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深宫-第6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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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拿着明晃晃的刀冲她杀来。
刀剑无眼,即便不是冲她来的,她怕也活不成了。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吧,反正孤苦伶仃活在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不是?
爷爷,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却有人忽然一把将她推开。
那原本要刺入她身体的刀剑,无情地刺穿了别人的身体。
“璞呲!”随着一声响。
一道刺目灼热的鲜血在她眼前划出绚烂光滑的弧线。
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倒在无尽的血泊里。
“主子!”
“主子!”
他的部下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可他却倒在地上半句也听不见。
她跪坐在原地,面无血色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人,无从下手。
她心里极其悲痛,急得心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急得她五脏俱焚,恨不得倒在地上的人是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她声音颤抖地不成样,手也哆嗦着什么都干不了。
她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脑袋,下死命告诉自己。
“救人,要救人啊,你清醒点,冷静下来!”
也许这一声命令有用,也许是爷爷在天上保护自己。
总之,她真的就冷静了下来。
她手脚麻利,大脑清醒,悲痛和哀伤全都化做了无尽的力量。
她要救他,要救活他。
她欠他一条命呢,怎么也得还吧。
远处的呐喊声和打杀声渐渐听不见了。
似乎见事已成。
那帮杀手也不再纠缠。
围追堵截快刀斩乱麻将他的部下一个个绑了起来,飞身离去。
至于为什么没等他们的目标咽气,林思音看了看身旁倒在血泊里的人。
“都伤成这样了,谁能相信他还活着啊!”
……
林中很快只剩她一人。
她手脚麻利将他身上的衣物和鞋靴全都褪下来,清理了伤口用草药止了血。
这才费尽力气将他搬了回去。
为了防止别人再次来追杀,她连家都不敢回,只能找一处山洞暂时住进去。
自那天起。
她再也没去山下村子里诊脉看病,而是一心一意地救治他。
爷爷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暗下决心,不管怎样这条命……她都要保住。
“对不起,你明明能躲开的,都是因为我……”
这句话她怅然若失地说了不知多少遍。
就在某一天,她换药灌药过后黯然神伤再次道歉的时候。
身边的人忽然醒了,他不舒服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林思音都看呆了,他的眼睛可真好看。
琉璃色的眼眸深邃无比,明亮如天上的星星,他睫毛浓长,剑眉星目。
真好看啊……她呆愣愣的。
“你看够了吗?”某人有些不耐烦了。
林思音脸一红,这才想起来惊喜。
她慌忙扔掉手里的毛巾,上前不知所措地盘问。
“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吧,伤口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治好你,照顾你,不收任何诊金的……”
她慌乱地说着话。
却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已然通红地不像话,整个人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
她更不知道,自己这一举一动都已经被某人尽数收进他琉璃色的眸子里。
她更更不可能知道的是……他此刻忍的好辛苦。
本来昏迷多日他喉咙就干燥地不行,一见到水蜜桃就更忍不了。
嘴里喉咙里更是难受得厉害。
见她喋喋不休,他只好艰难地插了句话进去。
“那个……”
“你能不能去给我倒杯水……”
他嗓音沙哑地厉害。
林思音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病人昏迷多日,嗓子应该又干又难受。
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应了是就落荒而逃。
片刻后她端了凉茶进来亲自喂给他,过后又将茶碟收拾停当。
这才坐在他身边细细地诊脉。
“嗯!”
“不错,到底是习武之人,你恢复地好快啊……”
“再有半个月你就能康复了!”
他淡淡勾唇没有说话,眸子里却隐隐闪过无数担忧。
他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外面怎样了呢?
父皇他应该……替自己担起来了一切吧。
都是自己不好。
父皇那么大年纪,还要为他操心,为他善后。
正想着,思绪忽然被一阵惊呼打断。
“哎呀!”
他疑惑地看着她,就见她一脸的惶惶不安。
“怎么了?!”他问。
“我们……没有粮食了,草药也见了底,别说半个月,连十天也撑不下去,这可怎么办?”
赵启辰思虑片刻,眯了眯眼,拿起石块上铺着的写药方用的纸笔。
大手挥出两个字,交给了她。
“你去城中……”
第1520次 还挺好的
“救我?”
林思音拿着字条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字,隽秀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你城中还有亲人吗?他们有没有危险,我怎么找到他们?”
赵启辰淡淡瞥了她一眼,叫她别着急,又提笔简单画了一副画像给她。
“这位夫人负责给城中的百姓施粥,你扮成灾民进城,把字条交给她,她一看就明白,自会带你离开!”
他说的已经这么清楚,她也不好再问。
只好默默将字条和画像接了回来,又将自己素日闲来无事做的易容道具拿了出来,扮做老妪往山下而去!
为什么不用小姑娘的身份?
林思音表示:
自己天生丽质,外面兵荒马乱,她又不会武功不太敢单独出门,还是认怂吧!
……
夏如卿看了看手里的字条,又看了看床榻上满身是伤一脸紧张的小姑娘。
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那个齐晨长什么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
林思音见她紧张起来,心下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应该没找错人。
她稍稍直起身体,一一回答了夫人的问题,又将刚才的回忆细细讲给她听。
然而……
不等她说完,眼前的人就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林思音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床去扶她。
守在门口的紫月紫宁听见了动静,也推门冲了进来。
“主子,主子!”
紫月脸色大变,跪在地上一边掐人中一边大喊。
“太医!太医!快来人……”
“姑娘不必太着急!”
林思音突然道。
她将手从夏如卿的脉搏上拿开,神色缓和了一些,安抚道。
“夫人只是一时受了cì jī,身体过于虚弱,晕了过去!”
“她暂时没有大碍,我们将她扶到床榻上,待我给她施几针,很快就会好的!”
“你会医术?”紫月狐疑。
不是她不相信人,而是太后娘娘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她不敢冒险!
紫宁已经出门找太医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何妨再等一等?
林思音却成竹一笑。
“姑娘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这医术我还是很自信的!”
“快来帮我一下!”
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自顾自把夏如卿扶了起来。
虽然夏如卿身型单薄消瘦,但她也同样娇小玲珑,所以一个人还是很吃力。
紫月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小姑奶奶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夫人是谁?你医治不当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她一边上前帮忙一边犹豫着要不要阻止。
这时林思音忽然又惊了一下。
“哎呀,我的针包没带来!”
她有些着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这位夫人身体这么虚,继续晕下去她会有危险的!”
她急得团团转。
紫月刚松了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如果主子真的有危险那就……
“哎!姑娘你要干什么?”
她眼错不见,那姑娘就已经骑坐在主子身上,在她肩膀处大力揉搓着。
看她把主子揉搓得左右摇晃的模样,紫月很生气,恨不得立刻上去把她拉下来。
然而林思音却不给她机会,她气喘吁吁叮嘱她。
“你别出声,你家夫人身体太虚,这个方法对她身体好!”
紫月急得火烧火燎。
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太医来了!”
紫月松了口气转身去开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夏如卿缓缓醒了过来。
她皱着眉微微挣扎。
“好疼!”
林思音顾不上擦汗,继续用力。
“疼就对了,夫人您再忍忍,我把您的穴位揉搓开,以后您夜里盗汗体虚无力的症状会改善很多!”
夏如卿:“……”哦。
紫月:“……”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能相信,娘娘有危险。
太医:“……”这小姑娘懂得还挺多,不错啊!赞!
“姑娘,太医来了您还是先让一下,夫人身份贵重,经不起您这般……”
紫月冷着脸上前,就要强行拉她下来。
太医忽然拦住了她。
“紫月姑姑不必紧张,她是在救夫人!”
紫月震惊得愣住,眼睛里满都是不可思议。
“救?主子都这样了你说她在救?”没搞错吧。
太医摇了摇头。
“没错!老臣可以性命担保!”
太后娘娘上了年纪,经络不通,血脉淤积,再加上早些年身体虚弱,这会儿更加雪上加霜。
事实上他早就想到这个办法,只是碍于身份……
紫月犹豫了半晌,只好不再坚持。
可她实在不忍心看主子这么受罪,只好别过头去不再看。
……
夏如卿的确很受罪。
忍了一会儿实在rěn wú kě rěn,她不受控制地痛呼出声。
“啊!”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炸开了,那种又痛又酸麻的感觉顺着七经八脉游蔓延全身。
她难受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夫人您再忍忍!”
林思音说着又吩咐一旁的大夫。
“你有银针吗?快拿出来我等下要用!”
“有有有!”
那太医麻溜儿地打开自己的医药箱,从里边取出来一包包银针配合地递了过去。
末了还不忘替她打开,贴心地放在她手边。
林思音赞赏地冲他点头。
紫月则不忍心看,抹了把汗转身就要离去。
“姑娘,姑姑你别走啊,麻烦您去帮我拿只瓷碗进来!”林思音满头大汗。
紫月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但见太医没有阻止,她也只得淡淡应下。
……
一柱香后。
瓷碗和银针都齐备了,时候也差不多了。
林思音就从夏如卿身上爬了下来。
拿起银针开始在夏如卿手指尖上和脚指尖刺开放血。
刚才一直没注意。
这会儿紫月才发现,主子的四肢尤其是指尖脚尖,居然变成了乌青色。
一根银zhēn cì进去,立刻就有一股细细的黑血顺着银针流出来。
十个指尖一一放过,白瓷碗里居然累积了小半碗黑血。
紫月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嘶……”
“主子,您觉得怎么样?”
夏如卿缓缓喘着粗气,微微点头。
“还好,身上暖暖的,挺舒服!”
“疼不疼?”
“不疼,还挺好的……”
第1521章 又骗了我?
紫月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她转头看了看忙活得大汗淋漓的林思音,神情有些尴尬。
“林姑娘,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姑娘别往心里去,别和我一般见识!”
林思音用袖子抹了把汗,摇头。
“姑姑太客气了,思音冒冒失失为夫人施针,实属无礼……”
“只是情况实在紧急,才不得不冒犯夫人!”
紫月见她也有自责,心里更过意不去。
正要开口,却不料被夏如卿一把拦了下来。
“你们相互道歉,你来我往的倒是热闹!”
“有没有把我这个病人放在眼里?”
她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身上也比以往有了些力气,整个人气血通畅,就连说话都多了些底气,不再发虚。
紫月闻言连忙转头。
“夫人,奴婢看您气色尚好!”
“林姑娘说,您得好好休息!!”
夏如卿:“……”
她心知紫月是在开玩笑。
若在以前,她定然顺着话头接下去,然后逗得满屋子呵呵直笑。
可现在她实在是没有心情。
一想到林思音说的话,她整个人万念俱灰,心如刀割。
紫月不知道,可她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她干笑两声挥退了太医,又叫紫宁带着林思音下去沐浴更衣歇息。
身边只留了紫月一人。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夏如卿再也绷不住,一边哭一边将实情告诉了紫月。
她哭得泪流满面。
“他又骗了我!”
“他说辰儿好好的!”
“可辰儿明明已经失踪很久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紫月!你说为什么?”
“他答应过我不再骗我的!”
紫月也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安慰。
“娘娘!”
“太上皇不告诉您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是在为娘娘好啊!”
“您身子不好,万一听完受了打击,身体再垮下来怎么办?太上皇这是在关心您呢!”
夏如卿哭得歇斯底里。
“谁要他关心了?”
“我要听的是实话,是事实!”
“你瞧瞧他多会演戏!说辰儿遇到了些麻烦,他要来帮他!”
“呵呵!”
她冷笑两声,心下涌起一股股讽刺。
“如果不是今天林思音出现告诉我真相,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说完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转手揪住紫月的袖子。
“你呢?”
“我让你打听那么多次,你打听到什么了?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紫月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也帮着他们瞒我?”
紫月吓坏了。
这会儿哪儿敢说实话啊,万一娘娘再受cì jī……
她赶紧摇头,斩钉截铁。
“没有!”
“主子明鉴,奴婢也是刚刚知道的!”
“奴婢是奉命去打听过!”
“可是……太上皇那边儿都是朝堂的大人们在议论正事,奴婢从来不敢接近,更不敢轻易进去!”
“里边儿什么情况,奴婢实在是无从得知啊!”
“还有!”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即便奴婢知道了些蛛丝马迹,也不敢胡说乱猜啊!”
“奴婢不敢捕风捉影,更不敢搬弄是非,还请主子明鉴!”
夏如卿顺着这思路想了想,也是。
她冷笑着哼了两声。
“他要是想瞒着我,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呢!”
紫月更着急了。
本来想为自己开脱让主子暂时消消气,这火怎么又烧到太上皇身上。
她实在不是有意的啊,想了想又劝。
“主子,咱们还是先别计较这些了,当务之急是皇上……“
夏如卿叹了口气,眼眸垂落下来。
“你说的没错,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救辰儿!”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缓缓爬起来吩咐道。
“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等晚些时候,咱们过去那边一趟!”
紫月想劝又不敢劝,只好点头称是。
扶着她慢慢起身,回了自己屋里。
……
净房里。
紫宁派了一个小丫鬟服侍林思音洗澡。
林思音很高兴,她很多天没好好泡个澡了。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