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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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有人想要往上爬,就要有人愿意被牺牲,愿意被人踩在脚下。
姜妘己铤而走险的走这一步,让娄晴替姜楠康去死,其实私底下已经传出娄晴与赵夜白厮混之事,尝羌必定有所耳闻,她死是早晚之事,不过姜妘己用她来保姜楠康罢了。
绿萝不过是芸芸众生中被牺牲的其中一个,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绿萝是喜欢姜嶲越的,据姜妘己的眼线报告,行动前一晚,姜嶲越让绿萝侍寝,也算是全了她的一个念想。
所以绿萝不管是死是活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这样身份卑微的女子能得到姜嶲越的垂怜,是几世都修不来的。
眼见那个去处置娄晴的小宫监走远,姜楠康的心底滋味万千,非常纠结和复杂。
一边怨恨姜嶲越,一边怨恨姜妘己,他知道一定是这两个人联手对付他。不过他此时最恨的便是绿萝,他的目光血红一片,像饿狼一般紧紧盯住绿萝道“父王,这贱婢污蔑儿臣,不杀她,儿臣心底不爽快!”
尝羌轻描淡写的瞟了绿萝一眼道“胆敢诬陷太子,拖出去凌迟处死。”
凌迟是现在尝羌能想到的最残忍的刑罚,绿萝听到时,先是一阵慌乱,而后抬眼瞧了姜嶲越一眼,姜嶲越似闻所未闻一般,看也不看她一眼。
绿萝似下了决定一般,咬紧双唇,接着便倒地不起。
她的唇角渐渐溢出鲜血,竟然已经服毒身亡。
毒药是她事先向姜妘己讨要的,她不想死的太痛苦,姜妘己便给了她一颗最烈性的,只要咬破,登时就会毒发身亡。
姜妘己淡淡地瞧着地上的绿萝,无声的叹息一声,人各有命,她也算死得其所。
“父王,现在既然查明母妃被人谋害,不是太子所为,妘己愧疚,与太子赔罪。”姜妘己施了一礼道。
尝羌很是欣慰地瞧了她一眼,微笑道“此事皆是冷宫那个贱人所为,又是以太子的名义吩咐,你误会也是正常,以后你们兄妹不要有心结,当友爱相守才是。”
“是,妘己知道。”姜妘己行了谢礼。
她的余光扫了谢君麟一眼,谢君麟会意,上前一步道“王上,太子虽未参与谋害高美人,但是他受孟太尉唆使,做下诸多错事。这些事,总归是影响不好,论律也算是大罪,不可不罚啊!再有,他竟然踩死自己的孩儿,所为虎毒不食子,可见太子品行恶毒,实在是让人惶恐啊!”
谢君麟的话说完,庄泓赦也上前一步道“王上,那账簿上的许多生意,皆由太子殿下亲自出面,他犯罪已成事实。如果不闻不问,不处罚,那会寒了人心呐。
单说太医院进药一事,太子殿下竟然花重金买一些无用的野草入库,试问,这些草若是毒死人,或者拖延患者的病情,后果可想而知。这宫里的人哪一个的性命是轻贱的,这与蓄意害命无疑!请王上定夺!”
庄泓赦料想尝羌不会重责姜楠康,也不说那些个重大的生意带来的恶劣影响和损失,只得扩大太医院进药一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凭尝羌决断。
尝羌深吸一口气道“太子,可有此事?”
“父王,确有其事,但是,儿臣不识药,被人哄骗调换,才会酿成大错,儿臣愿意贴钱弥补太医院的损失,还望父王别气坏了身子。”
“好。此事就这么办。”尝羌竟然轻易的同意了,只字未提处罚姜楠康的话。
庄泓赦又道“太子殿下当然不缺钱,那东宫的地底下,可是数以万计的金银,足够偿还。”
“王上,如果只是让太子殿下出钱赎罪未免太过轻率了些,此事若是传出去,王上恐怕会担上一个宠溺太子的昏庸名声!请王上三思!”谢君麟着急道。
姜妘己心底的发笑,谢君麟还真是沉不住气,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生生打断了庄泓赦接下来的话,不过,庄泓赦也乐得清闲,这些得罪王上的话,他也不想说太多。
既然谢君麟亲自开口,他也就少了口舌,置身事外。
尝羌听到谢君麟如此说,是有些恼怒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处置姜楠康是有不妥之处,未免落人口实,他开口道“本王还未说完,你急什么,既然太子犯错在先,理应受罚!”
“太子,即日起,你便在东宫闭门思过,如若再犯,本王绝不轻饶!还有,本王要收缴你所有的不义之财!”尝羌顿了顿又道。
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姜楠康最重的处罚,总不能真的责打他一顿,如果这样一来,姜楠康颜面无存不说,只会让人诟病他所犯之错过大。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有废太子的想法,姜楠康除却蠢笨一些,是最容易控制的,他不想换成别人。除非孟琳生下皇子,他可以考虑另立太子。
现在姜楠康决不能动!
姜妘己暗自叹了一口气,尝羌无心废姜楠康,纵然她筹谋了那么久,给他安了那么多罪,他依然岿然不动。
这时,姜楠康心底不免得意,尝羌还是最爱他的,没想到他犯了那么多的罪,也能逃脱责罚。
姜楠康心底欣喜,面上却凝重道“但凭父王处置!”丢失钱财,保全身份和地位,这笔生意很合算。
他早就觉得那些钱财是烫手山芋,收缴国库也好,还能得尝羌的欢心。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他明明分开安放的钱财,怎么会全部聚在了一起,还多了那么多!
“其余牵连太子一案的人员全数收押,待孟太尉清醒,再做审问。”尝羌环视不远处的罗望舒,石松等人道。
此事雷声大雨点小的收了场。
尝羌离开之后,姜楠康得意的瞧着姜嶲越道“想要我的位置,除非等我死了,一个奴婢生的野种也配和我抢!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260 身份迷云
姜嶲越怒道“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姜妘己见他们两个正式撕破脸,上前道“太子殿下还是担心赵夜白的报复罢,他这人睚眦必报,你伤了赵娉婷,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有空还是多担心自己。二哥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哼,还有你,你这个卑贱的野种,今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挑唆所有人指控我的罪行,怎么着,见我没事,你是不是特憋屈?特难受?哈哈哈”姜楠康见姜妘己上前就调转话头,奚落怒骂道。
“论身份,妘己也是父王的子嗣,与你一样。论手段,你还是自求多福罢!”说罢,她直接无视姜楠康,越过他面前,走向殿外。
姜妘己和高芷斓离开,庄泓赦也随之离开,谢君麟则退后了两步候着。
姜嶲越嘲笑道“你现在除了父王的护佑,还有什么与我抗衡,论势力,论钱财,你有什么?以后谁还会帮扶你,我倒是要看看。”
姜楠康愤怒地直视姜嶲越的眼睛道“单是父王的这一份厚爱,便是你这个贱种几辈子也求不来的!”
“那就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姜嶲越的眼睛冒火一般,犹如发怒的野兽。
不拿到太子之位,他决不罢休!
姜妘己合高芷斓走得极慢,不多时庄泓赦追上去和蔼道“高美人的病可大好了?”
“多谢庄相挂怀,本宫已经大好。”高芷斓谦逊道。
庄泓赦有话与姜妘己单独说,高芷斓便道“妘己,母妃先回宫歇息,你也早些回去。”
“是。”姜妘己乖巧的点头。
高芷斓走后并没有立即回落梅居,而是独自一人选了一条小路去了春秋殿。
她轻叩春秋殿的秘门,三长两短,香兰的耳朵最是灵敏,笑道“她来了。”
“是啊,她终于来了,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来了。”姜白凤自言自语一般道。
“奴婢去请她进来。”香兰很是开心,满面笑容。
“去罢,注意周围可有什么人瞧见。”姜白凤嘱咐道。
“是。”
香兰再回来时,身旁多了高芷斓,高芷斓惊慌地跪下行了一礼道“妾身给太后请安。”
“起来罢,哀家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总算来了。”姜白凤亲自上前扶起高芷斓道。
“这些年,妾身日日盼望公主长大,从不敢怠慢,马虎,为的也是不负主子嘱托。现在公主已然能独挡一面,颇有主子当年的的影子,妾身也算不负所托。当然这不是妾身的功劳,不敢邀功。公主冰雪聪明,妾身开心。”高芷斓说着竟哭了起来。
“哀家知道,这些年苦了你,哀家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妘己的教养,每每想起,让你陪着她在那北宫苦熬,就心有不忍。多少次想找机会接你们出来,不过想到妘己年纪较小,心思不够成熟,你又不能暴露,便一直忍着,陪着你们煎熬着,现在好了,妘己长大了,你也放心了。哀家也能长舒一口气。”姜白凤拉着高芷斓坐到她身旁。
香兰倒好了茶水,递给高芷斓道“你也快熬出头了。”
高芷斓嫣然一笑道“这些年,多谢姑姑照拂,我和公主才能安身立命。”
“唉,这是哪里话,你要谢,便谢太后,你我都是听太后的话办事,谢我作甚么。”香兰笑道,她的眼眶里有泪。
“好啦,哀家谢你们两位才是,你们都是功臣,哀家一定要重谢你们。”姜白凤由衷道。
幸而,她身旁有这么两个忠心耿耿的人,她才能撑到现在。
“今日妘己在殿上那股风采,太后您没瞧见,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瞧着真是替太后欣喜。我跟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瞧着她一天比一天聪明,想法越来越深沉,越来越独立,越来越有手段,真是喜忧参半,幸好,她数次化险为夷。”高芷斓滔滔不绝的由衷赞赏道。
“那也是你演的好,妘己又是一个要强的孩子,见不得你吃苦受累,自然想要出人头地,加上我的帮扶,她怎么会受人欺负呢。”姜白凤笑意愈深,由衷道。
“太后,妾身有一点不明白,为何您要让赵夜白娶公主呢,如果这样,那么那件事谁来做?”高芷斓不禁关怀道。
“赵夜白此人虽然手段毒辣,心机颇深,对妘己倒是存了几分真心,哀家有意帮扶他,登上南越国君的宝座。让妘己与她订婚,他日妘己功成身退之后,便是南越王后。
不成想,他不成器,因为一点小事,就与竹子柳闹翻,竹子柳那个怪脾气,是他能招惹的?哀家都要忌惮竹子柳一二。眼下,哀家让他先到哀牢去避避风头,等哀家与竹子柳达成和解再让他回来。”姜白凤一想到赵夜白便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是,太后,公主似乎不喜欢赵夜白,据妾身观察,公主喜欢旻皇子多一些。”高芷斓虽然知道在姜白凤的面前不能提姓旻的,但是为了姜妘己,她不得不说。
姜妘己是她从小教养长大,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是尽心尽力的抚养她,与亲生的没有区别,姜妘己的终身大事也是她最在意的,必须为她争取一二。
“等着瞧罢,等妘己除尽了孟氏一族,姓旻的想娶她,孟贞也不会同意的。”姜白凤很是肯定道。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高芷斓叹了一口气道。
“这么些年,你还不明白,只有权势和地位才是妘己最强的靠山,与其追求那些虚无的幸福,不如握紧那些实在的东西。”姜白凤早就明白那些普通人拥有的幸福美好,在姜妘己身上是得不到实现的。
姜妘己生来便是有使命的,姜白凤渐渐老去,那件事只有她能做到。
“是妾身糊涂了。”高芷斓立即起身欠身道。
“坐,你我之间何必如此,你是我的恩人,抚养妘己长大,等她成事那一天,哀家便放你回去。”姜白凤轻握高芷斓的手道。
“妾身不回去,妾身愿意一直陪在公主身边。”高芷斓发誓一般道,语气虔诚而笃定。
“你必须回去,若是连你也不回去,只怕他会更加怨恨我。”姜白凤执拗道。
“太后多虑了,不说这些了,我告诉太后一些公主小时候的趣事罢。”高芷斓忽然兴奋道。
“好啊,好啊,香兰说的那些,我早就听腻了。”姜白凤来了兴趣。
高芷斓便把姜妘己从小到大的趣事讲了一遍,惹得姜白凤大笑不止,高芷斓一直说到天黑,才起身离开。
高芷斓走后,姜白凤收了笑意问“哀牢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有封密信,说是病情加重了,太后可要请竹王去瞧瞧他。”
“又重了?去取纸笔来,我休书一封,你传给竹子柳。”
☆、261 吃些苦头
春画亭,庄泓赦与姜妘己对面而坐,庄泓赦道“你究竟是何打算,今日明明可以一举将姓孟的安个死罪,你为何要拦我?你忘了,他曾经派人刺杀你和殿下,还有少昕,少阳一事?不杀他,不解我心头之恨!”
“你没瞧出来,王上护着他,不想让他死。我们何必急于一时,去触这个霉头?不过是早晚的事,再忍些日子,到时候,我再布一局,你再和盘托出,他必死无疑。
我想不通的是,为何王上要处处护着孟氏?他应该护着庄氏才对啊?你知道为什么吗?”姜妘己疑惑道。
庄泓赦欲言又止,姜妘己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不肯告诉我?”
“这是杀头的大罪,我怕祸从口出,你还是去问太后罢!我先告辞了!”
庄泓赦说完便急匆匆离开,只剩姜妘己一头雾水,这孟氏难不成与太后有什么关联?
否则,孟凎今日这般罪行,理应诛九族,但尝羌却只是打入大牢,态度模糊,只怕过些日子便会宣布无罪释放罢?
她不管那许多,孟凎既然已经打入大牢,又装疯卖傻,她怎么可能就此饶过他。
是夜,姜妘己与小豆子和春穗出现在羁押孟凎的地牢。
以姜妘己现在的能力,出现在地牢也不是什么难事。孟凎见到他,有些吃惊,她竟然连这牢房都能进来?
看来,他今夜就要性命不保了。
“孟太尉,在这昏暗的牢房与老鼠为伍,可真是太委屈了,您可是大滇的太尉大人啊!”姜妘己轻蔑道。
“哼,你别高兴太早,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一定会杀了你。”孟凎目露凶光道。
“来人,将孟太尉锁起来,本公主要好好问问他。”姜妘己懒得与他废口舌。
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互相放狠话的,她是来折磨他的。
姜妘己的话出口,看管牢房的狱卒有些犹豫道“公主,王上下令不得对孟太尉不利,奴才”
姜妘己心道,这个奴才对尝羌还真是忠心不二,不过她最不喜这样的人。她的眼神瞟了小豆子一眼,小豆子的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瞬时结果了狱卒的性命。
“姜妘己,你未免胆大包天,连狱卒都敢杀,就不怕王上怪罪么?”孟凎亲眼见到那狱卒倒下,有些害怕。
若是姜妘己越过铁门,进到里面,那么极有可能杀了他。
姜妘己不甚在意的一笑道“人明明是你杀的。”
孟凎这才明白,姜妘己这是要栽赃陷害他。
小豆子取下狱卒身上的钥匙,打开门进去三下制服孟凎,将他捆结实,春穗先进去,姜妘己最后进。
“你要干什么?”孟凎吓得全身颤抖道。
“怕什么,你可是大滇的太尉,本公主不过想让你吃些苦头罢了,不会要你命的,今日你的儿子才死,本公主不会让你们一起死的,再留你些日子。”姜妘己的目光打量孟凎一眼。
她没想到孟凎这么不禁吓,今日这件事,才哪到哪,他就吓成这样。
孟凎饿了一天,又死了儿子,身心俱累,现在身子乏得厉害,四下又无人,这小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