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相-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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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宗与韦安石便止住了话题,请了太平公主和太子觐见。
太平公主一进门瞧着韦安石也在,睿宗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心中便是有数了,当即笑着问道:“四哥与韦公这是在商讨什么?”
闻言就听着睿宗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们在商讨吏部门前的事情,你们来的正好,朕刚要派人去请你们过来,一起相商这件事该作何处理。”
闻言太平公主笑着坐下,随后开口道:“这件事情臣妹也有听闻,这些人聚众到吏部衙门前闹事,实在是有伤我陈唐的颜面。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当初是经臣妹的手办的事,那时候臣妹也不过是想多得几个钱,反正臣妹不办,也自然会有人办。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现在这事情已经闹僵出来,那臣妹便也不得坐视不理。皇兄只管将这些人罢免了,臣妹当初收了多少钱,现在便退他们多少便是,总不能叫这些人给要挟了。”
太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瞧着睿宗的脸色,就见他果然听到自己的话,面色微有缓和,便接着说道:“四哥,虽说当初我也经手了,瓜田李下应当避嫌才是,只是这次臣妹觉得,朝廷要罢免这些人是最为正确的做法。现在看看,这些人无才无德,就花了钱便就的了官,没有一点真才实学,更是敢大闹吏部衙门,当真是胆大包天了。若真因为当初臣妹做出的这些糊涂事,便就不管了,那怕是要让天下百姓失望的。所以臣妹不得不出来说句话,还请四哥尽快将这些人罢免了,免得再生事端。”
睿宗闻言更是龙心大悦:“还是令月思虑周全,是个顾大局的。”
韦安石和陈隆基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太平公主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太平公主得了好,不由笑着看向陈隆基:“太子新册立,想必对这件事情也有自己的看法,或许还能有好的法子去解决这件事情,太子不妨说说。”
一句话把矛头全都转向陈隆基。
睿宗和韦安石不由也看向陈隆基。
韦安石算是个不偏不倚的老臣,相对于太平公主来说,自然更看中的是太子,毕竟太子才是国之大统。
整顿吏治,罢免斜封官这件事情,也本是与陈隆基商议过的。
现如今韦安石就等着陈隆基坚持,一起说服睿宗。
陈隆基见着众人都望向自己,想到葛福顺和韩凝礼,转了转眼珠,随后恭敬的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这斜封官一事不可不管,但是也不可操之过急。斜封官的确在朝廷犹如跗骨之蛆,不可不除,只是这次韦公他们未免下药过猛,才导致这样的事件发生,儿臣以为,现如今当缓一缓,待得稳定下来再从长计议不迟。”
陈隆基现在是急于为自己撇清关系,如果他在闹出这种事情之后,还坚持要罢免斜封官,太平公主定然会借机利用葛福顺来做文章,说就是太子授意葛福顺才敢如此大胆,当众将官员殴打致伤。只有让现在对着太平公主服软,他才能摆脱这个嫌疑。
可是这一句话却是让韦安石彻底的寒了心。
太平公主也没想到陈隆基这个时候竟然改口,按理说,最想要削弱她实力的便就是陈隆基。
不由冷笑着说道:“太子说的对,这斜封官一事不可不管,但是太过于急促便就生了反效果,就如同那崔日用一般,调兵弹压将人驱散了便是,何必令军队将人打致重伤,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太子。
崔日用是谁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太平公主没有直接说葛福顺,而是把罪责推在崔日用的身上,便就是给了陈隆基的面子。
陈隆基自然没有不领情的,当即点头应道:“的确,崔日用这次实在是莽撞了。”
睿宗见着太子与太平公主意见一致,自己也无心再理斜封官之事,便就和稀泥说道:“现如今这斜封官一事不可不管,可是现在的局势便也真的只能放一放,这崔日用此次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
这句话就算是对这件事敲了定局。
宫里事定了下来,陈景恒自然也得了消息。
陈景恒与苏云君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吹着风,听完子充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云君,果然你所料不假啊。”
闻言苏云君替陈景恒倒了杯茶,随后递给陈景恒,笑着道:“只怕王爷该准备准备,去见见韦公与崔日用了,这次这二位怕是要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那是自然的,不过葛福顺这万骑统领的位子怕是也不稳了,太平公主的这些人也都要跟惊弓之鸟一般,现在谁也别想安心了。”陈景恒笑着将茶饮尽。
第二日睿宗案上的奏疏就跟雪花飘一样的,无不是弹劾韦安石和姚崇此次操之过急,酿成大祸的,还有弹劾崔日用出事不妥,与葛福顺不分轻重。
二百四十六章: 太平大喜,东宫…
睿宗看着奏疏头都疼。
最后罢免了韦安石中书令之职,命他前往东都看守行宫。崔日用则是被革去了雍州刺史之职,被发往卢龙担任卢龙长史,直接从三品宰相被贬成五品外官。
葛福顺被罚俸三年,倒还好,并未被降职,只是这次罚俸三年可是把官俸和年俸全给罚了,也不是轻巧的。
而韦安石和崔日用被贬出京城之后,他们空置的位置,则被太平公主举荐的萧至忠和崔湜给占了。
所以从朝堂上一回府,太平公主便是满心欢喜,命人准备了厚礼,去了宋王府。
苏云君正独自坐在府内,听着钟管家禀报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听闻太平公主过来,便站起身亲自去门口迎接太平公主。
一见到苏云君,太平公主那满心欢喜,笑的灿若桃花,拉着苏云君的手便很是热络:“听说柏舟不在,你府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怎么不上皇姑那去坐坐。”
闻言苏云君露出一副羞涩的笑容:“云君怕扰了皇姑清静便就不好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刚进门不清楚皇姑这性子,皇姑最喜欢的便就是热闹了,不怕你闹腾,就怕你不来闹腾。”一边说着太平公主随着苏云君进了大厅。
苏云君将太平公主迎到上位坐下,命人上了茶点,这才将人全部谴退了。
对着太平公主笑着道:“说实在的今日本该是去给皇姑道喜的,云君只怕这般登门,太惹眼了,到时候惹得旁人闲话就不好,所以没敢去。恭喜皇姑此次萧至忠荣升中书令,崔湜也进了政事堂,皇姑如今的实力可真是节节攀升。”
太平公主见苏云君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自己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也都是你们的功劳,若不是云君你出的主意,还有苏大人在吏部衙门内的配合,哪里还会有现在咱们姑侄坐在这说话。只是可惜了崔日用,本宫原也想保住崔日用,奈何太子为了保住葛福顺,便将崔日用推了出来。皇上多少还是向着太子一些的,便就只能委屈崔日用了,平白受了这个罪。”
苏云君闻言心中不住的冷笑,太平公主在大明宫是如何说话的,她都一清二楚,现在当着她的面却是演这些。不过这天底下又有谁不是在演,所以虽然心中清楚,面上却是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那也只能怪崔大人时运不济,刚好摊上了这件事,若是崔大人去兵部调人,来的并非葛福顺,或是旁的将军,此事怕也不会这般严重。可是谁想到偏生就是葛福顺先到了,并且他如今依仗着有太子撑腰,很不把人放在眼里,做事也就不考虑后果。唉。。。”
太平公主见苏云君说话间,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假,心中便是高兴,笑着宽慰道:“云君莫要因为这些伤心了,现如今太子用崔日用顶罪,这账咱暂且先给他记着,日后让他慢慢还便是。”
苏云君闻言看着太平公主一脸的委屈:“崔大人当初政变也算是立了大功的,若不是有崔大人,当初也不会来的这般顺利。皇姑,一切还请皇姑做主,哪怕日后能给崔大人一个说法也是好的。”
这句话对太平公主而言还是很受用的,听完果然拉着苏云君的手,轻拍了拍,一副交心的模样说道:“你且放心,你与柏舟这般向着皇姑,皇姑自然也是向着你们的。”
说着让女官将她带来的东西都拿上来,随后对着苏云君说道:“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等柏舟回来,替皇姑好生谢谢他,这次也叫她受累了。”
苏云君闻言点点头。
太平公主又跟她说了几句闲话,聊了一刻钟的时间,这才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皇姑也该回去了,过几日雍王要将金城公主嫁与吐蕃元谨王子,到时候皇上会在青华宫设宴,届时皇姑为你引见几个人。”
苏云君闻言恭敬的点点头:“云君谢过皇姑。”
一路将太平公主送出门。
等太平公主走远,苏云君便让人给赵莺莺送了信。
现如今既然她已经假意投靠了太平公主,那自然跟赵莺莺是要疏远起来的,若不然只怕太平公主也不会信。
赵莺莺虽然在东宫内院,但是对于朝堂发生的事情也是知晓的,得了苏云君的信,心中顿时明白起来。
太平公主现如今与陈隆基夺权斗法,宋王无法立于一边,恐会成为二者欲先除掉的眼中钉,便就先依附于太平公主。
丛云却是看不明白,闻言不由的纳闷:“娘娘,宋王妃现在投靠了太平公主,不就是与娘娘对立了。现如今不管怎么说,娘娘您也是太子妃,在外人眼中娘娘也是与太子殿下一体的,太平公主与太子为敌,宋王妃站到太平公主那边,日后会不会对娘娘不利啊。”
闻言赵莺莺摇摇头:“他们只会对太子不利,不会有人想要对付我的,我不过是太子的宫妃。插手不了朝政,与她们又有何干。而且究竟是云君与太平公主一伙,还是太平宫主与太子一伙,现在还未可知,这些人可不是你瞧着那么简单。”
“可是这样,宋王妃便就不能帮娘娘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了。”丛云看着如今的赵莺莺,脸上已经再见不到往日的笑容,心中不由替她觉得难受。原本还想着苏云君嫁给宋王,对自家娘娘怎么也是好的,至少还能帮衬一些,可是现在。。。
赵莺莺闻言转身看向丛云,却只是笑了笑:“这日子本就是各过各的,没有谁帮谁的,当初是我瞧不明白,觉着云君该帮我该帮殿下,其实是我错了。云君她有她自己的日子,有自己的立场和人生,没有与我敌对,没有利用我陷害我,便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如今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她的事情,我要怎么做要如何也都是我的事情。”
说着见丛云眼中含着委屈,赵莺莺牵起她的手道:“丛云,本宫的日子,便就只能靠本宫自己的,只是委屈了你跟着本宫吃尽了苦头。”
丛云闻言眼中的泪水更甚,用力的摇了摇头:“娘娘说的哪里话,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
主仆正说着话,金雀从门口进来,恭敬的道:“娘娘,卢侧妃那边有消息了。”
闻言赵莺莺不由看了金雀一眼:“可确定了?”
“确定了,是太医院的顾太医和林太医一起瞧的,绝对没错。”金雀毕恭毕敬的回答。
赵莺莺点点头,吩咐金雀和丛云:“走吧,去云侧妃那瞧瞧。”
丛云和金雀当即会意,伺候着赵莺莺去云侧妃住的景仁殿。
云侧妃和卢侧妃都是陈隆基娶了赵莺莺之后进门的,都是各怀心思,不过平日里瞧着赵莺莺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只将对方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
自打赵莺莺再不能有孩子,这云侧妃和卢侧妃看赵莺莺的眼神就更没有敌意了。
一个再不能有孩子的太子妃,便就没了丝毫威胁,反正不管现在如何,日后皇上登基太子也都是从她们的孩子里出,跟太子妃是没了半点关系。
而且太子与太子妃之间起了嫌隙,赵莺莺当着她们的面哭诉过,若是自己将孩子抱到膝下养,只怕会耽误了孩子。毕竟太子如今已经是不再宠爱她了。
女人便就是这样,你当着她的面,越是要强,她们就越要跟你争,你越是服软反而越能得到同情。
苏云君不过是微微提点了赵莺莺几句,现如今她已经把太子的后宫全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没事便挑着这几个女人之间争来斗去,反而跟她的关系却都是和和气气的。
这不一瞧着赵莺莺带人过来,云侧妃顿时笑着吩咐宫女给太子妃上茶,客客气气的道:“姐姐怎么过来了?”
闻言赵莺莺也是一脸的笑意:“还能怎么了,还不是过来瞧瞧你,和咱们的。。。”
话没说完,最后几个字被赵莺莺给咽了下去,不过瞧着云侧妃的肚子却是很有几分意味深长。
云侧妃哪里能不明白,自打赵莺莺不能生,便马上给她们都停了汤药,对于这点云侧妃还是很感激的。
再加上赵莺莺请了太医进府给她们调养身子,还偷偷给了她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方子。
起初她也不敢用,问了好些人都说这方子对于调养身子很有好处的,便就用了,没想到这没过多长时间,还真就被她给怀上了。
现如今太子膝下无子,若是自己这肚子争气一点,一举生下个儿子,便就是太子的长子,到时候中宫无所出,还不就是以长来论。
云侧妃这越想就越高兴,所以听到赵莺莺的话,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多谢姐姐关心,这两日已经好多了,不过想着现在还不是很稳,要不要再晚些告诉太子殿下?”云侧妃说着问向赵莺莺。
原本刚查出有喜的时候,她也想过直接告诉太子,可是那时候太子还是临淄王,根本无暇管这后宅之事。加上还有卢侧妃虎视眈眈不说,还有几个心思不定的女人。
那时候赵莺莺也想先告诉陈隆基,可是担心若是被这些心怀鬼胎的人给嫉妒了,到时候只怕不好,所以想着要不然先瞒下来,等胎位稳了,再告诉陈隆基。
没想到这一瞒就瞒了一个月,现如今云侧妃已经开始有些犹疑了。
赵莺莺闻言笑着说道:“妹妹现在胎位也稳了,这东宫也不是以前临淄王府,妹妹独居一殿,姐姐瞧着就算有谁生了什么心思,想要动手只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倒不如现在告诉了太子殿下,太子贵为一国储君,若是太子殿下后宫有喜,这乃是大事,到时候只怕皇上皇后都是要重视的,而且其他几位皇子现在也是膝下无子,若是妹妹剩下皇子,岂不是更稳了太子这东宫之主的位子。所以依着姐姐的意思,还是说了吧。”
云侧妃想了想也是:“姐姐说的对,那我便让槐香去告诉太子。”
赵莺莺不由笑着道:“何必让槐香告诉太子,到时候太子岂不是知道你欺瞒了她,便就让槐香去请了太医进来给妹妹诊个脉,让太医告诉太子殿下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
“瞧我糊涂的,还是姐姐说的是。”云侧妃当即笑着应道,随后吩咐槐香:“快去请了太医来给本宫瞧瞧。”
槐香早就想瞧着自家娘娘一飞冲天了,所以听到娘娘要将有喜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心中高兴的很,立马笑着应声便出了门,奔着太医院跑去。
云侧妃心中也是高兴的紧,拉着赵莺莺坐在屋子里说着话,就见着外面有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看着赵莺莺还坐在屋子里,不由的神色微敛:“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侧妃娘娘。”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