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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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请庄少昕进宫自有打算。
姜妘己见他并无兴致赏花,于是笑道:“既然你无心赏花,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公主,你知我弱病缠身,无心陪你浪费时间,不如有什么话直说了罢。”庄少昕有些不耐烦道。
姜妘己轻笑一声道:“你堂堂一个男子,还带了身手不凡的护卫,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作甚么?”
庄少昕冷哼一声:“公主,你信中提及解药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这病是有什么解药不成?若是公主详谈解药之事,我尚可多说两句,若不是,那么我就告辞了。”
他语气十分不善,根本无心与姜妘己多费口舌,一来是怕姜妘己耍什么花样,进宫大半日,连口水都未敢喝,二来,他身体现在有些昏沉,竟然有些恍惚。
姜妘己也不生气,只道:“我又不会害你,你这般怕我作甚么,请你进宫,自然是我为你潜心研制出了不让你昏睡梦魇的药,你大可带回去请大夫看看,是否可行,这药可是我废了十日才研制出来的。你不感激也倒罢了,竟然这般冷言冷语,真教人寒心。”
庄少昕听说有解药,顿时放松了不少,勉强笑道:“公主,请恕我无礼,近日我身体不大好,脾气也渐长,还望公主莫见怪。”
虽然他听庄泓赦说过,他这种嗜睡梦魇之症极有可能是被姜妘己下药所致,但在府中查了多日,竟然都没有什么线索,也没找出什么害他的证据来。
不免又有些奇怪,是不是被人下了巫术。
姜妘己请他进宫说是有了解药,他苦受梦魇折磨,只好冒险试探进宫询问一番。
风起,花落。
半空中飘洒着粉色,白色的桃花,一片片落在地。
姜妘己一时看得呆了,片刻,她扭头笑道:“无妨,我带你去取药罢,但愿对你有用。”
庄少昕听她说要去取药,立即高兴起来:“多谢公主垂悯,请带路。”
两人一路走着,竟也无话可说,穿廊过堂,经过很多宫殿,姜妘己领着他进了一间好似废弃的宫殿,他有些警惕,冲他身后的护卫使了眼色,意思是留心观察,以防有什么埋伏。
姜妘己自顾自的往前走,越走越快,庄少昕只好提步追了去。
当她走到一口井旁时,停下脚步道:“这药不能见风,也不能受热,我将它放入这井里,封了井口,你让人搬开这石头井盖,药就放在一个篮子里。”
庄少昕有些犹豫,但心想这井口被石头封死,里头肯定不会有埋伏,活人在里面怎么可能透气?
他带来的两名户外相视一眼,身子不由紧张了些,握紧双拳,以防万一。
姜妘己见他们都不动,开口道:“春穗,你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挪开这井盖,把药取出来。”
说着,她已经前去挪井盖,春穗忙去帮忙。
庄少昕见姜妘己亲自前挪动,也不好干看着,只好道:“公主金枝玉叶,怎可做这粗陋的事,让我们来吧。”
他一招手,他身旁的两个护卫立即前挪动井盖。
可是井盖十分沉重,两个人竟挪得满头大汗,那井盖只是动了动。
庄少昕见状急了:“废物,连个井盖都挪不开。”
说着,他也前帮忙,真以为井里有救命的解药。
姜妘己静静的瞧着,不时开口道:“再使把力,又挪开了不少,快了。”
推动井盖的人齐齐使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开一半,力气已经使得差不多,便停下不再动。
姜妘己蹙眉道:“必须都挪开,才去的到药。”
三个男人喘着气,歇了一会子,又开始挪动,庄少昕身体不好,没怎么敢使力,只是意思地搭把手而已。
终于,井口的盖子挪开,庄少昕生怕井底有什么陷阱,不敢轻易靠近。
姜妘己见他这般谨慎,笑道:“春穗,你去找根棍子来。”
春穗小跑而去,姜妘己走近井口对着黑漆漆的井底看了看:“哎呀,这春穗真是的,篮子放那么远作甚么。”
庄少昕见她如此做,放下心来,也走近井口,远远的隔着井口看了一眼,但什么也看不到。
天色渐渐黑下来,春穗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姜妘己骂道:“这死丫头不知去了哪里,我去看看。”
庄少昕立即警觉起来:“公主,你还是在此候着罢,我让人去瞧。”
他挥手让其中一个护卫去找,紧紧随在姜妘己身旁,以防被暗算。
天色已经全都黑了,殿内黑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一声女子凄厉的哭喊声传出,好像在井里!
姜妘己吓得不轻,立即惊叫道:“什么声音?好像在井底!”
庄少昕被她这么一吓,羸弱的身子立即瘫了一般,步步后退,想要跑出这宫殿。
井里又传出声音:“庄少昕,你终于来了,梓蔻我等你等得好苦,你终于来跟我陪葬了,你害死我在这井底做孤魂野鬼,现在你也来陪我,真是太好了”
☆、446 井底枯尸
庄少昕一听,脑子立即涨疼的厉害,他抬头瞧了一眼这宫殿,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是姜梓蔻当日落井的宫殿,而那口井就是当日他推姜梓蔻落下去的枯井!
他浑身颤抖起来,指着井口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害你,是你当时想要杀我我只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忽然觉得鼻息闻见一股奇异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身体飘飘然一般,脑子头疼欲裂,他大喊一声,突然狂笑起来:“姜梓蔻,你这贱人,要不是你那日勾引我,我怎么会害死你。你别想吓我,你不过是孤魂野鬼,我不怕你。”
一旁的姜妘己不经意微笑,此时的庄少昕已然如梦魇一般胡言乱语。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静候在暗处的人忽然有人尖声咒骂起来:“你这天杀的!竟然杀了本宫的公主!”
咒骂的正是姜梓蔻的母妃赵诗瑄。
火把亮堂起来,一时间宫殿的角落里被火把照得明晃晃的刺眼,殿内出现几十人。
庄少昕还在胡言乱语,自说自话,赵诗瑄冲过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庄少昕被打得一个踉跄,却是清醒过来。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赵诗瑄,一脸惊讶,脸上的疼痛的灼热蔓延,他伸手捂脸道:“为何打我?”
赵诗瑄还要抬手,尝羌大吼道:“来人,将杀害公主抛尸枯井的凶手给本王捆了!”
庄少昕一脸惊慌,他刚才只是头疼了一会,什么时候殿内出现这么多人,尝羌又是怎么知道姜梓蔻的事。
他抬脸询问姜妘己,姜妘己突然跪地哭道:“父王,是他一直威胁我,若是我说出去,就要杀了我,梓蔻妹妹实际上是被他先,而后将她砍伤,丢入这枯井。我当时害怕极了,他逼我不知吃了什么药,后来经常精神恍惚,竟然忘了这件事,近日才想起来,就立即设计将他引了过来。父王,梓蔻妹妹的尸体还在枯井中,还望父王将她捞起来,早日入土为安。她也不会再夜夜托梦给我,让我替她报仇。”
赵诗瑄愤然暴怒的瞧着庄少昕道:“你为何要杀了我的女儿!你好狠的心!”
尝羌亦怒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残害本王的女儿!这罪行可是诛九族的!将他立即打入死牢!”
庄少昕正待辩解,突然觉得猴头一紧,竟然什么也说出来,只能惊恐的被绑了,塞着嘴巴离去。
而姜妘己哭着爬到那枯井旁道:“父王快找人将妹妹救起来,她在这井底一定很冷。”
赵诗瑄也忙跪下道:“我可怜的梓蔻,母妃以为你出宫了,不想你竟被歹人所害,你放心,母妃一定会替你报仇!将庄氏一族杀光给你陪葬!”
她的眸光中满是悲凄,哭花了一张装扮精细的脸。
尝羌亦眼含热泪,命举了火把,教人下井捞尸。
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个护卫小心翼翼的用被子包裹着姜梓蔻的尸体缓缓爬了上来。
在火把的照明之下,赵诗瑄颤抖的打开裹紧的杯子,果不其然见到一具发黑阴干的尸体。
因尸体封在井底,容颜未受到风蚀,依稀可辨,只是身上那些腐朽的血肉已经模糊难认。
赵诗瑄一眼就认出这尸体是姜梓蔻,她的发饰,她的服饰,都清晰可认,赵诗瑄满是泪痕的哭倒在地,几度昏厥。
姜梓蔻的头上竟然还残留一把菜刀
尝羌瞧了几眼,不忍再看,转过头去,在场的人借着光亮看清地上的姜梓蔻,无不深深叹息流泪。
那死相算得上惨不忍睹。
衣衫不整,满身腐烂,头上的菜刀更是让人深深恼恨
尝羌亲自搀扶赵诗瑄道:“本王会好好安葬梓蔻,也不会放过杀害她的凶手,你也要保重身子,人死不能复生,她是我们的骨肉,本王也心痛,但是死者为大,应早作安葬才是。”
赵诗瑄哭得撕心裂肺,不依不饶道:“王上,您一定要灭了庄氏九族替梓蔻陪葬!否则,我就随梓蔻一同去了。你瞧瞧她死的多惨,死前还受了那些侮辱折磨,真教人伤心。”
尝羌命人搀扶好赵诗瑄,朗声道:“庄氏竟敢辱本王的公主,抛尸枯井,按律当诛九族,邵隐,你即刻命人去拿庄府拿人!片刻也不要拖延!”
邵隐得了尝羌的口谕,立即召齐数百护卫出宫拿人。
赵诗瑄把姜梓蔻的尸体命人抬回自己的宫殿,她要亲自打点姜梓蔻的葬礼。
尝羌与姜妘己在太和殿等了一夜,邵隐竟然空手而归。
邵隐惊恐的跪倒地上道:“王上,老奴带人前去时,庄府已经人去楼空,许是早就知道已经逃了。这可如何是好?”
尝羌恼恨的将案几上的奏折丢了一地。
姜妘己开口道:“父王,庄氏宫里的眼线无处不在,得了消息逃跑也是情理之中,既然他们能逃,我们也能抓,就怕他们逃得不够远。要是捉回来,又是项罪名。不过我没想到他们竟然都逃了,看来早有盘算,绝不是今日才起意的
。庄少昕杀害妹妹,祸连九族,他们本可辩驳一二,如今却是都逃了,想来他们一定在计划什么,我们不可大意,一定要提高警惕。父王现在应当立即下诏捉拿他们。妘己想,他们一定是去投靠庄少阳,庄少阳远在北境,手握千军,要是他造反,父王也要尽早想出应对之策才好。”
尝羌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那庄少昕现在杀还是不杀?”
“自然要杀,庄少昕是庄泓赦最后的一点血脉,要是惨死的话,庄泓赦一定会替他报仇,收尸。我们就是要逼他反。”
“说的有理,父王这就下旨在天下缉拿庄氏一族,若是发现下落,举报者可得千金。”尝羌笑道。
“千金不够,万金之下必有勇夫,我们一定要让他们无处遁逃,将他们最后的底牌亮出来,父王忘了,他们私下可是练了不少兵士,防的也是这一天,否则他们怎会举家而逃,他们的造反之心早就有了,父王一定要有万全之策。但是,一定要懂得欲擒故纵,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天下称快才好。”
☆、447 逃亡之路
“父王不懂你的意思。”尝羌疑惑道。
“外紧内松,他们庄氏有的是人和钱。我们要的是一举歼灭他们,还要让天下人无话可说,说到底就是要逼他们造反,一举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庄少昕的案子还不够?诛九族名副其实,还不够?”尝羌问道。
“不够,父王,人言可畏。死的又是梓蔻,缘由又是男女之事,少不得被人传的变了味,倒打一耙,污蔑妹妹的名声。要是庄氏乱说话,说妹妹勾引庄少昕在先,你说天下人信还是不信?要是这话传出去,抹黑的可不止妹妹的颜面,还有我王室的颜面,父王的颜面。”
“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让庄氏背上更大的罪名,理所当然的灭他们九族,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背上造反的罪名永生永世。”
“庄氏那几个老的不会糊涂到造反的,就算诛他们九族,他们不会造反,这罪名他们不会担的。”尝羌笃定道。
“父王,若是他们有了造反的资本呢?或者说他们造反名正言顺呢?你说他们还会不会?”
“什么资本?什么名正言顺?”尝羌愈发疑惑。
姜妘己悄声靠近尝羌的耳耳语了一阵。
尝羌有些惊疑的开口道:“这能行吗?”
“父王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都是现成的。”
“好,此事交给你去办。”尝羌点头。
坊间传言,滇王最小的儿子姜殊晏竟不时王室血脉,是全族出逃的庄氏的血脉。
是那死去的孟琳与庄少卿的血脉,这个传言以暴风雨的速度传播,就连出逃多日的庄氏也耳闻。
此时庄氏一族已经逃出大滇的腹地,正往北面逃去,妄图从北面去往海上之外的蛮夷之国,永世不再回来。
庄泓赦听到姜殊晏的传闻时,心底隐隐希望是真的,幻想姜殊晏是他的孙儿。
夜深时,大家都已经就地歇在树林里,庄泓赦与庄泓博则并无睡意。
庄泓博听见庄泓赦轻微叹了口气,问道:“睡吧,两个时辰后还要赶路。”
庄泓赦道:“三哥,你说姜殊晏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少卿的我听府里的下人说过,孟琳在进宫之前的确与少卿有情,会不会她进宫之后,一直与少卿纠缠不清,那姜殊晏就是少卿的儿子,是我庄氏的血脉?”
庄泓博叹口气道:“少卿与孟琳之事,我是知晓的,他们两相约在酒楼吃饭时,被我撞见过一回,但少卿保证绝不会与孟琳有什么进一步的关系,只是小打小闹,当时我也就没在意,权当是少年郎的意气风发。后来孟琳一死,少卿整日大醉不醒,伤心过度,英年早逝,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姜殊晏的身份。
加上宫里传言王上对姜殊晏的身份有所怀疑吗,曾经秘密滴血认亲,传言是相融。后来,我又听说那是王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在水里动了手脚,所以他们的血水能相融,现在真假难辨,就算姜殊晏是少卿的血脉,依着我们现在的处境,兴许他还能活一命,就不要再管他了。”
庄泓赦亦叹气道:“可是,他如果真是少卿的血脉,这次的传言对他很不利,我担心王上会杀了他。唉只是我们现在都自顾不暇,实在没法子救他。”
篝火闪烁着光亮,庄泓博又道:“庄氏是走到头了,王上决心铲除庄氏一门,如果殊晏真是少卿的血脉,只怕也活不过去。我们尚且不能自保,也保不了他,唉真是作孽。谁知少昕进宫竟然是个陷阱。”
“三哥,就算少昕不进宫,姜妘己那毒妇也不会放过我们,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可怜了殊晏,要他真是少卿的儿子,我真想将他救出宫来,死在外面,也好过死在宫里。至少,他可以认族归宗。”
“你真是异想天开,将他救出来,那也是死路一条,我只盼少阳能早日派人来将我们带出这山林,早日出北地,山高海阔,以后又是另一番景象。”
“三哥,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只是少昕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希望他不要怪我们。谁知姜妘己手上握有他的罪证,他到底是多糊涂竟会杀了姜梓蔻,还留下尸首,真是愚蠢!”
“别怪他了,也不知他现在还活着没有。唉没想到我庄氏这一日会来的这样快,想当年,我们杀尽王室众人时,好似昨日的事,唉,父亲当日就不该留姜白凤一命,否则这天下就是我庄氏的,我们也不必携家带口的出逃受罪。”
“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过,尝羌这老贼,他也不是姜氏血脉,若是没有我们帮扶,他如何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