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方有诈-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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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听着的卫戗,慢慢攒出一个笑来:“倘若非你所言呢?”
王瑄抿一下嘴唇,微微笑道:“那就更要把她留下来了。”
卫戗挑眉:“此话怎讲?”
王瑄放下衬得秀美的手益发莹润似玉的酒杯,悠然漫声道:“若她别有用心,把她摆在明眼处,总比纵其隐匿在暗地好处理。”
卫戗定定的盯着王瑄老半天,最后有感而发:“王十一郎,假如有一天你我因立场不同而站到对峙的局面上,想来我会败得很难看。”
王瑄凝望着她,声音放得更柔:“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并未像正在好逑淑女的青涩少年那样,矢口否定心上人臆测的关于两人未来的负面可能性。
卫戗垂下眼眸,沉默良久,才又开口:“勾心斗角这种事,向来不是我所擅长的。”顿了顿:“何况你对我还了如指掌。”
王瑄的目光一直胶在卫戗脸上,随着她的一笑一颦而明媚黯淡:“正因为了如指掌,才更有可能一败涂地呀!”
因心不在焉,所以不曾留意王瑄的神色,只听了个囫囵,且下意识的把他归类为潜在敌人,所以这话经过卫戗的耳道,竟扭曲成“哪里哪里,也有可能输呢!”的假客套,令她觉得要是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自己很有可能冲动的拎起雕几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玉壶,轮圆了拍在王瑄那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上——对方破相事小,叫她赔钱可就事大了!
于是卫戗装作陷入沉思的模样,以沉默的方式,单方面结束这个话题。
不过在到家之后,下车之前,卫戗还是主动和王瑄说了句:“对了,我即将成亲。”
王瑄神色如常:“我知道。”
卫戗有些诧异:“阿珏告诉你的?”
王瑄眸光微闪,道:“算是吧。”
卫戗怪道:“你不来劝我一劝?”
王瑄反问:“你难道希望我来劝你么?”
这反应出乎卫戗意料,之前王珏为了拆散她们这对好姐妹,还明目张胆给虞濛使绊子,编排出一套什么“阴煞入命宫”的说辞,而王瑄也有过类似的明示暗示,应该并不乐见她和虞濛有更深的牵连:“我以为你听说我执迷不悟的还要‘迎娶’阿濛,会仁者爱人的奉劝我一句——不要连累了无辜善良的名门贵女,坏了人家的大好前程……”
王瑄眼眸沉静安宁,浅笑道:“如果非要说有个执迷不悟的,那也应该是虞氏阿濛才对,至于坏了大好前程,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无关旁人责任。”
把虞濛看作自己人的卫戗不喜欢听他这么说:“你不要……”
被王瑄打断:“至于十哥怎么想,那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他甚至搞不明白王珏此刻的表现究竟几分假意几分真情——那个不管用上多少手段始终压制不住的厉鬼,如影随形伴他一路成长,且在他午夜梦回,阴森森的立誓说:“待你弱冠之日,便是我彻底吞噬你之时,哈哈哈……然后我会顶着你的这副臭皮囊,叫那些欺我、辱我、轻我、贱我、负了我的蠢物们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那样的怨毒,令他每每想起便觉通体生寒,所以,那怨魂当真会有心?他不太相信呢!
王瑄话题有点跳,叫卫戗一时间不能跟上节奏:“嗯?”
王瑄微微一笑,道:“但对于我来说,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虞氏阿濛想怎么做,都与我无干。”点漆似的双目透出异样神采,樱唇绽红:“只要你高兴就好!”
面对这样的王瑄,卫戗几不可察的摇摇头,不得不承认,看了这么久,再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还是觉得好看到令人心悸,默默腹诽: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少年郎,偏偏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
慨叹完毕,抬起眼帘,对上咫尺之遥放大的俊脸,吓得她差点跌了:“你在干什么?”
王瑄漆黑的眼眸温润柔和:“我在看你眼中的我。”
卫戗伸出一手撑住他光洁的额头,将他推到一臂之外:“我‘迎娶’阿濛那日,你若不忙,就来坐坐。”
王瑄伸手轻握住卫戗尚未撤离的手腕:“好。”
“我卫氏和虞氏联姻,又有王家和桓家来捧场,想想就是一时风头无两的局面呢!”边说边不动声色的挣回自己的手,说罢还轻笑两声,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若说风头,我王氏下一任族长大婚,定会更胜一筹。”掌间空了,王瑄慢慢收拢手指,缓缓放下。
就算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并无它意,可在另一个人的心目中只要把他戳上“坏心眼”的印鉴,那么他的一举一动在另一个看来,都有可能是“冒坏水”的表现,所以听到这话的卫戗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跟我抬杠呢!
于是她板起脸,言不由衷道:“是是,你琅琊王氏高高在上,无人可敌!”
王瑄先是一愣,随即莞尔失笑:“你呀——”轻叹一声:“真会装糊涂。”
是夜,晚饭后,卫戗将受邀赶来的卫坚请进书房——既然举着家族联姻的旗号,总该找个长辈撑门面,她爹是指望不上了。
对于卫戗迎娶虞濛这件事,卫坚虽觉不妥,可也提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只能顺从卫戗的安排,走一步看一步。
六礼的前三项——纳采、问名、纳吉皆已完活,今晚卫戗要敲定纳征和请期的细节。
卫戗很忙,可总有不招人稀罕的家伙不请自来给她添乱,人家又亮出身份,举着办公的旗号要求她必须亲自前去接见,推拒不能,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拉上王珏陪同应酬。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稍微有点忧伤的真实故事:
☆、游戏人间
姗姗来迟的卫戗见到花枝招展的司马润; 习惯性的镇敛眉峰; 她这一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直累到腰酸背痛腿抽筋,天色已晚; 事情尚多; 不知何时才能歇下; 再见到本就令她心理性反胃的司马润那招蜂引蝶的风骚笑容,更觉碍眼至极; 不由腹诽:好好装他的棺材脸不行么; 偏要怎么猥琐怎么来; 真恶心呀!
转移视线; 对上一脸恬淡笑容的王珏,长出一口闷气; 跟着笑起来:嗯; 还是她家十郎养眼呐!
而端坐上位,望穿秋水等着她来的司马润见她和王瑄又当自己的面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 笑容顿时凝滞:虽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可他始终不能适应不说,且一次更比一次烦躁,必须要十二分的隐忍; 才能克制住拔剑劈了那笑里藏刀的死小子的冲动。
当然; 对于司马润这种信奉所有的行动不论好坏,只要目标达成就是正确的人来说,在对手强大到无可比拟前将其彻底抹杀; 绝对是首选,也就是说,他现在对王瑄的“纵容”,并不是顾念什么“情谊”,完全是因为他办不到——王瑄身侧,至少会有两个以上的绝顶高手在暗处护卫,而王瑄本人,更是深不可测……
不过,近来司马润越发感觉,白天看到的王瑄和夜里的似乎有些不同,而眼前这个着黑的王瑄,更接近他记忆中那个谈笑间将司马氏的大好河山搅得动荡不安,到处腥风血雨的不世佞贼。
他曾一度认为,那佞贼使出百般手段,其目的不过和他一样,只是祈望攀登到权势的巅峰,将过去欺他、辱他、贱他的狗眼之辈统统踩在脚下,高高在上的睥睨天下,可他弥留之际出口询问,结果那佞贼轻描淡写的说:“你想多了,这不过是些打发无聊时光的棋局罢了!”
然后,他终于看清自己这位所谓的“挚友”,其实就是一个披着人皮,冷酷无情游戏人间的魔鬼……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个没有心的,又为何要这般死乞白赖的黏着他煞费苦心换回来的戗歌?
在司马润沉默的思考间,卫戗缓步来到他面前,她实在懒得应付这个在她心目中和卫敏穿一条裤子的败类,于是没什么诚意的拱手作揖打官腔:“下官已歇下,听闻殿下到来,匆忙赶来,让殿下久等,还望殿下恕罪。”
听到卫戗声音,司马润立马回魂,快速起身伸手来搀她,结果被卫戗看似不经意的轻巧躲开,司马润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好在他已经习惯她的冷淡,被他得手才更是稀罕呢,随机应变顺势做了个上位者礼贤下士的动作:“是本王临时决定来见卫校尉,扰了卫校尉的作息,还望卫校尉见谅。”
卫戗觉得自己这会儿不但胃酸,牙也开始酸了,皮笑肉不笑道:“殿下不似我等闲人,公务十分繁忙,入夜来此,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吩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是没事就给老子痛快滚蛋!
见到卫戗脸上的不耐烦,司马润觉得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抽了抽,他的脸变得更白,可还在勉力维持笑容:“确实有个事……”斜眼睨向没骨头似的往卫戗身上歪的王某人:“小王与卫校尉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不方便给外人知晓,可否劳请贤弟……”
王珏干脆利索的打断司马润轰人的场面话:“哦,无妨的,我是戗歌屋里头的。”果真理所当然的挂到卫戗身上去了。
司马润眼睁睁瞅着,但卫戗并未如他所愿的推开王某人,反倒顺着人家的话接茬:“嗯,下官与王兄情同手足,殿下但说无妨。”
好在闲杂人等早就识趣的自动退下,才没叫司马润更加下不来台,他缓了缓气,将心态放平,接着笑得愈发多情:“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是这样的……”
其实事情远不如司马润表现的那么严重,更没有什么好瞒着王珏的,但卫戗安静的听完后,还是稍稍吃了那么一惊,因为概括一下司马润那繁复冗长的连篇废话,大意就是,卫敏疯了。
沉吟片刻,卫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面对邀请她前去现场观摩的司马润,她委婉的拒绝了,不过因为有求于人,态度自然要端正些,于是她舒展眉头,诚心拱手道:“家姐心智虽损,但多年养成的饮食习惯应该未改,所以下官恳请殿下网开一面,让下官今夜遣人给家姐送些她平日里尤其喜爱的鳢鱼脯,给她解解馋。”
不管怎样,总算见着卫戗脸上的阳光,司马润心下跟着灿烂起来,别说卫戗只是提出要给卫敏送点鳢鱼脯过去,就算卫戗说要他把乔楚,步铭他们洗洗干净,打包给卫敏送过去,赶着这股子热血上头的激动劲儿,估计他也能二话不说的照办了。
后来,卫戗亲自把司马润送到大门外,并让祖剔带上她多加了一把盐的鳢鱼脯跟着司马润一道离开。
一个半时辰后,祖剔归来回禀,已躲在暗处看着卫敏将他带去的鳢鱼脯吃掉,并按照卫戗吩咐,交待狱卒从今晚开始,不许给卫敏一点食物和水。
遣下祖剔后,卫戗斜眼看向懒洋洋的趴在案头,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目光灼灼盯着她看的王珏:“看什么?”
“看你——”王珏笑眯眯的应道。
卫戗额角的青筋蹦了蹦——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王珏坐直身,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满足的喟叹:“使坏的模样,更是可爱呢!”
卫戗端出姨婆从前教育她的架势:“你这样是不对的,女子当以贤良淑德为典范……”
王珏像个乖顺的弟子,受教的点头:“嗯,戗歌说什么都对。”
卫戗:“那……”
王珏抬高下巴,傲然道:“让别人家的女子贤良淑德去吧,我的卿卿这样便好。”
卫戗首先想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警戒的盯着王珏:“你想干什么?”
见她这反应,腰杆挺拔的王珏立刻颓靡了,软趴趴的倒回案头,一副受伤幼犬的可怜表情,澄澈的大眼睛里蓄满委屈,声音也恹恹的:“卿卿总是这样不信任我。”
信任?遭遇过那么深刻的背叛,岂敢轻信他人?何况,有些东西,并不是死过一次就能改变,譬如,善察人心这种事……最关键的还是,她真的搞不懂王氏兄弟缠着她的目的——就像前世司马润娶她,就是因为看中她的能力,像那种目的单纯的,对于现在终于养出防人之心的她来说,好像更好处理。
想要随口驳王珏一句“你不值得信任”,可看到他那表情,她自以为够硬的心肠当即软得一塌糊涂,无可奈何摇头轻叹一声,放下手上礼单,起身来到王珏身侧,蹲下来轻轻环抱住他,额角抵着他肩头,与他推心置腹道:“阿珏,我只是——有点害怕……”
王珏重新坐直,伸手握住卫戗环着他的手,侧头贴上卫戗发顶,声调柔得好像能滴出水来:“戗歌,只要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心口一悸,卫戗将手臂收得更紧:“那你告诉我,你所图为何?”
王珏轻笑一声:“我确有所图,但也不过一个你!”
“我有什么好?”
“感觉很温暖。”
卫戗:“……”果然是缺少母爱么?
翌日,卫戗没去探监,她吩咐下人按照已经商定好的步骤去做,明面上是卫虞两氏联姻,所以典礼还是要在卫府举办,现今卫府男女主人都不在,卫戗便将那边暂时交由她二叔代理,当然,大事还要经她首肯。
直到第三天入夜,卫戗才去看卫敏,而王珏毫无意外的跟着她一同前往。
在此期间,卫敏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单独羁押的虞姜也被转了进来,关在可以看见卫敏忍饥受渴却无能为力的地方。
打开牢门之前,卫戗就听到卫敏歇斯底里讨水喝的哭号声,进门后,更是看见卫敏以头撞墙,自虐式的抗议,她嘲讽的笑笑:“果真够疯。”
眼睛红肿,形容憔悴的虞姜看到卫戗,立马来了精神,双手扒着栏杆,好像打算从中间硬生生的挤出来,边挤边叫:“卫戗,阿敏只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如果她不这么做,早晚会被那畜生活活折磨死,你和她本是同根所出,为着一个猪狗不如的禽兽,就要如此为难你亲姐姐?你就不怕天下人的耻笑,还有殿下和王十一郎的鄙夷?”
“猪狗不如?”一声冷哼:“的确如此。”说话间,卫戗已来到卫敏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披头散发,形象尽失的卫敏:“虞姜,你这样的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话是应着虞姜,视线却不曾转向她,漫不经心的笑着:“不过听说阿敏她近两日吵着要水喝,来之前我便特意带上一壶她平日里尤其喜欢的甘露,也好给她解解饥渴。”淡淡的瞥了一眼目露怀疑的虞姜,抬手冲候在一旁,双手捧着水壶的裴让招招,裴让立马上前,停在距卫敏很近,却又叫她够不到的地方。
卫敏见着水壶,双眼就像饿狼见着小羊羔一样直冒绿光,努力朝水壶伸出手,还是触不到,头面身体使劲往栏杆外挤,挤得都变形了,嗓子哑得简直不像女人:“水,水……”
看不下去的虞姜终于开口:“卫戗,阿敏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何苦还要如此为难她?”目光扫过跟着卫戗来看好戏的司马润和王珏:“如果你就是看阿敏不顺眼,当真狠的下心肠,全然不顾念骨肉亲情,那就给她一个痛快。”
卫戗听而不闻,从容的拎起裴让捧着的水壶,递向卫敏,在卫敏伸手来接的同时,漫声道:“阿敏,你可想清楚了,这里面可是掺了毒药的哦!”
☆、草菅人命
闻听此话的虞姜厉声道:“卫戗; 你什么意思?”
卫戗冷眼扫过卫敏距水壶咫尺之遥的手; 勾勾嘴角; 移开目光:“哦,既然你没听懂; 那我就跟你讲讲明白好了。”终于正视虞姜:“我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