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娘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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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到兰院,齐慧敏也跟上。要是给齐慧敏的笑容想个词,那就是落井下石;要是再说明白一些就是“恨不得你死”。
骄傲的福清郡主出现,秦素兰还是懒洋洋的趴在炕上看外面的雪飘。“外面风大,气寒,快脱了衣服烤烤火。”
福清郡主站着居高临下,鄙视之,“这就是刘家大妇的样子!果真见不得人。”
秦素兰一如既往的没有梳妆打扮,两件暖冬衣外披着一件貂皮大披风。这件披风本是刘涛的,现在给她当被子盖,暖得很。
“郡主怎么和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没意思是不是。”秦素兰悠悠的站起来,在炕上给福清郡主福身。她现在可是有诰命在身了,不用行大礼。“参见郡主。”
“成何体统。”郡主大声呵斥转身不受。
“姐姐,快快下来。这给外面人知道会有闲话的。”齐夫人显出她的贤惠来。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外面有很多贵妇看着刘侍郎府。躲进小楼自成一户,都忘记外面是什么世界了!”再叹悠悠的坐下,趴下。像个小动物一般惹人怜惜。
可惜这里没有摸头表怜惜的人。
“刘家大妇,果然大得很!”
福清郡主的冷嘲热讽,秦素兰很不受用。这些文明的语言对她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秦素兰看着外面慢悠悠的说:“我刘秦氏现在吃的冷菜残羹,穿的是黑心棉袄,看的是四堵墙。敢问郡主,您对一个被软禁的人说外面的事是什么用意?
找难堪?落井下石?还是报那所谓的一推之仇?公主殿下都查明那事与我无关,没想到郡主如此小气,斤斤计较,抓住不放,要置我刘秦氏于死地。要杀,来吧。”
说着将头伸出去,露出洁白的脖子背。很迷人,让人妒忌。
“姐姐,休得这般胡言,福清郡主今日来是为了看您给您……”
“闭嘴。”秦素兰双手撑在矮几上将身子撑起来,伸上半身出去对着齐慧敏。
齐慧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吓,退一步。恼怒,自己怎么这般胆小。
秦素兰扯嘴角,喷出两个哼哼笑,坐回去。“郡主请坐,和郡主说话被下面的人打断了实在是不该,我刘秦氏教导不力。齐妹妹本是齐家女子,今日护郡主心急,忘了分寸,失礼礼仪。实在是不该,不该。郡主请。”
大管家心里给夫人这番话鼓掌,低下头见嘴角的微笑隐去。
秦素兰这话既有大妇的风范又啪啪的大脸,没有给外人任何把柄。高,实在是高。
齐慧敏毕竟也是老道的,在福清郡主还没有回神就哭出来。
“姐姐,妹妹本不是这样的,实在是姐姐礼仪上不合,行为不敬才想出来提点一下姐姐。”说着转身对郡主,“郡主,我错了。我不该当着您的面提大母的过错。”
娇滴滴的美人哭泣也是一种美,看,郡主都心疼了。
“大胆刘秦氏,对本郡主不敬还不知悔改,来人掌嘴。”
秦素兰抄起脚边的茶杯就扔出去,吓住蠢蠢欲动的下人。秦素兰下巴抵着矮几,像摊在上面没骨头的肉体。
秦素兰撩起上眼皮,黑色眼仁全靠上,露出一半眼白,对着福清郡主阴森森的说:“郡主,我是二品诰命夫人。你要伤我?呵呵,呵呵……”
不知谁打开了大门,一股寒风吹进,郡主打个寒颤,越看秦素兰越感害怕。秦素兰像鬼一样可怕,吓人。
秦素兰本就没有梳妆打扮,两边的头发散落在脸部,将一张大脸盖住三分之二,露出眼睛、鼻子、嘴巴。
配上眼仁、眼白、语气、环境真的是活生生的鬼怪。
福清郡主抬高手大力往后一挥,“疯子,我们走。”
“哈哈……”秦素兰的大笑,印证了疯子的说法。
不同语调的笑声让外面的人走得更快。
大管家落在最后,给夫人作揖才出去。
秦素兰贴着窗户往外喊,并不停的怕窗户。“不要走啊,不要走,快来陪陪我。哈哈,不要走啊。哇哇。”
“我不会饶了这疯女人。”福清郡主留下的狠话。
第二天下午,大管家和二管家抱来《女戒》、《女训》。
秦素兰瞪大眼睛跑下炕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抄书,写字,还不如杀了我吧,一了百了!
看夫人那苦瘪的神情两管家想笑,终于找到让夫人吃瘪的事情了!
“这是谁的主意?”
“齐夫人最先提出,主子拍板。”大管家看着夫人说。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还是齐夫人最懂我!有第二选择吗?”
摇头。
秦素兰瘪瘪嘴,一副聊无生机的样子坐在炕边,“手冻僵了,没力气。不抄。”
“夫人,昨夜郡主和齐夫人给主子压力,今日公主和齐家老太君都过来说话了,要是不严惩您,就过来考考您的礼仪。”
齐家很了不起,公主惹不得。两家一致给压力,两个刘涛都抵挡不住。
“杀了我也不会,你们看着办。”
“夫人,您这耍赖没用。”
“我是在乡下长大的,除了耍赖什么都不会。她们要是来考,那就考,看辛苦了谁,难了谁。对了,你们欠下的帐什么时候还?春草,春草,证据呢?”秦素兰越过两管家向外喊。
“夫人!”
“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你们再给我送二十五斤银丝竹炭来就有商量。”
两管家苦笑,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夫人是算尽心机要东西了的。“夫人,您告诉老奴该怎么做。”
正文 八十八、身孕
八十八、身孕
“夫人,二十五斤会不会太多了?其实厢房里的煤炭还可以用很久。”春草担心。
“苦难的日子告诉我,敌人不死,灾难不断。苦日子还在后头能拿多些就多要些。”
齐慧敏不给,她就不抄,公主问起来怪的是谁?刘涛还是齐慧敏?不管是谁总不会是被软禁的人。
要是真的怪罪下来,也有刘家当家的刘涛当着,他可是刘家的当家人,内院不好,就是丈夫的管教不力,无能。
要是公主直接跳过刘大人,直接问责刘府内院,在外面调配的也是齐慧敏。贵妇世家必定在宴会上说一说刘家的丑事,调侃调侃齐夫人。
这时候该难受的就是她齐慧敏了!
既然有为难奸夫**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就怕公主这么就算了,要知道这闹得越大对秦素兰就越有利。
秦素兰还想到另一种情况,要是刘大人恼怒或是要为小妻子齐夫人出气,到这边来行刑给她这正妻一些皮肉之苦。
她就以死相逼,让全天下人都说他的坏话,让他升官无望。
刘涛会养人,难道她就不会?难道她花大钱养的人都是些蛀虫?
别忘了还有个儿子在。
所以秦素兰是有恃无恐啊!喜滋滋乐悠悠喝茶,看景,睡觉,吃饭。
“夫人,二十五斤煤炭。还有您的书。”大管家将煤炭送到夫人面前,齐夫人说怕夫人赖账。
秦素兰趴在矮几上,生无可恋的说:“真的要抄书?!”
“要抄,还是一个月内抄完。”齐夫人的大丫鬟出现,还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秦素兰转开眼线,看着生气想骂人。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大夫人,我家夫人有喜了,奴婢特意给您报喜。”说着喜滋滋的福身行礼。
一点也不奇怪,要是没喜才是奇怪的。秦素兰淡淡的说:“恭喜。”
“你将她反应一一说来。”齐慧敏被这桌子上的一锭金子碍了眼。她就不信秦素兰不嫉妒生气。
“那小户女,看也不看奴婢一眼,摆明是生了气。一锭金子就打发了奴婢,一点也不将夫人放在眼里。”
“既然不将夫人放到眼里,我们就给点颜色她瞧瞧。夫人放心,奴婢们会做好,不会给夫人添麻烦。”几个大丫鬟得意的笑笑。
晚膳,春草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秦素兰都饿了。
秦素兰依靠门边看着畏畏缩缩进门的人,“被打了?伤着哪了?”
春草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您怎么知道的?”
“我会打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当年我可是打遍巷子无敌手,看看,桀桀,这脸花得要不得了,将来怎么嫁出去哟!”
春草别开脸,“您打架时,我还真的没出生。我出生您就不打架了,也没人教我怎么打架。”
将东西拿进去,找药给春草擦擦。“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村里挑水,有四五个比你要壮,比那小妖精还要嚣张的拦住。我一根扁担就将她们打怕,后来谁也不敢靠近,远远看着我就躲。”
秦素兰习惯将齐慧敏身边的大丫鬟叫成小妖精,一个个那么妖娆,迟早是勾人的主,留不住的祸害。
春草被逗笑了,“她们在厨房发难,不想给莫大娘带麻烦就忍着了,没有大开杀戒。等夹路相逢有她们好看,她们力气没我大,真的。”
“那这伤怎么来的。”
“莫大娘虽然还管着后厨,但齐夫人派了个婆婆监管莫大娘,不让大娘给我们便利。大娘一个不留神,她们就将饭食给换了!”
上好药,看看这饭食怎么样。打开大食盒,鸡是臭的,萝卜是腐烂的,鸭子一股骚味,小白菜根本没油又老又黄,汤水更是满满一层油,看着就想吐。
冷硬的窝窝头,粗粮,还是一个人的饭量!另一个人怎么办?
要饿死人吗?!
“一人得志鸡犬升天!齐夫人怀上了,我们的苦日子来了!春草今后日子怎么办?要改变策略。”
春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将衣服头发弄好,终于是人的模样。“小姐该怎么做?我听您的。”
“她不给,就去偷,偷不着就骗,骗不了就撒泼或跪地投降。储备东西,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虽然夫人我出不去,但她们可以进来啊!诱导丫鬟们进来就可以了。只要诱惑足够大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可行?”
“不可行也可行,先将这些东西送给大娘,顺便在大娘那里蹭饭知道不。”秦素兰将一包东西给春草。“小包的是大娘的,大的是少爷的。银子记得给大娘。”
秦素兰细细叮嘱一番,就怕春草忘了。
“小姐,那些小道近道我走不下百次了,不会有事的。”春草趁着夜色将包裹从墙头一角落扔出去,再从新挖的狗洞挤出去。
秦素兰趴在地上对外面的人说:“小心些知道吗?”
“知道了。”
“娘,您怎么来了。”莫子上前去娘,“地滑小心些。”
“身子骨又不老,怕什么。主子在里面吗?”
“在呢!没人在里面,娘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莫大娘进到里面,刘涛恰好放下手里的笔。“莫子到外面去,娘有话要和主子说。”
刘涛走出来,莫大娘将带来的吃食摆到桌上,一盘豆子,一盘小面饼,一壶小酒。“酒是从酒窖带出来的,豆子和面饼是夫人的。夫人那的面似乎不多了!”
刘涛自己动手倒酒,拿筷子吃食。
莫大娘将手缩进手袖子套里,盯着脚尖,“底下的人,都记住了齐夫人的好,渐渐的给夫人麻烦。这些都不是要紧的!”
“问了春草了,夫人的月事迟了大半个月……”
刘涛将筷子放下。
“春草说夫人或许已经察觉到,但又不敢相信。毕竟那晚夫人并不知道您去了那,要是夫人想不通做出什么傻事,就怕……”
那个女人很大胆很果决,那种事不是不可能,她要是敢落了那孩子必要她好看。
“娘,你和主子说了什么?”
“虽然齐夫人今日才将孕事说开,但肚子里毕竟是一个半月,月子不同,不知夫人知道了怎么想!”
“娘,你那些不是你该想的。有人欺负你不,孩儿最近挺闲的,替你收拾她们。”
“不用你操心,对了,将少爷的东西送出去。都是一些冬天的衣物,厚实得很,夫人费了很大眼力才缝好的,不要弄丢了啊!”
“哪敢。”
正文 八十九、给你们一个机会杀我
八十九、给你们一个机会杀我
秦素兰并不知道自己就是怀上了,那夜的事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只是觉得身子乏了许多,怀疑中毒又怀疑是天气问题。
得了春草的暗示才真的明白自己怀上了,居然还是和齐夫人同一个月子,真是天大的不幸。叮嘱春草不能说出去。
裹着大衣,蜷缩在炕上,玩着子仁的珠子。“这算什么事呀!”
翻身躺在露出肚子,烦扰,“这算什么事啊!”
秦素兰在心烦这小东西要还是不要,如果要能不能生出来,生出来能不能养活。
要是不要又有些舍不得,下不了狠手,可现在不做决定等大了让别人给害了更痛苦。
“该死的男人,怎么不去死啊!害人害己。”
这个该不该留的问题,让她困扰。吃着窝窝头就清汤在想,给小白菜浇水在想,躺在炕上在想。时时刻刻在想,这就过了三五天。
春草也跟着烦恼三五天。
这日春草又带着一身凌乱回院子,秦素兰看着心疼。“她们又欺负你了!”
经过积极的争取终于有足够的窝窝头,但春草想给小姐弄多一些有营养的吃食。
“大娘给我鸡子时被老妖婆看到了,老妖婆要没收,后来被大娘弄了回去。那些小的为讨好老妖婆在半路拦道。一个个都不是我对手,她们这几天都不要出来见人了。”
看春草傻傻笑,秦素兰有一种心疼。同在外祖院子里长大,让主仆二人惺惺相惜,现在让她在享受春草的爱护实在愧疚!
春草的默默付出让秦素兰不甘,不甘被压,不甘受人欺负。祖母说不公平是有的,最好的就是在不公平里找到公平,找到出路!
气节不可以吃,有时候放下又何妨?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女人也能屈能伸。蝼蚁苟且偷命,何况人!
“今夜去找大娘,找大娘帮忙,送些东西给大人。”
“小姐?”春草委屈抽泣掉泪,“都是春草没用,让小姐向姑爷低头。”
“那些都过去了!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陷害,所有的委屈都过去了!以后最重要!”看着外面的飘雪深深叹气,“外祖父说有什么过不去,心里的过去了,一切都能过去!”
“外祖能在缺衣少粮的日子里拉扯我们长大,教导我们生活,可不能让他们失望了!大哥大姐都在,我们可不能比大哥大姐先走。”
外祖捡回来的大哥大姐现在差不多当祖父母了!院子出去的人都努力的活着,要是死在这真的是没脸见外祖了!
“入夜就去,去早些或许还得到一顿好吃的。这样就省了一顿窝窝,留我明日当早点。”秦素兰调笑道。
春草也跟着笑,春草是被院子里的姐姐们带大的,没到十岁就到小姐身边。那时她跟药爷爷起誓不管富贵还是贫穷都会跟在小姐身边。因为她没地方可去。
春草走后,秦素兰走去外面看着齐夫人所在院子的天空。天上难得出了个月弯。只有月弯附近是亮的其他都是黑暗的,见不到人,见不到物,也见不到路。
“给你们一个机会来杀我。”
“三个月,要是三个月还杀不了我,那就别怪我。”别怪我耍手段。
莫大娘将厚底棉靴,棉衣裤送到主子手上,还递过去一锭二十两银子。这衣物都是夫人亲手做的,尺寸是主子的尺寸。“没有跟春草说全,就说尽量。”
“夫人一直待在内间,一直烧炭,空气热干。又不得鲜果吃,其他温湿补品也没有,这不得了干热病。口渴不行,喝水又没效果。她讨要些甘草、陈皮、柴胡、胡萝卜还要好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