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深宫-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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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召,谁敢怠慢。
内务府负责宫里土木之事的管事公公,叫周全的,很快就来了。
赵君尧免了他的礼,只吩咐道。
“去看看这张床,究竟有何不对!”
周全是个太监,虽说进宫妃内室,有些不妥,但他终究只是个太监而已。
再者皇上也在呢,谁敢说什么?
周全应了是,就恭恭敬敬进去了。
床上的东西已经叫人给收走了,露出了触目惊心的残枝断木。
周全上前,先是细细检查了一边断木的位置,又拿着小锯子,据了一小截其他地方的木料,对比了一下,才道。
“皇上,这床是桐木做的,桐木空心,十分不结实,断断不能用来做床料……”
夏如卿脸色又白了,冷汗都下来了。
“桐木?你说这床是桐木做的?”
桐树的木料,中间都是空心的,别说一辈子了,怕是十年都耐不过!
赵君尧眯了眯眼。
他虽然是皇帝,可他并不是‘何不食肉糜’的高枕无忧之人。
一般的木料,他还是认得几种的。
“宫里的床,都是杉木,为何这床却是桐木的?”
周全满身冷汗。
“皇上,这宫里的工事虽说都是奴才在管,可采办这事儿,不是奴才负责的啊!”
所以这事儿,他是真不知道啊。
赵君尧想了想,就吩咐。
“叫海大胜来”
内务府的大总管,海大胜,不管是采办,还是工事,全都是内务府的事。
他倒要看看,海大胜会不会也不知道,哼!
周全一听他的头儿就要来,这才松了口气。
即便是偷工减料,他也是听上头的啊。
心虚?能不虚吗?细细查起来,内务府里,谁又干净了?
很快,海大胜也来了。
事情一眼就明了,海大胜看见那断掉的桐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
他是知道内情的,这样的事儿,瞒得住谁,也瞒不住他海大胜啊!
这一回,不管有没有伤到龙体,他这乌纱帽是肯定保不住了。
“说说吧!”
赵君尧眯了眯眼。
海大胜内心苦不堪言,但还是得说实情,不然,命都保不住了。
“皇上,这……这是皇后娘娘想的法子!”
海大胜并没有抵赖,也没有刻意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他说的都是实情。
当初,皇后为了讨好皇上,为了省银子把账本做的漂亮。
把这些小主们的床,都换成了桐木的。
说是,不过是贵人才人而已,再得宠,也不过是接到昭宸宫去宠幸。
谁还能有那么本事,能接待圣驾呢。
一个人睡,桐木的床也是足足够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桐木比杉木,可便宜多了。
海大胜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又道。
“皇上,当初奴才也不同意,可皇后娘娘又逼迫奴才,奴才没法子啊!”
“再说了,这些小主们都身轻又娴静,桐木的做好了也是很结实的!”
海大胜说着,就微微抬头,眼睛里满是‘我懂的’这种眼神。
赵君尧肺快气炸了。
怒得想咆哮他一顿‘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床是自己塌的,不是朕动作激烈晃塌的,哼!
可他说不出口,说出口,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赵君尧摆了摆手。
“去把皇后叫过来……”
……
椒房殿里,皇后正在准备先蚕礼的东西。
听见人说皇上叫,就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着去了。
到了昭华阁,皇后一进去,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
以及……一脸盛怒的皇上。
皇后瞬间收了笑,小心翼翼上前行礼。
“见过皇上!”
赵君尧冷笑着问道。
“皇后,这是你的主意?”
皇后看了看四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道。
“臣妾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赵君尧冷冷一笑,拾起一段残木就砸在了皇后的脚下。
“不知道,皇后……你这本事可越来越大了,偷工减料!”
“朕堂堂一国之君,连女人的床也要偷工减料,传出去朕还有何颜面,朕难道连几张床都买不起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后知道,内务府总管知道,打床的木匠们也都知道。
不会传不出去的。
这种皇室秘闻,不但包不住,而且会越传越夸张!
第95章 就是冷落你
皇后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夏如卿吓得连忙往旁边躲。
只听皇后说道。
“皇上,此事都是臣妾一时糊涂,工匠们都说,这种木料打的床,做好了也很结实,一个人睡是足够的,臣妾那时候刚刚接管宫里的事……”
“不懂的地方多,太后娘娘那儿,臣妾又不敢去问,只得一个人瞎捉摸,如今闯了大祸,差点儿伤了皇上,臣妾该死!”
说着,皇后也不管有人在场,也不要面子了。
就跪在那儿一直磕头!
赵君尧眉头死死皱着,冷着眼看着皇后,也不叫她起来。
他眸子里一道寒光闪过,心里却冷笑:
皇后对他的心思摸得真准。
他宠爱贵妃,她心里有怨,用这样的方式控诉自己。
那意思不就是说:
你和太后都只宠着贵妃,我刚接手这一大堆事儿,太后也不肯教我,那我就只得一个人瞎捉摸。
如今犯了错,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啊。
还不是为了讨好皇上,为了俭省节约?
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皇后磕着头,脸上却带着无辜。
她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皇上无话可说。
赵君尧深吸了一口气,停了一会儿,还是叫她起来了。
没错!
有时候,对女人,他就是很无奈。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子。
他更是无可奈何。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皇后!”
赵君尧昧着良心,语气冰冷地说道。
皇后内心一阵得意!
哈,她就知道,他冷落自己,他心里是有愧的,就算没愧,也不占理。
这事儿,皇上终究奈何不了她!
心里想着,就又讨好道。
“臣妾心里有愧,眼下出了这事儿,臣妾也知道错了,回头就叫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换了,以后这样的事,臣妾保证再也不会发生!”
皇后说得殷切。
夏如卿看着,她就差挤出几滴眼泪来了。
赵君尧摆了摆手。
“去吧!”
“是!”
皇后朝皇上行了礼,就退出去了。
“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散去。
这件事儿,就算是落幕了。
不过,夏如卿这里才刚刚开始。
她没床了,赵君尧想了想,就吩咐。
“打今儿起,去昭宸宫里住着吧!”
夏如卿吓了一跳。
“皇上,这不妥啊!”
赵君尧冷冷一笑。
“没什么不妥,朕说行就行!”
语气很是霸道。
夏如卿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从命。
……
一张拔步床,民间都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完成,不过宫里工匠多,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夏如卿果真就在昭宸宫里住了一个月。
皇上也足足冷落了皇后一个月。
他对皇后无可奈何,不代表他就输了。
一场较量中,有时候你看似赢了,兀自洋洋得意呢,实际上,你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皇后爱面子,她想和皇上势均力敌,她是guó mǔ,他是君主。
她总想和皇上比肩,想和皇上站在一个高度。
所以,时间长了,就不会做小女人了。
她渐渐地就忘了,她除了是皇后,还是妻子,相夫教子的妻子。
她忘了,夫妻之间本该相互恩爱,不能像敌人一样较量。
她已经当惯了皇后,就不会当妻子了。
这一点,她连贵妃都不如。
贵妃一颗心里全是皇上,吃饭了想,睡觉了也想。
她想独占他的宠爱,想着,把所有女人都赶走,皇上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十足的小女人心思,只是,方式不对,太霸道了。
皇上乃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多正常。
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呢!
赵君尧是个男人。
他喜欢漂亮女人。
尤其是那种娇娇俏俏的小女人,她们穿的漂漂亮亮,活泼伶俐地站在他面前,笑颜如花,活泼可爱。
他看着就喜欢。
更甚者,在床笫之间,让一个娇娇俏俏的小美人儿哭着向他求饶,他心里极有成就感。
渐渐地,他就发现。
他喜欢的所有特质,夏如卿身上都有。
那放着不宠,还等什么?
……
夏如卿除了给皇后请安,就真的一个月没出昭宸宫。
她不敢啊!
皇上和皇后,总要得罪一个。
她选谁?这还用说吗?
不管赵君尧是利用她来气皇后的,还是做什么,她都只能无条件服从。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愿意了。
她也很发愁。
‘得罪了后宫所有的女人,她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日下午,服侍皇上午歇起来,夏如卿就动了动小心思。
“皇上,今儿是十五,您……不去看看皇后娘娘吗?”
赵君尧一边儿穿衣服,一边淡淡说道。
“不去!”
“哦!”
夏如卿也不敢多说什么。
又有一回,夏如卿小心翼翼问。
“皇上,贵妃娘娘怀着孕,都四个多月了,您不去看看吗?”
赵君尧想了想。
‘也是,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孩子,还是得关心一下的’
于是,他就去了。
半个时辰后,他就回来了。
“皇上,您……”夏如卿目瞪口呆。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君尧却十分淡定:“去看看,需要多长时间?”
夏如卿:“……”
皇上,您赢了。
晚上,赵君尧去了御书房,夏如卿就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待着。
她光明正大的住在昭宸宫,和偷着来不一样。
不能住紫宸殿了,得住在偏殿偏房,不然就是不合规矩。
说是这么说,可她晚上,还是得去伺候皇上,夜夜如此。
这会儿,夏如卿一个人就苦大仇深趴在榻上。
“紫月,你说……宫里的其他rén dà约要恨死我了!”
紫月也挺愁的,可不就是么。
不过,面上她不能这么说,只得硬着头皮安慰。
“主子,皇上既然这么做,一定会护主子周全的,不然,以往也不会那样的!”
以往皇上都护着她,深夜里才接她过来。
夏如卿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主子您又没做错什么,您和皇上好好儿的,怎么也不会说不管,就不管了的!”
夏如卿还是愁!
“皇上是一国之君,性子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也是有的!”
她不要当那个帝后斗争的牺牲品。
你们爱怎么斗都行,别牵扯我啊喂!
第96章 怕朕护不住你?
夜里,夏如卿觉得肚子疼。
她葵水来了,按着规矩,不能伺候皇上。
就自己早早睡了。
不想,亥时,赵君尧还是把她弄进了紫宸殿,龙床上。
夏如卿很是无奈。
“皇上,臣妾身上污秽,这时候不能伺候皇上!”
赵君尧敞着里衣,袒着胸肌,满不在乎。
“朕又不嫌……”
“可是规矩……”
“哪来那么多规矩!”
他有点儿不屑。
他虽然重规矩,可是又不死板。
再说了,宠个女人而已,又不是被迷得不上朝了。
夏如卿还想再说什么。
就见,赵君尧就脱了里衣,撂开书本,一把将夏如卿箍在怀里。
眸色闪着危险,在她耳边邪魅地说。
“再多说一句,朕定叫你后悔!”
“可是……”
某人被箍着,满心的委屈。
皇上您和大老婆斗气,为什么要带上我啊。
我两边儿都惹不起啊。
赵君尧又眯着眼。
“怎么,你还怕朕护不住你?”
夏如卿忙点头,她急切地需要一颗定心丸。
赵君尧见她这样,更不爽了。
敢情这小丫头心里藏着的,就这点儿事儿?!
他忽然翻身,将夏如卿压住,眸色危险。
“要不是你……朕真要立刻就办了你!叫你好好明白明白,你究竟是谁的!”
不光她是自己的,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是自己的。
宠谁不宠谁,都由他!
“皇上,我肚子疼!”
夏如卿连都快皱成一团了。
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干嘛这么凶!
赵君尧不喜欢欺负女人,就利索地重新躺好。
“睡吧……”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如卿快睡着的时候。
赵君尧忽然睁开眸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你放心,朕有本事让你住进来,就有本事护你周全!”
语气很硬很坚定。
夏如卿睡迷糊了,听见有人说话,就哼唧了两声。
皱着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像猫儿一样往‘热源’的地方拱了拱。
赵君尧眼神很快就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抱着她,把温热的大手盖在她肚子上,就睡了。
第二日早上。
夏如卿醒过来的时候,皇上早已上朝离开。
夏如卿收拾装扮好,去给皇后请安。
刚进去行了礼,皇后就笑着叫她坐下。
“多谢皇后娘娘”
夏如卿道谢,转身就要坐下。
胡贵人就冷哼。
“哼,狐媚子一个,娘娘您的脾气也太好了……”
“这都一个月了,哪有一个贵人住昭宸宫的,您就得打杀了她才对!”
胡贵人的屁股上挨那三十板子,没教会她学做人。
倒是叫她悟出来,巴结贵妃是没用的,掌握后宫生杀大权的,是皇后娘娘!
于是,最近这一个月,她在皇后这里,很是殷勤。
芸妃很是看不上她这哈巴狗的做派,可贵妃娘娘没来请安,她没靠山也不敢太过。
就冷哼了一声。
“胡贵人操心的可真多,都想替皇后娘娘做主了!”
郑嫔也坐不住了,就帮了一句。
“胡贵人说得虽然过了,可夏贵人住在昭宸宫,是不是……”
是不是也太好命了。
她都快嫉妒死了,论姿色论地位,夏氏都不拔尖儿,那到底是为什么。
皇上那么宠她!
当年贵妃娘娘刚进东宫,皇上是何等的宠爱,连着一个月留宿,连皇后都忘了。
可到底也没叫住在自己院子里,自己身边呢。
如今……夏氏竟也得宠到这个地步了。
皇后就笑。
“不过是暂时没地方住,其他的殿都空了许久,也住不长,就不值当开锁了……”
“夏氏在昭宸宫也住的偏僻,不算违了规矩!”
惠嫔也帮腔。
“皇后娘娘考虑得很是!”
“再重新打扫,那就是要搬出去住了,皇上并没有这样的旨意”
那意思就是,皇上都没说你什么,你们操的什么闲心?!
众人沸沸扬扬讨论着,夏如卿坐在角落,低着头不说话。
一个月了,她都快习惯了。
心里冷哼:
老娘又不是没在紫宸殿住过,你们这群渣渣整天叨逼叨的!
心里烦,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就是叫后宫的女人都炸了锅。
不过炸了锅又如何,老娘又做不了主。
正吵嚷着,皇后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