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极宠:天眼医妃-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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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颜姝想着宫里那两人在饭桌上,各种插刀互怼放冷箭的模样,若是再加上一个妘泆泊,可就更热闹了。
就在这个时候,常继春带着四个药童走了进来。
那四个药童抬着一只巨大的红木箱子,箱子被锁的严严实实,从那四名药童的脚步上看,就知道,那箱子必定十分沉重。
还不等穆颜姝询问,常继春便主动开了口,说的十分详细。
“主子,这是几个汉子送过来的,说是一位朋友送给您的贺礼,那几人就是寻常的庄稼汉子,收了人家的钱,只负责送礼,其他的一概不知,放了这箱子,他们就走了,老奴想着,就算将人拦下来,也没什么用处,便自作主张,暂且把箱子留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恭敬敬的献上了一把金灿灿的钥匙。
“这是箱子的钥匙,其中一名汉子留下来的,主子,要不老奴将箱子打开来,给您瞧瞧?”
常继春会有此提议,自然不是好奇箱子里的东西,而是忠心护主,生怕箱子里的东西,对穆颜姝有所不利。
谁知穆颜姝的回答却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不必了,放入库房吧。”
就在箱子被抬进来的时候,穆颜姝便已经用天眼扫视过了。
那箱子中放的,乃是一株翡翠竹子摆件,那摆件通体的水头都是玻璃种的正阳绿,翠色欲滴,竹子更是如同随风起舞,动感十足,许许如真,这般功力,这般手笔,世上唯有一人!
裴雪烬,他果然没死!
不过,他死不死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常继春怔了怔,自是不会违背穆颜姝的意思,当即躬身应道,“是。”
眼见常继春指挥着四名药童,将箱子抬下去,妘泆泊才笃定的开了口,“怀安,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对吗?”
穆颜姝实话实说,“对。”
妘泆泊笑了笑,“看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穆颜姝点了点头,“的确无关紧要。”
“那就好。”妘泆泊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你应该已经听说过四族聚会了吧?”
穆颜姝点了点头,“听过了。”
穆冠卿作为西凌的新任国君,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妘泆泊对此,自是毫不意外,“我知道你跟神医谷有恩怨,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但我知道,神医谷与你已经是不死不休,对吗?”
对于这个问题,穆颜姝回的干净利落,“对。”
妘泆泊微微颌首,清辉落落的眉眼,多了几分凝重,“神医谷的人现在恐怕已经到盛京城了,他们很可能会在四族聚会期间对你动手,你一定要小心,早做准备。”
感受到妘泆泊的关切,穆颜姝的声音染了温度,“我知道。”
妘泆泊眼底蕴满了温柔,“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穆颜姝勾了勾唇角,“多谢,不过阿霄会帮我安排妥当,妘世子看戏就是。”
妘泆泊闻言,眼底的月华滞了滞,片刻之后,才笑意流淌,“说的也是。”
他都差点忘了,他已经是个局外人了。
或许这就是报应,以前,他不愿沾染是非,自以为超脱天下,将人间百态,当成一幕幕大戏,而现在,他想下场,都没机会了。
与此同时,医馆大门前,一辆用月白色的素红罗为缎面儿的马车,驶过医馆,在大门外放缓了速度。
这辆精致华美的马车上坐的,正是傅仙瑶和她的贴身婢女月香。
透过车窗,傅仙瑶看着怀安医馆典雅大气的大门,艳丽的眉眼染了几分冷意,“如果我记得没错,这片地段应该是妘家的地方吧?”
“大小姐的记性,自然是不错的。”
月香低眉顺眼的颌首,恰到好处的笑道,“听说那穆颜姝仗着会些医术,便攀附妘少主,毛遂自荐为他医治,想来妘少主也是不想欠穆颜姝的人情,这才会用这些身外之物作为答谢,不过是区区一家医馆,大小姐切勿放在心上。”
傅仙瑶不屑的冷笑出声,“你懂什么,穆颜姝是想要用医馆吸引爹爹,甚至是神医谷的注意,可惜啊,爹爹被母亲绊住了,注定是看不到了,而我也不会让她得逞,这家医馆她注定开不下去!”
月香瞬间心领神会,“大小姐说的是,待大小姐到了妘王府,穆颜姝的医馆自然是开不下去的。”
第290章被拒
没错!
傅仙瑶今日出行的目标,便是妘王府。
过了怀安医馆,马车行进了没多长时间,便到了妘王府的大门前。
妘王府与盛京城的寻常府邸不同,大门用的并不是厚实的木料,而是云母,星辰钢和黄铜混合在一起的合金,呈厚重的暗金色,门环上方雕了两颗麒麟头,大门口也不是如寻常府邸一般摆些雄狮辟邪之类的祥瑞,而是在门口插了一刀一剑,十分巨大,通体用石头雕刻,远远看上去,威势惊人。
傅仙瑶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妘王府,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
此时,月香已然下了马车,面对着守门的侍卫,微微颌首,瞧着大方有礼,眼角眉梢却透出了几分骄矜,“麻烦通报妘世子一声,傅大小姐到了。”
那名侍卫朝着马车看了看,并没有多话,转身便入了大门。
片刻之后,妘王府的大管家便带着两名小厮,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傅仙瑶见妘泆泊没有出现,心下略有不满,但这里是妘家的地盘,傅仙瑶倒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在月香的搀扶下,婷婷袅袅的下了车。
那名大管家眼观鼻鼻观口,并没有在傅仙瑶脸上有所停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傅小姐,真是不巧,我们家世子出去了,估计还有些时候才能回来,傅小姐若是方便,可以入内等候。”
眼见这人对着自己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没有半分反应,傅仙瑶心气儿本就不顺,听了这话,就更不舒服了。
“出去了?”傅仙瑶蹙了蹙黛眉,“如果我记得没错,前两日,妘世子应该已经收到我的拜帖了,不是吗?”
大管家颌首轻笑,“我们世子爷的确是收到了您的拜帖,可您只说了要今日过来,并未说明是什么时候过来,这阴差阳错的,难免有所疏漏,还望傅小姐见谅。”
他这话说的恭恭敬敬,客客气气,里面的意思却很明显,你是递了拜帖了,可你没说什么时候,我们家世子爷贵人事忙,总不能一整天啥都不干,在府里等着你过来吧。
别说,傅仙瑶抱得还真就是这个心思,可现在在妘王府的地界,她自然没法将这话说出来,面上愈发没了笑容,抬高了下巴,“算了,带路吧。”
“是,傅小姐请。”
很快,大管家带着傅仙瑶主仆二人来到了雀舌堂。
听名字就知道,这雀舌堂乃是品茶之地,更是妘王府的待客之地,说白了,这是专门准备给外人用的。
傅仙瑶自是知道这一点,她在堂中站定,并未落座,眼底的冷色抑制不住的流露了出来,“想来你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找你们家主子谈的是大事,这里可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这个……”
大管家面露歉然,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卑不亢,“奴才只是个下人,只能按规矩办事儿,这里是我们王府招待客人的地方,至于其他地方,奴婢也没那个权利安排,还请傅小姐莫要怪罪。”
傅仙瑶娇媚的勾了勾唇角,眼底淬了几分阴冷,“能跟在妘世子身边的人,想来也是知道变通的,既然你没这个心思,我也懒得跟你计较,妘世子呢,他去哪儿了?”
大管家对于傅仙瑶话里的意味佯装不知,规规矩矩道,“傅小姐,还是那句话,奴才只是个下人,哪儿有资格过问世子爷的行踪呢,还望傅小姐见谅。”
听到这话,月香蓦地开了口,声音里带了几分火气,“见谅,见谅,除了见谅,你就不会说别的了吗?”
有些话,傅仙瑶说是不合适的,但月香一个婢女说,反而无关紧要。
果然,听到她开口,傅仙瑶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完全听之任之。
那名大管家面色没有半分变化,赔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会的,这是我们妘王府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好茶,傅小姐请。”
这位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亲手献上了香茶盏。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是妘王府的人,傅仙瑶也没法追究。
她没有动那杯茶,直接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傅二叔呢,我要见傅二叔,他人在哪儿?”
大管家对此倒是没有半分隐瞒,实话实说道,“傅先生在奇巧阁呢,还没回来。”
傅仙瑶却是惊讶的顿了顿,“奇巧阁?他不是应该跟在妘世子身边吗?”
大管家好脾气的笑了笑,“这个自然是妘世子说了算,老奴也不清楚。”
眼见自家大小姐面色又沉了下来,月香登时嫌弃的冷哼道,“一问三不知,你这样的管家,真不知道妘世子要来做什么。”
谁知,随着这句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清朗高华的声音便冷冷淡淡的传了过来,“我妘王府的管家,还轮不到旁人置喙。”
听到这个声音,傅仙瑶本能的抬眼看去。
就见一个男子逆光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修长,若玉树堆雪,穿着一身素雅的烟紫色长袍,外罩月白色披风,头戴紫金玉冠,一张俊雅无双的容颜,似明月皎皎,清辉落落,端的是远看如画中仙,近看如天上人。
来者自然是妘泆泊了。
说来,傅仙瑶前些年见过妘泆泊两次,可那个时候,妘泆泊为病痛所阻,精气神自是远不及现在,再加上这些年的沉淀,风华气度,自是更胜往西。
于傅仙瑶看来,妘泆泊虽然及不上凌四爷给她的那种冲击力,可也足够让人惊艳了。
最重要的是,妘泆泊的身份远胜战王,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配得上她的人!
傅仙瑶满意之下,先前积攒在胸中的不爽,不由消散了大半,登时站起身来。
“妘大哥,你回来了。”傅仙瑶笑的娇娆,出口的话带了自然而然的亲近,“月香不懂事,刚刚是她多嘴了,你别放在心上。”
妘泆泊面色淡漠,“一个下人,还当不得本王放在心上,只不过,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本分,若是将主子的事儿随意泄露,那才叫坏了规矩。”
他这话不光在说自己的管家守本分,还在说月香不懂规矩。
傅仙瑶眸光一滞,上扬的唇角染了一抹厉色,“妘大哥说的是,月香,还不快过来认错!”
眼见妘世子到来,月香便心下咯噔,冷汗直冒,现在听到傅仙瑶给了自己台阶,她登时跪倒在地,声音近乎哽咽,“妘世子,刚刚是月香失言了,都是奴婢的不是,还望妘世子莫要怪罪奴婢!”
妘世子却是对她的惊惧视而不见,“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本王。”
眼见妘泆泊不依不饶,傅仙瑶不由僵了僵,倒是月香,很是能屈能伸,当即跪着转向了老管家,楚楚可怜道,“刚刚是月香失言了,还望管家老伯恕罪。”
那名老管家当即躲开了月香的叩拜,躬身摆手道,“老奴可当不起,您是傅小姐的丫鬟,老奴不敢怪罪。”
他说的是不敢怪罪,却没说不怪罪,这话不上不下的,让月香一时无法起身。
傅仙瑶对管家的不识趣儿十分不满,不过也不好直接发作,干脆自说自话道,“能被妘大哥看重的奴才,想来也是雅量之人,既然人家都说不怪罪了,月香,你就起来吧。”
她将人叫起来之后,直接转移了话题,“妘大哥,我们都有快四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不知妘大哥近来身体如何?”
妘泆泊不冷不热的笑了笑,“傅小姐,用你的话说,你跟本王都四年没见了,以前也没见过几次,你我二人着实算不得相熟,你还是叫我妘世子好了。”
傅仙瑶面色僵了僵,随即颇有意味的勾了勾唇角,“看来妘世子最近的身体不错,这些年,妘家和我们神医谷可没少走动,妘世子如今说这些话,可真是伤了小妹的心肠了。”
妘泆泊:“那抱歉了。”
傅仙瑶:“……”
在她的印象中,妘世子虽然性子淡薄,可为人十分谦和有礼,咋现在说话又短小,又怼人呢,以前这人貌似没这毛病啊!
傅仙瑶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懑,这才放柔了声线,隐含关切道,“妘世子,就算你的身体有所好转,如今天气转凉,正是容易受寒伤风的时候,你怎么能让傅长老离开你的身边呢?”
妘泆泊不答反问,简单直接,“傅小姐今天过来,就是想说这个?”
傅仙瑶本就是极为高傲之人,三番两次碰钉子之下,让她面上的笑容也渐渐落了下去,“当然不是,我想说什么,想来妘世子也是知道,咱们在这个地方说,恐怕不太合适吧。”
妘泆泊这次倒是没反对,轻轻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下一秒,大管家外加妘夏等人,登时退出了门外。
妘泆泊看向傅仙瑶,“现在可以说了。”
眼见妘泆泊没有挪地儿的意思,傅仙瑶愈发多了几分郁闷,面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妖娆的勾了勾唇角,“那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当年,妘世子病重,我们神医谷让傅长老跟在妘世子身边随身照顾,并且定下了约定,十年之后,会出手为妘世子续命,妘世子可还记得?”
妘泆泊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傅仙瑶的笑容愈发勾人了几分,“那就好,小女看妘世子如今精神不错,想来找到了些法子缓解病情,可那些法子,想来只能缓解,无法根除,小女有一法,能够一劳永逸,让妘世子药到病除。”
妘泆泊转动极品紫眼睛佛珠的手指,微微顿了顿,“什么法子?”
傅仙瑶胸有成竹道,“妘世子可能不知道,我的血与常人不同,能解百毒,若是用我的血为药引,再加入几种奇珍,辅以针灸,必定能将妘世子身上的寒毒,完全祛除。”
她的身上拥有金蟾蛊,只要将金蟾蛊引出体外,然后二次入体,她的血液就能百毒不侵,变成疗毒圣药,再辅以数种珍稀的等药材,母亲说过,她有九成把握。
除此之外,她们打探到妘泆泊手上有一株上千年份的玉雪灵芝,加上这株玉雪灵芝,母亲几乎能将成功的概率,提高到十成!
没人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尤其是妘家这般家业,妘泆泊作为少主更是如此。
哪怕妘泆泊不在乎,妘家也会有人逼他去在乎,这便是傅仙瑶的依仗!
傅仙瑶自认已经抓住了妘泆泊的命脉,更何况,她自己又是艳冠群芳的美人儿,声名在外,跟妘家门当户对,她想不到妘泆泊拒绝的理由。
值得一提的是,傅仙瑶之所以没有将穆颜姝跟妘泆泊的接触放在眼中,就是因为她认定了穆颜姝不知道金蟾蛊的存在,无法发现自己血液中的秘密,就算发现了,也无法找到相应的药材进行搭配,要知道,哪怕是她的母亲,也试验了将近十年之久,才确定了最终的药方和疗法,她不相信穆颜姝有这般医术。
原来的穆颜姝自然没有,但现在的穆颜姝可以。
只能说,事实总是曲折离奇,充满意外的。
而穆颜姝就是那个意外。
傅仙瑶说的笃定,妘泆泊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