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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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从泽愣了几秒钟,刚开始没反应过来。
燕窝和柚子这两个东西实在眼熟悉,但他又说不出是熟悉在哪,只觉得就差一点就能想出来,偏偏还就是想不出来。
旁边的朋友见他满脸沉重,便随口问;“纠结啥呢,跟我说说?”
“燕窝和柚子一起吃,有什么功效?”
“燕窝和柚子?”朋友皱皱眉,“哪来的功效,燕窝补营养柚子补叶酸,这两个不都是女人怀孕的时候才会吃的东西?”
一语惊醒梦中人。
贺从泽瞬间反应过来,难怪他刚才觉得这两样搭配起来异常熟悉,原来是孕妇补品!
孕妇补品,江凛常吃?
“我操!”贺从泽惊骂一声,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把一伙人吓了一跳。
宋川很是嫌弃地丢过去个白眼:“什么宝贝砸你脑袋上了,看你乐的。”
贺从泽喜上眉梢,就差抱着宋川的脑袋亲一口,激动道:“老子要喜当爹了!”
话音刚落,“啪擦”一声,在场一兄弟因为太过震惊,竟然手滑将酒瓶子给摔碎了。
在座各位无不目瞪口呆,个个嘴张得能塞鸡蛋,场面委实滑稽又诡异,若是此时有服务员推门进来,指不定会被这副情形吓到。
仿佛过了整个世纪,宋川才结结巴巴地出声:“当、当什么了?”
贺从泽哪有闲心理他的茬,赶紧开始给助理夺命连环call,对面刚接起来,他便斩钉截铁道:“现在就订机票,去一趟朗斯,要最早的航班。”
助理大半夜被电话叫醒,尚且茫然:“啊?朗斯那边的公司最近没什么会议啊。”
“利索点,我赶着过去见贺家未来继承者,这事儿不能耽误。”
助理懵了两秒,迅速被这个消息给吓起来了:“江、江小姐怀孕了?!”
贺从泽被这一个两个的结巴给弄得有点烦,遂道:“没错,所以赶紧的,越快越好。”
“好好好,要头等舱是吧?”
“管他头等还是经济,最早就行,这关头讲究什么?”
“行行行!”助理忙不迭连连应声,挂断电话后赶紧订下去朗斯最早的航班,完成任务后便迅速去收拾自个儿去了。
而饭局上的众好友们,此时看贺从泽挂断了电话,才缓缓回过神来,纷纷骂他闪婚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包子都有了。
贺从泽现在心情大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孩他妈……不不不,是“她”还是“他”还说不准,万一是双胞胎呢?或者龙凤胎?
当然只有一个孩子也是好的,不论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想着想着,贺从泽有点坐不住,他单手抄起自己搭在旁边的外套,抬脚就朝包间门口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地敷衍:“你们这些没老婆孩子的自己嗨吧,爷先走了。”
这厮走之前也不忘秀恩爱?!
众人忿忿,虽然面上都表现得十分不爽,实际上都是替兄弟开心的。
贺从泽前脚刚走,宋川便一脸悲戚地举起酒瓶子,道:“行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挨个准备好份子钱吧。”
碰杯声响起,伴随着叹息——
“为份子钱,干杯!”
贺从泽去外面吹冷风,想让自己先冷静冷静,然而实在没点用,他便急躁地掏出烟盒来,点燃狠狠抽了口。
直到烟燃掉半根,贺从泽的心情才平静些许。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太晚了,等自己见到江凛后,再跟贺家二老汇报情况吧。
方才出来太匆忙,也没问江凛怀孕多久了,贺从泽念此,忙给柳然发过去短信:【几个月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他收到回复:【五个多月。】
贺从泽一愣,夹着烟的手指轻动,啪嗒,烟掉了。
五个多月。
五个多月?!
江凛这女人究竟是瞒了他多久?!
贺从泽实在是又气又喜,刚开始觉得她实在是不可理喻,怀疑是不是一孕傻三年这话是真的。
但后来他想了想,便明白过来,江凛肯定是怕他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就放下工作大老远飞过去陪她。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就这么瞒着他算是什么事儿?
这段时间以来,二人几乎天天通话,贺从泽竟然也没有察觉出来半分不对劲,任那女人怀着孩子忙里忙外,早知就该视频!
五个月,五个月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会动了?
贺从泽越想越喜,越喜越急,巴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奈何也只能是想想,就算夜间登机,他最快也要一天后才能抵达朗斯。
助理不多久便将电话打过来,告知贺从泽航班定在三个小时后,机场距离市区不算近,两个人动作快些,大概刚好能赶上。
贺从泽将自己的地址报给助理后,便站在原地等待着,他出神想到以后有了孩子的生活,想到孩子该起什么名字,想到婴儿房该如何装修……
此时已经入了秋,夜晚的风无比沁凉,撞碎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知。
贺从泽又抽了支烟,他抬起眼来,发现今晚的月亮格外清亮,繁星相缀,藏在流云身后,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他便想起了那远在海外的人儿,想起她的眼睛,想起她的一切。
贺从泽轻轻阖上眼,呼吸平稳,突然无比期待见到江凛的那一刻。
☆、70
因为京都没有直达朗斯的航班; 所以贺从泽与助理要在抵达朗斯隔壁的小洲后,转机再去目的地; 中途少不了一番折腾。
助理打从开始跟着贺从泽后,就没再坐过经济舱,今儿还是时隔多年后的初次接触,别说还真有几分……新鲜。
是了,难为自小矜贵讲究的小贺总,愿意坐在如此狭窄且难以伸展的座位上; 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神情之中隐约透着兴奋地望着窗外暗沉沉的夜色。
助理讪讪地收回视线,心想就小贺总这欣喜劲儿,怕是此时见了路灯; 都觉得是太阳。
贺从泽心里想着念着,五个月; 江凛怀着孩子的模样该是如何?
他不是没见过孕妇,原先还觉得不能理解那种欢喜; 此时真的落到自己身上,他才恍然发现; 心底的期待与雀跃根本就抑制不住。
他期待她为人母的模样,更期待她肚子中的那个宝宝; 那是与他们二人紧紧相连的孩子,是他一生最惊喜的礼物。
“你说,怀孕五个月大概是什么样的?”贺从泽道,拿手放在肚子处比量着,言语满含笑意:“这样; 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助理欲哭无泪,天知道他还没有孩子啊!如何去理解这份准爸爸的喜悦?
而贺从泽似乎也是想到了这茬,遂抚心道:“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没孩子,当我没问。”
助理:“……”
贺从泽稍加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后冷静道:“如果京都那边有任何工作上的电话,全部推掉,能延后就延后,不能延后就取消,一切等我回国后再说。”
“什么?!”助理大惊失色:“贺董会杀了您的!”
“杀不了。”贺从泽淡定从容,“难道你觉得我去朗斯后,能一直呆到江凛进产房?”
助理想了想,如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江小姐不会同意的,肯定会把您赶回国。”
贺从泽敷衍地拍拍手,“然也。”
虽然助理认为以自家上司的厚脸皮,应当是能做到赖在江小姐身边的,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了然模样,实则没谱。
飞机起飞后,周围静谧无比,这是夜里的航班,因此许多乘客已经坐在座位上闭目休息。
助理先前是被贺从泽从睡眠中叫醒的,后来急慌慌地去买机票,换好衣服就出门接人,又驱车一路到机场办理相关手续,忙得跟个兔子似的。
如今好容易到了清静安稳的时候,那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困意再度翻涌上来,想到接下来的跋涉委实需要养精蓄锐,助理便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哈欠,阖眼开始打盹。
一夜之间突然得知自己成为准爸爸的贺公子,此时坐在从未来过的飞机经济舱中,仍旧心潮澎湃难以平息,噙着笑开始规划未来的蓝图……
十几个小时过去,飞机终于缓缓降落。
跨过近乎半天的时差,贺从泽走出机场时,面对的仍旧是黑夜,让人有种倒不过来的感觉。
助理下飞机后,就立刻去查询最早飞朗斯的航班。贺从泽没带行李,除了手机钱包身上轻轻松松,他抱臂靠在旁边,望着出口处来往的车辆,灯光洒下来,影影绰绰。
不多久,助理面色稍显为难地走过来,对他道:“小贺总,最早的航班也要等到早上了,我们得在附近找个地方歇歇脚。”
贺从泽闻言皱皱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最早的航班要等多久?”
“早上九点多。”
太晚了,他等不及了。
贺从泽啧了声,脑中迅速思忖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终于,他在机场出口瞥见了一名外国男子。
对方正站在一辆越野车旁,掏出车钥匙来似乎是准备开车离开,贺从泽见此灵光乍现,他对助理挥了下手,“你在这等我会儿。”
随后,他便迈开腿快步朝那边走去,远远唤住了那名男子。
助理有些茫然,倒当真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贺从泽走上前去,同外国男子沟通着什么,起先那名男子似乎不太愿意,但接下来贺从泽不知说了什么,他瞬间便浮现笑容,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答应了什么。
彼此之间的距离不算近,尽管深夜时分的机场无比静谧,但还是难以听清楚他们那边的对话。
于是助理只能通过二人的行为举止来猜测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见贺从泽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不多久,对面那外国男子也拿出手机看了看,委实是像极了某种交易现场。
而接下来,贺从泽也用实际行动证明,助理猜得没错。
以这方的角度来看,助理便见对面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握手,随后那名男子转身离去,而后贺从泽从容地收起手机,转身走了过来……
手里还转着把车钥匙。
对,车钥匙。
助理瞪大眼睛瞧着他:“……”
贺从泽看起来轻松愉悦,他瞥了眼助理这呆子似的模样,将手中的车钥匙给丢了过去,“发什么呆?走了。”
助理慌慌忙忙地接住钥匙,有些迟钝倒:“这、这哪来的车?”
贺从泽讳莫如深地看了看他,只道:“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用翻倍的钱。
助理腹诽着,在得知自己刚才还真是见证了交易现场后,他便莫名觉得这串车钥匙仿佛有千斤重。
——毕竟也不知道,视金钱如粪土的小贺总,究竟是花了多少钱才从对方手里买下了这辆车。
但是在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后,助理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等等,他们之前不是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会儿,然后赶早上的飞机妈?为什么现在会坐在车里?
“小贺总。”助理侧首转向副驾的人,言语中隐约尚存一丝希翼:“我们是要去找宾馆吗?”
“想什么呢?”然而迎接他的却是贺从泽的白眼,以及一句极为平淡却也极具撼动力的话:“现在上路兴许还能在下午之前赶到朗斯,赶紧的。”
你也知道最快下午才能到朗斯啊!刚下飞机就这么长的车程,这是要他肾虚吗?!
助理登时一阵窝囊,奈何敢怒不敢言,只得满脸苦逼的插上钥匙,打开手机导航摆放好,驱车上路。
外面夜色浓重,路上车辆少得可怜,越野车行驶在宽阔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形单影只,格外寂寞。
“疯了,真是疯了……”助理开口喃喃,语气悲壮如同烈士:“衣服没带,行李没有,连吃的也没买,就直接往朗斯跑夜路……”
“你懂什么。”贺从泽摆摆手,身子向后倚靠着座位,姿态慵懒散漫,悠哉道:“这么多年都没这样赶过路了,还挺新鲜,要学会享受这份新鲜。”
助理:“……”
你不是开车的人,你当然能享受:)
这么想着,助理长叹一声:“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要赶到朗斯,去见夫人。”
贺从泽半阖着眼,“不吃不喝不睡算什么?年纪轻轻就该多吃些苦,磨难使人成长,你不要打扰我难得的心境。”
心境!
助理悲愤欲绝,不吭声了,抓着方向盘专心开车。
贺从泽一路想一路看,一路看一路想,满脑子都是江凛那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就这样望着窗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长夜即将结束,天际泛白濒临破晓,远方浮起飘渺的橙红光影,翻涌腾升。
稀薄的云雾中缓缓透出一抹曦光,直直朝着这方奔来,贺从泽动了动手指,那束光便折过玻璃,融进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熠熠生辉。
贺从泽有些怔了。
那个身在异国,与他近乎半年未见的人儿,她在得知怀有他孩子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她是否与孩子提起过他?怀孕初期身体不适的时候,她又是否如他对她一般,深切地想念着对方?
想到这些,贺从泽心底又甜又酸,抬起手,他轻轻吻了吻那枚戒指,无比珍重,如视珍宝。
——江凛,你等等我,再等等我。
很快了,很快,他就能将他心爱的女人拥入怀中,去见属于他们的孩子。
时间流逝得出奇的慢,似乎等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越野车终于驶上大道,约莫再过数个小时,二人就能抵达朗斯。
天已大亮,就在此时,贺从泽沉静已久的手机,突然闹腾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过去,看到来电显示后愣了愣,随后便接了起来,“喂?”
尾音还没来得及拖远,对面的贺云锋就已经气吼吼道:“贺从泽你这小子怎么才开机!公司会议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缺席了?!”
贺从泽暗中抽了口冷气,被吼得耳朵都有点疼,忍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我有点事,昨晚上飞机了,没空看手机。”
“你能有什么事?要是没个体面的理由我……”
不等贺云锋说完,贺从泽便坦然开口:“江凛怀孕了,五个月了。”
贺云锋:“……”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彼此都是一阵沉默,贺从泽等着贺云锋给他回应,倒是不急不忙,不再出声。
许久,贺云锋才后知后觉地确认道:“怀、怀孕了?”
“嗯,我也是刚知道。”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贺云锋蓦地抬高声音,言语中不乏激动之情,“你现在见到江凛了吗?赶紧接她回来养胎啊!”
贺从泽正要说什么,却听手机听筒中嘈杂了会儿,几秒钟后,电话对面俨然已经换成了崔妍:“你说什么,小江怀孕了?!”
“……是,我现在正在去朗斯的路上,还没见到她。”
“你利索点,见到小江后立刻给家里回个电话,养胎在哪都行,主要是看看她身体怎么样,还有孩子的情况!”崔妍收到了肯定的消息,登时乐不可支,忙不迭道:“哎呦怎么不早说啊,我赶紧去送点补品过去,小江又要怀着孩子又要学习,才缺营养呢!”
贺从泽经母亲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竟然空着手就过去了,不禁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急忙开口:“对了妈,你往这寄点燕窝和柚子,我太激动都忘拿了。”
“去看自己老婆竟然还空着手?”崔妍啧了声,显然对此有些不满,但现在喜事临门,也懒得管这么多了,“行了,我让人帮忙捎点过去,你只管操心小江和孩子就好!”
贺从泽应声,遂将电话挂断。
两地渐近,现在只等最后的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