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娘子-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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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兰笑说:“叫你学艺可不是叫你与人逞勇,斗嘴角。不怕得罪人,也不要轻易得罪人。”
“孩儿记着,若不是明珠郡主跋扈,有鼻眼看人,孩儿也不想得罪于她。”
有些人天生是不能相处的,不如得罪了算了。
况且也不算是得罪,只是吵了个嘴角罢了,算不得事。
“你父亲可不是好说话的,你可要去哄哄,要是让钱家大郎到甘肃去走一遭了解当地民情可就要吃好些苦头。”
小乖对娘亲卖萌,“您会帮我的是不是?”
“不可,你自个儿的事怎能让其他人替代?”
“娘亲!”小乖不知怎么开口说,为未来夫婿求情实在说不出口。“那就不说了,他只是为了夫婿,将来的事如何难说。”
“要不要说你自己决定便可。”
夜里秦素兰给刘涛更衣时还是多说了两句。
“钱家大郎似乎与以往不同,一段时间不见成长了许多。”秦素兰疑惑。
“嗯,经历的事多了人也就不同,是好是坏以后便得知。”对于这个未来女婿刘涛很满意。
因为满意所以想打造,所以想多派点儿事与他,什么事最难做就派什么。免得精力过剩。
“小乖说让您别太狠,要您多练他一二。考验他意志是否坚定。”
“嗯。”
此过后三日,春花来找秦素兰说事。
“小潘已经八岁,乐班的人越发增多,不免有些想歪的,若是将小潘给带坏可就不好。为防范未然得要将乐班搬出府,成立一个乐坊。
一来她们养活自己,二来收集些消息。”
秦素兰眼睛闪烁,这个主意不错。
赚钱是次要,重要的事探听消息。
在掌权人眼里情报比金子更重要。
永乐二年开始刘涛就用他在战场上十几年积累的金子在南京安插人手,收集情报,这才让他一次次脱线、升级。
刘涛在情报上花费了无数金,才能走到今天。
“你需要什么?”
春花说:“需要个八面玲珑的人,来主持大局,你知道我们的目标在云南,北京还是少部分。”
“人倒是有一个,但这乐坊的事还是让潘江与我家大人定论。我多年未插手暗部的事,现在也不知谁管。
今日给你介绍一个坏人,天生的女儿心却用着男儿的躯身。”
秦素兰说的是亚青,亚青是个奇葩。女儿家该做的事他样样做出色,相处一个月大家都说他是走错胎儿的灵魂。想必是得罪了黑白无常。
“你说的可是院子里那位?”
“你也注意到了。”
“这人与你院子里的人不同,气质上的不同。你院子里的人都有一种服从性,心里装着自己的事务。
但此人不同,她没有事儿做以至于让她能安心绣花,头也不抬一下。”春花还是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力。
“确实,这人儿从前就做这事,前段时间犯了点儿事,被大人安排到我院子来避难来了。”
春花笑说:“还有哪儿比你这院更安全?这事就让那两男人说去,咱们说咱们的事儿。山茶肚子显怀了,一直担心的孕吐反倒没来。真是怪怪。”
“好事一件,不来的好。我怀那三个从不孕吐,也没时间孕吐。怀子仁时,一人管着小院子看那片天设计着未来如何如何。
怀子明时看着这片空,时时想着如何过完今天,那女人来了怎么办?该怎样保住他。
怀小乖时她一直不安分,都说保不住,难保住。一直在努力保住她。孕吐对我很好从不给我烦恼。”
“说完这些故事,就是一把辛酸泪,何必再提起!”春花想起她与潘江经历过的种种艰难。
“是啊!改日去看山茶,叫她不要到这边来。麻烦也危险。”
山茶是沐世子的头胎,比世子妃要早三个月。若是女娃娃还好些,要是男娃娃就要好些小心。
长子嫡孙说着玩,这四个字可是地位的表现。因这四个词闹政事的事迹比比皆是。
“我也少去了!自她显怀以后就直劝我不要常过去,可当母亲的怎么舍得女儿吃苦头!总是忍不住想她……”
总是忍不住想他们,秦素兰总是忍不住想身在远方的孩儿。
吃苦没有,受伤没有,可有按时吃饭,可有添减衣裳?
说起儿女,都是父母的痛。
“也该回去了!改日到我哪儿去坐坐。”
“有空便去。”
“好。”
送走春花,秦素兰拿起针线给家里的男人做衣裳。家里有几个男人,她就惦记着几个男人。
想起刘涛常常恼怒她做儿子的衣裳不给他做,遂不知做最多的就是他的。
一个大男人!
“夫人又在做针线了?今日打算做什么?”春草坐在夫人身边打下手。
“做新荷包给大人,他的那个旧了。”
“前几天不是做了一个吗?”
“大人嫌弃色儿不好,要换更好的。”
其实是刘涛不满秦素兰给冬子做荷包,便借此来惩罚她。
正文 二九六、小乖再被陷害
秦素兰第二次接到小乖在宴会上出事的消息,这一次比上一次来得更凶猛。
小乖在辽王府赴宴时被设局走进凶杀现场,被人诬陷杀人,人证物证俱在。没等刘府人上门,辽王爷便让顺天府衙门将小乖带入地牢。
秦素兰得到消息迅速启动,带着人、物品到地牢。
刘涛从府衙到地牢。
小乖一人被关地牢,没受刑,连身上的衣服都在。小乖站在地牢理清思路,思考是谁想害她。
秦素兰进地牢便见女儿在神思,吊起的心稍稍放下。“小乖,你还好吗?”
小乖回神,对娘亲福身,“我很好,尚未被吓倒,没有哭泣。”
秦素兰得以进牢房,与女儿相交手,“那就好,那就好。我的孩儿长大了,比她娘亲要好许多。接到你传回的消息,为娘心焦不已!”
“夫人小姐请捂好鼻、唇,奴婢们要清扫了。”春草说道。
春草带领丫鬟将牢房里的烂稻草全清除出去,撒石灰清扫地面,再铺上一层厚厚的干爽稻草。稻草上铺上棉被,摆上小桌。点上熏香驱赶蚊虫。
刘家母女二人共坐棉被上。
“主子。”“老爷。”
秦素兰牵着小乖起身,向刘涛福身。
“大人。”
“爹。”
“嗯,坐下。”
春草给三位主子上茶,便让所有仆从退下。
“说说当时的情况。”刘涛说。
“孩儿与余家小姐妹在玩投壶,突闻有人寻,细细询问说是大郎寻孩儿。想着是下衙时分,大郎寻我也是可能。便跟了去。
往花园深处走,假山边儿人多,便不觉有异。行至梧桐树下,并非大郎而是辽王嫡次女。背对孩儿,孩儿过去轻触碰,她便倒下,脖颈处插有一金簪,鲜血喷流。
侍女的惊呼惊醒外人,尚未等孩儿回醒便有许多人将孩儿们团团围住。指责孩儿是杀人凶手。
辽王妃等命妇一同出现,便有丫鬟奔出告状,说孩儿与静怡为大郎发生争执,说孩儿气恼静怡挂心大郎而错手杀人。她们看出静怡脖颈处的凶器金簪是孩儿的头饰。可那首饰早已经赐予下人。”
“顺天府尹张泽天是何时出现?”
“同辽王爷一同到,静怡是辽王最喜之女,辽王大怒,要孩儿赔命。
旁有人说了句‘让她进牢狱吃顿苦头。’辽王与辽王妃便让张大人压孩儿往地牢,要求严刑拷打。”
“你去到梧桐树边时有没有别的奇怪的人或物?”
现场已经被顺天府的人与辽府的人给破坏大半,加上当时人多混杂,事后再去查看已经没多大线索。
“说是大郎请我过去,但见到的是女儿身,孩儿就四处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动。”
秦素兰握紧拳头,“策划周全,行动迅速。若不是张大人有几分清醒,没有立刻审问,小乖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小乖淡笑,苦头真吃了不少。
前脚进牢房后脚有人放老鼠,隔着墙壁说污秽话语,敲打牢犯令其发惨叫声,种种迹象都是在恐吓。若不是她这几年经历的事儿多,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儿,怕是真的被吓破胆儿!
“先谢谢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为权还是为人。”刘涛说,“从小乖出发,小乖从辽王府被抓沿路押往地牢,身穿血衣,招摇过街。坏了小乖的名声也坏了刘府的名声,一石二鸟,是刘家敌人的招数。从朝政出发,最近朝庭没有重大任职空缺暂时不是为权,我在内阁早已经站稳脚跟,这件事对我暂时危害。或许,这两天内,朝局上会死人,只要死了人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
“辽王死了嫡次女,这件事必定对辽王有益。辽王的目的何在?陷害小乖谁家最有益处?这是几家合谋?还是一户所为?这些问题都要搞清。”秦素兰说。
“你先陪陪小乖,我去搜索线索。”刘涛站起来说。
刘涛摸摸小乖的脑袋,“你今日表现得很好,很冷静,很镇定,没有给刘家丢脸。为父以你为骄傲。”
小乖展颜笑,“心狂跳,但忍住了。先生们的教导没白费。”
刘涛笑,女儿虽然比不得儿子但也算是出师了!“警惕这里的每一个人,不要吃任何来历不明的食物。”
“是,父亲。”
秦素兰将牢房上下打赏一遍,确保不会有人欺压小乖便离开。
未来岳母离开后,钱忖智从另一个转角现身。“本以为你会哭!”
“我娘都没哭,我怎么会哭。自从知道被设局我就没多少担心的了。”小乖是见了父母才这么嘴硬。
钱忖智进入牢房,与小乖对面坐。“给你带了些驱蚊香,味道不是很好,但效果不错。要是用上一天,整个地牢都不见有一个蚊子。”
“那有没有驱蟑螂的?”小乖指一指墙上那几只夜间出没的蟑螂。
“还真没有,待我回家问问。”
“今夜要向你借些东西,你借不借?”
“只要是你开的声,我有都借,没有也能弄到。”
“借个肩膀让我靠靠。”
“好。”钱忖智欣然答应,不顾礼教坐到小乖身边将肩膀借予她依靠。
“静怡姐姐本没死,还有气儿,可我一动她肩膀,她就猛的喷血。我怕极了,当时就蒙了,若不是嬷嬷们护着,怕是遭到辽王妃的毒打!”
钱忖智能想象到小乖当时害怕的情景。捂住小乖颤抖的手,“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不会死,你父亲也不会。只要你父亲不死,他的威名就能保你性命。我也不会让你死。”
小乖靠着钱忖智笑,“我本就不怕会死,我有这个。”小乖拿出那块龙纹玉佩。
这块玉佩是太宗留下,只要是在大明就没谁敢伤害她。
钱忖智摇摇头,“不是这个,玉佩有时候能用,有时不能。泰山手里有丹书铁卷,通称免死金牌。除非造反,否则没人能动刘家。”
“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个秘密。太宗皇帝赐予你父亲,因为永乐七年里泰山为太宗挡箭,废了右手,加上十几年的军功换得了一枚丹书铁卷。你不觉得让一个赫赫战功的将军做一个七品工部小吏很奇怪吗?”
“不是祖父设局陷害的吗?”
“个中很复杂,可以说这是一个套中套。其中最大因素是泰山用所有军功换一枚丹书铁券。”
小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还有什么是你不知的?”
“你的秘密我就不知。”
“甜言蜜语,必定不是我良人。”
“你是我良配就好。”
正文 二九七、凶手另有其人
二九七、凶手另有其人
次日秦素兰给小乖送饭食,小乖轻声问丹书铁劵的事。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大郎说与我。”
秦素兰颔首,“不止一块,刘家有两块丹书铁券。一块是太祖赐予你祖父,一块是太宗赐予你父亲。现在两块都在你父亲手上。”
丹书铁劵难得,需拼了半生身心血方能换得,太祖朱元璋时期丹书铁券上书“开国辅运”,太宗朱棣时期上书“奉天靖难”。两块对比其中以太祖那块最为重要。开国功臣才能获得的宝贝!
明面上少有人家获得两块丹书铁劵,刘涛当年得到丹书铁劵也不敢声张,一来害怕他父亲夺了去,要留着给自己保命,二来当时其拿着丹书铁券之人十有七八被杀。于是刘涛蛰伏做人。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不可声张。”
小乖知晓,“哥哥们知道吗?”
“子明知道。”
刘涛曾经给子明玩过,从这一件事可以看出刘涛爱子明更多一些。
刘涛再次上辽王府,辽王对刘涛就是一幅怒脸。“你想怎么样?”
辽王知道自己空有名,但无实力与刘涛叫板。若换是永乐年间,辽王是不敢对朝庭官员冷面怒视,朱棣对他的兄弟丝毫不重视,甚至是厌恶。现在不同,现在是宣帝坐位,宣帝仁慈,每年都能与宣帝说上话,这让皇室人地位大大提高,皇室人活动范围也大了许多,敢随意出门。
“本官想知道王爷想法。没查到真相前,本官是不会私了也不会让小乖认罪。本官想问王爷您是打算一直无厘头追究刘家的错,还是愿意协助查出真相?”
“你的女儿杀了还想来威胁人,有人亲眼看见,有物证,你还想抵赖。不要以为你权大就可以只手遮天,朱家可不是你能欺负的,这件事我已经禀明皇上,由皇上定夺。”辽王妃死了最心爱的女儿,心正伤心,誓要刘家血命血还。
“皇上会为我等主持公道,刘大人还是请回吧。”王爷说。
刘涛看着辽王爷说:“据本官所知,县主生前与钱家大郎虽然说得上话但从未加以青眼。辽王爷又为她定下国公世子,她如何会放弃青玉而选择他人?县主可是在积极绣嫁衣,怎么会想着钱家大郎?这事有蹊跷,王爷不觉得吗?
钱家大郎身边莺莺燕燕颇多,人人都有可能是程咬金,但为何我家姑娘要出手的不是最有威胁的黄家丫头而是即将出嫁的县主?我家姑娘养在深闺,拿的都是绣花针,如何将金簪刺入喉咙一寸?喉咙上可是有骨头的。”
“那是因为……”
刘涛伸手阻拦王妃说话,“王爷若是不想将凶手抓出,就会直接得罪刘家、间接得罪钱家。同时给王府带来坏声誉,让王府向英国公府低头。”
“顺天府与提刑司会给王府一个公道。”王妃说。
“王妃,一出事顺天府的人就来了,你不觉奇怪?顺天府的人早已经被幕后指使给收买,他们如何给你公道?提刑司由锦衣卫管,锦衣卫正被东厂打压,他们会有多尽心调查?有我名声在他们敢不敢调查?”
说什么都是实权比虚名重要。
辽王很恼怒,又觉得刘涛说得对。“你想本王如何配合你?”
“证人在王爷手上,请王爷让我的人与你一同审问。同时将县主院子里的下人进行审问,还有将后院守门房的人都给拿下,审问。”
“王爷。”王妃不同意。
“为了静怡县主的清白,必须得要这样做。”刘涛补充一句。
“好。”
辽王爷派人出去捉拿后门守门房之人,但是已经人去楼空。
这一行为让王爷相信女儿是被他人所杀。
“快去审问那贱蹄子,严刑拷打。”王妃生气的说。
刘涛摇摇头,断定道:“无须。她已经死了。”
“什么?”王爷脑海里闪现“杀人灭口”四字。
派人去查看一番果真如此,证人丫鬟已经被毒死在柴房。
派人日夜看守就怕刘家人杀人灭口,或收买丫鬟翻供。没想到还是防不住。敌人不是刘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