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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锦绣深宫-第6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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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颤抖着手紧张地胡乱摸自己的衣裳,内疚而神伤道。
  “可惜卿儿听不见了,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她是你娘亲唯一的女儿,是为父没有好好照顾她!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卿儿,是我糊涂了啊!”
  他说着又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夏靖风有些不忍,刚想要劝解,却听父亲又继续道。
  “当年……我不该送她入宫!”
  “这孩子一定在宫里饱受苦痛才会早早离世,她还那么年轻就去了,我这做父亲的居然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我对不起她,我不该送她入宫啊!”
  夏靖风有些惊讶,原来父亲竟是在为这个内疚。
  他想了想就低声劝。
  “父亲不必挂怀,姐姐她……走得很幸福!”
  “太上皇很疼爱她,疼了她一辈子,她有儿有女,福泽深厚!”
  “如果当年您没有送她入宫,她不会过得这么好!”
  夏老爷半信半疑。
  “你说的都是真的?真不是你姐姐给太上皇陪葬的?”
  “怎么可能!”
  夏靖风震惊。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姐姐的儿子是当今圣上,太上皇又深爱姐姐,怎么可能会发生殉葬这种事!”
  “更何况我朝素来以仁义礼孝治天下,断不会发生这种惨绝人寰之事!”
  夏老爷终于信了。
  在夏靖风一再追问之下,他才终于战战兢兢吐了口。
  “是你三弟!”
  “是他告诉我的!”
  告老还乡之后,他也没再过问过朝政之事,甚至连谁当了皇帝都不知道。
  只能困在这一方小院里,日日夜夜承受着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带来的惩罚。
  是他的错,他全部都要担着!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夏靖风忽然眯了眯眼。
  “那为何我先前提到三弟……父亲您那么害怕?”
  “还有,您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
  夏老爷恢复了一些神智,犹豫了半晌之后。
  他终于叹了口气,尴尬而内疚地开口。
  “是他打的!”
  夏靖风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原来。
  夏魏风从小被夏老爷和姚氏惯坏,养成了吃喝玩乐的性子。
  有银子的时候就去逛花楼泡女人,吃喝玩乐。
  没银子的时候就想法子弄银子。
  一开始是小偷小摸,后来就是偷鸡摸狗,再后来就招摇撞骗。
  等他在这方圆几十里名声坏臭了之后。
  在被官府抓紧去许多次,败光了夏老爷卸职前积攒的所有人脉之后。
  他不敢再作恶,因为官府也不会再庇护他,一旦抓紧去就只能挨打送死。
  所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还是觉得自己家里人比较好下手。
  温氏有京城的贵人护着,他不敢动手。
  夏老爷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惨了,温氏不会不管,到时候必定又给银子又请医问药。
  那自己……不就有银子了?
  打定主意。
  夏魏风就选在夜晚,专挑夜深人静时候下手。
  他下手也不重,可每次他还是生不如死,更多的时候他真想一死了之。
  若不是惦记着别的孩子,想见他们最后一面,他早就不想活了。
  他欠孩子们一句道歉,他就是死也要说出来才能瞑目。
  只可惜……
  他的卿儿居然走了,他听到消息是简直生不如死。
  亏欠最多的女儿都走了,他一个孤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母亲在地底下也一定怨着自己的吧。
  还是早早过去和她请罪比较好。
  “幸好,你来了!”
  “你若原谅我,我死也能瞑目了!”
  夏老爷欣慰地拉着儿子,灰茫的眼神迷离中带着欣喜和满足,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故人。
  夏靖风心里不是滋味,几经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内疚地看着他,眼圈赤红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
  ……
  正房间里。
  温氏和唐浔说了好些体己话。
  一直等用过点心孩子们都睡了,温氏才起身出来。
  她出门的时候,见夏靖风依旧立在门外,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让你在外边儿等这么久!”
  “没事,我也刚从厢房那边过来!”夏靖风若无其事。
  温氏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舟车劳顿,你们好好歇息,晚上我亲自到厨房烧些你爱吃的菜!”
  “多谢二娘!”
  夏靖风得体地道谢。
  温氏点点头,笑着离开。
  ……
  夏靖风去了正房。
  唐浔已经更了衣,此刻穿着一身便服。
  见他进来,也赶紧上前服侍。
  “爷!”
  正打算和往常一样聊聊天,她却忽然发现夏靖风微红的眼圈。
  “夫君,您怎么了?”


第1559章 番外之江南5
  夫妻之间并没什么好隐瞒的。
  夏靖风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将事实据实以告。
  唐浔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震惊道。
  “怎……怎么会这样?”
  夏靖风摇了摇头。
  “那二娘知道吗?”唐浔又问。
  夏靖风又摇头。
  “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
  二娘生性和善心软,当初形势对她那么不利,她都没有放弃过帮助自己。
  如今她要知道父亲遭了这样的罪,怎么也不可能装作不知。
  看刚才二娘那笑眯眯没什么心事的模样,他就猜测她必定不知道。
  唐浔有些站不稳,思来想去也道。
  “是了!”
  “刚才二娘和我说,她和父亲现在已经不怎么见面了!”
  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
  虽然只隔了短短的一堵墙,却像是隔了山海,不见面也属正常。
  “现在怎么办?”
  见夫君神色沉重压抑地厉害,她内心也不自觉开始恐慌。
  从她认识他,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神色。
  想来这一次,是真的碰触到他的逆鳞和底线了吧。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见夏靖风眯起了眼,神色一阵冷冽。
  “怎么办?”
  “哼!”
  虽然没说出个办法,但那语气还是冷得叫人心寒。
  唐浔拉了拉他的手小声劝解。
  “你也别太生气,当心自己的身子,我先去找个大夫替父亲看看!”
  “嗯!”
  夏靖风冷峻的神色随着她那声‘父亲’缓和下来不少。
  他回握住她的手有心想说什么。
  唐浔却笑了笑。
  “不必说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大楚朝以仁孝礼仪治天下,她又身为夏家的嫡媳,不管夫君的父亲做了什么,终究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既然已经和解,那她自然也要跟着尊敬孝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夏靖风叹了口气,心头微微回暖。
  幸好,幸好自己身边还有唐浔,她是那么温柔善良,那么知书识礼,那么识大体。
  如果没有她,这样的时候自己又该怎么撑下去?
  ……
  唐浔手底下的人很是得力。
  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县城里最好的大夫请进了府。
  昏暗的床帐前,大夫认真把脉。
  夏靖风则起身四处查看。
  这个院子是他小时候极其向往的,这里有父亲,这里有点心,还有书读,小小的他无比向往。
  可自从姚氏进府,他们姐弟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尤其是三弟和三妹出生之后,他就真的再也没进过这间院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情境重新回到这里。
  而这里也早已变得破败不堪,那些书已经微微腐烂,书架上也落了厚厚的灰尘,窗帘也破了,房间里的柱子也被虫蛀。
  角落里甚至还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发霉腐变的味道。
  同时父亲也病重,受尽折磨。
  而自己,无情不孝,悔不当初。
  他现在什么心思也没,只希望父亲的身体还没那么糟糕,还留有时间给他尽孝。
  良久的诊断过后,大夫收了药包起身。
  夏靖风迫不及待上前问。
  “我父亲怎么样了?他身上的伤还要不要紧?”
  只见那大夫先是犹豫了一番,然后微微摇头。
  “这位大人先别急,咱们出去说话!”
  夏靖风闻言心里猛地一沉。
  都知道,一般大夫这样说,就说明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他怀着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来到外间,迫不及待再一次问。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父亲现在身子如何?”
  “唉!”
  那大夫先是叹了口气,之后又继续摇头。
  “大人容禀,老大人得的可不是一种病,他眼睛灰白视线模糊,就说明眼疾已经很严重,舌苔发青,脸颊深陷,说明他长期吃不好,另外他身上又有多处伤痕,有的甚至已经发脓,精神也有些恍惚,这说明他时常挨打,受惊吓……”
  大夫说了一大堆,足足一刻钟才停下。
  夏靖风整个人愣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喃喃问道。
  “那……现在还有救吗?”
  那大夫沉吟一会儿,犹豫道。
  “这也难说,只是……”
  “没关系,银子你不用担心,需要什么上好的药只管说,我一定想法子弄来!”他情绪很是激动,理智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大夫却淡淡摇头道。
  “大人明鉴,这并非银子的问题,而是……”
  “老大人的身体太过虚弱,寻常的药已经不起作用,药效猛的老夫又怕他承受不住,这实在是难以斟酌啊!”
  “还请大人宽恕小人医术不精之罪!”
  眼前之人的身份他还是晓得的,作为一个平民小大夫,他轻易不敢得罪。
  夏靖风却顾不上什么,紧张地拳头握紧又松开,满头大汗。
  半晌他又问。
  “那现在,从京城请太医可还来得及?”
  那大夫微微摇头。
  “恐怕来不及,老大人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如果再耽搁半个多月,那必定就是油尽灯枯的境地了,还请大人节哀!”
  这最后两个字‘节哀’,仿佛在夏靖风头顶下了一道闷雷,他只觉得脑门轰然一声炸开,再也听不见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唐浔在他耳边呼唤他才渐渐清醒过来。
  “夫君,您可千万别吓我,您喝点儿热茶吧!”
  她端过来一盏热茶,用小银勺一点点喂他。
  夏靖风眼神终于清明过来,他眼圈瞬间赤红,一手拉着唐浔一手捂着自己胸口,难受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夫君!”
  “您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已经知道了!”
  夏靖风情绪渐渐安静,心头的伤依旧像一条毒蛇,拼命撕扯啃咬着他的内心,仿佛不扯烂就不罢休。
  ……
  消息传得很快。
  不多时温氏就得到了消息。
  她慌慌张张从后院赶来,看见夏老爷干枯地躺在床上,又看了看夏靖风一脸神伤,她十分内疚。
  “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发现老爷的病!”
  “靖风,你……”
  “你父亲他现在如何了?”
  夏靖风红着眼,半晌才道。
  “大夫说,父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如果强行救治,只会徒增苦楚!”
  温氏闻言说不出话,只是拿着帕子流泪。


第1560章 番外之江南6
  嘉辰六年正月初三,夏老爷离世,享年六十有八。
  在古代,这其实已经算高寿了,算是寿终正寝。
  丧礼按照当地的风俗,风光大办。
  以往冷冷清清的夏府,足足热闹了十几天。
  不管是父亲生前的同僚,还是家族的亲戚,哪怕是很远房很久已经不来往的,也都不敢违逆总督大人的意思,还是派了人悲戚哀恸地来参加丧仪。
  就连有些不沾亲不带故的左右邻居,听见总督大人在此,也想过来巴结。
  这州县里的官员也都知道了这桩丧事,纷纷派人过来吊唁。
  一来二去,这夏府就空前的热闹。
  丧仪足足办了十几天,等丧仪过后,上元节也过了。
  夏靖风还是无法释怀。
  他不知道怎么纾解心中悲痛,只能一罐又一罐的喝酒。
  从前滴酒不沾的他,现在天天酩酊大醉。
  好在他并不会耍酒疯,喝醉了就拉着唐浔的手哭诉,然后就沉沉入睡。
  这日晚间。
  他又酩酊大醉地回来,紧紧拉着唐浔的手继续哭道。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大老远回来,是要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浔儿,你说……我是不是太混账了!”
  “我满腹学识,我位极人臣,我手底下千两万两的白银不计其数,而我的父亲居然是穷困潦倒而死!我好后悔啊!”
  血浓于水,磕在骨子里的亲情怎么都无法改变。
  不管曾经有多恨,有多悲凉多失望。
  亲人一旦幡然醒悟,一旦真挚道歉,彼此就还会互相原谅。
  这种情形,放在谁的身上大约都是如此。
  而这世间,如果有比‘子欲养而亲不待’还遗憾的,大约就是‘子本可以养而没有养’吧。
  见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哭得伤心欲绝,唐浔的心都碎了。
  她那种帕子一边擦一边温声安慰。
  “没有!”
  “你很好!”
  “父亲他走得很安详,他还说……自己看见娘亲来接他了,想来他们是结发夫妻,到了地底下一定能继续恩爱吧!”
  “是啊!”
  夏靖风忽然止住了哭。
  “不知道母亲能不能原谅父亲,不过姐姐也在,她应该也会劝解一二的吧!”
  说完这句话,他猛然发现。
  当初的一家四口,他的至亲骨肉,如今都已在九泉之下,活在人世间的唯有他一个而已。
  他瞬间毛骨悚然,有些可怕。
  并非可怕这个事实,而是害怕孤独。
  当一个人再没有任何亲人,只剩下独自一个在人世间踽踽独行时,那种渗入骨子里的孤独足以击垮任何人。
  “夫君,您别胡思乱想了!”
  “好好睡一觉吧!”
  唐浔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将他的外衫褪去,扶他上了床榻。
  夏靖风一开始拒绝着,后来也如常睡了过去。
  唐浔将自己收拾妥当,也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头靠在夫君的肩上,眼神透着微微的疲惫。
  若有所思地发了会儿待,她觉得这日子不能再这么下去。
  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处理了。
  她目光微微犀利,心下打定主意。
  “既然……夫君一时沉浸在悲痛中,那么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吧!”
  ……
  翌日。
  夏靖风依旧出门喝酒。
  唐浔送他离开后,去了温氏的院子。
  她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二娘,有件事……在我们走之前,我想替夫君了结!”
  温氏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靖风这孩子心理有恨,我也知道你们不会放过夏魏风两口子!”
  “但我想说的是……如果老爷在,他一定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儿子们手足相残!”
  唐浔情绪有些激动。
  “即便他的小儿子逼死了他吗?”
  “这是什么道理,父亲他就那么大度吗?他可是被儿子打得遍体鳞伤,还死在儿子手里。”
  “他就真的一点儿都不计较吗?”
  温氏苦笑。
  “老爷在世的时候,他都不反抗,也不告诉我!”
  “他将这些东西都隐瞒下来,无非是怕我知道,向你们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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