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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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琳动情落泪,庄兮颜想起了旻天,姜妘己只淡笑道瞧着,娄妃却在观察庄兮颜和孟琳。
当戏台上的男子演到葬亡人时,庄兮颜也落下了眼泪,这一幕实在是太感人了。
孟琳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河水,决堤而下。那神似庄少卿的男子满身是血的坚持挖着坟坑,用了最后一丝气力将爱人埋葬。
然后,他竟翻身而下,与爱人躺在一起,同穴而死。
孟琳看到此处,突然起身道“娄贵妃,孟琳突然有些气闷,现在先告辞了。”
“好,那我送送妹妹。”娄晴起身道。
“不必了,你们好好看戏罢。”孟琳用帕子掩了面容,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那我送你罢。”姜妘己起身道。
“好。”孟琳答道。
姜妘己与孟琳一道出了春华殿,孟琳神情有些落寞,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姜妘己随在孟琳的宫女身后,待孟琳行到春华殿的正殿台阶时,只走了两步,却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台阶不高,不过十一阶,可是孟琳怀着龙种啊,她这一摔,吓得众人脸白,她的一声惊叫响彻春华殿。
一时间,娄妃与庄兮颜都赶了过来,庄兮颜瞧着孟琳这般模样,唇角含笑,娄晴却斥责道“庄妹妹,为何你见了孟妹妹这般模样,还要发笑?”
姜妘己手忙脚乱地查看孟琳可伤到哪里,但众人都不敢动她,姜妘己已经命人去传钟太医前来。
只见孟琳的衣裙下染了血,惊坏了众人,这可如何是好!
“快去,快去禀告王上!”娄晴亦瞧见了孟琳衣裙下的血,这是要小产了么?
今日是她邀请孟琳前来的,若是孟琳有个闪失,那王上怎么会饶得了她?
不多时,钟太医先行过来,命人将孟琳移到春华殿内,细细把脉。
姜妘己向钟太医使了一个眼神,钟太医会意,迟迟未下结论。
当一个宫监扯着公鸭嗓喊道“王上驾到!”
钟太医这才起身,尝羌行色匆匆的踏进寝殿道“孟美人如何了?”
钟太医起身道“回禀王上,孟美人脉搏跳得很快,似是吃了什么助血气的补药,孟美人摔这一跤倒是无碍,虽见了红,但龙种无碍,只是这脉搏却比平日快了两倍。”
钟太医说的吞吞吐吐,只差没说孟琳是被人下了堕胎药。
尝羌听他如此说,怒气冲冲道“你直接说孟美人被人下了药,想要谋害本王的龙嗣不就完了!”
“娄妃,今日是怎么回事?”尝羌自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娄妃,因为孟琳是在她的寝殿出的事,她的嫌疑最大。
“王上,臣妾不知啊!”娄妃立即俯身跪倒。
“妘己,刚才孟美人出事时,你也在场么?”尝羌瞥见姜妘己问道。
“是,今日娄贵妃邀请孟美人,庄美人,妘己一道来听戏,刚才孟美人瞧了一半,突然说身体不适,妘己陪她回宫,不曾想,孟美人竟一步踏空台阶,滚了下去。”姜妘己避重就轻道。
☆、185 茶水迷云
“太医你方才说孟美人吃了血气上涌的药?”姜妘己问道。
“是。”钟太医答道。
“父王,难不成有人在孟美人的吃食里动了手脚?”姜妘己此话一出,伺候孟琳的宫女跪了一地。
“查!太医你可知晓孟美人吃了何药?”尝羌怒吼道。
“照这脉象像是刚刚吃下红参,这红参是大补之药,如果孕妇吃下可至气血极快,还好孟美人吃的不多。”钟太医如实道。
尝羌的面色已经很是难看,为何这宫里永远不消停,为何这宫里的女人总要盯着别人的肚子不肯放过!
为何这些女人一个个这般心思歹毒,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他怕惊到孟琳,低声喝道“娄妃刚才你给孟美人吃了什么?嗯!”
娄晴吓得不轻,磕头道“王上,孟美人不过在臣妾这里吃了半盏茶,刚刚孟美人到时,与庄美人拌了几句嘴,臣妾还劝解来着,怎么可能谋害她呢?”
娄晴的话无异于将庄兮颜引火上身,她说庄兮颜与孟琳拌嘴,意思是说,庄兮颜极有可能才是下手的那一个。孟氏与庄氏忌恨已久,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这么推论,庄兮颜才是最有可能下手的那一个。
“娄贵妃你休要无赖与我!”庄兮颜愤斥道。
这个谋害的的罪名,谁敢担,这是要掉脑袋的事。
庄兮颜继续道“娄贵妃,刚才你给我们吃的茶里可是有红参片的!”
娄妃惊呼道“这不可能!刚才你瞧见孟美人摔倒,见红,还笑来着,我正要问你,不想王上就来了。你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尝羌听着两个女人互相泼脏水,甚是恼怒,又听到什么红参茶,又听到庄兮颜笑孟琳摔倒,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呵斥道“本王要亲自去看看那茶!”
娄妃与庄兮颜,姜妘己一道出了寝殿,走到院子里的戏台坐席,问道“哪一杯是孟美人的茶?”
姜妘己与庄兮颜,娄晴都同时指了孟琳刚才坐的地方,那张小桌上,的确还摆着一盏残茶,只是已经冷却,尝羌走近端起茶一瞧,里面却什么也没有,是一杯清淡的茶,只是香味却浓。
“这杯茶什么都没有?庄美人你方才还说娄妃给你们吃的是红参茶,竟是一派胡言!”尝羌继而转头叱骂庄兮颜。
娄妃面上一松,庄兮颜却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嗫嚅道“方才我的茶盏里是红参茶无疑,王上不信可自行查看。”
姜妘己心道,娄妃早有防备,现在来查还能查出什么?
这茶早就被换了,就算她们两个方才喝的真是红参茶,现在怎么还可能在这里出现。
看来娄妃真是狡猾,刚才的茶水里,姜妘己的茶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杯略红的浓茶而已,娄妃竟故意放了红参片在庄兮颜的茶杯里,看来她是想嫁祸庄兮颜了。
这时尝羌快步走过去,端起另一杯茶道“这是谁的?”
“父王那杯是妘己的。”姜妘己答道。
姜妘己很是期待自己的茶杯会被调换成什么,尝羌放下了她的杯子,什么都没说。
尝羌继续道“这杯又是何人的?”
“回王上,是臣妾的。”庄兮颜道。
尝羌这才细细查看庄兮颜的茶杯,可是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也是半盏清茶。
“你方才不是说你喝的是红参茶,怎么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连红参的气味也没有?”尝羌这是双眼狠绝地逼视庄兮颜。
庄兮颜惊疑,上前接过尝羌手里的茶杯道“王上,方才臣妾喝的真是红参茶,怎么这会子会是碧螺春,一定是娄妃换了臣妾的杯子!”
娄晴上前一步道“庄美人的记性可真差,这里众人的茶都是一样的,怎地你喝的就是红参茶,我这里的茶壶只有一个口,怎能倒出两样茶来”
尝羌并未理睬她们两个,又端起娄妃的茶问道“这是娄妃你的罢?”
“是!”娄妃答得郑重。
尝羌却暴怒了!
他端过茶杯道“娄妃不是说你们喝的茶都一样么?为何你的茶会是果茶?”
娄妃走近一看,果然瞧见自己刚才饮过的碧螺春茶杯里,竟然放着一小片柠檬
她登时扫视一遍她安排换茶的宫女,那宫女惊恐地低着头,不敢抬头。
娄妃辩解道“臣妾近日喜欢吃果茶,方才放了一片柠檬在茶盏里,不奇怪罢?”
尝羌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他已经把怀疑对象放到了庄兮颜身上,这里只有庄兮颜才更有可能害孟琳。
因为她是姓庄,庄氏与孟氏向来水火不容,尝羌疑心是庄兮颜妒忌孟琳怀有龙嗣,才要谋害她。
尝羌开口道“邵隐把这几个杯子带走,记好谁是谁的,别搞混了!”
邵隐立即亲自将把杯子收进茶盘里。
庄兮颜大声哭道“娄妃分明是你换了茶水,明明是你下药毒害孟美人!你还不快快认罪!”
娄妃驳斥道“哼,下药的人明明是你,你竟敢当着王上的面诬赖我!真是不知死活!”
姜妘己无声的看着这场闹剧,见邵隐端了自己的杯子正往茶盘里放,她忽然开口道“那不是我刚才喝茶的杯子!”
众人的目光锁定在邵隐的手中那支精致的瓷杯上。
尝羌道“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你不是说那杯子是你的,怎么现在又不是了?”
“父王容禀,大掌宫可否将杯子递给妘己仔细瞧瞧。”
其实这四只杯子一模一样,看外观根本看不出什么,里面装的茶都是碧螺春,刚才姜妘己喝的是陈年的碧螺春熟茶,颜色稍红,现在这杯茶颜色略淡,不过她看出的端倪,不在茶水,而是在茶杯本身。
姜妘己猜想说什么茶不一样都是可以推翻的,因为各执一词,难以说在一处,孟琳方才又说记不得自己喝的是什么茶。
刚才孟琳哪有心思记自己喝的茶,她的一双眼睛都在戏台上,瞧着那出戏还流下泪来。
庄兮颜却死活咬定自己喝的是红参茶,娄妃的是果茶,姜妘己的是碧螺春,她们三个喝的竟然都不相同,那么孟琳的茶必然也是不同的。
姜妘己未想通的是娄妃如何在一个茶壶里倒出三种不同的茶来,现在看了这杯子才恍然大悟。
☆、186 设计娄妃
邵隐将自手中的杯子递给姜妘己,姜妘己左瞧又瞧,然后笑道“父王,这只杯子虽然与妘己方才用的相同,但却不是妘己刚才用过的那一只。”
姜妘己如此一说,娄妃的脸霎时惨白一片,庄兮颜却瞧着自己的那只杯子,根本一模一样,瞧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之处。
“妘己,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快说来。”尝羌急切道。
“回父王,刚刚妘己用过的那只杯子,沾染了妘己的口脂,这只杯子却光滑无暇,所以这只杯子并不是妘己方才用过的那一只。这里面的茶妘己自然也未用过,只是妘己不知这茶杯和茶水被人调换是何故?”
姜妘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她虽未说出是娄妃所为,可是这春华殿是娄妃的地盘,这茶是她宫里的,有能力调换茶杯之人只有她。
娄妃惊到“公主,勿要信口雌黄,这杯子根本无人动过。方才听到孟美人的喊声,大家都一道过去了,现在才过来,哪有什么人换杯子!”
庄兮颜道“方才我喝的明明是红参茶,现在却变成了碧螺春,当然是你换的!王上,给孟美人喝红参茶的就是她!她企图谋害王上的子嗣,其罪当死!”
庄兮颜一想到娄妃刚才竟然污蔑她害孟琳,就火大,就算刚才她杯子里的不是红参茶,她偏偏要说那是红参茶。
尝羌开口道“去把茶壶拿来。”
邵隐这时才跑去取过一把放在地上的茶壶,想也不想的拿了过来。
尝羌揭盖一看,里面却只有白水,根本就没有茶叶!
娄妃暗暗松了一口气。
姜妘己道“父王,瞧瞧这茶嘴里可有东西?”
尝羌有过一刻怔愣,转头瞧着姜妘己,他有些佩服姜妘己,刚才她观察到那杯子上没有口脂,现在又想到这毫不起眼的壶嘴。
姜妘己接过尝羌手中的茶壶,对着茶嘴看了看,只见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一般茶嘴是连通茶壶本身的,这茶嘴却看不到里面的清水,当然是有猫腻。
她并未用什么东西取出茶嘴里的东西,而是做了一个倒茶的姿势,过了片刻,只见接水的那只茶杯慢慢盛了茶壶中倒出的红色茶水。
姜妘己这才当众取出茶嘴里的东西,没想到那里竟有一个小暗格,需动手才能打开,她纤细的手指一扣,里面的红参掉落在桌上,混着茶壶里的清水。
刚才她发现了这个秘密,轻轻扣了一下,留了一道缝隙,又等那红参泡了一会,再慢慢倒出来,那茶水才会变得如此红。
因为这红参已经淡而无味,如果一下子倒出来,那么就看不清茶水的颜色,所以她耐心的等它一滴一滴地滴下来。
她端起茶杯里茶轻轻一闻道“父王你闻,这可是红参的气味。”姜妘己又将茶杯凑近尝羌的鼻息。
尝羌用力一吸,斥骂道“娄妃你还有何话好说?!”
娄妃瑟瑟发抖道“王上,这茶臣妾不知究竟为何会这般!”她说的极是无辜。
姜妘己当然知道她无辜,因为这出戏是她提前备下的,不过这茶杯是娄妃的无疑。
“王上,现在真相大白,娄妃借着邀请我们看戏的理由,实际上又在我们的茶水里动手脚,目的是想谋害孟美人的王嗣!幸亏公主聪明识破,请王上明断!”庄兮颜如释重负。
娄妃不知该如何辩解,只一遍遍的否认道“王上,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公主,你快替我证明,我真的没有谋害孟美人啊!”娄妃将希望转在姜妘己身上。
她怎么会知道今日这一切是姜妘己早就布置好的?
安排戏幕,邀请庄兮颜,邀请孟琳,替换茶杯,故意分散众人的注意,这一连串的计划,她安排的天衣无缝。
“娄贵妃,妘己未曾想到你的心机竟如此狠毒,你借着妘己的名义邀请孟美人一同前来,你这是要陷妘己与不义之地!幸好孟美人无碍,妘己差一点就成了你的帮凶!”姜妘己痛声斥责。
娄晴此时还在浑然不知是姜妘己设的陷阱,可是听姜妘己如此叱骂她,她一个机灵反应过来,这里的人只有姜妘己有这个心计!
娄晴哭骂道“明明是公主你下的手!你不过是借我的地盘而已!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一个!”
庄兮颜斥责道“你这般当着王上的面血口喷人,当真是不知好歹,现在事情大白,你竟敢污蔑公主!”
“娄妃!本王真是错看了你!本王还以为你是一个温婉之人,没想到你的心底却如此污秽!整日算计着谋害本王的王嗣!”尝羌心痛道。
娄晴是他唯一一个珍爱的妃子,尽管娄晴出生寒门,他硬是将她封为贵妃,还把她的儿子立为太子。
他对娄晴的宠爱可谓是日月可鉴,他怎么会想到,他最珍爱的女人会是一个心口不一的狠毒妇人!
他晃了晃身子,他真是没想到娄晴竟然伪装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十几年,他心底对娄晴的那些好感全然坍塌。
他以为娄晴与他后宫中的所有女人都不相同!
他以为娄晴是所有女人中最与世无争的!原来他是看走了眼!
她已经贵为贵妃,儿子又是太子,她为什么还要谋害他的王嗣?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王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过!你相信臣妾,臣妾是被人陷害!谋害孟美人的人是她!”娄妃声声泣哭道,伸手指着姜妘己。
姜妘己无辜道“父王,这娄妃娘娘莫不是疯了?妘己已经是待嫁王妃,怎会谋害孟美人的孩儿,他可是妘己亲弟弟啊!一定是娄妃娘娘怕父王未出世的孩儿危及到她儿子的地位,与太子抢太子之位,所以才存了心思谋害孟美人!”
尝羌这时才明悟,姜妘己这般说,才说得通。娄晴一定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森然开口道“邵隐即刻宣旨,褫夺娄晴的贵妃封号,即日起打入冷宫!”
娄晴正要哭喊,念及怕祸及姜楠康,只哭不敢再多话。
她的一双眼睛恨悠悠的瞪视姜妘己,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是怎么得罪了姜妘己,她要如此陷害她!
姜妘己的陷害,教她百口莫辩,只能自认倒霉,地盘是她的,茶杯是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又扭头瞪视那个上茶的宫女,一定是她!她一定是被姜妘己收买了!okdytt
☆、187 互相猜忌
尝羌的诏书一下,娄妃立即被遣往冷宫,这昔日热闹的春华殿瞬间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