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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将军,前方有诈-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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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瑄无可奈何道:“你也瞧见了,我日益虚弱,近来更是尤其嗜睡,即便做出决定,若那位不肯走,我也无可奈何。”
  卫戗双目亮了一亮:“也便是说,若阿珏愿意,你便没有意见?”
  王瑄叹了口气:“他是‘阿珏’,我却是‘王瑄’、‘十一郎’,待遇还真不一样呢!”
  卫戗愣了一下:“呃……抱歉!”
  王瑄漫不经心地笑笑:“随口一说,卿卿不必在意。”又问,“何时出发?
  卫戗想也不想:“事不宜迟,越快越好,如果明日就能上路,更是再好不过。”
  王瑄歪了歪头:“不再多等一日?”
  卫戗直觉反应:“我非琅琊人,十一……阿、阿瑄不与我同,此去短则数月,多则怕是要半年以上,自有许多事情要筹备,我等阿瑄忙完的。”
  王瑄抬手摸摸卫戗头顶:“我和你没有什么不同,这些年一直在外面飘着,亦是想走就走,只是凡事须多做准备——若他不肯呢?”
  卫戗心下一咯噔:是啊,她竟完全没考虑到,王珏有可能会拒绝她,是什么时候养成这种“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的荒诞念头的?
  卫戗的思绪有点乱,说不清是为“主导王瑄身体的王珏有可能拒绝她”;还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这样信任知情人口中危险的累世怨魂,就像前世信任桓昱一样,但王珏和桓昱是完全不同的,太可怕了!”
  最后卫戗艰难吐出:“那就再多等一天罢!”
  进来的时候有内线放水,十分容易;而出来的时候,更有老族长王峦亲自前来相迎,不但顺畅而且风光。
  但卫戗满腹心事,实在没心思和这位氏族之首,权势地位远高于琅琊国国君司马润的王峦拉关系套近乎,敷衍地客套几句,就告辞了。
  回程途中,卫戗一边考虑要怎么安排姨婆,芽珈和诺儿;一边又盘算说服王珏的套路,貌似王珏好像不大喜欢虞濛?万一他不肯帮她救虞濛,她又该怎么办?
  

  ☆、后起之秀

  
  虽说还没跟王珏碰过面; 但卫戗赶回来之后; 立即着手为西行做准备。
  现今卫戗顶着她爹的缺; 担着护羌校尉的职,停留在临沂; 是为奉旨成亲; 大婚已成; 去往护羌校尉府,本是理所应当的; 倘若着急动身; 连跟上头打招呼报备的啰嗦手续都可以省略。
  就卫戗本人来说; 早就习惯东征西讨奔波在外的生活节奏; 甚至遭遇突变,可以半夜爬起来上马就出发; 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主要还是虞濛; 原就是娇柔的千金之躯,又遭遇劫难; 要带她长途跋涉,须得考虑周全,车子宽敞舒适自不必说,关键还是要平稳; 别把她的阿濛给颠坏了。
  只比寒族强上那么一丢丢的卫府; 自然赶不出这样的好车,王家在出行方面,绝对领先全国; 特别是王瑄的配置,低调奢华有内涵,但她已经跟他提出一个逾越的要求,又怎么好意思再腆着脸讨车用?
  不过对于没车,卫戗倒也不是十分担心,毕竟她爹虽没钱,但她却有势呀——“殿前新贵”再加“虞伦快婿”双重身份,并给付超过车子本身价值的金钱,相信会有大户愿意匀给她一辆称心如意的。
  掰着手指头数养好车的大户:“王家、谢家、虞家、桓……对了,表哥真贵子,自幼高配置!”灵光一闪的卫戗,双眼亮晶晶。
  桓公尤其宠爱桓昱,在他总角之年,就延请工匠为他特地打造了两辆好车,虽不及王瑄那辆铁力乌木的,可也足够阔绰,她两辆都曾乘坐过,车厢里有精雕的壁板,板后还有夹层,可以收藏不少东西。
  换做纨绔子弟,多半存放着取乐的道具或者美酒和小吃,但桓昱却在里面塞满书籍,上辈子她在闲时,受他所邀去踏青,乘坐的就是他的车。
  卫戗不大喜欢时下贵族子弟常去的城外河滩,不够惊险刺激,人还特别多,于是桓昱就带她往深山里钻,路途不近,桓昱就格外备些瓜果、点心和甜酒。
  头一回出去,桓昱肃然道:“你是要做大将军的人,仅靠身手功夫还不够,兵法也须修习。”于是捞起帛书,展开,“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卫戗素来喜欢舞刀弄棒,最是厌烦之乎者也,况桓昱嗓音怡人,又以特别的舒缓节奏娓娓念来,辅以牛车悠哉的乘坐体验,催眠效果出奇得好。
  不多时,撑腮靠在雕花小几上的卫戗便昏昏欲睡……打滑惊醒,一抬眼就对上桓昱满脸的无可奈何,她搔搔头皮,冲他呲牙一笑:“嘿嘿——”
  桓昱嘴角抽抽:“你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岂能……”对着她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叹了口气,“算了!”撂下帛书,将水果推到她眼皮底下,他则专心剥起瓜子,最后饱满整洁的瓜子仁全都便宜了她。
  再而三地重复这种模式,桓昱到底放弃见缝插针教育法,用他自己的话说:“难得偷来半日闲,不好再为难你,玩个酣畅罢!”
  此后,桓昱车厢夹层里,有一格专门收藏着诸如东方朔的《神异经》、张华的《博物志》之类颇得卫戗好感的志怪传奇。
  后来出游,卫戗也不再打瞌睡,而是目光炯炯盯着桓昱,双手托腮像个好学少年,竖起耳朵津津有味地倾听一路……那段时光,是卫戗上辈子下山之后,难得的惬意日子。
  去年回到临沂,她特意妆点一番,前去拜访下山之前给自己定下的未来夫婿人选,结果大门没得进,却意外在桓府墙外捡到从天而降的逃婚表哥一只。
  自那一别,已过去大半年有余,想来像他那样时时事事顾念他人的家伙,一定老早便给家人传回消息。
  然则桓昱毕竟是为了逃避与谢菀的婚事而离家出走,即便她卫戗是桓辛之后,在这件事上,桓家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但哪怕获悉一星半点儿与他相关的消息,知道他还好,她也便安心了。
  卫戗行动派,制定方向后,立马出门,有了踏雪,省下不少时间。
  事先虽未递上拜帖,可报上名讳,连通报都不必,直接放行,借车一事,更是异乎寻常的顺遂,她只含蓄地表示,准备去上任,决定携眷同行……
  将将起个头,桓公便已领会,当即表示:“这些年,你爹和他那位不省心的继室,也没积下什么恒产,此去路途遥远,若无好车可乘,恐怕娇柔女眷难以消受,正巧你九表哥有两辆还算舒适的车,闲在那里暂时用不着,你且选一辆赶回去用。”
  卫戗就为这事来的,也没跟桓公虚礼客套,欢天喜地,感恩戴德。
  兴奋过后,卫戗提出给付租金,却被桓公一口回绝,在她纠结之际,桓公手攥成拳,挡在嘴边轻咳两声,道:“倘若方便,劳烦你帮老夫一个忙。”
  卫戗一愣,没想到位高权重的桓公竟会求助于她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什么情况?
  尽管疑窦丛生,可卫戗还是开口回复:“蒙公不弃,如有用得着戗歌的地方,但请吩咐,戗歌必将全力以赴。”
  解决用车的麻烦,却又迎回一桩心事,回程途中,卫戗始终眉头紧锁——桓公托她,赴任途中,顺道帮忙打探一下桓昱的下落。
  桓昱失踪,最后一次出现在人们视线中,还是新春之前,貌似被一伙儿强人给掳走。
  按理说桓昱当初走得匆忙,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钱财,当然,桓昱头脑灵活,生财有术,不乏边走边积下黄白之物的可能性。
  桓昱的确是个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少年郎,没怎么见识过江湖险恶,却也该懂得财不露白的浅显道理;还有,他虽没有功夫傍身,可三五个寻常鼠辈想要拿住他,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关键强人打劫,多为钱财,掳他所为何图?
  至于桓公为什么慎重其事拜托她,这点倒是很好理解,一则她顶着南公关门弟子的名号;二则她从幻境中救出她爹,在世人眼里,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后起之秀,值得信赖。
  再回府中,天已擦黑,卫戗简单清洗掉奔波的风尘,在王珏来之前,准备先去看看虞濛,不想竟在虞濛房间看到芽珈。
  当时芽珈正将毛巾在盆里洗净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给虞濛擦脸。
  因为长年积习,卫戗走路很轻,如果心里压着事,走路基本上近乎无声,但芽珈还是很快发现她,捏着毛巾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卫戗上前,抬手摸摸芽珈的脑袋:“不去用饭,来这作甚?”
  芽珈抿抿嘴:“戗歌……又要……离开。”
  卫戗停在芽珈发顶的手顿住:“嗯?”
  芽珈深吸一口气:“芽珈……不想……再分开……”有点慌乱,“芽珈会乖……不给戗歌……添乱……”抬手比着虞濛,“还会帮忙……照顾嫂嫂……戗歌……不要再……丢下芽珈!”因为口齿不够伶俐,急得眼圈都红了。
  卫戗心中一颤,上天怜见,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从最初的心痛不能眠,恨不能提刀下山劈了那对狗男女,到逐渐冷静下来,可以心平气和去思考。
  既然回到未曾相识前,那么一切纠葛还未开始,与其迫不及待地展开报复,不如从容不迫地守护爱她和她爱的人们。
  芽珈呀,她所深爱并深爱着她的胞妹,前世为守护她的诺儿而死,这辈子,她不止一次立誓,一定要让芽珈幸福快乐的长命百岁。
  卫戗心念电转,很快做出决定,反正桓昱的车够宽敞,再带一个芽珈不成问题,至于姨婆和允儿,一个老一个少,庄园里的日子安逸又清闲,就让他们留下来罢!
  做出决定后,卫戗再次伸手摸芽珈发顶:“好,这次不分开。”
  芽珈的红眼眶子里,涌出点点水光:“真的?”
  卫戗微笑点头:“真的。”
  芽珈激动地扑进卫戗怀抱:“戗歌……好好……”
  卫戗环抱住芽珈,喃喃:“我总有那么多在意的人和事,而在你的眼中心底,我就是整个天地。”将额头抵靠在芽珈肩膀,“抱歉芽珈,你才是最好的。”
  时间紧迫,该见的人马上见,该交代的事情赶紧说,就连桓公都认为卫戗能担大任,何况姨婆乎?
  老人家对卫戗的安排没提出任何异议,当然,卫戗曾考虑过以保护姨婆和允儿的借口,将裴让留在太平之地——就算她出了什么纰漏再也回不来,她选定的庄园,在未来二三十年内,都是绝对安全的世外之地。
  不想裴让幽幽地说:“抱歉,是我失责,才将你置身险境,更让虞濛遭此劫难,你若弃我也是应当。”
  得到这样的回复,她还敢有什么想法?
  夜色已深,月朗星稀。
  卫戗忙完安排好,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提着一只花灯,返回院落——那里原本是她和虞濛的“新房”。
  院中有一张石桌,此刻桌上布置着酒菜,身着纁红色深衣的少年,正靠坐在石桌旁,侧目望过来,粲然一笑:“卿卿——”
  

  ☆、舞枪弄棒

  
  “有匪君子; 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瑟兮僩兮; 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书到用时方恨少; 触景生情; 有感而发; 脑子里蹦出来的也只是《诗经》这种广为流传的段落。
  平心而论,当年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用心良苦; 为培养她知书达理的名门贵女气质; 差点没操碎一颗早该颐养天年的心。
  像她这种榆木疙瘩脑袋; 诘屈聱牙的文章肯定吃不消; 师父他老人家特地挑选一些脍炙人口的诗文让她背。
  结果就连一首八十字的《关雎》,也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才勉强结结巴巴背下来; 随后被放心出去耍一套拳; 回来之后也只记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这四句耳熟能详的。
  师父吹胡子瞪眼:“世间无人可一生平顺,是以上苍在为师少年时便为设下一条硭晃迨备μ矶拢酝跏鲜焕傻敲旁旆煤螅弧∧窃阚疟惆采矶啵弧∥沟乐沼诘昧思溉瞻采幌肽阌殖こ尚碌念堪怼ξ挡唤猓粞阅阒堑拖拢弧∧切┓备瓷畎碌奈涫跽惺剑恍杩锤黾副楸隳芗窍拢豢梢的愦匣郏绱死世噬峡诘氖洌ǚ研矶嗑Γ慈跃勺肪屯!背ぬ荆肮皇墙偈庇脑沟厍康鳎拔Φ慕偈 
  当时觉得自己把师父气得不轻,他老人家只是强忍着没动手抽她,可脱口的话还是充分表达出他的怒她不争——她偏爱舞枪弄棒,平日言行不由模仿武夫,常以“粗人”自居,最是受不住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听听师父这番训话,简直酸倒牙,造孽呦……
  如今回头再看那一段岁月,真是怀念得紧,但那已是上辈子的旧时光。
  “与卿一别几日余,终于得见,你却愣在那里不肯上前,这是什么道理?”王珏玩味笑道。
  卫戗自回忆中回魂,还以敷衍地微笑:“只是触景生情,不由想起师父他老人家。”
  王珏痛快道:“又没有多远,想念就回去见一见,早前我同你说过,要去拜见南公他老人家。”端起玲珑剔透的夜光杯,吃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续道:“毕竟是将你抚养成人的恩师,迎娶卿卿不得他老人家点头,那也太失礼了,正好你有此意,我们便结伴同行。”
  好眼熟的酒杯,卫戗眯起眼:咦?这不是当日被王瑄从她这里拐走的那一对儿里其中的一只?
  王瑄初见它们,便意味深远道:“除了原本约好的玉牌,还准备把这杯子交给我?”
  事后细品:这杯子?这辈子!不知不觉就被那狡诈小子给套路了。
  不过这夜光杯当日可是被王瑄坑走的,这会儿怎么到了王珏手上?
  转念一想,王瑄的身体,此刻都被王珏享用着,何况是这些对他们来说,稀松平常的物什?
  当然,对于卫戗来说,现在也有比那对夜光杯更重要的等着她,踱步到石桌前,捡了位于王珏对面的石凳落座,伸手去抓酒壶,却在指尖触上壶身前定住,默默在心中掂量了掂量:行程已定,可要在和王珏说正事之前,就把自己灌醉,那可怎么行!
  这样一想,卫戗定在酒壶前的手突然来个急转弯,捞起摆在另一头的茶壶,给自己斟满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两口润润喉,视线放在茶壶上,一鼓作气讲出来:“我们闲话少叙,以你的能耐,自是知道我今夜有事相求,我便明说,迎亲途中,我一时疏忽误中圈套,阿濛为救我受伤,樊坷判断阿濛是被锁了魂,魁母前辈或有解法,然,像她老人家那种不世高人,非是我辈所能轻易得见,是以想劳请阿珏你与我同行。”
  等了半天没回应,卫戗抬起眼帘,看向王珏。
  凉风习习,扬起他批垂在肩头上的长发,令他整个人生出一丝飘忽之感,平日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黯如幽潭,见她终于看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落杯之后,似笑非笑提出一个问题:“倘若断崖之下悬着我王氏十郎与她虞氏小姑,二者之间你只能救出一人,你选哪个?”
  这个问题……卫戗不由皱起眉头,还真是幼稚呀!刚想调侃王珏两句,但转念又一想,毕竟他遇难之时年仅七岁,这几年一直被封印在锁魂玉里,想法不够成熟也很正常。
  卫戗心里揣着事,脑筋比较直,如此一想,又把王珏平日言行举止全不似稚童,这前后矛盾之处给忽略,只是感觉老脸火辣辣的烧着——好像,似乎,有可能,她个新坛装老酒的妇人,竟会对一个老坛装新酒的男孩出非分之念……且不说门户之别,就这真实年龄差——她给他当老娘都有余,还妄想什么新娘?
  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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