾自己还上瘾了?”
  他语气不善,江凛慢悠悠抬眼,瞧见他黑成碳的脸色,显然是动了怒。
  江凛没回应,其实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不已,只有潜意识还懵懵地想,贺从泽不是出差去了吗?
  贺从泽看着江凛这迷茫混沌的状态,心底疼惜泛滥成灾,又气不过她逞能,着实百感交集,哭笑不得。
  在他与她的这场情感战役中,他当真一败涂地,满盘皆输。
  哪有什么理由可言,全是自愿罢了。
  他指尖搭上她脸颊,本想惩戒性地拧一把,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无奈转为轻捏,低声冷道:“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江凛也不知听没听见,半眯着眼睛,脸色稍显病态。
  “小贺总,事出有因,你可不能怪我们这些人。”
  人群中有名男医生看不下去这公然护短,站出来严肃道:“江凛隐瞒病情上班在先,而且还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她这样就是对病人的不负责。如果不是有人举报,迟早哪天会出乱子。”
  话音刚落,便有医生开口附和:“是啊,这简直有违医德!”
  “小贺总,事实摆在这里,江凛的病例上写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周主任还找人查证过真实性。”男医生得到了声援,有了些许底气,继而道,“虽然你们二位关系好……但于公于私,希望小贺总这事不要包庇。”
  感情这次是打算彻底将话给挑明讲?
  贺从泽饶有兴趣地听着,也不打断,极有耐心的模样。
  所以这群人是认定了,她江凛跟他贺从泽关系不浅,只要他今天敢护着江凛,那就是坐实了两个人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坐实好了。
  他先前顾及江凛与A院同事的关系,在外便有意保持距离,避免给她带来麻烦,但现在看来,完全没这必要。
  一个两个的,真以为她江凛受了欺负,就没人给她撑腰?
  贺从泽无声失笑,揽着江凛的手紧了紧,他扫视在场诸人,却是淡声说到:“我问你们,贺家光明正大请过来的外科专家,是谁?”
  那男医生闻言,嗫嚅着没说出话来,众人也缄默不语。
  贺从泽似笑非笑,继续发问:“每天加班加点工作,就算被同事排挤,也半句怨言都没说过的人,是谁?”
  现场仍旧寂静一片,却已有人心虚地低下头去。
  “叶老先生旧疾复发入院,人人后退,唯一敢站出来负责手术的,是谁?”
  不少员工忍不住将视线撇开,有人轻声:“别说了……”   
  贺从泽恍若未闻,继续道:“尽管这些都作罢,那你们扪心自问,江凛在手术室忙得日夜颠倒的时候,你们真的没去休息过?”
  无人开口,只有满目死气沉沉。
  “刚才都那么义正辞严,这会儿倒没话说了?”贺从泽看着最初落井下石的男医生,微笑:“我贺从泽只惜才,从不包庇,拎清自己的位置再跟我说话。”
  他话音徐徐落下,江凛的手突然动了动,她缓缓抬首,看向贺从泽。
  贺从泽却难得没看她,仍面着那羞愧至极的男医生,神情冷冽。
  倏地,江凛唇角弯起了极微小的弧度,她眸中破碎寒凉的光悄然消融,柔和倾泻,潋滟辉光。
  只为贺从泽的理解,与尊重。
  虽然只一瞬间她就颔首,但那笑容还是被贺从泽收入眼底,细致珍藏。
  他好似看到了冰雪消融,刹那的华光四溢,美不胜收。
  贺从泽无声弯唇,凌然眸光只在看她时浮现温柔,江凛这时已经不太能强撑,她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仿佛是在下什么通知。
  他无奈叹息,对她轻声安抚:“放心,剩下的交给我。”
  江凛这才敢放任自己松懈,头一偏,彻底失去了意识。
  …     
  昨日贺从泽收到宋川的消息时,其实已经入夜。
  接连忙了数日,他成天忙于各种会议与饭局,好容易今天能歇息,原本打算睡下,在看到宋川发来的信息后,困意顿消。
  他忙不迭披衣起身,给助理打电话订了最早回京的航班,随后他顾不得休息,迅速将后续工作安排妥当,行李箱都没拿便独身去了机场。
  天知道他有多心焦,江凛那没轻没重的主儿,他最怕她那犟脾气,哪天把命丢了都不知道。
  千里迢迢赶回来,贺从泽心急如焚,直奔A院,然而内部人来人往分外忙乱,他根本找不到她。后来还是先从来往工作人员口中打听到了宋川的病房,他才得以顺利了解事情经过。
  贺从泽在理清来龙去脉后,第一反应便是愤怒。
  怒她仍旧不肯信任他,怒她过分逞强不够自珍,怒她每次都是闯得遍体鳞伤后,才让他得知她的难处。
  而那份愤怒,在江凛虚弱倒下的瞬间,在他心底被扩至最大化。
  却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正如此时,江凛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他满心自责,胸腔隐隐作痛。
  他明明可以将她保护得很好,可他更不愿意太拘束她,从而折了她的翅膀。
  他是希望她不要被世俗磨平棱角的,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还真不见得比她好受。
  贺从泽阖眼,本来被气得头疼,现在见她这副模样也通通化为心疼,只希望她能早些恢复。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无比珍重。
  二人十指相扣,贺从泽将自己掌心的温热徐徐渡给江凛,防止因为输送的营养液太过冰凉,而使她的手发冷。
  …     
  江凛睡得很沉,坠落在梦境中,挣扎不出来。
  举目空旷,浓稠的暗色阴沉沉的,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很快,江凛望到了光,明媚绚烂,似是春景。
  她继续走,才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庭院。说是庭院,其实占地面积足矣媲美小花园,五彩缤纷,香氛四溢。
  这个环境太过熟悉,江凛心底警铃大作,因危机感而浑身紧绷。
  有个小女孩蹲在前方,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动人,唇角正噙着笑。
  江凛有些恍惚。
  ——那时候,其实父母已经秘密离婚,不过是表面做着夫妻的样子,实则形同陌路。
  但那时的她还是过得挺开心快乐,还没被彻底打垮,还能有至纯至真的笑。
  女孩偷偷摸摸地观察几眼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她才从花坛后挪出个纸箱。
  江凛眼中有某种情愫迅速喷涌,她僵硬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动弹不能。
  女孩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稚嫩的犬吠声响起,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乖顺地蹭上她手心,柔和且温暖。
  女孩甚是惊喜,托起小狗抱在怀中,在它脑袋上亲了口,随即她轻笑,欢喜得迟迟不肯放小狗下来。
  江凛这时才隐约想起,其实自己最初,是特别喜欢小动物的。
  这只小狗,是她偷偷捡回来的,因为男人很久才回一次家,所以她有幸养了大半年之久。
  一个没有童年,又缺乏家庭温暖的孩子,对这种温驯可爱的小生物,从来没有分毫抵抗力。
  江凛迫切的想要醒来,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才更不愿面对。
  可她身陷梦魇无法自拔,情景倏地转换,鸟语花香散尽,无边黑夜悄然笼罩。
  轰鸣雷声响彻耳畔,噼里啪啦的雨滴声杂乱无章,吵得人心慌。
  大宅内只有寥寥灯光亮起,昏沉沉的,江凛沿着楼梯向上走,每步都像踏在了刀尖上。
  江凛妄图控制自己的身体,然而却是徒劳。直到站定在那无比熟悉的房门前,她浑身巨震,压抑的情绪终于尽数破碎,恐惧席卷而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江凛颤抖着推开门,站在原地,屋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晦暗,女孩身体绷得笔直,低着头在瑟瑟发抖。
  在她面前,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气场强势森冷。
  江凛记得清清楚楚,那是男人时隔数月后的第一次回家,却意外撞破她抱着狗玩耍。
  小狗颤巍巍地趴在地上,不动弹也不作声,似乎也被吓到。
  男人看着地板上毛茸茸的一团,淡声问女孩:“这东西哪来的?”
  东西,他将生命称之为“东西”。
  女孩低声回答,有些发怯:“我捡到的。”
  “养了多久?”
  “大概半年……”   
  闻言,男人笑了声,意味不详。
  他慢条斯理地拎起那小狗,笑着看向女孩,“哦?你很喜欢小狗吗?”
  女孩不敢回答,抬眼看了看他,又迅速低下头去。
  “回答我。”
  她嘴唇翕动,嗓子干涩:“喜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女孩舒了口气,继而道:“爸爸,我可不可以……”   
  那“养它”二字还未出口,男人便已将窗户拉开。
  恰在此时,闪电与惊雷同起,映亮了男人冰冷阴鸷的脸,也映亮了女孩因惊恐而紧缩的瞳孔。
  光点沿着那团孱弱的阴影跌出窗外,于是,两条生命同时止息。
  ——与幼犬一同死去的,还有年幼的江凛。
  “现在呢。”男人言笑晏晏,逐字逐句地问她:“还喜欢吗?”
  还喜欢吗?
  喜欢吗?
  站在门口的江凛身形不稳,她呼吸紊乱,颤抖着阖上眼,此时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老天是个吝啬鬼,他精打细算每一寸光阴,不容许任何人的幸福比痛苦多。
  ——是了。
  她的棱角早被经历磨平,嚣张也被洗尽,余下不过是支离破碎的躯体。
  她早就放弃追光,命运在她诞生时便刻下凶狠一刀,从此注定道路苍茫。
  后来,在那个雨夜,幼时的她不管不顾地冲出大宅,去花园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寻到了小狗的尸体。
  泪水和雨水混杂着滑落脸庞,她哭得声嘶力竭,最终绝望到发不出任何声音,便麻木的将尸体埋葬。
  她浑身被雨淋湿,跪坐在地上,手脚尽是泥泞,狼狈不堪。
  男人从容不迫地撑伞站在旁边,衣冠楚楚,矜贵如人上人。
  “孩子,你没资格怪谁。”他开口,语气温柔,极富耐心似的:“它是你杀死的,我们这种人,生来就不能去喜欢任何东西,如果有软肋,那就要自己折断。”
  疯子……
  江凛疲倦至极,黑暗铺天盖地的压下来,她不断下沉,下沉。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有人温柔地揽住她,向上,向上。
  那是无边荒凉中不请自来的希望,是她还尚存期许的,光。
  …     
  江凛蓦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心脏狂跳。
  入目漆黑浓重,江凛险些以为自己是跌入了另一重梦境,然而感官带来的不适与阵痛都在告诉她,这是现实。
  江凛吃力地眨眨眼,逐渐理清思路。
  哦对,她当时好像晕倒了,如果不是梦的话,那贺从泽的确是赶来救场。
  所以……她现在在A院?
  意识到这点,江凛眯眼,肢体这时才有了知觉,她抬手想坐起来,动动手指却发现,自己正和人掌心相贴。
  她茫然地侧首去看,贺从泽稍显疲惫的脸便这么出现在她视野里。
  他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在床边等到现在。
  一贯极其讲究仪表的贺公子,此时衬衫领口发皱,脸色也憔悴彷徨,哪有半分平日里的光鲜。
  看到江凛苏醒后,贺从泽如释重负,捏了捏眉心。
  他似乎有太多话想说,但一时整理不过来,倒还沉默良久。
  最终,贺从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道:“江凛,你摸着良心问自己,这是你第几次在病床上见到我了?”
  江凛听到这个问题后,还颇为正儿八经的回忆起来,似乎是第三次。
  她想了想,回他:“无三不成礼。”
  “……”   贺从泽一肚子火顿时消散,他被气得有些好笑,叹:“你真是——你知道你差点猝死吗?”
  “知道,我是医生,有感觉。”
  “那你还这么拼?”
  江凛不咸不淡道:“我们为医者,很敬重生命。”
  “是吗。”贺从泽笑了两声,“那看来,你是唯独看轻自己的命了。”
  江凛自知理亏,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为:“我晕倒后呢,发生了什么?”
  “还是得靠我给你摆平。”贺从泽眉梢扬了扬,道:“下周去上班吧,别的不用管。”
  这个回答在江凛意料之内,毕竟以贺公子的身份,就算是光明正大护短,也没人敢说什么。
  她颔首,一本正经地发出感触:“看来偶尔靠个大树也不错。”
  “毕竟关系还不到位,现在这样容易遭人非议,所以我不介意你名正言顺的靠着我。”
  “想得挺好。”江凛极其敷衍地予以评价,“其实我以为,我今天离开A院,就再也没机会进来了。”
  司莞夏和秦书雅,是真的要整她。
  回避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可每每遇到这种事,回避反而会助长他人威风。
  贺从泽闻言嗤笑,道:“说到这个,你那时倒看得开,他们让你走你就走?”
  “不然呢?我还赖在这里?”江凛扯扯嘴角,淡声:“人家的地盘,我可刚不起来。”
  “人家的地盘?”贺从泽仿佛听到了什么国际笑话,“先不说其他地方,在京城,只要你报上我名字,就绝对没人敢动你。”
  这的确是个妙计。
  江凛深知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虽然已经尽量去学会接纳他人的善意,可毕竟过去二十余年她都是从刀尖上走过,想要完全开始依赖一个人,并非那么容易。
  “我做不到。”江凛认真看着他,沉声道:“贺从泽,我要的权利和地位,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
  贺从泽闻言顿住,半晌他扶额,无奈笑叹。
  ——也对,这才是她江凛最真实的样子。
  “我对你,不全是庇护。”他开口沉声,与她对视。
  “江凛,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你这个人,更包括你的尊严。”                        
☆、28
  室内静谧了一段时间。
  许久; 江凛偏过脑袋; 看向窗外,半晌才开口,道:“……你就没别的事想问我?”
  闻言,贺从泽看向她,眼神复杂。
  他的确还有其它想问的事。
  虽然在和江凛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过程中,他早就有了猜测,但当真的确认她曾患有重度抑郁后; 他的心情竟无比沉重。
  可这种事实在无从开口,于是贺从泽便决定,如果她不主动提起; 他绝不过问。
  可江凛却总能出乎他意料,愿意给予他一分信任; 同他谈及这件事。
  贺从泽沉默良久,才沉声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凛知道他在指什么,她稍加思索; “确诊是在我十七岁那年,但如果说开始时间; 估计还能往前推几年。”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痛苦; 不具有摧毁人的力量。”她道; 神色平淡:“而且,我不想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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