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女匪下山 >

第14章

女匪下山-第14章

小说: 女匪下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此时人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江川还是那身玄衣,七尺的脊梁骨难得一次垂下脑袋来,目光满含悔意,紧抿着薄唇屈膝跪在书房中,知道纸迟早包不住火,是自己闯下了祸,就在书房里跪了有小半宿,等候陆老爷的发落。
  陆天鹤正襟危坐,眼中掺杂着疲惫和愤怒,但也十分有涵养地压着这股火气看着他,“芙晖的宋家,你知道是什么身份吗。”
  宋家,那可是前朝皇族,太|祖皇帝招安后锦衣玉食地养着,如今子孙在朝中也谋得高位,在封霄八大世家当中也是极说得上话的。
  从前陆天鹤在京中当差时,还算与宋家有些故交,但如今陆家没落,早就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了,倘若宋家的女儿在海宁县有个三长两短,岂非天降的灾祸。
  关键这个灾祸的根源还是在他自认为最得力的手下——江川手里。
  “知道。”江川垂眸应声,抱拳道,“大人,此时是我一人的过失,若宋大人追究起来,小人一人承担罪责,必不会牵连大人。”
  “如此罪责你如何一力承担?”陆天鹤起得头疼,双手按着太阳穴,“罢了罢了,宋大小姐那边如何了?”
  眼下推脱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不如今早想想如何解决此事。陆天鹤抬了抬手腕,“你先起来吧。”
  “梁大夫已经看过了,配了一副药,眼下还没有醒过来。”江川这才抬起头来,心里憋着一句想要去看看宋安宁的话,却揣着礼法不敢说出口。
  “人既然在你的宅子里,你也跟去看看,”陆天鹤轻叹了一口气,“我会命轻舟备上些礼,与你一同去,才算妥当。”
  “多谢大人!”江川总算稍稍面露喜色,心中早就备了一匹快马想要狂奔回去,几个时辰不见,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
  …
  七曲巷中的宅子里,余小尾蜷着身子躲在雕花木榻下,不知道心里有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
  她还以为这姑娘顶多装装样子便罢了,谁知道是真的病了。
  自江川去而复返后,屋里又来了好些人,直到天大亮时,又有丫鬟小厮守在屋里屋外,就快没有下脚之地了,后来又听见陆轻舟熟悉的声音翩然入耳,进门时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余小尾昏昏欲睡又渴又饿的精神才稍稍振作了一点,却闻床头一声轻叹,“烧退了些,我再开两副药,一早一晚,别弄混了。”
  床底下的余小尾心中一阵哀嚎,还开?没完没了了,还让不让人出去了?
  榻前,梁长风才掐了脉,这就将那帕子收回药箱之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屋里的这群人,“都杵着作甚?出去出去!”
  梁长风不紧不慢地掀开帘帐走到八仙桌前,红豆立马捧了笔墨纸砚伺候,看着他提笔舔墨写下两道龙飞凤舞的方子交到她手中,一边嘱咐道,“赶紧去抓药,配好了拿来给我检查。”
  床底下的余小尾听了差点没哭出来,竟然还要检查?这还是她认识的吊儿郎当的梁大夫么?
  “检、检查?”红豆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屋里的其他几个人,头一回听说开了方子还要检查的。
  “那当然,我开的方子我当然要检查,否则吃出了毛病,岂不是要我来背黑锅?”梁长风背着手朝天翻了个白眼,他行走江湖什么流氓骗子没见过,下人为了省钱偷换药材的这种事情已不算新鲜了。
  红豆悻悻而去,与进门的陆轻舟擦肩而过时,陆轻舟侧眸多看了她一眼,目光瞥见她手中的那张方子,果然有一味价钱不菲的海螵蛸。
  “宋姑娘如何了?”陆轻舟适才放下礼盒,跟梁长风也算是旧相识了,后者背着手一脸沉重地摇摇头,“还行。”
  “梁大夫此意,是宋小姐有危险?”还不等陆轻舟继续问,江川就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话说出来又意识到自己有些放肆了,于是退了一步垂头道,“那这药还……”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她有危险了?”梁长风往一脸严肃的江川面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得挑着嘴角坏笑了笑,“不过你要是有心,我可以往这方子里加一味拖延时日的药,多留她个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
  江川苦笑了笑,“梁大夫说笑了,自然是宋小姐的身体要紧。”
  梁长风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对于男女之事却是八卦得很,贱嗖嗖地侧身碰了一下江川的胳膊肘,“听闻人家宋姑娘在你这住了有些时日了,怎么着?有贼心没贼胆儿啊?……”
  “梁大夫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一向喜欢撮合有情之人,倘若你心里惦记着宋姑娘,等她醒了我再替你探探人家的口风啊……”
  “不不不,宋小姐何等身份,在下怎敢有非分之想……”江川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陆轻舟。
  “哎你不要自卑嘛——”
  正当梁长风忙着调侃江川之时,陆轻舟缓步走到了床榻前,帘帐掀开,榻上的女子紧闭着双眼,呼吸时带着浓重的鼻息,两颊烧得发红,偶尔皱一皱眉心,睡不安稳。
  这便是宋家的幺女,十五年前与他结下亲事的女子。
  过往的十余年只知其名不见其面,如今乍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陆轻舟只觉心中有些揪心之感,竟觉得愧对了她。
  幸好她还睡着,若是在此情此景下相见,陆轻舟的心中实是不愿面对她的。
  ——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宋小姐若无大碍,家父也能放心了。”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来看望宋安宁的病势如何,时间不早了,他也该早些回去复命。
  陆轻舟正要放下帘帐之时,察觉到自己的靴子上有些异样感,低头望去竟看见一只手从床榻下伸出来,食指点了点他的鞋面,陆轻舟吓得差点跳起了半尺高,稍微定了定神,邃俯下身子低头去看——
  只见那床榻底下,蜷缩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姑娘,连连摆手,挤眉弄眼地做着夸张的表情——
  “求求你救我出去啊,我快饿死了……”
  “陆少爷这是作甚?”梁长风闻声走来,正看见陆轻舟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的那一幕。
  “啊,是佩掉了。”陆轻舟慌忙中把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下来捏在手心里,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站起来,僵硬地一笑,“我是说,宋小姐没有大碍吧?”
  “无碍,服了药就能醒来,休养个三五日便可痊愈了。”梁长风说着还要斜眼瞥着傻立在一旁的江川,“至于人家醒来后是去是留,那咱们就做不得主了。”
  “既然如此,天色不早了,在下——”
  陆轻舟话说到一半,有感觉到那只床底下伸出来的小手明显拽了拽他的衣角,迟疑了片刻又改了口,“——在下以为,这么多人在屋里实在不好,不如先在外间小坐?”
  梁长风连连点头,亲自起身把人往屋外赶,“没错没错,一个姑娘的房间聚了这么些男人算怎么回事儿,都出去出去——”
  梁长风推着大家走出屋去,唯独趁着江川离开前,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生生地拽回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不是陆县令派来的人么?你留下。”
  “我……”江川稍稍愣神,梁长风方才不是说姑娘的房间里怎可有这么多人,怎的转眼间就改了口。
  “小丫鬟抓药去了,我们这一屋子男人,留谁服侍人家宋姑娘啊?你不留下谁留下,难不成让你们少爷伺候?”梁长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然后朝那鹅黄帐帘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要说什么就麻溜儿的,她虽然睡着,但耳朵不聋。”
  江川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梁长风推着心口一把推进了屋子里,然后在他面前关上了门,转头朝着陆轻舟咧嘴一笑。
  “江川还在里面?”陆轻舟的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大事不好了。
  “是啊,屋里总不能没人照顾。”梁长风为自己的机智暗中拍手,深觉自己是干了一件大好事,“你要是不放心就多留一会儿,等会儿宋姑娘的小丫鬟拿药回来了,咱们一同走啊。”
  陆轻舟张了张嘴,哑然失笑。
  众人皆去,若不算被困在床榻底下无法脱身的余小尾,屋里只剩下江川和躺在床榻上沉睡未醒的宋安宁二人,隔着一道鹅黄帘帐,她病中的模样让江川心中一阵心疼,好在梁神医有话在先,不出三五日就能痊愈了,总算是个好消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抑制住心底里想要掀开帘帐多看一眼的想法,缓缓坐在了小桌前,看着桌上剩下的纸笔和残墨,不禁自己提笔写了几个字,平垂勾提,笔锋苍劲,行云流水,而那双深邃的眸子始终都没往帘帐的方向多看一眼。
  江川手腕一提,侧眸而视,隐约中听见从帘帐中传出一阵稀疏的响动,好像是……肚子叫的咕咕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小尾每次被困住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脱身,而是如何不被饿死……


第21章 山珍海味转头空,忠言
  俗话说得好,天干物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擦枪走火,此乃非礼也。
  外间的红木桌前,陆轻舟左手捏着茶盏,心不在焉地听着梁长风的唠叨,心中想着屋里的余小尾该如何顺利脱身,却不想,自己料到了江川的忠心却没料到梁长风的任性,反而将她置于一个更危险的处境中。
  ——当日靶子山剿匪,江川与余小尾势不两立,如今眼看着就要打上照面了,她若是从人家宋小姐的床底下钻出来的,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陆轻舟越想越心烦,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桌上,打断了梁长风的废话。
  “你那小捕头对宋姑娘的心思,你看不出来啊?”
  陆轻舟歪着脑袋看他,“什么心思?”
  “那宋姑娘昨晚出事,那小子是如何火急火燎地来求我的,就差没跪下了,你不知道?”梁长风自诩聪明,尤其喜欢擅作主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得添油加醋,抑扬顿挫得跟说书似的,并起两指指了指天,“芙晖宋家的宝贝女儿,在一个小小捕头的宅子里住了这么些天都无人知道,要说两人要是没有情分在,鬼才信呢!”
  陆轻舟半天都没听进去一句,此时却来了兴致,瞧着左右没有旁人,凑近些,“你的意思是,宋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梁长风望着天,意味深长地长出了一口气,“据我所知啊,还未听闻宋家近来与哪家的公子定下过亲事,倘若老天爷愿意成就这桩姻缘,你我也算做了一桩善事,有什么不好。”
  此事房中极静,只隔着一道糊纸的木门,屋里的江川一边听着屋外二人交谈的声音,手中的笔落在纸上,停停走走,偶尔眉心皱一皱,又很快纾解开来。
  只因那梁长风在琅山时,终日无所事事,除了一心研究医方之外,就最喜欢竖着耳朵听凤景翎讲八卦了,于是说起此事时颇为有信心,“倒也有这么一件,不过似乎是许多年前,宋家曾与朝中的一位陆大人定下过子女的亲事,可后来那位陆大人因蒋家之事遭贬,这亲事也就不作数了。”
  说到此处,梁长风甚至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当真是可怜,听说那位陆公子也算是才学之辈,闹了这么一出儿怕是日后也没法再向别家姑娘提亲了,提了吧,就拂了人家宋家的面子,不提吧,唉……”
  梁长风目光落在陆轻舟身上,发觉他一双明眸正好看着自己,于是玩笑地摆摆手道,“真是巧了,你也姓陆,说不定啊——”
  他的笑容渐渐冷下来,看着陆轻舟脸上毫无笑意,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恐怕在下就是那位陆公子……”
  此时万籁俱寂,只觉屋里都能听见微风钻进窗子的声音,梁长风唇角一抽,“我、我的意思是……”
  梁长风还来不及多想,只听见屋里一阵电闪雷鸣般的响动,陆轻舟与梁长风二人相视片刻,遂撂下茶盏,飞快地冲进了内室之中——
  屋里,躲在床底下的余小尾听着外头的动静,本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直到梁长风说书似的那段话,心中将这些零零碎碎的话拼凑到了一块儿:
  陆轻舟初见她时便说,自己是已经定了亲事的人。
  梁长风又说,这位宋家的姑娘与从前京中那位陆大人的公子定下过亲事。
  余小尾眯着眼睛啃着手指甲想了想,莫非与陆轻舟定亲的姑娘,就是自己头顶着床板之上躺着的宋小姐?!
  直到陆轻舟幽幽的那句话也好死不死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咳,其实在下,就是你口中的那位陆公子……”
  余小尾一听便炸了,再顾不得自己眼下的处境,只知道掀了床板看看这位身负天命的姑娘究竟是何人,于是一个滚地龙从床榻下钻了出来,一把将帘子掀开,看着那床上躺着的宋安宁。
  这姑娘生得秀气,柳叶眉樱桃口,连那双葱段儿似的手都白白嫩嫩的,余小尾盯了片刻,自己的气焰就已经降下来一半。
  恰在此时,那屋里守着的江川也不是吃素的,霎时间握剑飞身而上,余小尾一个闪身躲过,回头就撞倒了那红木桌,磕得呲牙咧嘴眼冒金星,此时江川已提剑三寸,不费吹灰之力将余小尾擒下,剑鞘卡在肩胛骨上,无论她如何使力都动弹不得。
  “姓江的!放开我!听见没有?!”
  余小尾气急了,挣脱了几下,只觉得肩膀上一阵撕裂的痛,旧伤挣开,她立时疼得跺脚,满头大汗叫出声来。
  “住手!”
  陆轻舟推门而入,跨着大步走进屋里来,中气十足振声道,“余姑娘是海宁县的恩人!有你这么对待恩人的吗?还不快放手?”
  江川的力道反而紧了些,“此人乃山匪,少爷还是不要插手这事为好。”
  “这事我管定了,现在就放开她!”陆轻舟毫不相让,然而江川也没有放人的意思,摁着余小尾的姿势愈发刁钻,让她连挣扎都挣扎不得。
  “就算是山匪又如何啊?”
  江川闻声转过头来,此话却是梁长风说的。
  “梁大夫此话何意?”
  梁长风抱着胳膊,懒懒地靠在门口,本是与他无关的一场好戏,只不过这不速之客他竟也识得,他一向最喜欢给人点鸳鸯谱了,扬着下巴点了点江川摁着的那位,“没错,是她请我来海宁帮忙的,要是没有她一路护送啊,你这位宋姑娘大约也没救喽。”
  梁长风故意用了个“请”字,并且瞪了余小尾一眼,后者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江川咬了咬牙,手上一推,把余小尾推出了三步去,差点坐在地上。
  余小尾一手按着肩,反手照着江川的脖颈就想来一拳,不料陆轻舟眼疾手快地拦了上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稀饭!”这一击在她的意料之外,心里也急了,想要上前查看,不料他却退了两步避开——
  “你快走!”
  “可是你……”
  “还不走,等着被关进大牢吗?”陆轻舟几乎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拽着她的胳膊往门外去,“还不快走!”
  余小尾走得一步三回头。
  他的眼中满是焦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刻放下来。
  …
  也许连江川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决定放掉余小尾的那一刻心中是如何想的。
  此时他收了长剑,稍稍理了衣襟,仿佛什么事都没发过似的又在那张小圆凳上坐下来,双眸下意识地朝那鹅黄色的帘帐望去。
  他从前行走江湖,独来独往惯了,只因有这一身的功夫傍身,也从未有过命悬一线的时候。可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当余小尾突然出现在床榻前掀开帘帐的刹那,他握剑的手心微微出汗,从未有过的紧张感灌进心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