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郡主难嫁 >

第30章

郡主难嫁-第30章

小说: 郡主难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透彻。”
  “若太后娘娘可以一直这般就好了。”
  陆琼九挑了一根细针,用食指捏住,半阖着眼眸,“会的。皇祖母会的。”
  她状似不经意般的开口:“我记着,安嫔娘娘的孩子养在皇后娘娘身边,如今皇后娘娘失德,更是无暇顾及自身,皇祖母若能将十公主接过来,也算是心中有了记挂。”
  陆琼九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不是一天两天,太后这几年身子一直不大好,心结就是昭华长公主,如今心结已解,太后膝下更是了无牵挂。这般的无牵无挂对于一个费心筹划一生的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劳碌一生的人,突然有了闲暇,只会自暴自弃,失去的,是对明日的期待。
  常嬷嬷若有所思,“娘娘怕是不想在掺和后宫浑水。”
  常嬷嬷这句话说的模糊,态度却摆了出来。陆琼九眼睛一亮,“嬷嬷,如此说来,您也曾想过这件事。”
  “老奴是想过,但当时,太后娘娘对于长公主思念甚重,再加上皇后得势,安嫔娘娘去的时候,公主也不过一岁有余,实在是不太合适。”
  “如今呢,如今合适了。”陆琼九认真道:“刚刚听说皇帝舅舅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为着今日的事发了好大一通火,十公主感染风寒已久,迟迟不愈,舅舅在气头上,直接将公主抱走了。眼下,并无合适的嫔妃养护公主,皇祖母若开口,舅舅定会欣然接受,安安稳稳的将公主送到仁寿宫养着。”
  常嬷嬷依旧有些为难。
  “嬷嬷,若您想开了,就去劝劝皇祖母吧。整日用药罐子养着身子,不如将这一身力气给了一个孩子,皇祖母就是没牵挂久了,才招惹了这一身病气。”
  常嬷嬷叹了一声气,咬着牙应了声,“郡主所言不差,但还是需要娘娘想明白。若娘娘自己心里不喜十公主,也是没办法。”
  “老奴会劝劝娘娘的。”常嬷嬷心里装着事,也就待不住,略微指导了几下绣法,就匆忙离去。
  陆琼九颔首,“天黑路滑,音容送您回房吧。”
  常嬷嬷没有推脱,嘱咐陆琼九切莫熬太晚,凉茶也切莫贪杯,看着陆琼九一一应承下来,才姗姗而去。
  陆琼九手里的图案已经有了半个模样,是朵含苞未放的玫瑰。包揽着最美的蕊,等待着心上人将红艳花瓣朵朵摘下。
  陆琼九在铜镜前看了许久,女子像花,那她像什么花呢?
  大概就是玫瑰,媚而不俗,娇而不妩,虽是鲜艳,却浑身尖刺,他披着荆棘踏着险途而来,赤手将她心上的尖刺摘掉,却不觊觎花的美丽,用自己的生命加以护育。
  她用红线一针一针细致绣着,突然刺痛,她轻轻瘪了秀眉,指尖冒了小血珠,她不声不响,默然吮、吸了去。
  佩晴手边是早就晾晒好的玫瑰花瓣,陆琼九揉着指尖去看她调配香料,“可快好了?”
  她声音也不大,却是将佩晴吓了一跳,佩晴晃了神,手里的调配香料的器物直接顺着她的裙摆滑了下去,她慌乱之间,险些将在这时令好不容易寻到的玫瑰花瓣碰落,陆琼九斜着整个上半身去接,才堪堪接住些。但依旧有几片落了下去。
  陆琼九心疼坏了,顾不得什么,瞬间蹲下了身子。
  “奴婢……奴婢……”佩晴忐忑地跪在地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渐渐的,啜泣开来。
  陆琼九猫着身子,在地上捡起落了下去的花瓣,嘴巴吹着气,小心翼翼的吹掉沾染上的灰烬,而后又放回桌上盒子里,才看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好端端的哭什么。”
  陆琼九斜着眼睛看她,“本郡主并未苛责你,胆子这样小,还没发火,就吓哭了?嗯?”
  她最后“嗯”了一声,带着鼻音,音调向下绵长,状似不经意间,却带着浓浓的勾、引意味,让听的人不由的放松了警戒。
  “在本郡主面前还敢愣神?可是身边人出了什么事?你帮了本郡主这样大的忙,本郡主给你个赏赐。”
  她手指间的银针闪着光,白玉般的指头透着粉色光泽,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针尖在布绸上穿过,不紧不慢地等着跪在地上的姑娘将这一连串急促的啜泣声屏住。
  佩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她喉间哽咽,可怜巴巴的样子引着人心生怜爱,“太子……”
  她憋了好久,就冒出这俩字。
  陆琼九没有转头看她,看似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但桌下交叠在一起的腿却是抑制不住的抖了抖,猫儿得意洋洋敲起了尾巴,得逞了……
  表哥啊,送你一场情场得意风花雪月事可好?


第50章 50。九妹
  夜渐渐深了,梢头的月亮都快要挂不住了,陆琼九托着雪腮,垂头听着佩晴絮絮低喃的话语。
  佩晴眼角、面颊、下巴还都被泪珠子濡湿着,她就真像是水做的般,眼泪怎么流也流不干。
  细腻肌肤被泪水浸染些许,显得越发白如脂玉,紧致潋滟。
  陆琼九深知世间万事并皆非巧合,但真的没有想到上一辈子的献祯帝与他的宠妃竟是有着这般渊源。
  就如戏本子所言,纨绔公子一时兴起救了落魄姑娘,姑娘念念不忘,一路奔波,终于寻得公子所在,奈何公子身份尊贵,如白莲般亭亭植于湖畔中央,众心拱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姑娘存着恩情,悲怜自身,卑微靠近。
  如今公子有难,姑娘便哭成了个泪人儿。
  陆琼九看着她的眉眼,恍惚忆起上辈子,当时她已然成了太子表哥床榻上的娇娘娘,一时之间,风头无人能及。
  陆琼九是她的旧主,但她却直接越过她这个主子,攀上了贵妃的高枝,并借着贵妃的抬举一下子飞上枝头。
  陆琼九当时卧居病榻,养着胃上的毛病,听音容说了这件事,也只是微微皱了眉,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佩晴当时在她宫里着实没有太大的存在感,她思来想去,也隐约只是有个模糊的样子,陆琼九只记得,长得极美。
  而后,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间或听人通报说早已晋升妃位的佩晴多番求见。
  陆琼九百无聊赖,应了,请她来常乐宫一聚。
  她却畏畏缩缩只干坐着喝茶,说不出个什么话了,温顺的喊她“郡主”。丝毫没有这个位份娘娘该有的威仪。
  后来,佩晴就有了身孕,陆琼九让音容备了一份薄礼,也算是了了这甚浅的主仆情谊。
  再后来,就是她带着个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道去了的消息。
  如今,陆琼九重新审视这个姑娘,觉得有些什么不大一样了。她心下一动,轻轻的问出声:“可是对太子表哥存了别的心思?除了救命之恩以外的……男女之情的……爱慕心思。”
  佩晴着实单纯又胆小,上辈子哪怕有了恩宠的护佑,依然在宫斗的中丢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她的单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就是蠢了。
  但陆琼九喜欢这份蠢得可怜的单纯,她思绪泛滥来开,不知道佩晴渴望了多久,才得以成为太子表哥的枕边人。
  是了,佩晴该是爱惨了太子。
  佩晴被陆琼九的话吓了一大跳,紧紧的咬着唇不吭声,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嘴唇在微微颤抖。
  长久的沉默之后,才从她嘴边发出一声小小的哀求,“奴婢不该觊觎殿下,请主子恕罪。”
  陆琼九得了她肯定的话语才算是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口开始泛暖,口吻轻柔起来,“喜欢是你的事,与别人有什么干系。”
  好像……他们好像……看到小心翼翼隐匿满腔浓情的佩晴,陆琼九就会控制不住的下意识想起淮绍一。
  他们是相似的,抑或说,他们的爱情,太像了——碍于身份,连“爱”都不敢说。
  陆琼九揉了揉眼,目光里满是爱怜,“你知道的吧,表哥此番凶多吉少。哪怕是皇祖母去求情,也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若他被流放,你可肯陪他去?”
  凉茶已见底,在瓷白的茶盏内侧,留下黑褐色的茶渍,残留的茶叶子在水里打着旋,陆琼九就盯着这璇儿,等待着佩晴的回答。
  佩晴终于止住了哭泣,她又“扑通”一声跪下,双臂揽上陆琼九的双腿,眼里发涩,嗓子发出的声音也破碎不堪,但那蕴含了爱意的情绪,却是那样饱满。
  “奴婢哪里敢想这样好的事,与殿下同行,哪怕阴曹地府,也是奴婢生之所幸。见郡主之前,奴婢就想好了,若殿下真的如传言一般,惹了杀头大祸,奴婢也是要跟他去了的。”
  陆琼九一把从地上扶起她,帮她擦拭干净她花了妆的脸。
  陆琼九低头,安慰道:“表哥怕是会落个不小的罪名,虽然不会丢了性命,但到底荣华富贵没有了。若你吃得了苦,本郡主便帮你引荐。只是,你能在他身边成了什么样子,是妾侍是婢女,全在于你自己了。”
  佩晴张着唇,眼睛快速眨动,她胸口微微起伏,玲珑有致的曲线越发凸显,她只觉得郡主的话听起来是如此的天方夜谭,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郡主……您所言……”
  她从未想过,可以接近殿下,更不要说成为他的女人。
  陆琼九挑起她的下巴,“你生的这般美,何苦自卑自乞。太子妃……”想起太子妃所为,陆琼九只觉得一阵反胃,她压下心中不爽,继续道:“太子妃之后,表哥怕是会对身边人存有芥蒂,但他定然会喜欢你,只是需要你好生陪着,等他接受你。”
  陆琼九瞧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又问了一句,“这些苦,你可吃的了?”
  “吃得了!奴婢这条命,就是殿下给的。从那时起,这条命,就是为了殿下所活。”
  陆琼九拍了怕她的肩膀,让她缓和一下情绪,“那就好。”
  天边褪黑泛白,折腾了一夜,陆琼九瞧着手边的香囊花样,又看了看佩晴,低声道了句,“或许,因祸得福,也未可知。”
  陆琼九开了门,深深地迎着晨早的空气,大口的嗅了一下,泥土青草香,着实清新。
  她死于宫变,是祸,却得了这一辈子与淮绍一厮守,又变成了福。
  太子丢了储君位,是祸,却得了这么个爱慕的恋人,并且离了这深宫,恋人的命也可保住,这也是福。
  福兮祸兮,祸兮福兮……
  她看着晨光熹微,看着朝阳从厚重的云层中一缕一缕射出来,渡了她满身的金光,陆琼九在这层自然赋予的金光中转身,俏皮的眨了眨眼,朝佩晴扬了扬眉,“玫瑰花香,你可万万不能偷懒,定要好好调配。”
  佩晴福身,“郡主放心,淮公子定然会喜欢。”
  佩晴想了想,又朝着陆琼九走近些许,“其实,无论郡主送了何等物件,淮公子都会爱不释手。”
  陆琼九伸了个懒腰,若有所思的盯着佩晴看了一番,道:“若是别人这样说,我肯定不会信。但你说了,我就姑且信一回吧。”
  “你和我的绍一,很像。”
  “心思像,长得也像,一样的好看。”
  ……
  淮绍一夜间值守刚刚结束,他靠着宫墙抱着肩膀站着,垂着的乌睫完全挡住了幽深的黑瞳,他寻了一处角落,暂作歇息。
  夜间值守本就难耐,还要守在皇帝身边,更是需要谨小慎微。更可况,淮绍一自幼亲近太子,现在身份上略显敏感。
  他本以为,皇帝会早早打发了他去,不管是避嫌还是如何,都不该再让他在御前伺候,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几日,皇帝甚至多次暗中打量他。
  往往是在批阅奏章的间隙,他守在殿外,陡然感到一处锐利鹰集一般的视线将他从头看到尾,他不动声色,任由这束莫名的视线在身上巡视。
  帝王心思,总是探究不透。
  他抿直了唇,宽阔的肩膀需靠在墙上,身子慵懒了几分,他隐隐觉得与师父那日所说的那句“你真以为只有我把主意打在了你身上有关”。
  他眼里寂寂,心中有了个念头。修长的指搭在袖口一角,捻了捻,若陛下也有了这样的心思,怕是有些难办。
  他抬靴,重新调整站姿,又恢复他一贯的端端正正。刚要迈步离去,猛然听到此处墙角对面的窃窃低语。
  两人对话音量不大,一人声音浑厚,中气十足,纵是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了洪亮之音,显然是个大汉,另一位却音色尖细,既有男人的浑哑,又有女人的亢丽。十分特殊的声音,也将身份暴露的充分。
  淮绍一唇角泛出一丝冷笑,手握上了剑柄。
  “太子彻底垮台,您有何打算?”
  “打算?老夫的打算顺着天机,顺着天命,又怎么会输。让那女人安分一些,安安生生的将皇孙生下来。”
  “是,太子妃检举揭发太子,这几日,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千古百年,堪称奇事。”
  “太子妃那位老爹,糊涂得很,女儿也不灵光。还要闹着流掉这个孩子,你去告诉她,若肚子里的小崽子没了,她也不用喘气了。”
  “是,属下听命。”
  “这一次,一定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对话很短,淮绍一尽数听了个清楚,他不急于离开,敛了气息,纵深一跃,攀上了屋檐。
  李威值尖着声音将所有的交代完,又将此处宫墙察看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才挥着拂尘往乾清宫方向而去。
  淮绍一饶有兴趣的将带着玩味的目光落在他们交谈那处,他琢磨着对话,突然,眉峰一皱,额头上即刻冒了汗。
  李威值话语间的“天机”、“天命”,使得淮绍一在知晓九九也如自己一般重活,不由的多思。
  难道,李威值也同他们一般,阴差阳错,有了重生的机会?


第51章 51。九妹
  上辈子的荣王与乌夷纠缠许久,领着朝廷的军饷暗中滋长乌夷势力,直到宫变的前一日才露出马脚。这一辈子,却按捺不住地在宫外伏击太子。
  从荣王事件始,再到后来的荣王诡异死亡、皇帝龙体欠安、太子近侍与荣王如出一辙的死法、太子被诬……这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早就脱离了上一辈子的发展轨迹,反而在走向一种不可预测的方向。
  淮绍一等待身上的余汗散尽,利落的身形向下一跃,悄无声息的直接在地上站定,被发冠束好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扬一落,他呼吸平静,黑瞳的雾气却渐渐散开。
  李威值这辈子的来历,值得怀疑,也有待考证,他口中念叨的“一定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结合先前的深思,直白的指向了淮绍一的猜想。
  淮绍一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在宫门口驻足。
  他不由的思考,倘若李值威真的重生而来,那他这次费尽心力搅动的乱局又是为了什么?上一辈子,他操控荣王,迷惑献祯帝,引得乌夷破宫而入,为的,不就是这高高在上的皇位。
  他侧过身,看向金銮殿的方向,太阳已从地平线上升起,刺目的阳光还未染上灼热的温度,却依旧不偏不倚的射在人身上。
  迎着阳光的黑瞳,被照的色泽浅了些,却蛰伏着沉睡的野兽,此时,这只野兽缓缓的睁开幽绿竖瞳,迸发危险的信号直直的望向金銮殿上的龙椅。
  上一辈子,他死时,乌夷刚刚入宫掠夺,后事如何,他并不知晓。但凭借乌夷的野蛮行径,根本坐不稳这大秦帝国的宝座。
  因而,螳螂捕蝉,必有黄雀在后。
  他曾在西南与乌夷多次交手,间或知晓了暗中资助他们的人物是何等模样打扮,乌夷人好战,戒备心却不重,淮绍一轻而易举便套出了暗中交易人拥有女人尖嗓的信息。
  早在上辈子,他就有意怀疑李值威,但等他要殊死一战剿灭乌夷时,却被献祯帝的密函威胁归京,而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