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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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血口喷人!拿太后来压我,这大滇是我父王说了算!父王也是姓庄的!与我母妃同姓!况且,我根本不知你说的这八字书是何物!”姜依彤说罢,才觉不妥,但是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她那些宫女更是面面相觑,冷汗不止,公主她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姜依彤一时口快,心慌至极,口不择言,将那庄氏一族说过的话讲了出来,可谓愚蠢之极!
姜妘己心底冷笑,姜依彤,这一次可教我拿到了你的把柄!你将要大祸临头尚不自知,估计庄泓菲没少在她面前说王上姓庄的话,否则她也不会脱口而出!
姜妘己仔细的用衣裙擦拭那书上的水渍,双手打开八字书册摊开来,好让太阳照干那水汽。
她心下想,姜依彤你也有怕的时候,这下,总算拿住了你的七寸,往后她定会在太后面前多说些你的“好话”,你就等着太后的责罚罢!
你这样莽撞的冲上来,不是正中下怀么?姜妘己正担心,等下太后看了这八字书太崭新,会有所怀疑,方才灵机一动,不如借了姜依彤的手,顺势那么一挥,她再那么一配合,不就将这八字书的崭新彻底瞒过去了!
没想到姜依彤被她一激,竟然说出这般石破天惊的话来!
她气定神闲,真是多亏了姜依彤,这么要死不活地拦住了她,挡她道的人,她又怎会轻易放过!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就给你安一项罪名,也好让你不虚此行
她轻轻吹了吹八字书上的水汽,不慌不忙道“公主不要惊慌,待会见了太后,想来太后也不会对你过多苛责,公主你可是太后最宠爱的孙女,待会奴婢不会乱说话的,但凭公主红口白牙,除非太后要奴婢回话,否则奴婢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姜妘己会如此说,全因上一世的记忆,姜依彤到处仗势欺人,不管是谁,她都敢上前羞辱一番,再搬出太后这尊大佛替她挡悠悠众口。
姜妘己决定以怀柔政策安抚惊慌的姜依彤,不过至于到时候她想说什么,嘴长在她身上,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别人是管不得的!
姜依彤脸色非常难看,明显是见识过太后的手段的,这姜白凤虽是姜依彤母妃的娘家人,身上有一股庄氏的血脉,可是向来铁面无私,对待姜依彤更是从小严厉。
她才三岁时,姜白凤教她识字背书,因姜依彤贪玩,还学会撒谎哄骗姜白凤,被姜白凤识破,竟将三岁的姜依彤扔在大雪纷飞的冬天罚站两个时辰。
自那以后,姜依彤怨恨上了姜白凤,再不肯与她亲热熟络,庄泓菲用尽了心思,也难以让祖孙两人之间的裂痕凝结。后来姜依彤的性子越来越刁蛮无度,姜白凤再也没管过她,任由她去。
姜依彤理解为姜白凤日渐衰老,认为是畏惧了庄氏一族。而她是庄泓菲唯一的血脉,更是高贵不已。太后定然是不敢拿她怎样的!
姜依彤虽经常去春秋殿请安问好,姜白凤却很少见她,见她也不过与旁的孙女无二,依然冷淡地很。
自从那珞靡女巫进了宫,姜白凤却转了性子,对那女巫言听计从,信奉巫术。这不,昨日许久不下旨的她,听了珞靡女巫的话,立刻下旨找那与她生成八字互补之人。听说,姜白凤的病疾越来越重,恐怕不久于人世,姜依彤也想去瞧个虚实。
她思虑一番,纵然她不慎将这八字书打落水中,太后必定看在母妃及庄氏的面子上,不会太为难她的。毕竟她们的身体里都流淌着一般庄氏的血脉,她们母女与父王才是最亲之人。她们身体里都流淌着庄氏一脉的血液。
“哼!本公主怎会惊慌,太后向来待我不同,而且,本公主又不是故意为之,太后定然不会与我计较的!”姜依彤硬气了两分,眼神闪烁不安,她心底有着太多不确定
此刻她不想在这奴女面前露出惧怕来,就算逞强,她也必须装下去。
“那公主先请罢。”姜妘己躬身伸出手邀了一番,眼眸满是讥讽,待会儿,你最好还能如此硬气!既然你已经入了我的翁,当然不会让你轻易逃脱,否则我废了那么大的心思,冒着杀头的危险,又怎能不要一分回报?
姜妘己是一个记仇的人,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在这一世必然要有一个了结,你羞辱妘华,当众将她推入粪坑的罪孽,请你还回来!
春秋殿。
姜妘己与姜依彤跪在太后的面前,姜妘己不卑不亢,姜依彤却是双手颤抖,自她见了姜白凤那一副威严之姿,她的手就不停使唤起来。
姜白凤的双眼布满阴云,脸上怒意渐起,大声叱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八字书会如此这般!!”险些就让姜白凤看不清那上头的字,姜白凤许久不发怒,一发怒就碰上了姜依彤,她凤眼直勾勾地垂视姜依彤。
“太后饶命,方才奴婢取了八字书,来的路上遇到依彤公主,她非要扯着奴婢,瞧奴婢手里头的八字书。奴婢说这是太后要亲眼过目的,而且并未开封,公主不要为难奴婢,不想依彤公主不依不饶地抬手就把奴婢的八字书,打落进杞麓湖,奴婢拼了命才将它捞了上来。”姜妘己吓得不轻,委屈道,嘤嘤欲泣般。
姜白凤闻言,凤眼一抬,更为恼怒,这姜依彤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她真是刁钻过头了!
姜依彤年幼时,姜白凤就瞧出姜依彤朽木不可雕,现在竟然蛮横到如此地步,胆敢与她堂堂太后叫板!还敢抢她的东西!
这八字书岂是她想看就看的!这可是关系到姜白凤的性命忧关之事!
而且,那珞靡亲口说,必定要太后亲自拆封,亲眼所见那生辰八字为好,现在竟然被这不成器的孙女搅和,她怎能不怒!
姜依彤欲待还口,姜白凤一拍那雕花楠木大桌,沉声怒道“把她拖出去,责打二十板子,既然庄妃疏于管教,放任她不知礼数,我便替她管一管这女儿,否则他日,她若是闯下弥天大祸,谁也救不了她!”
姜依彤还待开口,就被春秋大殿的一众宫女拖了出去,这春秋大殿还是太后说了算的!太后发话,她们怎敢不从!
不多时,那大殿门口传来姜依彤鬼哭狼嚎地哭喊声,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姜妘己,扬言总有一天要将她碎尸万段。
太后听闻更加心烦,蹙眉不展,想来是厌恶了姜依彤。
姜妘己心底暗骂,姜依彤你活该!这一顿板子下去你的屁股不开花才怪!
☆、080 火上浇油
姜妘己在这春秋大殿听着姜依彤的惨叫声,觉得刺耳地很,可是这责打二十大板,不足以让姜妘己解恨,这伤口会愈合,会结痂,会掉落。
可是,一个人的心伤不会。一个人若是伤了心,那么这一生都会如蜷缩的刺猬,畏畏缩缩地待在角落,不敢再攻击别人。
妘华就是那只刺猬。姜妘己记得很清楚,妘华自粪坑起来以后,沉默了许多,本来活泼好动的人,像变了一个人,不敢轻易踏出宫门,生怕别人耻笑她。
姜妘己那时怎么开解劝导妘华,妘华都听不进去,不止一次的寻死觅活,教姜妘己担心不已。可见,这姜依彤带给妘华的心伤,到了寻死的地步,彻底摧毁了妘华的自信心。
姜妘己感同身受,妘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掉入粪坑,以一个堂堂公主之姿,成为这王宫中人耻笑地对象。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不论走到哪里,总有人明里暗里指着她笑说,那就是掉入粪坑的公主,还被依彤公主羞辱了一番。她怎好意思再出门让人耻笑,她该如何如何去死。
妘华听多了这样的言论,联想到奴隶的身份,自然被彻底打垮。所谓人言可畏,足以毁了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是拜姜依彤所赐,姜妘己自然不会心软放过她!
“太后娘娘,方才依彤公主还笑话奴婢身份低微,身世肮脏,不配留在太后身边侍奉,奴婢深感羞愧,不知该当如何。”姜妘己大倒苦水,说完,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
“哦,本宫只知你奴隶出生,却不知你身世如何,你且说来我听听。这姜依彤是被她那母妃宠坏了,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日,若她还这么不知礼数,耻笑你,你就告知本宫,本宫替你做主便是。”姜白凤凤眼一眯,轻声安抚姜妘己两句。
关于姜妘己的身世姜白凤一清二楚地很,姜妘己与她母妃的性命,还是她赶在王后下手之前保下来的。不过,此事不为外人知道,左右不过是王后知道罢了,想来这王后这么多年隐忍不发,也是识趣的人。
现下姜妘己突然锋芒毕露,灼灼逼人,还算计了王后母女,王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王后不痛快,这太后就痛快了。王后要杀的人,她就要保!
“奴婢出生在北宫,是奴隶之女,却不知身生父亲是谁。娘亲怎样都不肯告知于奴婢,北宫的奴隶传言,奴婢的父亲是衣冠禽兽,强占了娘亲,这才有了奴婢。奴婢自卑得很,一心想寻找我那身生父亲,问他一句可是真的。但这王宫多是贵人,奴婢也不敢逾越礼数,胡乱冲撞。不知太后可愿意为奴婢做主,查一查奴婢的身生父亲是何人?奴婢此生就了无遗憾,愿意终生侍奉太后。”姜妘己哭得梨花带雨,甚为可怜地模样。
如今肯出面证明她身世的人只有太后,只要太后肯出手,那么她登上那公主之位的时日就近了许多。
这些时日以来,她深深的明白在这王宫之中,若是没有一层身份傍身,很容易招致杀身之祸,小命不保。眼下,她既然来到太后身边,不如向她诉苦,观察她可有帮她的心思,再策划下一步。
“哦,这宫中还有这种事,天下间竟还有这种寡廉不知耻之人。北宫一向是奴隶居多,混乱也是在所难免,可是北宫的宫史,掌事之人竟如同虚设,竟然纵容这种事情发生,他们也是难辞其咎。你勿要担忧,你既然将你身世托与本宫,本宫定会为你查出个子丑寅卯来。”姜白凤扶起姜妘己,郑重开口道。
姜白凤虽如此说,不见得会如此做,姜妘己口中的衣冠禽兽是她的亲儿子,是这大滇国的大王。她是不会拆自家儿子后台的,姜妘己若想要拿回这公主的身份,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这天下之事,被人赐予,终究是留不住的,但是,若是她自己拿回来的,抢回来的,那别人永远拿不走。反正以后天高水长,姜妘己留在她身边,她要瞧准了再考虑,究竟该如何对她。
眼下,她不过是与她有用罢了,这大滇沉沦地沧海明珠,又岂她一颗?她能否见天日,都取决于她自己。若果,姜妘己的手段和谋略够厉害,区区一个公主身份,还不是手到擒来。
“多谢太后,奴婢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奴婢不是一个嚼舌根之人,只是,今日依彤公主实在是太猖狂了些”姜妘己拭了眼泪,欲言又止道。
“她如何猖狂,你说来本宫听听?”姜白凤饶有兴致地开口道。姜依彤的为人她是最清楚的,平日也是一个口不择言之人,从她嘴里说出什么混账话来,也不奇怪了。对别人说过的猖狂话,都离不开她这个太后靠山。但姜妘己说的猖狂,莫不是别的话?
“还请太后恕了奴婢的罪,奴婢才敢说。”姜妘己再一次惶恐地跪了下去,这话说出口就是惹祸上身,不找个平安符,她也不敢信口雌黄。
“但说无妨,本宫宽恕你即可。”姜白凤吐口道。
“依彤公主方才在杞麓湖公然叫嚣叫嚣王上”姜妘己吞吞吐吐,不敢往下说了。
“你快说罢。”姜白凤听姜妘己的口气,这话里与尝羌有关,又是那般惧怕的模样,料到姜依彤肯定说出什么混账话来。
“依彤公主说,王上本就姓庄,与她母妃同姓!当时,在场的许多宫女,宫监都听到了,奴婢不敢欺瞒,此等猖狂之语,恐那些个在场的人听了,到处宣扬,于大滇国势不利!”姜妘己头往地上一磕,誓死禀告。
姜白凤一听,气得猛将桌上地茶具物件,七八样扫落在地,发出碎裂地“碰嚓”声,已然怒不可竭!
姜妘己一动不动,她知晓这句话的分量,这句话能将很多人推下地狱,姜依彤你自求多福罢!
“她当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地话来?”姜白凤颤抖着双手,她怎会料到姜依彤会说着这种杀头的话来。
“太后把依彤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叫来,一问便知,奴婢断然不敢说这般灭九族的谎话。”姜妘己不断地磕头,惊恐不已,惊吓过度。
姜白凤发起怒来,真是骇人,姜妘己见了不远处的碎茶杯,还好不是摔在她身上。
“将那孽畜拖进来,把她方才带的人一并扣进来!”姜白凤气得满脸通红,太阳穴一直狂跳不停。
这话她虽料到会有人在背后说,但从未想到会从姜依彤的嘴里说出来!
☆、081 太后震怒
姜妘己见姜白凤如此暴怒,才知原来她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
姜白凤曾经贵为女王,别人自然不敢说她什么,不过,她是大滇唯一一个女王,儿子随她姓,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如今,姜依彤说她的儿子姓庄,可谓是打翻了姜白凤心底的底线,她怎能不暴怒!
姜依彤此时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不忍直视。哭天抢地地痛哭成泪人,那脸上的妆容残得就像索命的黑白无常,看上去甚是可笑又难看至极!
她被两名宫监毫无怜悯地拖了进来,双脚沾地,半个身子悬空地面,看上去已近奄奄一息。
一众宫女押了姜依彤的四个宫女,两个宫监跪倒在地。
姜妘己挪了挪身子,跪在侧旁,这正中间自然没有她的位置,她不是被审之人,自然而然的挪了挪位子。
“你这孽畜,我问你,你可说过你父王姓庄的话?”姜白凤站起身来,听到这种话,她怎还坐得住,厉声叱骂!
“我。。。我。。。”姜依彤半天只说出一个字我字来,姜白凤怎肯饶她。
“去打盆冰水来,让她清醒清醒,今日审不出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春秋殿!”姜白凤急红了眼,这话是对着姜依彤那些个宫女,宫监说的。
那些人一听,太后这是要大开杀戒!想来公主说的话已经触怒了太后,他们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一时之间,个个哭的稀里哗啦,不知该开口还是闭口。
姜白凤听得烦了,她的脑子里回荡着尝羌姓庄那句话,已经怒不可竭,指着一个宫监怒吼道“将他拉下去砍头,立刻执行!”
跪倒的众人吓得屁滚尿流,哭天抹泪,宫监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公主说过这话,方才在杞麓湖畔,奴才听得真切。”说完身子越发抖得厉害。
姜白凤闻言,大手一挥“拖下去!”
“你们可听到公主说过这话?”姜白凤站在那些宫女身旁,俯视他们,面容冷得似十层冰霜覆盖还不止。
“奴婢听到了,公主说过这话!”几个宫女吓得大哭道。
“好好说,听到了什么,若是你们胆敢欺瞒本宫,那你们的九族本宫定一个不留!”姜白凤不肯死心,这些人竟说的丝毫不差。
“奴婢听到公主说王上姓庄,不姓姜。”那些个宫女吓得颤抖不已,声音亦是颤抖地厉害。
“很好,香兰你去请庄妃和王上过来,教他们听听,他们的好女儿究竟说了什么杀头的混账话!”姜白凤递了一个眼神给心腹香兰,眼里的杀意空前绝后。
香兰见了这般骇人的眼神,太后已然怒到极致,若不发泄了这怒火,肯定会烧坏了身子,领命带着人去请尝羌和庄泓菲。
香兰是春秋殿的第一宫人,王后见了她也要礼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