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小娘子-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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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文臣却又有这么多兵在身,实在是大胆,再仔细看那边的人,确实有些不一样,缺眼睛、手指的不少。将脑子里的信息与现实的人认识终于想起一丁点信息,信得过。
“你们可自行安排,休息片刻再启程。”
得了殿下吩咐,刘涛向后挥一挥手,部下们有序的离开休息、喂马、洗血迹。
刘涛亲自过去将皇太孙铠甲脱下,拿去洗掉血迹。
朱瞻基坐在石头上,脚放到水里去,左脚搓右脚感受水的温凉。“你的手怎么了?”
刘涛是单手给殿下洗铠甲,右手根本抬不起来。刘涛看看自己的右手臂,“它累了,需要休息。准备下一场杀敌。”
“我听说你,用一身军功换一个小吏的身份还娶了一个小户人家身份不白的女子为妻,你后悔吗?离开军队你后悔吗?”
刘涛将铠甲放到阳光下晒,看看水下的鞋子,抬眼看着皇太孙说:“从不后悔,战场能让我有快感,但不是我所必须。
我家的妇人很细心,能发现你喜欢的是那一道菜,你越是喜欢她就越不给你吃,等某日让她开心了或她有事求了就会拿出讨好你。为表现对那道菜的不喜欢,我可以一次都不碰。
很喜欢自由杀敌的快感但杀敌之后的束缚很大,即使用一条手臂做代价也要离开心爱的地方。”
朱瞻基将一半过滤,将自己要听的听进耳朵。看着高远的天空,露出惬意的微笑,“本殿下也不后悔走了这么一遭。刘大人,启程出发回皇帐。”
刘涛拿起半干的铠甲给皇太孙穿上,然后吹一口哨坐骑跑了过来。
“刘大人的马是好马!”
战马和战马之间也有一丝分别,皇帝陛下和皇太孙的马也是战马,但这都是别人养出来的,跟骑马的人的感情还不如喂马人。
刘涛的马是跟了多年的马,时常有接触有交流,所以很默契。也可以说是这马通了人性。
“它跟我从辽东回来,现在才壮年,除了我没人骑过,殿下是第二个。”
马儿到刘涛身边蹭蹭主人。
朱瞻基穿上铠甲,弄好头发又是一位贵气少年,骄傲的他一眼也没看刘涛的战马,走到士兵给他准备的战马,爬上去,勒住拉转马头。“出发。”
刘涛爬上马,夹马肚子跟上。
朱棣见心爱的孙子平安无恙的回到身边,大喜,给刘涛等人记大功。
两人单独相处时,朱棣问刘涛:“你的手臂如何了?”
“养上三五年能用上一阵子。”其实刘涛的右手臂一直在颤抖,这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既然不会废掉,朱棣也不管,挥手让刘涛出去。
杨荣从外面进去,刘涛给他躬身行礼。
朱棣问杨荣道:“你怎么看?”
“刘大人是有个人见解的人,本事有多少不知道,但看太孙这事就做得不错。太孙精神很好,没见恐惧,也没见兴奋。
这场战争对太孙来说是经历过后的事,没必要害怕。”
可以说刘涛做得好,没有直接将太孙扔到一边,而是让太孙了解战场,知道什么是杀敌。
无知才是害怕的来源。
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让皇太孙更强大,成长更好。
刘涛出皇帐就到胡广处,胡广招呼他坐下。“手怎么样?”
“给军医看过,用力过度,拉伤了。”
刘涛给胡广倒茶,“该怎么谢您?!”
胡广微笑。与聪明人做事省心。
这军中人才济济,敢拼敢冒险的人多如牛毛,不是非刘涛不可。之所以能提到刘涛只不过是让杨荣还个人情。
“郑和离京之前叫我好好看着你,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推你一把?”胡广反问。
也就是说胡广帮刘涛是因为郑和,还郑和人情。
郑和是武将,胡广是建文二年的状元,文臣武将能靠在一起,其中必有大事。也侧面说明伴君如伴虎。
“你这次的功绩可以坐稳侍郎位置,陛下收兵后会调会京师。”
“尚未知,但健康认为留在北京比较好。”
胡广沉思,“北京是好,但大局不在那。你大哥刘礼最近风头正盛,如果他又回到京师那么京师就没你什么位置了。刘家人可不怎么欢迎你回家。”
刘涛脸色阴沉,没想到刘家连家族大局都不要宁愿将这个侍郎的二儿子往外推。他刘涛坐上的位置越高对刘家越有利不是吗?他们怎么这么短浅。
胡广见此苦笑,奇怪事到处都有,身边恰好有刘家这一桩。“你或许还不知道,刘家族长也就是你父亲将族谱分了,你是被分出来的那一支,也就是说你就是你那族的开山之人。刘家祖坟你是进不去了!”
刘涛手一握紧茶杯破掉,将碎片放到桌面上,左手在裤子上擦擦。
“谢大人告知。”
“能帮到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尽快做好打算,黄淮对刘礼青睐有加,刘礼现在已经管理一个大省,再加上履历厚,进入内朝不过迟早之事,你们兄弟之间必有一人损落。”
这是朝廷的潜规则,重用老子,儿子就不能重用。重用哥哥,弟弟就不能在内朝,即使在也不是高位,一般都是从七品,正六品之类。所以刘涛与刘礼之间势必有一人牺牲。
正文 一百零五、爬山
一百零五、爬山
永乐十三年,瓦刺马哈木投降,签订投降书永不侵犯大明边界。
永乐十三年秋,刘涛带平妻刘齐氏回到京师正式接任工部侍郎一职,兼顾北京别宫建设。
刘涛抱着图纸健步走进皇宫,有皇架出宫退到一边墙角躬身。
轿子停下有宫女上前,“我家娘娘请大人上前叙旧。”
仔细辨认轿子上的装饰,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臣刘涛拜见太子侧妃。”
没见声音,刘涛只好行跪拜礼,“臣刘涛拜见侧妃娘娘。”
“刘大人客气,平身。在兖州一别数年,刘大人可好?刘夫人可好?”
“劳娘娘挂心,一切都好。最近日子干燥,太阳大,娘娘还是早些回府为好。要是有什么不测就是大事。”
“劳刘大人关心了,本宫今日特思念故人,不日请刘夫人到太子府一叙。”
静女的嚣张和讽刺在刘涛心里留不下一丝波澜。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缓步前走。
“皇祖父还没用膳?”朱瞻基惊异的问。
太监见着皇太子像是见到救星,“可不是,晚膳时间就要过去,可陛下还没吩咐用膳。太医可说了要陛下按时吃饭!”
“谁在里面?”
“工部侍郎刘涛刘大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北京别宫的事宜。”
宦官进去通报,朱瞻基得允许进内殿听。
殿里空旷的地面都铺上图纸,朱瞻基站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看着。
地图很详细不仅有地下排水还有兵房驻兵地,看图纸上的标注,兵房里能驻兵的人数远远超过一个大省的规格,与皇都无异。
都知道北京的别宫在建,没想到北京城也要建设。这是往外扩建的意图,按地标与人口分布一算,扩建后的北京城就是一座能容纳百万人的大城。
从陛下与刘大人的一问一答中,朱瞻基猜到很多信息。最后还是留在心里不说。
朱瞻基突然觉得刘大人和皇祖父很像,杀伐果断,睿智,沉稳,不苟言笑。祖父眼里看到的是整个世界,不知刘大人眼里看到的是什么?
子仁被秘密的从应天书院带到京郊,下马车就见到父亲高大的身影。
这时候的父亲像七岁那年见到的父亲一样,带着一身的硬气,傲视前方,像是有更大的胸怀抱负要实现。子仁有些着迷,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让他恨不起来的父亲。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身体如何?”
“还行。”
“陪为父爬山。”
沿着又弯又窄的山路行走,不觉已浑身是汗,而朝'zhāo'阳才不过刚露脸罢了。
“对于骑马的人来说,爬山是一件格外辛苦的事。他们爬山是为了征服山,我爬山是为了征服自己。”父亲一面说着,一面脱掉湿透了的外衣。子仁似懂非懂地听着,他有个愿望是去爬泰山现在好像又不想了。
阳光越来越烈,汗水越来越多,而他们父子俩也是越爬越高。不久,我们已站到山顶上了。只见山下一片碧绿的树海中,几座房子若隐若现。
刘涛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爬到山顶固然令人高兴,但是爬山的过程更让人愉快。其实能不能爬到山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尽了力。”
子仁不搭话,很认真的看着父亲,他知道父亲在教他一些什么,他害怕一溜神就漏了最重要的语句。
下山要比上山要快许多,一不留神就到了山腰,子仁心里想着事,脚步比一般的要快一些。
刘涛叫住子仁说:“如果你只是急着下山,又怎么能欣赏沿途的美景呢?”
于是,刘涛用那双厚实的手抓住了子仁,要子仁和他一同躺在树林的草地上。“待会儿,你说说听到了什么。”刘涛接着说出了他的目的。
自从母亲被父亲软禁后,子仁有两年多没有和父亲这般亲近了。鼻子有些酸,闭上眼睛将眼眶里的水挤出外面。
闭着双眼,仿佛听到了微风吹拂声、鸟鸣蛙叫声和清脆的蝉声……睁开眼睛后,子仁一五一十地向父亲报告那些不同的声音。
“大自然的美景,不只是用眼睛去看,还要用耳朵去听,更要用心灵去体会,最后用你的脑袋去思考。”刘涛话中有话的解说着他的道理。
转眼间,夕阳为天边披上了艳丽的色彩,随后,星星和月亮也为黑夜燃起了光明。刘涛一手拿着灯笼,另一只手牵着子仁。今日被父亲上了一节课,一节愉快的课,子仁希望道路是没有尽头的天路,这样就可以走久一些。
刘涛带子仁到一处别院,莫子早已经准备好酒菜,良辰美景很适合他们父子俩喝一杯。
“吃过烈酒吗?”
“偷吃过一些。”
“你该试一试烈酒。吃进嘴里,先含住再慢慢往下咽。”
子仁吃了一口,辣喉咙,似乎烈酒没他们说得那么难喝。
三杯酒下肚,子仁有些眩晕,但大脑是清醒的。
“你在恨我。”
子仁看着父亲说:“没有。母亲说恨一个人是浪费精力的事。”
刘涛自己酌酒,“这是你曾外祖母说的。”
酒壮耸人胆,子仁问一句:“父亲是想知道母亲的下落?”
刘涛放下酒杯,笑说:“你母亲一直在刘家别院里。都在视线里从未消息过。”
“我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明明很恩爱不是吗?
“如果征服不了一个人就要用屈服,要想她屈服就要让她痛得彻底。永远不能忘记这个痛楚,她才会明白谁才是依靠。”
子仁不知道严肃的父亲会说这一番话,带有情谊的一番话让子仁脸红到耳朵根。
“母亲在我那生活得很好,有先生罩着倒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小弟想得紧。”
刘涛心情好,给子仁倒一杯酒,“中举后要去游历,想去哪?”
“去找昀钧和小舅舅。”子仁怕父亲责备低下头不敢看父亲。
将醉酒的儿子送进房,出门对老叶说:“找到她的具体位置。”
莫子给少爷关上房门,看着喝醉的少爷很想对喝醉的少爷说:少爷你上当了。
正文 一百零六、母子相见
一百零六、母子相见
次日子仁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物件,软软的,温热的,还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心起来一笑,这胖小子谁家的?!
将小娃娃抱进怀里,一岁多了长得可结实了!小娃娃见生人也不哭,嘴里吐着泡泡笑。
子仁本就是小少年见着这日思夜想的小弟弟爱得不得了,亲亲,再亲亲。
“啊!疼疼,快松手。”一股头发被抓住了。
“大少爷起来了,先洗个脸。”
子仁的笑容僵住,进来的是瘦小的中年妇人模样可声音确实是春草姐姐的。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子仁将弟弟放到一边,拂开春草的手,走出去大喊:“青叶,青叶,青叶。”
“少主子,您何事喊得这么急?”
“福伯呢?”
“二哥跟主子回京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子仁指着春草问。
青叶下意识的摇头,“不知道啊!可以是生病了。”
子仁怒视青叶,他不信青叶不去打听,青叶和福伯可是有一天一夜的功夫呆在一起。
青叶矮身奉上一本账本,“这是主子让小的给您的,主子说您想知道就看这个,主子还说您可以带二少爷回应天书院住五天。”
子仁可以说是和春草长大的,春草十岁,子仁出世,秦素兰身边就一大一小两孩子。现在见春草这般模样实在是让子仁难以接受。
子仁不敢去翻那本书,害怕看到一些伤心事。
李三妹伤心落泪的抚摸春草的皱纹和脸上的斑,“老天怎么这般对待我们?怎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春草一直以为小姐没了,现在见着真人,活生生的真人一时控制不住大声哭泣势要将这一年来受过的委屈都哭出来。
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泣,上气不接下气,桃姐看不下去,将怀里的小公子给大公子,“这不是您该看的,您带小少爷到里边去吧。”
李三妹紧紧抱住声嘶力竭的春草,满满的痛惜,满满的伤悲。
春草大喜过度昏了过去,李三妹连孩子都不见一直守在春草身边。
夜莺站在夫人背后说:“齐夫人买通卖鱼人,向春草兜售毒鱼,春草习惯性在喂小少爷前自己吃几口。小少爷没事但春草中了毒,一种草毒,城中大夫都没办法,拖了许久才在一乡民口中得知解药。病好了,消瘦的春草就脸上带了皱纹。”
“一天,有丫鬟神秘的递进一封信是大少爷的,说大少爷很挂念小少爷和夫人您,要求春草出去见一面。春草带了两个丫鬟出去,可是只有她消失一个夜晚,三个月后被人捅出春草怀上了。齐夫人以春草与人私通为由,要将春草打死。”
“事发前,春草给自己灌了两大碗红花,福伯和老叶给春草拖了些时日。”
“老叶下了狠心,找人假传消息并放火烧了齐家大夫人的库房。但也就拖了五日,第五日春草不顾阻拦喝猛药,站了起来挡住了那些大夫。渡过难关,春草的身子也就垮了!折寿啊!”
李三妹看完那账本,一边擦鼻涕一边对醒了的春草说:“有些账还是需要讨回来的。你等着吧!不会让她好过的。”
春草笑了,“只要您还活着就会给我报仇的!”
孩子还是认生,李三妹只能看着春草给小子喂粥,小子胃口好一口一口的吃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一岁半的小子可有力气了,李三妹差点儿抱不住他,他的脚在不停的弹动。
“父亲给取了名,名怀安,字子明。”
“你是怀景,他叫怀安倒也不错,但这字是不是近了些?”
“无妨,这样就没人不知道他是我弟弟咯!”子仁撑着子明的胳膊拉子明起来,子明被拉高甚是兴奋,不停的蹦哒蹦哒。
“大少爷,小少爷可沉了,你可要省些力气。”
李三妹看着小儿欢喜,其他那些不必要的烦恼就抛到一边去。也不想刘涛为何会同意将子明送到这边来。李三妹下意识认为,可能是刘涛不喜欢了所以想扔掉吧。像处理那两个庶子一般。
李三妹带春草到自己的产业去。
“村野小筑。”春草念着回头看小姐,“这文雅又别致的屋子是您弄出来的?”
“不仅是这屋子,连这二十亩的池塘都是小姐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