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将欲娶之,必先毁之 >

第36章

将欲娶之,必先毁之-第36章

小说: 将欲娶之,必先毁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呃,这个解释想来大家都应该能接受。想到这里,她稍微宽了心,回过神来发现阖室静极,也不知王氏什么时候走的。

    袁檀轻轻合拢房门,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凤隐。琉璃窗扇半掩着,外头是艳阳天,有日光洒进来,温馨宁静。

    凤隐弯了弯嘴角,往床里侧挪了挪,腾出片空地说:“你坐这里来。”

    袁檀几步走过来坐下,手掌贴着她的小腹缓缓摩挲着,他微微偏头,她的脸色仍是苍白,散乱的秀发掖在雪白的衣领下,他不由轻声道:“还是很难受?”

    凤隐:“嗯。”不管神仙还是凡人,孕吐的情况没法避免。

    袁檀静了会儿道:“去年我爹在城东置办了一套别业,那里山清水秀,环境清幽,挺适合养身子的。我带你去那里住一阵子好不好?”

    凤隐一顿:“我们?你不是还要处理商铺的事?”

    袁檀笑道:“你比较重要。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凤隐第一次觉得长安城大得有些离谱。

    纵是车厢里铺了数层质地柔软的茵褥,身旁伴有心思细致谨慎的侍女,还有随时恭候诊脉的医者,以及慢如蜗牛爬行的车速,凤隐依旧被颠簸得呕吐不止,每次都是袁檀逼着才堪堪吃下少许,这一颠簸,胃里仅有的那么点东西也被她吐光了。

    “停车!”袁檀大叫,第一次,泰山崩于前,而他变了色。

    洁净的车厢里弥漫着怪异的气味,舒软的茵褥被她所吐的秽物毁坏,连她新制的百褶裙都沾染上了些许,侍婢们皱着鼻子手忙脚乱地为她清理,袁檀见状一手挥开,拿过帕子亲自为她清理。

    凤隐懒懒得不想动弹,“这孩子真能折腾。”

    丝帕轻落在她颊畔,袁檀的手覆上,徐徐地擦拭她的唇角,眉都没皱一下,眼里只有她近日来最熟悉的疼惜。

    凤隐说:“马车晃得我头晕。”

    “我抱你过去。”那时车马才行至朱雀大街,离城东还有一大段距离。只因为她的一句话,他抱她下了车,狂风掠过,披风在风中招展鼓荡,他揽紧了她,抛弃了宝马香车,抛弃了如云随扈,抱着她徒步而行,步履那样平稳均匀。

    她看着远处雄起的山峦和巍峨的皇城,只觉得江山风景如画,都不如他迎风而立,衣衫翩飞的模样。

    袁檀陪着凤隐在城东别业里一连住了几日,他搁置了正事,镇日在床榻前陪着,服食喂药,必经他之手,体贴到无微不至。

    这日,袁檀自外边走进来,只见凤隐倚在琉璃窗扉边,遥望庭中假山池水,她穿着白色素锦长衣,腰际绣带轻挽,更显纤腰不盈一握,衣襟下方有些许空荡。微风拂过,形销骨立。

    袁檀几步上前,握住她的腰,掌下的触感那样纤细,骨头硌得他手疼。他嗓音低低的:“早知如此就不让你生了,哪有人怀孕不胖反瘦的。”

    凤隐这时转过身来,苍白的脸容衬得双眼乌黑透亮:“我不生,难道要别人帮你生?怀孕初期么,反应大点,往后就好受一些了。”

    袁檀吻了吻她的眼睛:“袁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凤隐忍住笑道:“我不辛苦,我怕你忍得辛苦。”

    袁檀:“……”

    袁檀终归还掌管着袁家偌大的家业,总是撂着也不好,万一给有心人钻了空子岂不后悔莫及。

    袁谌也是这么想的,隔三差五便派人过来三催四请的。凤隐虽然很不想让袁檀回去,但是自己就要做母亲了,不能再这样任性,便深明大义地劝他回去。

    袁檀果然很听话,当日便回去了,次日晚上又赶过来。如此一直来回奔波。

    凤隐有些心疼,虽然见不到袁檀她会想他,但也不愿意他这样奔波。她在别业呆了两个多月,最近吐得也不怎么厉害了,便拾掇拾掇打道回府。

    秋高气爽,漫山红叶。凤隐回到家时,正赶上九月初九,重阳节,长安城内正是热闹。

    同坊的江夫人趁此佳节办了场宴会,邀请各家夫人千金前去赏菊。王氏怕凤隐在家无聊,便拉了她一同去。凤隐只能感慨这个婆婆越来越可亲了。

    红墙青瓦,朱门绿柱,庭院深深,菊花团簇,在萧瑟的秋风里摇曳出金黄色的海浪。

    千金闺秀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得好不热闹。

    大唐风俗,重阳节要佩茱萸,食蓬饵,饮菊华酒,据说这样便可以长寿。

    江夫人很是有心,每张案上都备了这三样东西,意思很明显,祝在座之人都能长寿。

    凤隐手里把玩着被茱萸填满的丝袋,心里顿觉好笑,若这样便可长寿,那司命星君的命格簿岂不是纯属虚构?冥府的生死簿只是闲来杜撰?真是让天上地下的神仙们情何以堪?

    “什么事值得袁夫人这样高兴?”

    凤隐猛然抬头,循声望去。

    江家后院有一座山,女眷们这时都去登高了,四周并没什么人。出声的女子坐在她对面,红色的锦绣披风,秋水般的双眼,阳光笼在她苍白的脸上,看起来几乎透明,仿佛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是刘玉珀。

    瞅着这形容,新婚生活似乎不怎么美满。

    凤隐一点也不意外,长安城就这么大,商人圈子也大不到哪去,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波人,李长安从商,她会碰到刘玉珀简直再正常不过。

    她微微笑道:“玉珀姑……哦,不对,应该唤你李夫人才是。”

    刘玉珀的目光直直落在凤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复又隐去:“少夫人可是有了身子?恭喜恭喜。”

    凤隐食了口蓬饵,放下竹箸悠悠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咬着牙说恭喜二字的,李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刘玉珀的笑容僵在脸上。

    凤隐拂了拂衣袖起身道:“我知道你嫉妒我,不盼着我好。与我虚与委蛇太辛苦你了,还是免了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刘玉珀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煞白。

    凤隐觉得她这般执迷不悟真是伤不了别人反自伤,于是又道:“横竖你都嫁人了,我瞧李长安对你也是真心的,何不跟他好好过日子?况且就算没有我,袁檀也不会爱你,要爱早在你给他写情诗时就爱上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很快意么?”

    刘玉珀高高扬起下巴:“我折磨自己?你信不信指不定那日你我就易地而处了。”

    凤隐回道:“你恐怕还没这个本事。”懒得再与她多费唇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再赴宴会时得先打听有没有刘玉珀,省得闹心。

    流光易逝,转眼秋去冬又来。十一月的长安又下起雪来。按照凡人十月怀胎来说,凤隐离临盆就差十多天了,其实还有八个多月。

    王氏整日紧张兮兮,生怕凤隐磕着碰着,派了四个婢女照看凤隐,片刻不离身。

    这不,又碰上下雪,凤隐几乎被禁足。只有每日亥时,无论多忙,袁檀都会扶着她在庭院里走上几圈,嗯,还是自家夫君好。

    其实袁檀心里也有些担心,凤隐即将临盆,肚子却还是不太明显,加之是冬天,她浑身上下裹得十分严实,远远看着只是稍微臃肿罢了,根本不像是即将临盆的人。

    听说女人生孩子宛如在鬼门关走一遭,她这样纤瘦,也不知容不容易分娩。他现在倒没别的心思,只盼着她们母子平安。

    又一日,袁谌办了一场小宴,听说还召了平康坊的名妓坐陪,天下的男人果真都是一个德行。当然,除了她家夫君。

    宴会散时已是亥时末,凤隐等了半晌,袁檀也不见踪影。她便领了婢女往前院走去,倒不是她非要袁檀陪不可,而是他向来守时,答应她的从来没有食言过。此番没来,肯定是有异。

    前院宾客早已散去,厅门紧紧合拢着。凤隐疑惑道:“袁檀没在里面么?他人呢?”

    仆人似乎有些心虚道:“公子回书房了。”

    凤隐直觉不寻常,又朝书房奔去,甫接近书房门口。房门突然被人从里边打开,她抬眼望去,却见袁檀率先走出,随后走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站在袁檀身后,身量高挑裹件大红斗篷,风帽兜在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依稀可看见脸上厚厚的脂粉。她紧紧拢着前襟,一副被怎么了的模样。莫非是平康坊的名妓?

    凤隐倒没怀疑袁檀将她怎么了,好奇地走上前,目光在红衣女人身上转了一圈,对方旋即垂下头来。她转头问袁檀:“这是……”

    袁檀将她拉到身后,淡淡道:“回头再跟你解释。”复转向红衣女人,颔首道,“姑娘慢走,不送。”

    红衣女子并不吱声,深深看了袁檀一眼,低头离去。

    袁檀目送她离开,眼神慢慢地变了,转瞬平静如初。他转过脸来,看着凤隐,神色转柔:“等着急了么?”

    “嗯。”

    袁檀却搂了搂她,道:“你先回房,我和父亲还有事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14334813扔了一颗地雷

    14334813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么么哒。

    甜蜜够了啊,开始走剧情。

 第60章 风波起云涌

漆黑的夜幕罩下;寝室内有些冷清;凤隐吩咐侍女掌了灯。沐浴过后;铺了张茵褥坐在案前托腮沉思。

    烛影变幻迁移了不知几何,凤隐眼皮渐渐垂下来。不知等了多久,恍惚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泄漏了一室清辉;只见袁檀自夜色中走来,站在明与暗的交接之处;半隐在暗影下的面容看不出丝毫异样。

    凤隐伸了伸懒腰:“怎么这么晚?”

    “以后不要等我;早些睡。”袁檀刚从外边进来;衣上沾着寒气,他褪下厚重的大氅,站在暖炉边烤了一会儿,才走过来,弯腰把她抱到床上。将近九个月的身子,还是那么轻,他轻易便可抱起她来。

    凤隐顺势偎入他怀里:“快点从实招来,方才那人是谁?”

    袁檀一边替她解衣一边打趣:“吃醋了?”捏了捏她的脸蛋,“这醋你没必要吃,她是有夫之妇。”

    凤隐正闭着眼享受他的服侍,闻言笑道:“刘玉珀也是有夫之妇,不照样对你心存遐想?”

    袁檀手下一顿:“她要是喜欢我事情倒没这么棘手了。”然后继续解衣,褪去厚重的夹袍,她里边是单薄的中衣,柔顺地贴在玲珑娇躯上,小腹微微隆起。

    他抖开一床锦被替她盖上,将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道:“八个多月的身子都没什么变化,你瘦得令我心疼。”

    凤隐握住他手指,偏头看他:“别转移话题,方才那个红衣姑娘到底是谁?”

    烛影深深,她强撑着眼皮不肯睡去。袁檀俯□来,柔声道:“你睡吧。这是男人的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养胎才是紧要。”

    “我要听。不听心里不踏实。”凤隐撑着身子要

    坐起来。

    袁檀见状伸手捞起她,妥妥地安置在怀里:“好吧,你要听我就告诉你。”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还记得安庆宗么?他是安庆宗的妻子,荣义郡主。”

    “我当然记得,安禄山的儿子,他不是还帮过我们么。”凤隐直觉不寻常,思量片刻道,“这个荣义郡主又是谁?遮遮掩掩的想必是要掩人耳目。”

    “荣义郡主是李唐宗室女,想当初还是皇帝给她指的婚。她此番前来……”袁檀顿了顿,“是求我帮助安庆宗离开长安。”

    凤隐茫然地看着他:“他想离开长安是什么难事么?为什么还要你帮忙。”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袁檀解释道,“以前就有不少大臣告安禄山蓄意谋反,皇帝不仅不信,反而对他的忠心深信不疑。昨日太原传来疾报,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皇帝仍是将信将疑,为了谨慎起见,他已将安庆宗软禁在府邸中。荣义郡主毕竟是皇家宗室,虽是安庆宗的妻子,但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限制。”

    凤隐也不太相信,白天还过着太平盛世歌舞喧哗,晚上就听到安禄山起兵反唐的消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脑袋有些发懵:“那安禄山到底有没有叛变?”

    “知父莫若子,由安庆宗狗急跳墙的反应来看,安禄山应该是叛变了。安禄山这个人戾气太重,这几年来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争权夺势,在皇帝面前却又装愚扮痴,锋芒尽敛。现在他羽翼已丰满,想自己当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庆宗此刻就处在这风口浪尖上,逃离不得。公卿大臣中或许有安禄山的耳目和党羽,但在朝廷监视之下,谁又敢冒险助他逃离长安?平民百姓就不同了,袁家纵是富有,终是无官无爵的庶民,相比朝廷的公卿官吏,他们的一举一动不会惹来朝廷过分的注意。再加上袁家人脉极广,常有商旅出入长安往来南北,助安庆宗逃出去相对容易。当然也只是相对,助他逃离长安必须冒着天大的风险。

    与天大的风险相对的是天大的利益。

    此时的安庆宗已被逼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退,只能冒险一搏,他会找袁檀求助所凭借的当然不只是那浅薄的恩情,而是江山易主之后的封官许愿。

    袁谌是有些心动的,袁家虽富及五代,终究只是庶族,若有一朝,袁氏族人登上王侯将相的位置,那才是风光之极。而且他们若不答应,一旦安禄山废唐自立,安庆宗挟私报复起来,袁家一定是首当其冲。

    袁谌拿不定主意,与儿子商量了半宿。

    袁檀沉思半晌道:“何不假意答应他再暗中告发他。”

    到底是浸淫商场多年,袁谌瞬间意会过来。

    安禄山虽然势头正盛,但大唐根基已固,屹立百年不倒,又岂是能轻易摧毁的?照目前形式来看,安禄山斗不过大唐,但也不能排除安禄山获胜的可能。

    商人凡事讲究利字,安庆宗奇货可居,他们不会得罪,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进可在唐廷下显赫依旧,退可在安禄山破城之后袁家上下几百口人安然无恙。

    袁檀自认不是良善之人,但祸国殃民,助纣为虐的事他不会做,他假意答应帮安庆宗的举动虽说不大光彩,但是对时局并无多大影响,安禄山迟早要反,在商言商,他只是要保证袁家在纷乱的时局下立于不败之地。

    ***

    袁檀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出,已是月上中天。

    凤隐听得睡意全无,不由挺直了身体。她想起前世南朝侯景叛乱时,她一度以为袁檀死于战火,很是颓废了一阵子,如今想起来心口还会隐隐作痛。

    她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怀孕了连心都变得脆弱起来,她不想再有什么波折发生,猛力抓着他的手道:“要不我们去外头避一避?可是去哪里好呢……蜀地依山带水,风景秀丽,是个不错的去处,而且那里地处边陲,安禄山一时半会也打不到那里,我们就去那里,明天就出发吧。”她推了他一把,“你现在就去安排。袁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得安排妥当。”

    袁檀扳过她的脸道:“袁家上下几百口人哪是说走就走的?况且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安禄山虽然势大,也不过坐拥三镇节度,连我大唐的半壁江山也占不到,若是朝廷指挥得当,要平叛应该不是太难,看局势如何发展吧。而且你即将临盆,哪禁受得住车马劳顿?”

    凤隐想想自己是有点草木皆兵了,袁家的根基都在长安,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未知的事而大动干戈似乎不妥,而且袁檀也早有筹谋,不管谁胜谁负,他都有应对之策。

    “你快睡吧,不要胡思乱想,天塌下来有我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