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方有诈-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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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他成亲……怎么有种好不容易爬出狼窝,接着又要掉进虎穴的感觉呢?
他们卫家虽然也是百年望族,但照比王谢袁萧桓虞仍是稍逊一筹,即便谢菀已经和桓煜定亲了,可他们王家也没必要破罐子破摔,随随便便逮一个就要议亲。
谢家又不是只有谢菀一个嫡女,就算谢家没有合格的,那还有桓家和虞家呢!
前世司马润宰了她给虞公的嫡亲孙女虞舒腾地方,虞舒和她隔了一代人,是以她并不了解,但她知道虞舒还有个小姑姑,名唤虞濛,无论人品和样貌都是超群越辈的,只不过那时有秀外慧中的谢菀,还有烟视媚行的珠玑,而虞濛又低调内敛,才没被冠上什么响彻八方的盛名。
据说虞濛曾对司马润有情,而司马润也有意要娶她,奈何那时司马润风评不怎么好,地位也差了点,虞公并没有同意这桩婚事,卫戗见过嫁做人妇的虞濛,虽面容不及谢菀明艳,但那微蹙的双眉,清冷的笑容,却也别具风情,完全可以胜任王家的继任主母。
王峦放着那么多出类拔萃的人选不议,而挑上名不见经传的她,只有一个可能:“是你提出来的。”
王瑄笑而不语。
卫戗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王瑄继续沉默,就在卫戗认为他又想蒙混过关时,他却突然开口:“我和你的事情,不想让不相干的人掺和进来,所以最初的时候,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挖空心思想要改道,直到那天晚上阿引将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苦笑一下:“那真是我始料未及的,于是我的心境出现了波动……”敛了笑:“后来我有了大把闲暇时间,就将这件事从头理了一遍,然后我明白了,改成那条路,如果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归期肯定是要延后许多的,但你在安稳踏实的走了不多时日,又匆忙换回原来的路线,应该是因为截获阿润将要亲自来迎接你的消息。”与她拉开一点距离,抬手抚上她发顶,总结道:“戗歌,你并不想嫁给阿润,不是么?”
卫戗看着他苍白的脸,听着他认真的推论,心中涌上复杂滋味,忍不住反问:“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与你的好友是什么关系,还来找我?”
她指的是之前,但他却强调当下:“你和阿润已经没关系了。”
卫戗打蛇随棍上:“我被退婚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一并将心中的怀疑问了出来:“还有,琅琊王的突然暴毙,和你有没有关系?”
王瑄又是一阵沉默,随后竟坦诚道:“我只能告诉我,在这件事上,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心揪了一下的卫戗又问:“是因为我么?”
王瑄和缓道:“这件事的确和你有些关系,但你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主要原因究竟是什么?”
王瑄又摸了摸她的发顶:“大约是……”含糊其辞道:“一个心有不甘的幽魂的野心。”
因他眼睛被蒙住,所以她能肆无忌惮的打量近在咫尺的他,看他的神情,不像在说笑,莫名感觉,如果她继续追问,他还会说下去,但她摇头拒绝了自己的好奇心,很多实例教育她——知道的太多没什么好处。
于是她抬胳膊搪开王瑄停在她头顶的手,并将话题导回正轨:“你要走了,我祝你一路顺风,但请你离开之前,把承诺给我的钱准备好,明后天你方便时,我亲自带人去取。”
没想到王瑄竟然提出:“议亲的事情,交由家中长辈便好,反正你年龄还小,等你长大一些,我再迎你过门,此行我差不多是原路返回,所以,你要不要顺便回去看看南公?”
婚事吹了,接下来她父亲就会回到驻地,前世随她出生入死的旧部,今生也都各奔东西,桓昱也有了新的牵绊,需要她守护的人,都在她身边了,所以去哪里安家都是一样的,而且她师父那里,未来十几年都不会发生战乱,风调雨顺,景色宜人,真的很适合居住。
但以上念头只在她脑子里打了个转便没了,她断然道:“我不想嫁给司马润,也不想嫁给你,而且我刚刚被人退婚了,定下我对你们家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你现在就回去让你太公忘掉这件事,然后把金银珠宝给我准备好了,实在不行,你原来许给我的余下两个承诺我也不要了,你现在就把这条链子拿回去,就当我用那两个承诺换大家各自安好了。”
王瑄慢条斯理回她道:“先帝立法‘制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你是朝廷命官之女,岂能带头违抗皇命?与我定了亲,也便解除了后顾之忧,而且,嫁给我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譬如说:如果你喜欢游山玩水,那正好,在未来几年时间内,我大约还会在外面游走,你我正好结伴而行;如果你不喜欢那种漂泊不定的感觉,那就留在家里,我名下的产业都会移交给你,随你任意处置;如果和我成亲满三年,你还像现在一样认定不能与我白头偕老,那也没关系,我许你一纸和离书,你可以带着移交给你的所有产业一起离开。”
卫戗眯着眼打量王瑄,如此诱人的条件,只有两个可能性:其一,王瑄的脑袋也像她爹那样,被司马润给踢了;其二,这是一个诱人的饵料,等她张口咬住,就会落入隐藏其后那深不可测的陷阱中……贪小便宜都能吃大亏,贪大便宜那还了得?于是她果断胡诌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嫁给司马润,是因为已经有了心仪的郎君,还望十一郎你可以成人之美。”
王瑄虚情假意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小叔祖王翔已经跟令尊和令堂接触过了,他们欣然同意,只是碍于时机不好,才要等到琅琊王的事情过后,我太公再正式派人走一下过程,怎么办,我王瑄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不能让整个王家因为我的私事背负上言而无信的骂名罢!”
卫戗额角蹦青筋:“没关系,反正我们卫家现在也这样了,也不差一个‘不识抬举’的骂名,到时候让我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她又抬眼看看王瑄,虽然他的眼睛似乎有些问题,但在大家心目中的王瑄是完美无瑕的,她父亲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即便他稍微迟疑,想必她继母也会极力促成这门婚事——卫家需要一个势焰非常的姻亲做依傍,何况在卫敏即将下嫁给马维,而她又被退婚这种敏感时期,遭遇一个比琅琊王府更强大的提亲对象,她继母岂会放过?
她沉默了,他也不催促,就像之前那样,一手拉起踏雪的缰绳,一手牵着她的手,并肩走上西街。
“王瑄,给我一个理由。”在络渊台前,卫戗终于开口。
“嗯?”
“一个执意娶我的理由。”接着又补上一句:“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冷冷一笑:“通常情况下,一见钟情看的只是容貌。”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面对络渊台,抬手扯开覆眼锦带,缓缓睁开眼睛:“七岁那年,我和家人遭遇劫难,侥幸获救,但从此落得隐疾,至十岁,这双没有任何问题的眼睛也无法视物了,但时隔六年后,我却看见了你。”摇头笑笑:“即便是因为特殊原因,但那一刻的激动,只有失而复得珍贵宝物的人才能明白啊,所以戗歌,我对你还真是‘一见钟情’。”
“错觉。”她干脆直接道。
他转过头来,笑得光风霁月:“当然,非你不娶,也是有更现实的理由的。”
☆、尽善尽美
对; 这才符合常理嘛!
但听他这样说; 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 心底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来。
在她极具利用价值时,有人口口声声跟她说爱慕;在她看似平淡无奇时; 又有人跟她讲理由!
“什么呢?”
他目光澄澈:“若想治愈我的顽疾; 还缺一位‘药引’;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终于找到; 焉能轻易放过?”
“嗯; 有道理。”她点点头; 接着拱手道:“抱拳;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告辞!”
他在她转过去的一瞬间移身至她眼前; 与踏雪密切配合; 前后包抄将她堵住,他还伸手搭在踏雪身上; 彻底封住她的去路:“卿卿,你的恻隐之心呢?”
她仰头看他,面无表情道:“喂狗了。”又道:“络渊台前如此唐突,也不怕鬼神怪罪?”
他慢慢俯下身:“先贤上善若水; 岂会拘泥于如此小节?”
她看着越靠越近的他:“你想干什么?”
出她意料; 他只是将额头轻轻搭在她肩上,声音漫然悠长,虚弱无力道:“我累了; 让我靠一下。”
假如他又端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死皮赖脸贴上来,她势必要一巴掌扇过去,然后摔他到与他狼狈为奸的踏雪身上,那畜生不但可以给他依给他靠,还能驮他回家去睡觉。
但他如此模样,令她深刻认识到,没有人可以做到尽善尽美,盛名之下的王十一郎,其实只是个年仅十六的病弱少年。
夜风习习,撩动络渊台上的檐铃,撞出阵阵叮铃脆响;
通往络渊台的道路两侧,整齐的悬挂着白纱灯笼,与络渊台廊下纱灯合成了个“冂”字,灯随风舞,错落起伏,光影跌宕。
络渊台上的檐铃,较之它处,更大更响,因寻常檐铃,只为赶走想在檐下栖息筑巢的鸟雀,而这里的檐铃,却是在为迷途的孤魂指引方向;
络渊台前的纱灯,较之它处,更暖更淡,因寻常纱灯,只为活着的人驱逐黑暗照亮前程,而这里的纱灯,却是在为知返的野鬼点明归途……
卫戗笔挺的站着,任由王瑄倚靠,他身上清新的气息让她紧绷的心弦逐渐松弛下来。
或许是场合的缘故,这里的温度明显偏低,但轻枕着她肩头的这个人,却散发出异样的温暖,悄无声息的消融裹住她受伤的心脏外的冰墙——危险,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卫戗慢慢抬起手,但不等有所动作,手上却突然多出一物。
“有朝一日,我坚持不下去,而他又过分残虐,你就带他来这里,用这把剑刺下去,切记要一击毙命,千万别手软。”
大爱收集兵器的卫戗,不必刻意去看,此物上手一掂量,便知道是把桃木短剑……他又在说些什么浑话,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去将他一击毙命,用木剑?当然,她是能办到,但他这样说一定是在逗她罢?
王瑄调整角度,改成侧枕卫戗肩膀,原本抵在她肩头的额头此刻贴上她脸颊,轻笑出声:“当然,你若许我白头偕老,我自是要撑下去,今生今世,绝不负你;如若不然,那杀了我就是在为民除害,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认为自己最严重的是眼疾,但她怎么觉得他病灶是根植在脑壳中的,额头又不很热,竟在胡言乱语,可见病的不轻!
她原本想着张开口讥讽他几句,但最后却只是闭上眼,叮铃,叮铃——檐铃越来越响,这一声声似将叩开她心扉……
“戗歌,此番你当真不与我一起走么?”
“不去。”
“那你明天过来一趟吧。”
“嗯?”
“我后天离开。”
卫戗一愣,下意识脱口:“这么快?”
他笑起来,心情非常好的样子:“时不我待,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早去早回,明年的元宵灯会,还能亲自陪你去逛逛……”
最后,王瑄没有收回龙渊剑和踏雪,还跟她说,他已经知道湛卢剑的去向,只是那剑的新主人大约是怕他开口索要,竟咬死不承认剑在他那里,连东亭都没能找到,那小子真是坏透了。
卫戗听明白了,简单点解释就是:王瑄遍游天下,总能搜刮回来一切稀奇古怪的宝贝,司马润要是缺点啥,就去王瑄那里倒腾,结果突然听王瑄跟他提湛卢剑,正所谓拿人手短,而司马润又拿过那么多次,简直短到不能再短,万一王瑄要他还人情,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拒绝的,是以防患于未然,索性一问三不知。
司马润不是什么好鸟,王瑄也绝非什么善类——你明着说没有,那我就暗中派手下第一高手偷偷来拿,结果没拿到,这厮不以为耻,反倒怪罪人家物主太坏……
不过王瑄身体虚弱确是真的,之前由白甲驾驭的那辆马车送甄堇回府,随后桅治亲自驾着那辆外行人眼中绝对够低调的乌木车前来迎接他。
于是,今夜的相聚到此结束。
卫戗上马,头也不回,飞也似的跑没影;
而王瑄却是站在原地,目送卫戗转过街角,才上车离开。
卫戗身背感觉愈发沉重的龙渊剑,骑着想要退货却没有成功的“细作马”,腰间还多了把精雕细刻,并用绘满与那血玉上相同的符咒的黑布包裹住的桃木短剑,疾驰在逐渐清冷的街道上,本该一门心思盘算拿钱付账的具体事项,但此刻脑子里却是混乱跳跃的,都到家了,才发觉自己走神了。
松开缰绳,使劲摇了摇头,抬起双手拍拍脸颊,感觉好多了,带着踏雪不能翻墙,而且踏雪个头太大,不能像身形还没完全长开的噬渡那样来去自如钻狗洞,所以卫戗干脆直接敲开角门,接着大摇大摆走进去,然后将踏雪送回马厩。
顺便看了一下,裴让的坐骑没在,这意味着裴让还没回来,其实她之前也料到他大概没回来——假如他回来了,知道她还在外面,肯定是会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的。
是琅琊王府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要是没出别的事,裴让肯定早就赶回来了。
就在卫戗站在踏雪的马槽前,左手托着右臂手肘,右手捏着下巴暗自琢磨时,忽闻马蹄响,她循声转头看过去,就见裴让牵马走过来:“哥哥,怎么才回来?”
裴让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子,表情凝重的看她一眼,道:“琅琊王府那边出了点事。”
卫戗盯着他的脸,跟着紧张起来:“出了什么事。”
裴让支支吾吾:“呃……不太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卫戗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爹应该还在琅琊王府没回来:“难道是我爹?”
裴让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是那个珠玑。”
卫戗松了口气:“珠玑怎么了?”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之前珠玑被王瑄赶出车队,她一时不能接受计划的失败,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被梁逐错以为她真对珠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还要把某粉饰过后的败类当超群绝伦的俊彦介绍给她来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踌躇老半天的裴让终于低声道:“珠玑死了。”
“诶?”
见她脸上只有惊诧,裴让才放开声音重复道:“珠玑死了。”
卫戗迷惑不解道:“昨天出的事,今天就死了,是被司马润杀的?”
裴让仔细观察了一下卫戗的表情,才缓慢的摇摇头:“不是,世子殿下今天很忙,根本就没腾出时间理会珠玑。”
卫戗点点头:“也对,这档口并不是处理凶手的好时机,而且很多事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重要的知情人给宰了呢!”抬眼看向裴让:“那珠玑是怎么死的?”
确定卫戗只是想搞明白具体原因,裴让便放开顾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据守卫交待,珠玑从一早就哭哭啼啼的哀求,说是一定要见殿下一面,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和殿下说清楚,守卫不敢怠慢,去请示殿下,殿下说昨天已经亲自审问过她,他不想再见到这个令他作呕的杀父仇人,让珠玑有什么话写出来交由守卫转交给他便可,得到这个回应,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