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三叔-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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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鶯始终垂着眼不瞧他,声音听来有些疏冷,“顾侯不能永远这么锢着我,将来我还得回祖家,也要嫁人。”
顿了顿又道:“就是不嫁人,皇上也不准你和我一起。今后还是……”
“圣旨下来了。”顾长钧苦涩地笑了下。
“适才你在寿芳宫陪伴太后,我被宣去御书房。”
周鶯这才抬起眼看向他。
他瘦了,面部线条比过去更冷硬几分。
“周鶯,我被贬谪了,年后就去两江赴任。”
周鶯怔住,他翻个身,将她按在车壁上头。
薄唇吻下来,掠过她额角,鼻尖,下巴上。
他眉目在偶然掠过的光影里越发深沉。
“咱们私奔吧。”他笑着道。
她看着他,心底一点点漫过痛楚。
撇去那些有的没的,这个救了她许多次的人,是不是当真不值得原谅?
他不过是瞒骗了她,行事的是养父,他为此与家里闹翻了,还在外头住了那么多年。
这些年,他不苦吗?
如今为她认祖归宗,他冒着性命风险把当年的事翻出来了。
到手的军功,明明可以只手遮天的当他的权贵,他为了这件事把官职都丢了。
他拼了那么多年,在战场上用血肉换来的荣誉。
如今全没了。
她做着那个梦,许多年,是她们初次相识的场景。
他在火光中凶神恶煞地砍翻那些敌人。他宽阔的肩背,灼热的体温。他亲吻时温柔轻薄的唇……
顾长钧拍拍她的脸颊,正色道:“我在问你,周鶯,要不要和我私奔?”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答应的二更没办到,不知说什么才好。对不起了。
推荐一本基友的仙侠甜文,《帝君他又在孵蛋》 作者:迴梦逐光
冰芜是六界唯二的纯血冰夷之一,昆仑山帝女,身负延续冰夷血脉的重任。
逸虚是被冰芜嫌弃的应龙未婚夫,苍山帝君。
这两条龙是冰夷一族和应龙一族为化解两族恩怨定下的婚约。(注:冰夷和应龙都是神龙种族)
冰芜沉思:冰夷和应龙怎么才能生下纯血冰夷?
清冷的苍山帝君孵了两回蛋全是应龙后,冰芜不干了,她辛辛苦苦生的蛋凭什么……
小剧场
冰芜怒道:你特么孵了两回蛋了怎么全是应龙?
逸虚眉角抽了抽:本座是按照你给的法子孵的,要不下一个你自己孵?
冰芜:滚!说好的这回你孵不出冰夷不许踏进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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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私奔
若是在前段时间; 他若说带她走,想必她也会应的。
过去她总是顺从小意,什么都听他的; 讨好他。
哪怕没名分; 哪怕不应该; 哪怕要给全天下唾弃,他若真想要她; 她也会给的吧?
为着能有一个家; 她什么都能做。什么委屈都能忍。
她知道; 自己也不是对他毫无感情。
为着这份情; 她把女孩子的尊严名声都可抛却。
“去哪?”周鶯抬眼望住他; 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深浓的眉,“走不了的; 他们不会答应。”
顾长钧低低笑了下,“若我舍掉权势,与你一同归隐,你愿吗?”
周鶯顿顿地摇了摇头:“怎么舍啊; 你身后有整个顾家。你不朝前走,他们就没了指望。”
她又道:“再说,好容易找回自己的亲人,我不想缩手缩脚的活着。”
过去够小心谨慎了; 她还想为自己活两天。不用为着报答谁的恩情,去努力做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顾长钧叹了声,松开她与她一块儿靠在车壁上。
“周鶯; 我过去得罪的人不少,如今贬官南谪,必然会有许多人要给我下绊子。”
周鶯捏着袖子的手紧了紧,他转过脸来,眸色晦暗不明,一眼看穿她:“担心我了?”
周莺转过头不说话了,前面就是周家大院,车停在巷口,周莺朝外走,顾长钧拦在门边,“ 周莺。”
他的眼神在说“ 别走”。
周莺默了片刻,重新坐回去:“ 去哪儿?”
顾长钧笑笑:“我在城南有个书局。”
周莺隐约听说过,他有几个收情报的据点,旁人不知是他的产业,出面经营的是他手底下的人。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车马朝着城南去,一路听得外头嘈杂的人声,周莺余光去瞧顾长钧,他支颐靠在车窗畔,睫毛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许是察觉到她目光,他转过来,抬手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一路都没有松开。
承儒书局是座小楼,上头请了几个先生专写如今流行的话本故事,书局里寄卖些儒生文士誊的手稿,再就是官方开印的经史子集。
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对面茶楼请了戏班唱戏,在书局楼上厢房里,推开窗就能欣赏对面的戏。
顾长钧手搭在窗沿上,随着戏文伴奏的鼓点轻敲指尖。
戏里的将军打马杀入敌营,敌方将士不敌,直待后方抢出个武旦,方把那将军击退。那武旦趁胜追击,一方追一方赶,转眼就到了无人的树林里,将军飞身一扑将武旦扑下马,两人抱着滚了两滚,那将军咿咿呀呀唱了几句,惹得外头瞧戏的老老少少都哄笑起来。
大幕落下,戏文定格在敌对的男女主人公忽然而起的暧昧气氛中。
这种俗野的戏码很难出现在高门后院,大家闺秀更不可能瞧这种戏。周莺有点不自在的收回视线,一回神,见顾长钧正垂头望着她,不知打量她多久了。
顾长钧将她堵在窗台上,似笑非笑地问:“好看吗?”
周莺别过眼,给他迫得没法,低声道:“没正经的……”
顾长钧一点一点收紧箍住她腰身的手:“哪里没正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
周莺抬眼:“那你……三叔缘何与我走到这一步?”
她随口一问,也是纠结在心底许久的困惑。顾长钧低眉一笑:“真想知道?”
周莺瞧他模样,嘴角噙着笑,一脸暧昧。她先红了脸,转身想走:“你别说啦,当我没问。”
声音娇娇软软,听在耳里,叫人心也酥了。
顾长钧没阻止她走,等她移开两步,他又从后缠上来:“你与我来这儿,底下都是我的人,没周家的人和宫里的人护着你,你不怕?”
周莺去扯他紧紧拥着自己的手,磕磕绊绊地道:“三叔总不会害我……我怕什么……”
“这会子喊三叔?不是顾侯吗?还说不怕?”
“我……真的……”
“可我到底是个男人,且对你有情。”顾长钧手臂一带,将她置在书架旁的榻上,“周莺,我就是为此忧心,你涉世未深,我怕旁的男子对你……”
周莺咬着唇,默了片刻,仰面望着他,软声道:“可他们不是你。”
因为是他,她才会随着来啊。
顾长钧心底沉沉的,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如果没有这些事……”
“如若没有这些事,我定跟着你,谁劝也不听。”她答的认真,抑住羞涩说出心里话。
“那现在呢,我要去两江做个闲官,这辈子可能就此寂寂无名的活着,你还愿意跟着我吗?哪怕给世人唾弃,看尽冷眼。”
周莺闭上眼睛:“他们不会答应。”
顾长钧缓缓直起身,坐到一边:“我来想法子。”
周莺摇头:“你怎么想,你就要走了。”
顾长钧笑了笑:“我走,是为了能跟你一起。”
周莺不解地瞧着他,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说这种无用的话。
顾长钧瞧出她的疑惑,笑了笑道:“你和我早就过了明路了,天下人都知道我和你什么关系。他借口我德行有亏不宜参与朝政,将我发配到外头去,既然受了罚,我自然要把虚名做实,这罚才受的不亏。你只安心等着就好。”
周莺紧了紧袖中的手:“可是……”
顾长钧道:“我送你回去。”
周莺垂了垂眼,不言语了。
但很快周莺就明白了他的打算是什么。
年节刚过,街巷上挂红着绿,还有几分喜气。
原定过了十五宫中大小事都忙完了,太后就传周家老太君和周莺进宫详细商议接周莺进宫一事,旨意还没下来,就收到消息,说周振提前带家眷回了苏州。
这边太后忙不迭叫人去追周莺回来,那边周振急的跳脚,骂车夫赶车太慢。
晋帝得到消息的时候,刚和几个大臣议完立嗣的事。他心情本就不好,一听周莺不打招呼就随周振走了,气的摔了一只青花瓷盏。
宦人小心翼翼地劝:“皇上,说是苏州那边有急事,周大爷急着去处理,怕留下老母和姑娘不安全,索性一并带着上路了。这不对外声称姑娘是他所出?他带姑娘回乡去,倒也无可厚非。您消消气,等过些日子再下旨接姑娘回来,他还敢抗旨不成?“
晋帝冷哼:“你没看出来?这是顾长钧下的套儿。”
宫里说话的时候,顾长钧已到了京城以东的密河县驿站。远远见一行车马驶入视线,顾长钧抿了抿唇。
周莺陪祖母坐在车里,怎么想怎么觉着后怕。万一皇上觉着她不识抬举,今后给周家穿小鞋怎么办?
可是能离开京城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她是有些雀跃的。
新的生活,新的世界,还有……那个人,就在前头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上昨天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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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马车停在密河驿馆; 事先有人打点过,周鶯等女眷住进了后院二楼客房。
十五还没到,年节期间赶路的少; 整座驿馆空落落的; 他们这边小楼只有他们一家人住着。
走密河这条线算绕远; 朝西拐上几个弯才南下,太后叫跟着的人与他们岔了道儿。
周振垂头丧气地敲了敲驿馆院前的某间客房的门。等到允许后; 他推门进去。
顾长钧穿着便服; 拿着本书侧坐在桌畔。
周振伏身拜下去:“侯爷; 人安置好了。明儿是在密河逛逛; 还是上路南去?”
顾长钧道:“密河贫困; 没什么景致,且慢慢走着。”
顿了顿又道:“随行的医者; 一会儿去瞧瞧周太君。”
若将周莺的外祖母折腾得病了,只怕那妮子又要着急内疚。
周振点头:“哎,谢侯爷。”
顾长钧摆摆手,周振行礼退下了。
顾长钧撂下书; 信步行至后窗前,后排小楼入目,隔着那飞檐廊柱,恍然能看见少女坐在妆台前卸钗环的样子。
门从外被推开; 顾长钧没回头,汪先生走进来行了一礼:“ 侯爷。”
顾长钧缓缓收回视线,指指椅子; 汪先生坐了,道:“ 有刺客沿途尾随着,魏冲带人挑了,留了活口正在审。”
顾长钧点点头:“ 料到了,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哪怕伤不了我,探探虚实也好。护好周家那边,别吓着那些妇孺。”
汪先生欲言又止,顾长钧挑他一眼:“ 我知道,你不赞成。”
汪先生道:“ 此回南下,何时能回京还不知。侯爷避一时风头这很好,这么些年皇上没少猜忌,递他个把柄,也叫那些盯着侯爷的人松口气,不是坏事。皇上如此震怒都没削了侯爷的爵,可见还是忌惮着,有所保留。可江南毕竟是别人的地界,我怕侯爷一时摸不着门道,又有这么大个软肋明晃晃的在那儿……届时必有所失……”
顾长钧笑了笑:“ 你是说周莺?”
汪先生道:“ 不止姑娘,整个周家……侯爷能不顾着吗?周振明显不是个合格的战友,只能侯爷俯身相就。他闯出祸来,还得侯爷托着底,实不相瞒,侯爷和莺姑娘的将来,属下并不看好。”
顾长钧蹙了蹙眉:“ 你倒直接。”
汪先生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下面的人跟着侯爷,尽心辅佐,一是感念侯爷知遇之恩,二来也是想替自己挣个前程出身,侯爷为了莺姑娘丢了官职,下头不是没有议论。”
顾长钧握住茶盏,用盖子撇了撇茶末,他沉默着,指尖掠过茶盏上的描金花纹。
汪先生又道:“ 我知侯爷有自己的打算,也知道侯爷的本事,就是到下头来,历练几年还能杀回京。可选了这条路,这名头也就污了,将来史书上添一笔,侯爷就不再是个没短处的人。”
生而为人,谁又能处处圆满?名声罢了,顾长钧权衡过,他输得起。
周莺换了衣裳,走到窗前将窗打开了,楼下院子里有几个穿戴普通的人往对面的楼上走。她在侯府住了这些年,虽不如何出门,但有些事她还是懂的。
对面分明住了什么大人物,驿馆四角都有人盯梢,打扮得不起眼,也都站在不容易被发现的隐蔽位置。
刚才上楼的人也多是身材精壮明显训练有素。
对面住着什么人。待周振从里缩头缩脑地走出来时,周莺就明白了。
顾长钧。
周家家业凋零,随行的人手也少。他护在她身边,他才能安心。
周莺收回视线,关了窗。
在密河休息一晚,有郎中过来给周家女眷都把了脉,确定身体状况可以上路。第二日清晨就启程。
因为有老人随行,车程不快,周振叫人打点了沿途的茶楼酒馆,不像是赶路,倒似一家人出来游玩。
行了两日,这夜歇在阳城,周莺去歇了,周老夫人趁夜把周振喊了去。
靠在塌上,侍婢服侍卸了妆戴,老夫人抬眼瞭了瞭周振:“ 说吧,顾侯爷是个什么意思。”
周振嬉皮笑脸地道:“ 什么顾侯爷?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老夫人剜了他一眼:“ 你以为瞒得住我?沿途都有官兵管制官道,进城时守备连我们文书都没仔细瞧就放行,驿丞尤为客气。你突然改主意要提前回苏州,路上却走得不紧不慢,除了顾侯爷,你如此反复,我没别的可以想。”
周振扬了扬眉:“ 要不说,娘您精明呢!是了,是顾侯爷吩咐的,这不宫里头想抢咱们丫头进去,娘您也不舍得不是?爹和家里头弟弟妹妹和侄子们可都还没见着呢,总得咱们家先认认人不是?”
周老夫人捏着茶盏,压低了声音道:“还有顾侯爷和丫头的事呢?京城都传开了,他坏了丫头名声,他要不负责,咱们丫头怎么说亲?他叫咱们回江南,是要跟着过去呀,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周振知道自己头脑不及老娘,就是瞒也瞒不住,只得苦笑着都招了:“ 娘,这么私人的事儿,您说顾侯爷会和我说吗?他只叫赶紧回家,文书也都是他弄的,沿途打点的都是他的人,地方武备认他的面子。儿子就知道这么多,按说他这回贬官是去江宁做按察使,咱们苏州不在他辖内,他新官上任,虽是贬去的,也得熟悉熟悉辖内的人事不是?一时半会也到不了苏州。娘您只管先安顿莺娘在家住着,那么急着嫁她出去做什么,您舍得吗?”
周老夫人无奈地摇摇头:“ 若有选择,我宁愿丫头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