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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古五行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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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青秋随口叹息道:“那老先生倒是大方的紧。”忽又觉得云溪方才那句话别有深意,自渡有缘人,翻来覆去咀嚼了一会,忽地撸了撸长裙站起身来,从包中掏出那颗内丹,含笑说道:“云溪姑娘,既然相见便是有缘,这个东西我以后用处不大,转赠给姑娘吧。”说罢也不待云溪答言便塞进了她手中,又道:“请姑娘在前面的渡口停船,木青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云溪一时也不好推脱,为难道:“多谢木姑娘好意,这个还是木姑娘留着吧,云溪用处似乎也不大。”
  木青秋展颜一笑,道:“我还有好些朋友呢,除了沙中飞还有师父他们,遇事身边总不缺人照料,你孤身一人,入世未深,初入江湖,有备无患。”说着在云溪手上拍了两下,遥遥一指,道:“云溪,看,远处就有一个渡口。”
  云溪盈盈一笑,笑容纯美之极,“那云溪就收下了,谢谢木姑娘了。”朝木青秋所指方向眺望了两眼,又淡淡说道:“是啊,前面就是渡口,看来我们很快就要分别了。”语气中大有不舍之意。
  木青秋听出云溪的留恋,伸手理了理下她的领口,抿嘴笑道:“有缘自会再见,多保重。云鹤呢?代我跟她说再见吧,她很可爱也很温顺。”
  云溪笑道:“她跑到前头去了,若是她听到木姑娘这样称赞她,定会高兴坏了。”
  两人相视一笑,云溪转动甲板上的龙头,调转方向,向远处岸边靠过去。
  江面上忽然一阵剧烈震动,黑云从四方聚拢,瞬息压顶而来,陡然间狂风大作,波涛连天,天地色变。转眼便已是碧波倾翻,江水倒灌。
  云溪与木青秋两个逢此巨变,一时惊呆,醒过神来,忙跃过去抓住一侧的船舷,两个拼尽全力才勉强站住,不致被风浪卷走。丈许高的巨浪一波一波向船上冲来,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振聋发聩之音,似乎要将整条大船吞没,船身猛烈翻转,眼见便要倾覆,木青秋惊呼一声,喊道:“怎么会这样?”
  云溪一边运功抵抗,一边皱眉答道:“这水里有古怪。”指端的白光随着她的手臂挥动,在两人面前凝起一道无形幕墙,白光流动,宛若蝉翼,隔断了翻腾而上的碧波白浪。木青秋稍得片刻喘息的罅隙,随手抿了下粘在额上的碎发,将内力缓缓注入云溪背心。
  云溪回眸一笑,仿佛一朵浴水的红莲,明艳脱俗。
  白色光幕外碧波愈发汹涌,水声轰轰隆隆,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光幕受到极大压力,急遽变形,江水像是被无形大力推进,又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水粒不安的跳动,争相在光幕上游走,试图寻找突破白光的缺口,云溪与木青秋两个极力抵抗,白光支撑的圈子却渐渐缩小,最后只可以勉强将两人包裹其中。
  又一个巨浪翻滚而来,两人身子都是一个趔趄,云溪胸口不住起伏,虚脱不堪,已是强弩之末,她左手在胸口艰难的绕动,最终摆了个怪异的手势,双目凝视着指尖,似乎是将某种灵力注入其中,片刻之后,她猛地闭上眼,抽出了手,道:“木姑娘,对不住了,云溪抵挡不了了。”了字脱口,人已随着那巨浪翻滚而去,转眼便被江水淹没,吞噬在无尽的幽绿中。
  木青秋周身被一团白光包裹,原来最后时刻,云溪拼尽内力为她结了个法界,使得江水不致将她淹没,江上狂风卷着巨浪愈来愈大,又一个大浪打来,大船寸寸肢解,残骸瞬间便被卷走,木青秋被白光裹着,随着白浪在江中翻滚,扬声呼唤道:“云溪,云溪……”怎奈风浪太大,声音根本不能及远。
  或许云溪已经死了,这么大的水,谁能抵抗?木青秋胸中酸涩悲痛,对云溪又是伤心又是感激,她紧紧咬着唇,苍白的唇上涔涔血丝和着泪水而下。
  猛然自江底传来一声狂啸,震得木青秋四肢百骸又麻又痛,她抬起眼,只见一条赤色巨龙从江底分波逐浪而来,须髯尽红,摇尾舞爪,灯笼般大小的血色双目中冷光逼人,他猛地向上一跃,鼻中吐出一串巨大水花,大嘴一张,卷了过来,木青秋犹在惊骇中不及回过神来,已被巨龙吞进了口中。
  黑暗,冰冷。
  无尽的黑暗。
  无尽的冰冷。
  伴随而来的还有痛,痛的宁可放弃仇恨放弃生命,也想要选择失去知觉,沉沦下去。
  可是即便是在此刻,那个人的样貌仍旧那么清晰的刻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踏着江水仗剑而来,石青色的长袍随风飞舞,墨色的发与风纠缠在一起,带来温暖,光明,还有希望。
  


☆、东来紫气满函关

  温暖,光明,希望。
  这些都是木青秋企及的,她犹豫了一下,尽管怕再抓住虚空,终还是伸出手,“你终于来了。”
  他可以带她离开,不再让她沉沦下去吗?
  “青儿。”一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了木青秋惨白的手。
  他脸上带着郁郁之气,眼中是她读不懂的复杂,周身是迫人的威严。木青秋凝视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生怕一眨眼,他又消失在梦里,尽管面前的他显得陌生。
  终于确定这不是梦境,魂牵梦萦的相思之情再也掩饰不住,突破理智,扑面而来,木青秋鼻中酸酸,所有的怨怪在这一刻消失干净,他还是他,还是秋溪尽头跨过盈盈碧波,疏疏离草,执起她手,夸她是水仙的那个良人。
  心底那个让她不安的预感却不合时宜又恰如其分的爬上心头,木青秋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定定心神,想起眼下的诸多疑问,眼中的炽热缓缓褪去,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那里。你杀死了那条赤龙吗?云溪呢?她救了我,她是不是死了?”由于急切想要知道答案,她不由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指节惨白,青筋暴突,仿佛抓住的是生命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扫了眼她的手,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抬头看了她一眼,将目光投降窗外的虚空,淡淡的说道:“我回答不了你这么多问题,好了,青儿,你现在身体仍旧很虚弱,需要休息。”他抽出手,扶木青秋躺下。
  木青秋狐疑的盯着他那双无法看透的双目,心思急遽转动,她匆匆扫了眼周围,陈设肃穆威严,极尽奢华,却又不失格调,莫非是赵王王府?难道还没有走出幻境?
  “我,我现在在那里?”
  朱云狄已然起身,他放下浅红纱帐,便欲离去,见问,又顿住了脚步,隔着飘忽的轻纱道:“天水关总兵府。”
  木青秋微微一愣,天水关是塞外第一大关,看来我已经走出幻境,心中一喜,忽然又想起一事,从怀里一阵掏摸,找出那张已破烂不堪的地图,铺在锦被上轻轻的抚平褶皱,盯着看了一会,不禁喜上眉梢,原来江湖路就在天水关外,先生也不知到了没有?不行,我现在就要赶去。想到此处,掀开锦被跳下了床,从一旁矮几上抓起包袱并凤仪剑向外冲去。
  “青儿,你要去那里?”那个不温不热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木青秋止住步子,缓缓转
  过身,尽量平静的说道:“多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有事在身。告辞。”言罢转身即去。
  朱云狄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挂着冰冷的寒意。
  他力道极大,木青秋不防之下,身子一个趔趄,便要摔倒,他伸手环了过来欲要扶起木青秋,木青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适时从腰间取下凤仪剑隔开了他伸来的手,朱云狄一把抓在剑鞘上,神色一凛,木青秋顺势将剑向下按去,将剑竖在了石阶上,就势扶着长剑借力站起身来。
  木青秋对他的抵触,两人虽然是心照不宣,可是木青秋淡然处之,不着痕迹,朱云狄虽然面色阴沉难看,却也不好说什么。
  木青秋复将凤仪剑佩在腰间,玩笑道:“总兵府的地倒是挺滑。”
  朱云狄松开了她手腕,冷冷的盯着她,道:“青儿,你在生我气吗?”
  木青秋犹豫片刻,转回身,嘴角已挂了丝浅笑,仍旧一副玩笑的口吻,“气你什么?气你没有让总兵大人把这里的地面铺好?”
  朱云狄眼中已有了怒意,嘴角却也露出一丝笑,笑的却甚苦涩,“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木大人被贬,我全不知情,你举家离京,我更是没能相送,你遭遇不测,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是该气我。你说木大人与夫人是为沙飞流寇所杀,此次此间事了,我就挥师直捣沙匪老巢,为你全家报仇。京中得罪大人的,我也不会放过一个。”
  木青秋听他说的诚挚,又见他笑的苦涩,心中不由一软,莫非赵王与刘公公私下的交易他并不知情?赵王知他与我情深意笃,若是向他说出实情,他自然会反对,事情便办不成了,莫非他是真的不知,如此,倒是我错怪了他,可是,他真的会毫不知情吗?我让赵振骗他说爹娘妹妹是沙匪所杀,他会这么容易就信?想到此处,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朱云狄道:“青儿,你在想什么?”他不容许她在他面前有丝毫分心。
  木青秋忙摇头,“没什么,我真的有事在身,告辞了。”
  朱云狄道:“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去处理。”
  木青秋避开他的目光,道:“我要去找我师父,你又不认得他,况且我身体真的没事了。”
  朱云狄道:“我不允许你去找其他不相干的人,现在就回屋休息。”
  他语气霸道之极,目光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他是赵王世子,他是圣上
  宠爱的近臣,他更是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的朱明皇裔,他少年得志,睥睨天下,向来无人敢逆其羽鳞!即便是他的父王!可他却从未在木青秋面前表露过霸道,他从来对她宠溺至极,千依百顺,百炼金刚只为她化绕指柔。
  木青秋怒极反笑,忽然想,若是有一天,他真做了大明皇帝,只怕会是个空前绝后的暴君!
  木青秋沉吟片刻,不温不热的说道:“他是我师父,不是不相干的人。倒是世子殿下与我才是没有关系,若说不相干,不相干的是我们才对。所以,你管的真有点多了。”
  朱云狄面上更加阴郁,冷冷的道:“你想要关系是吗?好,本王现在就娶你,为我明王王妃!”
  木青秋大为诧异,“明王?”他什么时候成了明王?
  朱云狄却已蛮横的抱起了她朝身后寝殿走去。
  木青秋回过神来,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放我下来啊。”挥掌便向他手臂上拍去。
  朱云狄盯了木青秋一眼,手上劲道更紧,任凭木青秋怎么挣扎拍打都是不放开,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木青秋拍了他两掌,见他不避不闪,倒也不好再下狠手。
  木青秋正为难时,只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振不知从何处闪出,快步上前,跪在廊下石阶上,“臣赵振参见世——明王殿下。”
  木青秋愣了一下,不再挣扎,转过脸望向赵振,他一身灰白色袍子,像是刚从外头回来,风尘仆仆,跪在石阶之上,脊背却挺得笔直。木青秋忽想起自己正被朱云狄抱在怀里,难免有些尴尬,脸上微微红晕。
  赵振也凝望着木青秋,眼中神色莫辩,不过焦急担心却是显而易见,他盯着木青秋看了两眼,忽地冲她眨了下眼,木青秋心中一动,原来赵振是特意为她解围来的,木青秋犹豫的看了赵振一眼,低下了头,心里寻思,虽然朱云狄昔日与赵振情若手足,可是他现在性情与往昔大异,若是赵振救走了我,难保他就会不为难赵振。
  朱云狄头也不回,冰冷的斥道:“退下。”
  赵振与木青秋两个都是一愣,朱云狄已大步向殿中走去,赵振从地上一跃而起,上前挡在了朱云狄面前,“回禀王爷,现在军情紧急,请王爷速速定夺。”
  朱云狄微微一顿,复道:“退下。”声音中是不容质疑的威严。
  赵振笔直的立在他面前,毫无要避让的意
  思。
  木青秋微感诧异,军情?边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转眸见朱云狄脸色冷的几欲结出冰来,冷冷的盯着赵振,眸子中寒意逼人。赵振神色自若,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期许的望着朱云狄,却又透着十二分的执着。
  他在用他的坚持与他的盛怒抗衡。这是一个赌局,赌的是他们昔日的情若手足!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却都毫不退让!
  木青秋心中一惊,她感觉得到,他的怒已达到了极点,这样下去后果很难预料,她忙转过脸,低声道:“赵振,我与世子有事要说,你,你先回去吧。”她还是不习惯称他为王。
  赵振眼中的坚持渐渐化作了明亮亮的伤痛,晃得她心酸。他犹豫了一下,继而苦笑道:“臣告退。”恭敬的行礼,退下。
  朱云狄大步向前,殿门在身后沉闷的关起,日光被隔断在外,眼前陡然一暗,木青秋感觉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他与他的手足情深已然经不起考验,那么她呢?她又算什么?对他来说算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是否能经受得了考验?
  木青秋心里是无尽的失落,彷徨,空虚,一瞬间,似乎整个世界在她面前陨灭,原来,他对她,竟然是如此重要!
  暗黄的灯烛在角落里无声的燃着,不时的爆出毕剥之音,木青秋无力的歪在他怀里,仿佛这一切都已与她无关。
  他抱着她走过大琉璃镜前时,她忽然瞥见了镜中的两人,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在石青与湖绿之上镀了层古铜的色泽,衬得他们如同古人一般。像是从深远的光阴里走来,落在插画的古书中的剪影。
  一瞬间,木青秋心中有一丝恍惚,这不是曾经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么?他抱着她,穿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色彩行聘嫁之礼,在世俗的目光中穿行自若,从秋水尽头一直走到尽头……
  他的神色不知何时已解冻,面上的阴郁也消散的无踪无影,温柔的挑起纱帐,将她放在床上,又伸手指将她散乱在额前的发丝理好,才弯腰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她。
  木青秋怔怔的望着他,神思都陷进了他温柔之极的目光中,无法自拔。不能思考,不能动,只能被他望着,也只能那样望着他。
  他的声音忽然也变得温柔缠绵起来,与方才摄人的冰冷暴戾判若两人,“青儿,想爷了吗?”
  他们之前相处的时候,他总是在她面前自称“
  爷”,她总是笑他说那是强盗头子的称呼,跟他世子的身份太不相称,他很不以为然。
  “回答我!”他的声音更柔,目光也更柔。
  木青秋心中一软,只觉得一阵眩晕,呆呆的望着他。
  朱云狄抚弄着她的鬓角,眼中的柔情弄得她心烦意乱起来,他忽然低下了头,木青秋一阵脸红心跳,本能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修改了好多次,终于发出来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情感很不容易把握啊。


☆、东来紫气满函关

  他的吻却并没有落下来,唇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上,声音近乎呢喃,“回京爷就向皇上请旨,封你为我王妃。”
  木青秋心头一阵乱跳,定了定心神,垂着眼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回京找你。”
  他热切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缓缓直起了身子,“你还是要去找他?”
  木青秋不去看他,沉声道:“是,他于我有救命之恩,又传授我武艺,他现在危难,我不能置之不理。”
  他目光又恢复了往昔的清冷,周围忽然变得一片沉寂,让人窒息的沉寂,他默然片刻,道:“你先休息。”言罢信手一指,封住了了木青秋肩头的穴道。
  木青秋不想他会突然点她穴道,警惕的喊道;“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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