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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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只要公主瞧上谁,谋划一番,他自然逃脱不得。”爨龙颜大笑道。
这是一句玩笑话,不过姜妘己却道“幸福要是如此简单就好了。”
“看来我让公主伤怀了,真是抱歉,我一向不会宽慰人,还望公主想开些。”
“来,喝酒,不说那些烦心事。”姜妘己端起酒杯与爨龙颜碰杯,轻轻吞咽酒水。
两人又就着火盆说了一会子话,姜妘己在回宫途中,马车却被人拦下,春穗正要呵斥那人不长眼睛,却见是旻天,顿时疾步上前禀告姜妘己。
姜妘己掀帘一瞧是旻天没错,便命春穗就近找个茶楼,落脚在转角处不起眼的茶楼。
她要了一间独立的茶室,与旻天一道盘腿而坐。
姜妘己笑道“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旻天一双眸子一眨不眨的上下打量姜妘己道“你瘦了,刚才那男人是谁?”
姜妘己猝不及防,旻天的脑子转的太快,她笑道“大滇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爨龙颜,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他是你的什么人,与你什么关系?你竟然与他吃吃笑笑近两个时辰。”旻天蹙眉不悦道。
“你跟踪我?”姜妘己抬眼不满的问道。
“算是吧,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大滇,一直注意你的动态,一直瞧着你算计孟氏族人,现在总算尘埃落定,我才好出现见你。”旻天替姜妘己倒了一杯热茶,又递给她一个手炉。
“哦,原来如此,你今日见我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姜妘己接过旻天倒的茶,轻轻饮了一口。
“你喝了多少酒,满身的酒气。”旻天不悦道。
“没多少,今日高兴嘛,孟氏族人总算死光了,只剩一个孟帆,一个孟宇,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找我复仇。”
“什么?孟宇还活着?”
“是啊,给他跑了,孟氏人谎称他死了。这下你高兴了罢。”
“依着你的性子,最多让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活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旻天取下身上白色的披风道。
“如果我说我不打算对付他们你信不信?”姜妘己背过身道。
旻天在她面前取下披风,按照男女有别的礼法约束,她只是遵照行事。
“不信。”旻天干脆道。
“随你。”姜妘己无所谓道。
“我想替他们两个求个人情,你放过他们罢,给孟氏留下两条血脉得以延续。”旻天忽然抓紧姜妘己的手道。
“旻天,你怎么了,怎么连我说的话也不信了,如果我不打算放过他们,他们绝不可能活到现在,你知道孟帆要去北海镇守一事罢,那是我向父王求的情。”姜妘己不好意思的轻轻推开旻天的手。
“我知道,我以为你又有什么鬼主意,想要他的命。”旻天抽回手。
“你今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
“还有别的,我已经向母后和父王提出要娶你为妃,我是来见见你,告诉你一声,也好让你有所准备。”
“娶我?你母后会同意么?她知道她的母族都是被我谋害死光的么?”姜妘己一连问了三个她不大确定的问题。
“我说过让你等我回来,我回去几个月,就是为了说服他们娶你为妃,母后尚不知道你对孟氏做的一切,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她是永远不会知道的。”旻天饶是如此说,但是他心底有些不确定。
孟贞绝不是那么好敷衍的人,她的手段和眼线十分毒辣,旻天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怕姜妘己不肯答应,只好对她撒谎。
事实上,旻天提出要娶姜妘己为妃时,孟贞是不同意的,应该说句町国无一人同意,因为姜妘己与赵夜白退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更有传言称是因为姜妘己与谢家的庶子谢怀沥不清不楚,被传成风流成性,才被赵夜白退婚。
反正风流公主的名声莫名其妙不胫而走,谁还关心真正的原因和理由,是谁先提出的退婚。
他们只管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之事,姜妘己对那些传言一无所闻,倒是旻天听到了些,不过一笑置之。
“她真不知道?这似乎不大可能。”姜妘己自问自答。
“母后整日忙于拐弯抹角的劝父王废太子,改立我为太子,哪有别的闲心听别的事。”旻天撇嘴道。
“哦,你母后这么多年还没让你父王改变心意啊?你想当太子么?”
“说实话,我既想当,又不想当。”
“这话怎么说?”姜妘己不解道。
“想当是因为继位之后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由我说了算,别人不得违逆,不想当是因为我不想要那么多女人。”旻天解释道。
“哈哈,你还真是幽默,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妻妾成群,儿女环膝,你为何不想要女人?”
“我有你就够了,儿女我也只要你为我生。”旻天深情道。
“我答应嫁你了?我答应给你生孩子了?看你说得不亦乐乎,像真的一样。”姜妘己笑道。
“你不嫁我嫁谁,你这么厉害,除了我谁敢娶你?”
“你还别说,这愿意娶我的人还真有那么几个。”姜妘己得意道。
“是谁,说来听听,我去会会他,看他有没有资格跟我抢女人!”旻天立时怒道。
☆、327 雪中送信
“当然是男人咯,我又不喜欢女人。”姜妘己媚笑道。
“谢怀沥算一个?”旻天忽然想起那些风言风语,倒不是他多心,只是这种传言,肯定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他反倒有点好奇。
“胡说什么呢,他不过是托我为他办几件事而已。”姜妘己否认。
两人在房间内烤着火,窗外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洒洒覆盖大地。
春穗在屋外候着,等了许久,手脚早就僵透,瞧见落雪,她问店家要了一个火盆取暖。
她正搓着手时,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两个小姑娘忽然闯进来问道“请问公主可在里面?”
春穗防备的瞧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否认,不料那人道“这位是春穗姑娘罢,那公主必定在里面,我是当朝大鸿胪的夫人孟氏,求见南宫公主,劳烦姑娘通传一声。”
孟桐的话声音很大,姜妘己和旻天在里间都听清了,旻天本想让姜妘己不见,但姜妘己却开口道“董夫人请进。”
旻天恨不能拿眼睛杀死姜妘己,孟桐一进来瞧见他与姜妘己在一处,指不定会写信给孟贞。
孟贞本就反对他与姜妘己的婚事,再被孟桐添油加醋的说几句,这婚事想都不能想了。
他四处环视,瞧有没有躲避的地方,姜妘己淡定道“你连她都不敢见,还想娶我?我怕是难过你母后那关,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罢。”
“说什么糊涂话,我不是怕她见了我,回头与我母后乱说一通,怕母后对你的印象不好么?”旻天辩解道。
“我哪还有什么好形象,现在大滇人都在传我是一个风流公主,成天游手好闲与世家子弟厮混成瘾,早就没什么好名声了。”
旻天正要开口,孟桐走了进来见礼道“孟氏拜见公主殿下。”
她说这话时没瞧见旻天,姜妘己道“起身罢,不知董夫人找妘己有何贵干?”
孟桐起身,瞟见一旁的旻天,有些诧异道“旻天,你怎么在这里,你母后不是不让你出宫么?”
“嘘,姨娘千万不要告诉我母后。”
旻天一直称孟桐为姨娘,并没有以皇子的身份显威,所以孟桐也没拿他当皇子,一直直呼他的名字,这样显得亲厚些。
“原来你与公主相识,早知道你母后这封信托你转交不是更好?”孟桐别有深意的瞧着旻天道。
“母后给妘己的信?我瞧瞧”旻天忙不则乱道。
他唯恐孟贞的信里写着什么令姜妘己难以接受的话。
孟桐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信封递给姜妘己道“句町王后托我转交这封信给公主,公主接了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姜妘己伸手接过,孟桐道“打搅公主了,旻天你待会到府来,我有话同你讲。”
“好。”旻天满口答应。
孟桐点头转身迟疑一步便走出去。
姜妘己正要拆信,旻天忽然出手去夺,姜妘己一躲,信还稳稳的放在她手中。
“别看,这信指不定没说什么好话,给我,我烧了它。”旻天急道。
“这是你母后给我的信,你不能烧,至少等我看完才能烧,你不准捣乱,否则我就生气了。”姜妘己噘嘴威胁道。
“哎,好罢,看完给我也看看。”旻天妥协。
姜妘己拆开信,迅速瞧完笑道“你母后为了你还真是深谋远虑,不仅要杀我,还要杀我母妃,看来我与你的婚事不可能了。”
“什么!我看看!”旻天接过姜妘己手中的信瞧起来。
信写的果然如他所料没一句好听的话,全是指责怒骂姜妘己如何对孟氏的话,信还说劝姜妘己死心,别妄想旻天会娶她,甚至威胁她胆敢与旻天再有往来就要杀了她和高芷斓。
姜妘己不过是笑笑,旻天却火大起来,他大声道“别理她,这件事她说了不算,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我一定会择日求娶你为妃。”
“你怎么做主,你母后是句町王后,你是她谋划的太子,将来的君王,她不准你娶我,那多半是没可能了。”姜妘己一点也不难过,反倒是有些释怀。
这样一来,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旻天,若是旻天夹在她和孟贞之间难以抉择,姜妘己亦不会高兴。
毕竟孟贞是他的母后,对他寄予厚望,而她更不想与其他女人分享旻天。
她要找的人必是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心底眼里全都是她,她就是这么想的,如果找不到,这一生,她宁愿不嫁。
窗外的雪还在飘洒着,旻天有些难过,他现在的确是左右为难,一面是疼他爱他,为他倾尽心血的母妃,一面是他心爱的女人,偏偏孟贞不同意这门婚事,还威胁姜妘己的性命。
他知道孟贞这样郑重的送信来,不是说说而已,转念一想,姜妘己将孟氏族人几乎铲除,孟贞怎会不知,怎么可能同意。
他想孟贞信中对姜妘己的恨意,或多或少的可能是孟桐煽风点火的结果。
“妘己,你信我,我总会有法子说服我母后的,千万别灰心。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连孟氏的事都没插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
可是我还是选择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站在你这边,现在你绝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有别的念头。”
“旻天这不是小事,这是你母后的亲笔信,她威胁我离开你,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母妃遭遇不测。”
“你别急啊,我保证你们都会毫发无伤,我母后绝不会动手的,大不了我什么都不做了,与你一道找处地方避世,从此就没什么皇子公主,岂不逍遥。”旻天牵起姜妘己的手安抚道。
“旻天你觉得可能么?你母后费尽心血想让你当太子,坐王位,她怎么可能放你和我一起归隐“姜妘己抽出双手,蹙眉担忧道。
孟贞的本事和势力她多多少少听谢怀沥说起过,如果她来暗的,她还真担心高芷斓的性命。
“我们找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连母后也找不到,这样不就行了,你不要太过担心,总之我会应付她的,你也不要贸然行事,一切都由我去做。”旻天双手抚姜妘己的肩膀道摇晃道。
“好罢,我信你。”姜妘己勉强一笑道。
不过她心底却在打别的主意。
“姜姒好被父王幽禁在西山顶,听说她病了,不若明天我们去瞧瞧她?好歹你初到大滇时,她也照拂你多日。”
☆、328 西山之行
“好。但愿明日这雪停了,西山陡峭,明日我多叫些人。”旻天满口答应。
“好,你安排。”姜妘己笑道。
旻天见姜妘己不再忧愁,轻轻搂她的腰耳语道“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我回宫了,这雪越下越大,等会子只怕回不去了。”姜妘己并未躲避,任他搂着她。
“要不今晚别回去了,到我住的客栈将就一晚,明日我们好西山。”旻天不怀好意道。
“别,今日我还是跟太后讨了恩准出来,说好不过午时回宫,现在都快天黑了,我今日不回去,明日只怕太后不让我出来了。再说,最近我名声不大好,不想招惹太多非议。”姜妘己转身替旻天整理了下衣衫道。
旻天腻歪的搂着她,越搂越紧,他得寸进尺道:“要我放你回去也行,你亲我一下。”
“不。”
“不亲我不放。”
姜妘己飞快的在旻天面吧唧一口道:“可以了罢?”
“太快了,没什么感觉,重来。”旻天不依道。
“你别这么得寸进尺,当心我反悔,明日央求父王给我指一门婚事。”这次换姜妘己威胁。
“怕你了,别浑说。”旻天轻轻松开姜妘己。
“明日,我会带着孟颖一道去。”
她这个计划是少不得孟颖的,她也不打算瞒旻天。
“孟颖?她在宫里?”旻天问道。
“是,我挑了几个姓孟的进宫,在浣衣局当差。”
“你是不是打算作甚么?”旻天有不好的预感。
“这你别管了,明日你不去,我也不强求。”姜妘己说着话往外走。
“我一定去。明日一早我在星月楼等你。”旻天报自己住的客栈名字。
“好。”
次日一早,姜妘己与旻天会面,带了孟颖一道去往西山。
幸好今日雪停了,出了日头,路不算太滑,姜妘己与旻天坐在软轿里晃晃悠悠的被颠得晕头转向。
孟颖则身穿粗布,面容浅绿,俨然是被冻的,她咬牙恨恨的跟在一群护卫身后,深深浅浅,一脚水一脚泥的走着。
孟颖是孟凎的长女,尝羌下旨孟氏女眷尽数贬为奴,赐奴姓,永世不得更改。
姜妘己命她一同山,她不敢违抗,只得跟着来,却不知姜妘己是何意。
她所在的浣衣局不同于那些个给王,妃子浣洗的地方,她所在的地方是给最末等的宫监宫女浣洗的地方。
那地方是宫里最肮脏,待遇最差的地方,常年用冷水,脏水。她才进去浣洗了几日,手脚已经开裂,冒出许多鲜红的口子,疼痛却要强忍着,人也瘦了一大圈,穿得比街的乞丐好一点。
这地方就是她这种罪臣之女,永世为奴的人待的地方,那里的管事还成天变着法的折磨她,她始终咬牙撑着,只盼着有一日能离开那里。
他们一行人走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孟颖已经累得虚脱不堪,身后有人用刀剑逼迫着,她不敢怠慢,只能拼命的手脚并用的爬行而。
脚的鞋子已经磨破,手脚触及冰寒的地面,惊得她浑身哆嗦,手脚开裂的地方还流出脓血,她只能强忍着泪水一步一步艰难的向爬。
到达姜姒好所在的龙门顶时,孟颖浑身污脏不堪,犹如死狗躺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姜妘己与旻天慢悠悠的下了娇子,龙门顶的修道之人迎了出来,瞧见地的孟颖这般要死不活的模样,忙道“把她扶进去歇歇。”
姜妘己并未阻止,毕竟等她歇好了才有好戏看。
姜妘己让旻天先去看望姜姒好,姜姒好被禁足,成天只能待在房间里,她早就闷地不行,听到有陌生人来访,她早就站到门背后附在门听着。
“咚咚咚”敲门声起。
姜姒好犹豫的打开门,瞧见是旻天时,她惊得双目圆睁,忙用手掩面,不让旻天看她。
龙门顶这地方本就是苦寒之地,又无处采买胭脂水粉,连个使唤的丫头都没有,她穿着粗布衣,素面朝天,满脸是细碎的疤痕模样,旻天乍看之下被吓得不轻,以为自己敲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