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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罗敷有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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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叔什么都没做,你不记得昨天的事儿了?”他低头凑近罗敷那张委屈的小脸,她眼泪巴巴的瞅着自己,他这心便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她是他的软肋,这辈子摘不掉了。
  他伸手碰触她微凉的脸颊,“昨天尚安公主是不是喂你喝了什么?”
  他语气突然凝重,罗敷闻言便是一抖,“是有这事,她们用勺子掰开我的嘴,强灌下去的。”
  “还有呢?”田亚为眼睛一眯,似乎心里已经是计较上了,“公主先是说要把我送去寿山公府给兆睐做小,后来又阴晴不定的变卦,叫我代她给驸马爷捎话,说她要逃走——,小叔叔公主要逃走了,她失踪了你的罪责可就重了,这过了一夜她定是逃得人影都没了。”
  这话说得却叫田亚为心中一暖,他歪头看她,“你关心我?”
  “谁关心你,大流氓。咱俩的事儿还没两清呢。”罗敷一下子挣脱他控制。
  田亚为才不叫她逃开,他手臂长,伸展同他身高无异,一下子就给罗敷拉了回来,“两清?这辈子两清不了了。”
  他使了些力气拥著她,“公主给你下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你松开我说话,不要你搂着,又被你占了便宜去。”罗敷贴着他才知道他身上衣服湿哒哒,穿在身上定是不好受,偏要忍者不去心疼他。
  “风月场上惯用的助兴手段,你听没听说过。”
  她当然是不曾听说过的,却也不至于猜不出小叔叔所要表达的意思。
  罗敷倒吸了一口凉气,“是,是媚药?公主这是何意,我与她并不熟识啊。”
  他表情立刻有些阴鸷,甚至不自觉泛起冷笑,“她当这天下都得被她玩耍个团团转,却忘记了在谁的地盘上,就得冲谁低低头这道理。”
  “小叔叔是要报复公主不成?她毕竟是皇族公主,小叔叔若真是要得罪她,届时她要反扑,亲疏有别皇上对小叔叔生了嫌隙可怎么好?”
  “自然是有那不必强出头,便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方式的。”他一捏罗敷的小下巴,语气轻快的说到。
  罗敷拍下他不老实的手,“能与我说说么?”
  “你叫声好听的便告诉你。”他笑的有些暧昧,只是罗敷不曾看见。
  她皱眉天真问道,“好听的又是什么?”
  田亚为立刻松开她不老实的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的摸,一边还捏着嗓子逗她,“小叔叔,我好热啊——”
  罗敷脸嗖的红了,整个脑袋都是充血状态,“你别胡说,我哪里这样子浪荡了。”
  “真的有。”他语气颇正式,“这句还算能接受范围之内,还有更叫人想入非非的话呢。”
  “我不听,我要回去,爹娘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
  “昨天夜里你出了一身的汗,水娃娃似的,再说那药吃了会流出些秽物,你瞧都给你洗了的,好歹衣服干了才回去啊。”
  “你还说,还没找你对我负责呢,叫你看了个遍——”她气咻咻的,抱臂扭身子不看他。
  “自然是要负责的。”田亚为大感意外,“我极乐意,难不成你还有嫁给别人的打算?”
  田亚为被自己这套说法吓得不敢接着往下想,“若是真有你也得放手的,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女人叫别人看了去。”
  罗敷撅了噘嘴,“可我被那寿山公府三公子——,小叔叔便能接受么?”
  “你别胡说,在我面前你干干净净的,乃是天底下最纯洁的女孩,谁也比不过你去。”他一着急嘴都快要打磕巴,“若是真能对你负一生的责,小叔叔这辈子也就足了。”
  田亚为轻轻环住她,“你不知道小叔叔太想有个家了,一个有你的家。”
  罗敷没回他话,轻轻将他推开了些。这温情时刻却遭到拒绝,田亚为心凉了半截,跟着便是抽痛,果真小姑娘是不喜自己的,许是依旧将自己看作叔叔,这滋味叫他舌根都泛起苦来。
  “衣服这样湿,你脱下来去裹上被子,我替你烤吧。”
  田亚为新奇的瞪她,瞪着等这心又软作一团,再逃不开罗敷为他编织的温柔之中了。
  第 四十九 章
  礼部几位官员忙的昏头转向,这一夜着急上火一夜未睡,公主失踪这种大事哪个人都负担不起。偏偏是手底下人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一大早灰头土脸的在营中先后碰头,想他几人好端端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乌纱帽保不住不用说,这项上人头许都得跟着一块儿丢了。
  这尚安公主一路上出的幺蛾子真是太多了,随行官员都被折腾个够呛,自启程以来那是一天好觉都没睡过。本想进了临南便由驸马接手,他们这些个人也能少操些心,谁知道人家半夜里想出个上山后碰面的主意。本也够折磨人了,怎么就偏偏叫人惦记上,真还就给劫走了呢。
  驸马爷这头也不好过,他对尚安倒也算是有情,年少二人相遇,他一个不受宠的小国王子能得皇帝亲妹妹的垂青自然是得意的,更是乐意的。那时候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求过亲,皇帝当时如何回答呢?
  “尚安良配王公贵族,不作他想。”
  那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在皇族眼中的地位之低,他自然大受打击,由此发奋要争做那人上之人,直至被皇帝亲封了世子之位。对尚安呢,那感情也再不是儿时纯真模样,身边美妾如云,个顶个的温柔可爱。尚安年龄不小了,且娇生惯养这许多年,得人精心呵护着,宠溺着。可他到了三十岁的年纪了,风花雪月早就不适合他了,昨晚尚安临时提议的湖边相聚,他本就已经是耐着头皮上的,等了一个晚上不见人影,叫他耐心已经给磨得一干二净。
  一大早,驸马爷也是气势汹汹,营地里连闯了五六关,这亲事又不是自己求来的,若不是皇帝授意,要自己请旨赐婚,也算保全尚安这老姑娘名声,当他乐意同他们兄妹玩耍不成!
  驸马爷这边刚一出现,随行官员个个都立刻噤声,哪敢叫他知道这事儿,二人还未进行大礼,公主清白遭毁,哪怕公主平安回来了,这驸马爷心里也得梗着根刺。
  这都什么事儿啊?
  大将军姗姗来迟,冷眼看着众人你来我往的劝和。官员们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管拖着驸马不叫他再往里走,文人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一流,什么公主在轿子上吃枣,叫枚枣核卡住了嗓子眼儿,这才急急忙忙返程回营,昨晚便没有赴约。
  田亚为只管冷笑,瞧这些个人都叫逼成什么样了。
  一官员见大将军站干岸似的,全与他无关的模样,凑过与他搭了几句话,“将军昨晚押解留族犯人,不在营区倒是能逃过一劫,我们这些人可倒了大霉,今天叫这驸马爷还指不定怎么闹呢。大将军恐怕还不知道昨晚上出了什么事儿吧?”
  田亚为笑着瞥他一眼,“您还别说,我昨晚上经人托梦,还真是知道那么一丁点内幕。”
  “托梦,怎么说?”
  田亚为本是抱肩姿势,这时伸手在那官员肩膀上拍了拍,“我那死了十来年的老子娘,告诉我说管不住的事儿,由他去,说得多错的多,管得多怨得多。”
  那人摇头说不明白,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内幕。
  驸马爷看这架势,猜也猜得出来,公主那头出了事。
  “公主此刻到底身在何处?”驸马爷心道当我三岁小儿好糊弄不成,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这天底下断也没有夫妻一辈子不相见的道理。
  他也收敛戾气,只是昂着头,将那句求见公主来俩回回的说。
  尚安公主倒是个沉得住气的,知道外面闹翻了天,仍旧能在自己帐下安坐着看这场好戏。驸马这年纪已经退去青涩,举手投句皆是沉稳姿态。公主表面不说,心里着实是喜欢的紧。
  “哎,昨儿那女子真没送到驸马爷手里?”公主撩了帘子一角,低声问了句侍女。
  “回公主,人在半路就被劫走了,那帮人当是您失踪了,忙乎了一晚上一无所获。”
  “这还真是奇了,打主意打到了我尚安公主的头上。”公主努努嘴,“不过倒也不亏嘛,一头喂了药的小母狼,他们得手也不算亏了。”
  “公主,可是那女子的事情,若是被人查到是咱们——”
  “你怕什么,兆睐不是说了么,不过就是个县官之女,好拿捏的很,有人找来一律说老早咱们便放了人回去便好了。”公主不以为意。
  “可那女子似乎与大将军有些关系,奴婢不怕其他,若是大将军找了来,公主又当如何?”
  尚安公主回头瞅他一眼,“你嘴巴给我闭牢一点,人可不是从我尚安公主这里丢了的,记住了?”
  “奴婢明白。”那婢子叫公主一喝,立刻吓得不敢多说,只是诺诺称是。
  尚安公主倒是未曾想到,怎么把大将军扯了进来,这人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做什么都像是公事公办,她最不擅长与这种人打交道,哪怕自己低声说些似是而非的软乎话,也像是遇上了铜墙铁壁,招招反弹了回来。
  礼部尚书乃是众官员中级别最高且最为年长者,眼见众人闹得不可开交,谁也不乐意担责任给驸马说个清楚,他颇有担当,情知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便将昨晚之事和盘托出。
  驸马爷一听这还得了,堂堂公主说没便没了,当他这驸马是来被耍的么。
  她捏着从北边运来的索索葡萄,十指纤纤同葡萄倒是相衬,那葡萄一掐便汁水横流,她招手叫侍女接了去,自己细细擦了擦指头,睨着外面不同人脸上神色,突觉极其有意思。千人千面,果真不假。
  还有这礼部尚书,一如既往的刻板高调,咸吃萝卜淡操心。见他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然意外将驸马爷劝的消停下来。
  “这马尚书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当他是个能人不成,事事都爱掺和一脚,本宫偏就要让他出出丑,也好叫他知道主子面前,奴才没有狂吠的份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特别没感觉,我都不敢看第二遍,瑟瑟发抖……


第五十章 
  尚安公主是个顶奇怪的主子,什么事情她越是在乎,就越是生出反骨想要破坏。而她呢,对自己极有自信,许是因为出众的容貌,再加上认定她与驸马相恋多年情比金坚,她使得小手段不过就是小小报复,只因驸马身边多出那许多女人,而自己孑然一身。她甚至已经幻想出驸马在自己面前痛心忏悔,互诉衷情的场景。
  如那样,自己便原谅他,只有一条,他府里那些个姐姐妹妹趁早得赶出府去。他的夫君,怎能容许别人同自己分享。
  二人在惠通耽搁了些日子,年少相视的感情基础,加上二十多岁女子少了的那份含羞带怯,多了些让人沉醉的妩媚多情,驸马自己倒也没料到,尚安公主热情起来着实让他沉迷了一段时间。
  暂时把自己府上那些个莺歌燕舞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在惠通陪着公主。
  出了惠通,距离驸马府邸便近了,尚安的意思在惠通就得给他迷得神魂颠倒,给他时间反应,将府上那些女人都清理干净,她可不想见着那群无关紧要的人。
  田亚为那日照理向公主问询启程日期,兼而将队伍准备情况向尚安报备,“天气渐凉,公主一直住在帐篷中不是办法,卑职斗胆,还请公主早作打算。”
  “大将军说的也是。”尚安状似深沉的思考了阵,这外头住几天是图新鲜,时间长了湿气重,每天冷的她脑袋疼。
  尚安揉了阵太阳穴,果真觉得脑中像是绷了一根弦,铮铮的疼。
  “惠通是个好地方。”公主不松口动身,胡编了个理由,“出了惠通便要到临南边界了,再向外些可不就出了国土——”
  她哀叹了声,“还是容本宫再住些日子,一霎便离了故乡的土,好歹容我缓缓。”
  “是。”田亚为回着话,向帐篷内扫了一眼,他巡夜之时,不止一次看到过有人半夜自帐篷之中出来,那人功夫不错,就是田亚为也不敢肯定若是真要追上去,是不是真能追的到人家。只第一次叫自己看到那人,通报公主时,公主摆明不想叫自己查下去。公主既然不便告知,田亚为对这事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宫同驸马商议了下,就这几日,便搬去同他合住。”公主自己揉了半天脑袋始终摸不准地方,使了眼色叫一旁侍女过劳伺候,“早便该是如此。”
  “拿卑职这就着手前去准备。”
  “慢!”公主出言打断,“这一两日里不急,本宫还有好些要收拾的,该拿的拿着,该扔的便要扔掉。”她语焉不详,田亚为直觉公主这几日会有些大动作。
  田亚为一边应着,一边退了出去。
  下了值已经是傍晚,田亚为没啥好地方可去,这几日忙起来都是随便找个地方糊弄着吃睡,过得浑浑噩噩。一晃也有五日未见罗敷了,他挠挠心口,忙起来的时候顾不上,夜间闲下来便抓心挠肝的想见她,见不到就要死了似的。他这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惯下来的,反正发现了就知道好像早就存在了一般。
  礼部几个熟识的官员同田亚为擦肩打过照面,一人错过他身子絮絮叨叨道,“怎的一到饭点便来了事情,寻常时间哪个不能去县衙跑这一趟!”
  “少些抱怨吧,不是说才拟好的单子么,这点儿确实寸了,也是没办法,自认倒霉呗。”
  田亚为偷听几句,立刻来了主意,“二位大人慢走,可是要上惠通县衙送东西去?”
  “正是呢,马尚书交代明早就得用,今天必须得同县衙碰头。”
  “二位若是信得过,交由亚为来传递吧,县衙大人同我沾些亲,正巧要同他碰面的。”
  这感情好,那二人将差事交给了别人,反正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很是放心的回去交差了。
  田亚为拿了东西立刻窜到惠通县衙,先是正要出门的几位捕快打听了秦文昌是否已经回了家,得到了否定答案,便一直在县衙不远处一僻静角落猫着。
  现在就这么贸然去寻他,万一事情交代完毕秦文昌不解风情的自己离开了那不是功亏一篑了么,田亚为有些小心机,他专等秦文昌出来后走的离家近一些的路上,这时候自己再出现交代一下任务,十有八九秦文昌得叫上他一起回去蹭个饭。
  他这算盘打得好,秦文昌都远远看得到家门口了,田亚为一路飞驰气喘吁吁的说,“礼部送来的急件,正好跟你在县衙错开了,你刚走我便到了,追了一路,出一身的汗还真是有些渴了。”
  秦文昌这头感谢了大半天。看他确实累的额角的汗都成股的向下流,很是不好意思。
  晚饭是同秦家人一同吃的,罗敷低着头扒拉饭,见田亚为有意无意的瞅她,她便故意转了角度,不叫他瞧自己的脸。
  罗敷一边咽着嘴里的饭,一边偷着乐,使这点小性子故意气他。
  田亚为这头被忽视良久,好几天自己在忙都没见上一面,哪能甘心自己被无视。
  “我瞧罗敷这小脸似乎晒黑了些。”田亚为叼着筷头,正大光明的盯着她看。
  罗敷娘闻声仔细看了看自己女儿,“似乎是不如建南时白嫩些。”
  “哪是这样。”罗敷伸手捂了捂脸,“叫你们一直盯着怪臊的慌。”
  田亚为就是喜欢她这小女孩的娇态,甜美诱人,臊的脖子都泛着可爱的粉红。
  “黑些也不怕的,南边产珍珠,用珍珠磨了粉敷上,凉阡贵妇人皆如此打扮,一时也是风尚,罗敷也可试试。”
  罗敷娘接话道,“说来,珍珠粉美颜似乎还是自宫廷御医药方之中开出来的。有位妃子大胆尝试后,果真是有奇效,继而才推广开来。良品珍珠一颗不下百两,若真叫罗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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