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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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天暗自环视,这两人向来水火不容,怎会这么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想来定是在算计什么,除了北宫之事,还有什么事能让姜姒好这般耐着性子与姜梓蔻和颜悦色呢。
☆、024 耀武扬威
旻天猜想,如果是女儿家的闲谈,这桌上怎会没有打发时间的食物。若是来用早膳,又不见桌上有膳食。而且,据他的手下调查,这姜梓蔻素来自傲,与姜姒好不过是表面上的姐妹,背地里是怨恨姜姒好的。
适才进来之时,两人显然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若说能让姜姒好开心的事,也许与那奴女遭罪有关。姜姒好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怎会放过姜妘己。
“燕影,传下去,上早膳。”姜姒好心头一喜,即刻吩咐。
三人沉默吃了不多时,张如清来了。
姜姒好早已吩咐见了张如清,不必请示,直接领进来。
姜姒好听完张如清的话,当即就要去罪行司,她要让姜妘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旻天随即开口“公主,不知我能否一同前往,见见那奴女的下场。”
张如清脸色微变,这罪行司是大滇的王宫大狱,这句町皇子断不能随意出入。“皇子,这恐怕不妥,还望见谅。”
“何须多言,本公主做主便是。”姜姒好震怒,将来她可是要嫁与旻天为妃的,这不长眼的竟然敢阻她的路!
随即,一行人便往罪行司去了。
行至罪行司,张如清一副点头哈腰的奴才模样,这罪行司潮湿不堪,台阶湿滑,楼道昏暗得很。张如清亲自燃了火把照亮,一路小心担待,连连开口“公主请慢些,要是磕了碰了,老奴万死不辞!”
姜姒好烦恼不已,她从小锦衣玉食,夜里烛光如白昼,哪里到过这种污秽之地,要不是想亲自让那奴女尝尝苦果,她怎会受这般罪!
“还有多远?”姜姒好由凝霜、燕影左右搀扶,看她娇滴滴的样子,满是嫌弃的嘴脸,俨然一副金枝玉叶的模样。
“就到了。”张如清回答。
旻天跟在最后,似在研究这大狱的分布结构,没看路,脚下却是稳稳当当。他身后跟着贴身侍从秦寒,亦是亦步亦趋的跟随,只是眼中除了打量四周,多了八分警觉。
几人又行了少顷,到了姜妘己的牢房。
“啧啧,我当你有三头六臂,能保自己一世周全。昨天还伶牙俐齿,能言善辩,怎这么快就下了大狱,如丧家之犬。”姜姒好迫不及待的奚落嘲讽一般,若不是旻天在场,顾忌她的公主身份,她早就破口大骂,冲向前去打她几十个嘴巴子,以解心头之恨。
姜妘己与刘氏安静的靠在一起,此时闻言,抬头望见姜姒好一张示威的脸,骄傲蛮横的模样,心道,这般心急,这么快想置她与死地,可是没那么容易!
姜妘己淡淡的望着她,刘氏却蜷缩在一旁,自然是认得姜姒好的,也听闻过姜姒好的手段不俗,她一声令下,恐怕整个北宫丧命也在顷刻之间。这大滇的嫡公主自然也是掌握了生杀大权的!
“公主真是好计谋,想出这等龌龊的栽赃来,我娘亲无辜蒙冤,我定会为她讨回公道。”姜妘己不甘示弱,站起身,走向姜姒好,眼里满是坚定,毫不畏惧。
旻天眸光一扫,姜妘己竟然有这等勇气,临危不乱。见她能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自救的法子,看来他可以稍微安心。
“真是嘴硬,你有那样一个淫荡的娘,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姜姒好面上一沉,她可是来耀武扬威来了,以为这奴女定会叩头求饶,惊慌失措。
见了她竟然这般沉着冷静,而且竟然料到是她安排了这出戏,随即恼怒起来,反唇讥讽,逞口舌之快,满嘴淫词艳屑,忘了她嫡公主的身份。
“堂堂嫡公主,满嘴**言辞,当真是没教养!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与我娘亲就是那种人?”姜妘己怒了,姜姒好竟然这样说她的娘亲!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口舌攻击谁不会!
“死到临头还敢侮辱本公主!张大人,现在你就把那饲马官与那***之人绑来,治他们一个***之罪!让他们一同见阎王!”姜姒好眸光彻寒,森然开口,玉脸涨红,已然怒极。
姜妘己见她这般模样,就知目的达到了,她就是故意激怒姜姒好,姜姒好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定她罪,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得的是这旻天在场,这可是她的救命稻草!
姜姒好怒火攻心,伸出食指指着姜妘己“你就等死吧!”
“若我与娘亲犯了王法,定会受死。可是现如今我无罪,我娘亲一案更是证据不足,你就叫这姓张的将我抓来,分明是公报私仇。”姜妘己朗朗开口,握紧刘氏颤抖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姜妘己立于姜姒好的三步之遥,瞟了旻天一眼,旻天亦注视她的眼睛。可是,偏偏她的眼里没有求救的示弱。
旻天就那样站在光影之中,望着姜妘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她看清一点,她究竟是谁,不过相识两天,怎的很久以前就入了他的梦境!偏偏那梦里的她,截然相反,梦里的她不住的呼喊“旻天”,似在求救,还有那支发着白光的骨簪
旻天甚至让秦寒悄悄查访姜妘己的身世,她的眼里分明恨透了姜姒好。当触及他的目光时,他能感到一丝柔和,但却不是倾慕之意,这眼神很是奇怪。就像看透一切的眼神,可她不过是一个奴女。
说来奇怪,这两日她竟然能凭自己的聪明才智,逃脱姜姒好的陷阱,又与那若豆联手差点扳倒王后,可见心思缜密,聪慧过人。
旻天是多了几分赏识的,那日见她捉弄姜姒好,也是暗暗惊奇,真是胆大妄为,心想她必然死路一条,不料,她竟轻松脱罪,真是难得得很。
倘若,姜妘己为他所用,必然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张大人,今日你就当着我的面,审问北宫之事吧。”姜姒好咬咬牙,她定要亲眼见姜妘己人头落地,方能咽下这口气。
“这这恐怕不可,公主乃金枝玉叶,这审问犯人必然要上刑具,恐污了公主慧眼,惊了公主心神,老奴罪不可赦啊!”张如清一脸惶恐,砰地一声跪倒。
“真啰嗦,我既然来了,就不怕那些事,你快快审案要紧,我在一旁听案,也不扰你问案。”姜姒好嫌弃的瞅了张如清一眼,这老儿着实啰嗦,都什么时候了,还这番迂腐,难道不怕他的乌纱帽不保吗?
只是,眼下得让他快快结案,不能与他计较许多。
张如清起身,开口道“把这二人还有隔壁那两人,绑到公堂之上,本官即刻提审他们。刑具也准备妥当。”
姜姒好很满意张如清的话,冷哼一声离去,姜梓蔻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姜妘己巴之不得,怕的就是不上公堂,死的不明不白,上了这公堂,她自然有当着众目睽睽脱罪的法子。
☆、025 问案审罪
一行人行至不见,秦寒复又折转回来,姜妘己正视黑影,疑惑的神情。
“我家殿下问姑娘可要帮忙?”秦寒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冷声问道。
姜妘己是见过他的,他与旻天如影随形,想来是旻天的护卫。
姜妘己思虑片刻“我无以为报,如若可以,可否到锦华宫,向若豆皇子传个口讯,请他速来罪行司听审。”
“我定会办到。”秦寒颔首离去。
姜妘己捉摸不透旻天的心思,他真的肯出手帮她吗?见了他几次,每次都是少言寡语,不苟言笑,他与姜姒好又走得极近,真的会帮她么?
这几次见面,他可都是冷眼旁观,看戏的模样,实在拿不准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身旁的刘氏见他们都走光了,一下瘫软下来,顺着姜妘己的身子滑倒,一副颓然等死的模样。姜妘己转身将她扶起,靠在墙角。
“不必害怕,等会他们无论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只有我开口时,你再如实回答,切记。这关系我们的性命,你信我,我定能让你安然无恙。”姜妘己眉眼程亮,尽心交代,刘氏是这案件的关键所在,她千万不能有事。
如若不安抚一番,等下她一见了刑具,一番惊吓,顺口胡说,必然坏事。
刘氏抬眼望她,见她说的笃定,精神一振,眼睛里复有燃起了希望之光。
“我听你的,我不想死,我还想回家乡看看亲人。我都听你的!”刘氏主动握紧姜妘己的双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得姜妘己的双手泛白。
姜妘己任凭她握着,如果这样她能安心一点的话。
“好,等下见机行事,切记不可说漏嘴。”姜妘己鼓励的眼神,又叮嘱一遍。
刘氏这才镇定下来,身子也不像刚才那般颤抖。
罪行司大堂。
姜妘己和刘氏被五花大绑出来时,见高氏和曹魏被几名衙差按住,双手缚于身后。
高氏一见姜妘己就痛哭流涕,姜妘己见她身上血迹斑斑,衣服都被打烂了,头发蓬乱的模样,心疼不已。却不知,她是否被屈打成招,自掘坟墓没有。
姜妘己忍了忍,深吸一口气,“张大人,案件尚未查清,你就这么用刑,分明目无王法,不遵法纪!眼里可有王上?”
“你休要信口雌黄,本官可是按照程序办案,从不敢僭越王法。再说了,此事与王上无关,你休要胡搅蛮缠,胡乱攀咬,你今日是避不过了。”张如清用力一拍案板,震的案板上的东西颤起来,分明是心虚。
“张大人那您可要秉公办案,不要冤枉无辜,省得落下一个昏庸无为的名声,辱了如清二字。”姜妘己又是一番嘲讽,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若豆到来。
姜妘己见旻天身旁的侍卫没了踪影,可见,是去报信了。姜妘己这才安心下来。
倘若,若豆见死不救,那么她也就看错了他,此后,她与他便是桥归桥,路归路。
这救命之恩,她自然也会还了他的人情。
姜姒好见姜妘己和张如清言语间你来我往,顿时没了耐性,冷然开口“张大人,休要与她纠缠,办案要紧。”
姜姒好端坐在首端,姜梓蔻和旻天则站着。
在这罪行司的大堂之上,他们纵然是皇子公主,却是无权干涉的,让他们一同听案已经是犯了大错。
张如清可不敢擅自做主什么,到时所有人追问,他就顺势推在公主身上即可,反正都是她带来的人。
张如清清了清嗓子,正色问道“高氏你可认罪?”
姜妘己瞥了一眼高氏,用探究的眼神凝视她,问她可认罪了,高氏了然,摇摇头。
幸好,高氏顶住了刑具的逼问。
高氏自然不会认罪,一来她并没有被那人糟蹋,二来她顾及滇王,如果她认了罪,背上***的罪名,姜妘己的身份,再也不会得到承认,她也就失去了信念。而且,她心里始终相信,尝羌会再来找她。
“无罪可认,是饲马官喝醉了,走错了屋子,在我的床上昏睡了一夜,我与他清白无辜,日月可鉴。”高氏突然想起案发时,姜妘己的一番说辞,就顺嘴讲了出来。
高氏到现在还稀里糊涂,不明所以,这饲马官却一直三缄其口,咬定是高氏勾引他,真真毫不知耻!可是,此刻,她不能辱骂他,更不能与他撕破见面。
“饲马官,你有何话说?”张如清见高氏一直嘴硬,就想从曹魏这突破。
“方才我已经说过,是高氏勾引我在先,我才做了这等错事?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女人的温柔乡呢。这高氏又那番风骚,我自然也抵挡不住。”曹魏身上半点伤痕也没有,可见,他早就知道这不过是个过程,自己不会受罪。
高氏勾引他,自然罪不可赦。他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了一个是男人都会犯的错,就算丢了官,还有公主许诺的千金万银,以后自然一番潇洒得意。所以也就有恃无恐,咬住不松口。
“哦,曹大人当真是这世上的威武男儿,不仅风流成性,还长得一副好皮囊,只是不知一个不能尽人事的男人,是如何风流潇洒的?”姜妘己一番夸赞,又出口询问,嘴角自然挂了浓浓的讽刺。
曹魏闻言,脸刷的变成绿色,瞬间转头恶狠狠望向刘氏,刘氏吓得低了头,不发一言。
随即,他镇定下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娘亲,昨夜可还心满意足。不过她这等放浪形骸的人,兴许我还满足不了她呢。”
姜妘己将他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听闻他的污言秽语,也不辩驳,眼里却透着凌厉“那不如让张大人验验,是否真如你所说,你这般勇猛,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曹魏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异常难看!
他死都不能让人验身,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高氏,你如此抵赖也没用,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欲求不满,怨恨与我?”曹魏心里惊怕,不敢与姜妘己再逞强,她一定是知道了他的**!
刘氏这个该死的贱女人!竟然敢背叛他!!当真是活腻了!等这件事情一完,再好好折磨她一番!!曹魏眼神凶狠,怒气冲冲地望着刘氏。
“饲马官难道不敢?你自称与我娘亲一夜风流,怎么连证明自己威猛的本事也不敢?当真与那缩头乌龟无异。”姜妘己咄咄逼问曹魏,眼里尽是嘲讽。
旻天无声的笑了,她竟然通过刘氏知道了这等私密的事,可见,真是聪明的很!
姜姒好见姜妘己这般胡搅蛮缠,让曹魏证明自己的男人本事,只当她是死鸭子嘴硬。
姜梓蔻眼里出现一抹狐疑,莫非曹魏有什么说不得的隐疾,真的没有得逞。
就在大堂上僵持不下,自说自话,乌烟瘴气时,若豆来了。
“速去禀张大人,若豆皇子听闻里头在审案,想见识一番,要临案听审。”笼烟客气地与当差的衙役说,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彻响。
☆、026 枉为男人
张如清听到笼烟的话,连忙站起身来,这公主来了,连皇子都来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这罪行司可从来没这么热闹过,这公主在此,旻天皇子也在,断然没有阻拦若豆皇子的理。想来这小孩子只是一时兴起,如若不让他进来,他这般童言无忌,去王上跟前说上几句,只怕王上会怪罪他。
算了,这宫里他就是奴才,虽贵为罪行司的掌使,手握生杀大权,可向来杀的都是奴婢,奴仆,这宫里的主子还是不要得罪才好,否则他的乌纱帽事小,丢了性命就不值当了。
张如清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两下计较也就放了若豆进来。
“哟,两位姐姐也在,旻天皇子也在,热闹得很,张大人继续,我就是来凑个热闹。不必管我。”若豆劲直走到姜妘己身旁落座,大有为她撑腰的架势。
张如清心一凉,难道这奴女竟是若豆皇子的人,这叫什么事?现在好了,弄得他不上不下,不知如何开口。
姜姒好心道这若豆,早不来,晚不来,莫不是来替姜妘己脱罪来了。想到他竟将她的奴仆杀了,就来气,也没有好脸色,脸上淡淡回应。
姜梓蔻脸上也是寡淡得很,姜楠康素来不喜若豆,她也没了好感。
“张大人,该怎样审便怎样审。”姜姒好见张如清愣神,出言提醒。
张如清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公主,一边是皇子,哪边都得罪不起,为今,只有秉公审理,不得偏了谁,叫谁拿了错处戳他才是。
“是,公主,下官自当秉公审案,绝不纵容姑息谁。”张如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刚才谄媚巴结的模样早就了无踪影。
自若豆落座以来,姜妘己未抬头看他一眼,若豆也如出一辙,当真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只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