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深宫-第6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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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去吧!”
然后起身上了床榻,往里一个翻身,闭眼就睡了过去。
临睡前她心里还感叹。
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恶心犯困呢。
神经也够大条的,这都没看出来。
如果母后在身边,怕又不知道怎么絮叨呢。
就是皇兄……
唉皇兄还要来?
还没想完就睡了过去。
……
从乐儿那出来的一瞬间,时少翎整张脸就黑成了炭,仿佛能磨出墨来。
吕兆梁那家伙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公主府的大门都敢堵了,很好!
他轻轻眯了眯眼,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千年寒冰般的冷笑。
“本来看在辅国公府的面子上,想放你一马的!”
“没想到你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他出去给乐儿请太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当时情况太过紧急,他就是发现了也没工夫收拾,不如当做不知。
他想如果我从宫里回来之前你能离开,那我也能不计较。
但让他气愤的事。
他从宫里回来时,他还在,并且已经从前院转到了后院。
显然前边儿失败,想转从后院攻入。
简直荒唐,这可是公主府。
只要乐儿喊一声有刺客,就算御林军误杀一百个也不会有人说一句不对的地方。
别人躲都来不及,那蠢货竟敢硬闯。
时少翎咬着牙大步流星,穿越后院的花园一路去了公主府的后门。
那里平时都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不过都是些暗卫,平常没事儿也不会出来乱吓人,只有在确认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出面解决。
因此,表面看起来,这里和普通的府邸一样。
时少翎刚刚抵达后院小巧精致的雕花清漆大门处,就有两名暗卫从高处落下,跪至时少翎跟前。
“驸马!”他们压低声音。
时少翎微微点头,同样低声交待了几句。
两名暗卫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应下,闪身退离。
时少翎亲手打开清漆大门,往外迈了两步,仔细一观察,果然见不远处的路边树后隐藏着一个人。
他目光突然一冷。
“果然不死心!”
吕兆梁先前做的那些事,他全部都有所耳闻。
不管不问无非是顾全大局,不想撕破脸闹太难看。
可如今他欺负人都欺负到公主府了,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时少翎立在那,浑身散发着冰冷疏离且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仿佛一柄马上要出鞘见血封喉的利剑。
不出鞘则已,一出鞘则必见血。
吕兆梁,这一次,老子要你小命!
……
靠在树后的吕兆梁尚且在等待机会。
他对即将要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甚至整个人还沉浸在‘将江婉蓉娶到手狠狠折磨她的’梦境里。
他眯着眼,仿佛看见江婉蓉那倾国倾城的脸上挂着一串串卑微的眼泪。
她一改往日的抗拒,像所有曾经的小妾们那样卑微地服侍着他,像那些青楼戏院的姑娘一样卑躬屈膝地讨好着他。
她仰人鼻息,她卑贱无比,她被她折磨地比丫鬟还不如。
当日在她手里丢过的面子,受过的气,全部十倍百倍的找了回来。
真爽啊!
吕兆梁一边想一边眯着眼,根本不想从这梦境里醒来。
然而……
现实和梦境恰恰相反,他不醒都不行。
后肩突然撕裂般疼痛,他整个人一惊迅速转身。
“谁?”
然不等他再说什么,后背已然窜出几个黑衣人将他瞬间打晕。
吕兆梁从头到尾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出现在眼前的究竟是谁?
……
再醒来的时候,吕兆梁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的地牢里。
地牢外面放置了一套黄花梨木桌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姿态慵懒的华服男子,戴着面具看不到脸。
他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置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悠闲又雅致的场景,和这昏暗破败的地牢格格不入。
“喂!”
吕兆梁有些慌。
这人谁啊?这里又是哪儿?
自己怎么会在牢里?头好疼啊!
他一边唤人,一边拼命揉搓自己的后脖颈。
“醒了?”
那人似乎将他的一切看在眼里,又像在专门等他。
吕兆梁警惕又问。
“你是谁?这是哪儿!”
那人轻笑一声,忽然起了身,避开他的问题直接笑道。
“你不必紧张,这里……”
“一点儿都不可怕,甚至还有些好玩儿!”
虽然带着笑,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阴森,听得人止不住毛骨悚然。
“少废话这到底是哪儿?”
“你们凭什么把我抓进来?”吕兆梁忍不住跳脚问道。
第1468章 送你离开
送你离开面具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容又放大了些许。
“你不必担忧!”
“我一定会送你快快乐乐地离开的”
吕兆梁松了口气。
“送我走?那你还不快点儿,我要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面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是么?”
“你确定?”
“那当然!”吕兆梁态度傲慢。
在察觉了面具人态度始终很好之后,吕兆梁就又犯了狂妄自大的毛病。
归根到底,辅国公府给他的优越感实在太强烈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时改怎么可能改的掉?
面具人闻言没说话,轻轻执起身旁的酒杯,动作缓慢地斟了一杯酒。
“别着急么兄弟!”
“既然来了,你总要好好陪陪我!”
“瞧瞧,这是我为你预备的见面礼!”
吕兆梁十分诧异。
他目光在四周游走了一圈,看看面具人,看看酒菜,看看黄花梨木的桌椅,再看看这昏暗破败还散发着发霉味道的牢房,整个人难得地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狐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如此诡异?
面具人见他迟疑,就往前走了两步。
“不必担心!你喝一杯,我就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吕兆梁看着杯中酒,终于察觉危险降临。
他像被火烧似的猛然缩回手。
“有毒!”
那面具人也不辩解,更不生气,也不再让,只是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定定地望着他,眼里露出微微讽刺。
意思是男子汉大丈夫,你可真怂。
吕兆梁哪儿受过这等气?
他迅速一拍胸脯,爽快地应了下来。
“好!成交!”
那面具人将目光移开,转身又斟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没人察觉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眼里一闪而过的诡异。
吕兆梁这回毫不犹豫,也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问出了一个他憋了许久的问题。
“这是哪儿?”
那面具人也答得干脆。
“公主府地牢!”
吕兆梁心里一个咯噔完了,果然是被发现了,四公主府地牢啊,那……
他又饮了一杯,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出去?”
那面具人又答。
“很快!”
吕兆梁感觉自己的心像从地狱上升到了天堂,他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庆幸道。
“那就好!”
他再次饮了一杯,问了第三个问题。
“你是谁?是来救我的吗?”
面具人迟疑了一下,淡淡道。
“算是吧!”
他话不多,语气也泛着冰冷,但一字一句都给吕兆梁带来了希望。
他甚至都有些喜欢他这酷酷的铁质面具了,隔着牢笼拍了下面具人的肩膀,套近乎道。
“兄弟,你的大恩大德我吕某不会忘的!”
“等我出去,先请你喝顿酒,到时候百芳阁的小姑娘任你挑,兄弟我请客,如何?”
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喝花酒是最有效的社交手段。
没有什么关系是一场花酒拉不近的,实在不行就两场。
京都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男人,九成九都吃这一套。
然而……
却不包括他眼前的面具人。
只见他身体僵硬了一下,面具后的脸甚至隐约皱了皱眉,最后道。
“不去!”
冰冷的语气仿佛一堵连缝隙都没有的铜墙铁壁,让吕兆梁撞了满满一鼻子灰。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讨好一笑。
“好吧,不去就不去,兄弟你高兴就好!”
那面具人立在他面前不再说话,也不动弹,整个人仿佛一座雕塑。
吕兆梁在牢房里转了三圈儿之后,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于是又讨了一杯酒饮罢问道。
“是谁让你来救我的?”
面具人果真又答。
“四公主!”
吕兆梁这下彻底放心了。
“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这里是公主府又如何?我得罪了她又如何?”
“她还一样老老实实得把我放了?”
“往上数三代,先帝爷也对我们辅国公府也得三分敬意呢,何况当今的小皇帝!“
“唉!不足为惧,不足为惧啊!”
他一边摇一边得意地直勾勾盯着那几道小菜。
看起来,还是挺色香味俱全的啊!
当下就招呼那面具人。
“兄弟,你端过来点儿咱们再喝几杯!”
“你我也算有缘分!”
面具人隐藏在面具后的一张脸带着冷冷的笑意。
‘是啊,的确有缘,让你死在我手里!’
心里鄙夷,他面上还是劝道。
“你确定?”
“吃完了这些,你就该离开了!”
吕兆梁正在兴头上,哪儿听得出他这些话的含义,直接猴急道。
“快点儿快点儿!”
“走就走嘛这破地方,谁还会留恋!”
他是真饿了想吃点儿东西而已。
面具人将梨花木桌子往牢房处搬了搬,然后将筷子递了过去。
吕兆梁很高兴,连连想让。
“兄弟,一块儿吃啊!”
面具人坚决摇头。
“不了,你自己吃吧!”
“吃饱了好赶紧离开!”
吕兆梁果真就没再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没过多久,几盘儿小菜就一扫而光。
他满面红光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倚在铁栏杆上。
“兄弟,我吃好了,你什么时候送我离开?”
吃饱了理应睡一觉,他有些想念家里柔软的大床了。
最好,再加上美娇娘温暖的肚皮,那才妙呢。
不想那面具人淡笑道。
“别着急,很快!”
“你再耐心等等!”
话音刚落。
吕兆梁就止了笑意。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红光也顿时变成煞白。
他拼命地捂着绞痛的肚子,身体渐渐滑落了下去。
“我……”
“我肚子好痛!”
“我……救……救……”
“为什么?”
面具人上前给出了最后一次答案。
“酒里有毒,菜里也有毒!”
“单毒不起作用,喝酒吃菜才有用!”
“送你离开就是……送你下地狱”
“你高高兴兴地去吧,很快……你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面具人说完这些,转身毫不留情离开。
吕兆梁望着他的背影,俨然已经说不出半句话。
他浑身抽搐,口吐鲜血,在所有人的冥冥期待中,渐渐断了呼吸。
自此,繁华了好几代的辅国公府,终于正式开始塌陷。
也正好印证了那一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想彻底杀死,必定要从里边儿开始烂。
第1469章 大厦将倾
吕兆梁已经消失了好几天。
辅国公府都快疯了,确切地说,是二房孙氏快疯了。
孙氏一开始还故作镇定地叫人去找。
没过两天就绷不住了,开始整日哭哭啼啼。
“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我好好的儿子长了这么大都没出事!自打她一来就频频出事!”
“我们辅国公府素来低调,那小贱人一来,这京城满大街的看了我们多少笑话。”
“老爷,您一定要为咱们儿子做主啊!”
二老爷对她嘴里一口一个‘小贱人’的有些不适,皱了皱眉轻斥。
“你莫这样说!到底是咱们不对!”
“我早就告诉过你,姻缘之事不必强求,你若早听些劝转头定别人家的姑娘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孙氏又委屈又悔恨,又有些不甘心地撒泼上前。
“你说的倒好听!”
“儿子长这么大也没见你管过一回,都二十多了还没娶妻也不见你心疼!”
“若能娶别的姑娘,我何至于等到现在?”
她一边哭又一边说。
“以前他心思不在姻缘上,我说了好几个也没成!”
“现在他终于有心思成亲,却又碰上的这样的人家!”
“我的儿啊你的命真苦!”
孙氏说着就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
二老爷整个人开始不耐烦。
“你少在这丢人现眼,哭也没用,赶紧叫人去找才是要紧!”
孙氏见老爷说话语气开始加重,这才止了哭声,胡乱擦了擦眼泪就自顾自起了身。
“老爷,那……我现在……”
二老爷被她烦得要死,捂着剧烈疼痛的头摆了摆手。
“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你先去吧!”
孙氏不敢再多说,喏喏行了礼离开。
二老爷松了口气。
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打开书房门叫来小厮,胡乱吩咐了两句。
自己转身出了书房,往后院儿姨娘那去了。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他新娶的姨娘,更何况是自己的混蛋儿子。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小子不进家门的时候太多了。
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的,过几天他没了银子,一定就会回来的。
……
偌大的辅国公府。
除了孙氏,最担心的就是老夫人了,吕兆梁可是她最宠爱的孙子。
于是,在二老爷那里碰了壁,孙氏坐不住就去老夫人那儿哭诉。
“母亲,梁儿已经好几天不进家门了,您……”
“母亲,梁儿会不会遇到危险?”
孙氏嘚啵嘚啵一直说。
把原本高高兴兴的老夫人弄得火气直冒!
“你好歹是个当娘的,怎么净诅咒自己儿子了?”
“梁儿以往也不是没出去过,何至于这般大惊小怪!”
“他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老夫人信心满满地说。
自己还给孙子留着小金库呢,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他若回来,必定第一时间来看自己。
男人在外边儿逍遥,总要花银子的嘛!
孙氏哑口无言,还是挣扎道。
“母亲,可是他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她心里焦急,有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
这下不光老夫人,就连在一旁坐着给老夫人剥葡萄的世子夫人都坐不住了。
“我说弟妹啊!”
“母亲这么大年纪,禁不起你这一惊一乍的了!”
“再说你这情况也没什么要紧的,不就是几天不回来么,以前不也经常这样?”
“一个大老爷们,谁还能把他怎么样了!”
老夫人很是认同世子夫人的话。
她吃了一粒葡萄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就是嘛,谁敢把我梁儿怎么样?“
“放心吧,他很快会回来的!”
说完继续和世子夫人说说笑笑起来。
孙氏僵硬地应是,忍着心里惶惶不安的感觉陪着老夫人用膳。
直到饭毕老夫人歇息才抽身出来。
她和世子夫人一前一后走着。
世子夫人还安慰她:“放心吧弟妹,侄儿一定没事的,你不必太过担忧!”
孙氏惶惶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