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深宫-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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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贵人拍了她一下。
“哎呀兰姐姐……夏姐姐喜欢的,你未必喜欢啊……”
“你自已住,当然要收拾成你自己喜欢的样子”
兰贵人呆呆地点了点头。
“我……我觉得很好了”
惜贵人索性不再说了,就转了话题。
“窗前那片竹林好看……”
“夏姐姐,夏天一定很凉快吧……”
夏如卿喝了口茶。
“额……还好……”
倒也不是烦。
只是,她心里有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有些人,莫名其妙喜欢贴别人的冷屁股?
她们老来,自己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啊!
难道是她们对自己的表情有什么误会?
夏如卿心里叹口气,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应付。
……
到了傍晚的时候,二人终于走了。
夏如卿累得不想说话。
“希望她们少来吧!”
说着,就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主子,您中午没睡好,要不您再睡会儿?”紫月道。
夏如卿点了点头,翻了个身。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起来了。
“这上边儿冷,我得去床上睡!”
紫月就笑。
“我也才要说呢,您快过来吧!”
“奴婢去灌个汤婆子给您放在脚边儿”
“嗯!”
夏如卿脱了外衣,换上了最舒适的细棉布家常衣服。
这身儿衣服是还紫月做的。
选了最柔软透气的棉布,米白色的,一点儿花纹都没往上绣,就为了穿着舒适。
穿着它钻进热乎乎的被窝,把脚踩在包着棉布的汤婆子上。
夏如卿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呼吸,都在透气。
“好舒服!”
夏如卿就露了个脑袋在外边儿,满足地感叹。
紫月替她掖好被子,就端着针线框子坐在了床边的小矮凳上。
“主子您睡吧,奴婢待会儿叫您!”
夏如卿“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过了一个时辰,待她醒来的时候。
迷迷糊糊发现身边坐了一个人影。
“紫月!”
她唤了一声。
“紫月……什么时辰了?”
夏如卿闭着眼睛,拥着被子翻了个身儿,迷迷糊糊问道。
那人依旧不吭声,夏如卿觉得很不对劲!
呼地一下,睁开了眼睛,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皇……皇上?”
夏如卿一愣,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因为前段时间小皇子那事儿,皇上的心情大约是不好的。
不敢招惹!
想罢,夏如卿的脑袋更低了些。
赵君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很怕朕?”
夏如卿身形一僵,心道:坏了,皇上要找茬怎么办?
正犹豫着不知怎么答,赵君尧就又道。
“起来吧!”
说着,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点儿僵硬。
就缓了缓,连带着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夏如卿略略松了口气,就连忙道谢。
“多谢皇上……”
说完就站了起来。
赵君尧表情淡漠地看着她,手却下意识地替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
“睡到这个点儿才起来?头发真乱!”
夏如卿不经意一抬头。
刚好撞见他的目光,像冬日的一汪温泉。
没有激情热烈,却恰好能温暖到心里的每一道沟壑!
“是!”
心里的一点点担忧落下。
夏如卿垂首,乖巧地应着。
赵君尧勾了勾唇角,伸出胳膊。
“过来!”
夏如卿就乖乖地走了过去。
小脸儿像太阳花一样瞬间绽放,甜甜地叫了声:“皇上……”
赵君尧被冰封的心瞬间化开。
他抱着她,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说道。
“这些时候朕没来,你……都做了什么?”
话一出口,赵君尧自己都有点儿纳闷。
后宫的女人,能干什么?
再说了,他是皇帝,怎么能随意关心女人的事!
这可不像他。
夏如卿却完全顾不上这些,想了想就如实说道。
“我弄了个菜园子,虽说不大,但冬天可以吃火锅,都是新鲜得滴水的菜!”
“我还……”
“还弄了什么?”
“还给皇上做了一双拖鞋……”
说着,她果真从床边的针线框子里,把那双还未完工的棉拖鞋拿了出来。
“皇上,这鞋子可舒服了,不信您试试?”
说着,就爬起来弯腰,拿着鞋子就要往他脚上套。
赵君尧很无语。
“卿卿,鞋子上还别了两只大头针!”
“啊?有吗?”
夏如卿拿起来一看。
呦!明晃晃的!
“额……”
还真有。
“奴婢不是有意的!”
夏如卿讪笑着站了起来。
赵君尧又一把搂过她,坏坏一笑。
“鞋子是你做的?”
夏如卿瞒不过,只得缴械投降。
“不是,不过,是我让紫月做的!毕竟……我不是很会么……”
“朕又不嫌!”
夏如卿只得不好意思低头:“奴婢会嫌啊!”
其实,她就是太懒了不想做而已,嘿嘿,善意的谎言吧。
说着,顺便拍了个马屁。
“皇上,您……长这么帅,必须得穿好看的鞋子!”
赵君尧被逗得呵呵大笑。
第206章 哄女人这事
李盛安立在外头,听见这笑声。
悬着好些日子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丢丢,就嘀咕着。
“夏贵人不是贵人!她是救命稻草啊!”
小柱子在一旁深感赞同,也悄悄在心里感叹。
‘要不是夏贵人,谁知道皇上的脸还要黑多久?’
要不怎么说?
夏贵人得宠呢!
里头,夏如卿还拿出了一套米白色的棉布睡衣。
“皇上,这衣裳穿着舒服,我也叫人给您做了一套,您要不要穿上试试?!”
赵君尧看了看衣裳,又看了看她的身上。
“和你的一样?”
夏如卿点头。
赵君尧顿了片刻,就吩咐。
“备水沐浴……”
这意思是……要穿了?
夏如卿有点儿高兴。
赵君尧从小到大是没怎么穿过棉布的东西,全部都是最珍贵的杭绸、苏锦什么的。
棉布么,没人敢叫他穿,也没人会叫他穿。
他大概也不喜欢,不过……
卿卿给做的,那就一定不错,就算不喜欢,还是勉为其难地穿上吧。
虽然不知道怎么哄女人。
但他就认准了一个点儿,不想叫这女人不高兴。
……
简单地用了晚膳,二人就去了浴房沐浴。
出来的时候,一人穿了一身儿米白色的纯棉花做的棉布里衣。
虽说丝滑程度比不上真丝的。
但柔软,亲肤,透气,吸汗,都是纯棉花布料的特点。
这些特点,真丝的没有啊!
赵君尧头一回觉得,这种有点儿硬的布料穿在身上,也挺踏实的!
烛光中。
夏如卿的头发刚洗完,散落了整个肩头。
她半躺着,紫月在给她擦头发。
赵君尧也在一旁,由自己的宫女伺候着干发。
她的头发柔软丝滑,他的么,就显得有些粗硬。
“主子,奴婢给您上点儿头油……”
夏如卿一听就皱了眉。
“油腻腻的,不想要!”
说着就拼命抗议。
紫月有些无奈,也只得作罢。
主子不爱用那些,她也知道,可是今儿个,要伺候皇上呢!
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
不用就不用罢。
赵君尧坐在一边儿,一边看书一边往这儿看。
听见夏如卿说油腻,他凝了凝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李盛安,朕记得高丽国进贡了许多女子香体护肤之物,库房里可还有?”
李盛安连忙上前。
“回皇上,一样儿不少!”
您不开口,谁敢给出去,谁又敢要呢!
“都有什么,挑好的拿些过来!”
“是!”
夏如卿立刻眼里闪着小星星。
“真的吗?皇上,真的是高丽国的吗?”
据她所知,韩国在古代就叫高丽。
赵君尧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是!”
对这些东西,赵君尧也不懂。
每年高丽国都进贡这些东西,弄得他挺烦。
他当时就挺纳闷儿:高丽国怎么净弄些女人的玩意儿。
现在么,他终于明白。
有些东西,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用的,就比如……哄女人!
李盛安的速度很快,不到两刻钟就把东西拿了过来。
这是一只半透明的白蜡匣子,四周雕着细细密密繁复的花纹。
有花朵的地方还被匠人染上了淡淡的粉紫色。
整个盒子都散发着无比珍贵的气息。
李盛安恭恭敬敬地呈上。
“奴才也不懂,就挑着拿的……”
赵君尧脑门黑线。
“朕也不懂!”
说着就摆了摆手。
“叫她看看!”
夏如卿早就厚着脸皮等着了。
等她接过盒子,小心翼翼打开的时候,眼光都直了。
盒子内壁四周都嵌着雪白的羊羔绒。
里边儿一个个凹槽里。
一排溜儿放着大大小小的白玉盒子,都是圆形的,顶部有一道细细的缝,用白蜡封着。
每只盒子外侧都用精湛的雕工,雕着一排细密的文字。
烛光透过半透明的白玉,里面莹润如雪的膏体隐约可见。
还未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暗香。
虽不浓烈,却刚刚好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这个是……”
“你知道?”赵君尧看她这样,有点儿疑惑。
高丽国的文字他虽然也懂一些,可女人用的东西,他还真是没怎么在意过。
夏如卿小心翼翼地翻过盒子,果然上边儿写的,是类似于韩语的文字。
懂韩语的说不定知道。
只可惜她也没上过多高的学历,所以就看不懂。
她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刚说完,就看见凹槽的底部还压着一张字条。
她放下盒子,拿起字条。
“是楚朝的文字!”夏如卿惊喜。
赵君尧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就想着高丽不敢那么大胆,进贡品不写楚朝的文字!
夏如卿一个挨一个看。
“这个是洗头发的!”
“这个是涂在脸上的!”
“这个是……”
夏如卿看到最后就心花怒放,整整一套啊!
古方,皇室珍品有没有?
古代又没有防腐剂什么的,用着放心啊!
越想,夏如卿笑得越发春光灿烂。
“多谢皇上!”
赵君尧看着她,心说:这丫头,也太好哄了!
他就揉了揉她的头发。
“时候不早了!”
你开心满足了,朕还没呢!
……
床榻上,一番不可描述后。
夏如卿累成了一滩泥。
还没来得及去沐浴,她就睡死了。
赵君尧只得连被子一块儿把她抱进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两人衣服都没穿,只穿了一身浴袍。
杭绸的,丝滑柔顺。
回到床上一个不经意,夏如卿就又lù diǎn儿了。
赵君尧很有良心地给她拉上。
手指触及她的肌肤,柔软滑腻,像凝脂。
他喉咙有点儿干。
更要命的是,那杭绸的睡袍怎么都拉不上。
拉这里,那里又滑了下来,越发忙不过来。
越不看,就越管不住目光,有些地方就越是若隐若现!
于是……
赵君尧实在忍不住了。
“这女人,嫩得连衣裳都穿不住?”
“真是妖精!”
他凝着眉,又翻身覆了上去。
梦里夏如卿皱眉抗议,然而并没什么用。
赵君尧一直折腾到半夜三更。
才又沐浴了一遍。
这回不敢叫她再穿杭绸,叫紫月拿了一套棉布的给她换上。
二人这才安稳地睡下。
第207章 狐狸尾巴
第二天,赵君尧早起上早朝。
这会儿快十一月,天短了,还不太亮。
夏如卿睡得沉。
照例没叫她起来伺候。
赵君尧在宫人的服侍下,穿好龙袍,直接往昭宸宫去了。
御驾从御花园穿过的时候。
一双眼睛,在朦胧的晨色中,直视着御驾,越行越远。
直到最后看不见了才罢。
不过那道目光忽然一转,死死锁定了清雅居。
恶毒,阴狠,嫉妒!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
进了十一月,没几日,一场小雪就细细密密落了下来。
彻底了结了寒秋,入了冬。
自打小皇子夭折,后宫里就许久没怎么热闹。
所以这场小雪,就令大家有些蠢蠢欲动。
皇后的兴致最高,早上请安的时候就笑盈盈地说。
“钦天监说,今儿夜里还会有大雪”
“明儿一早就能看雪景了!”
“本宫明儿在梅林摆宴,咱们姐妹也乐呵乐呵!”
众人一听,都挺高兴,大部分人连声应是。
就是芸妃,也没敢说什么,和大家一起道了谢。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就很高兴,拉着大家又说了好一会儿家常,才叫散。
“本宫还要去给太后问安,你们路上都注意些!”
“是……”
众人行礼退了出来。
皇后进内室又打扮了一番,坐着暖轿往宁寿宫去。
太后自小皇子夭折,身子就不太好,闭门不见人。
尽管回回吃闭门羹,皇后依然雷打不动,风雨无阻地前去请安。
美其名曰:“孝顺!”
一时间,宫里宫外无不交口称赞。
‘到底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真乃天下妇女之表率!’
皇后盛誉贤名,硕果累累,在后宫里风头无两。
而施贵妃。
失子之痛,加上从高高在上,瞬间跌入深渊的挫败感,让她一蹶不振。
赵君尧去看过她两次,都被她的满身戾气弄得十分不快。
无奈之下,只交代了一句。
“好好伺候”
就再也没去过。
即便如此,施贵妃的日子也并不难过。
赵君尧哪怕不去,也不会叫人亏待她。
可是,她不难过,不代表别人也好过。
就比如……芸妃和郑嫔。
御花园西侧,以熙福宫为首。
后边是芸妃的邀月宫,郑嫔的西淮宫。
再往后的几个殿阁,住着的无非就是一些不受宠的才人。
贵妃就不必多说。
芸妃和郑嫔也不得宠。
御花园西侧,就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压抑得喘不过气。
而御花园以东呢?
皇后位住中宫,贤名远播,地位无可撼动。
后边。
宜chūn gōng的宁妃,昭祥阁的惠嫔,育有公主,皇上三wǔ bù时都去。
再往后,清雅居的夏贵人,丽景轩的惜贵人,都有宠爱。
就连住在昭华阁的兰贵人,都能时不时见着皇上。
郑嫔坐在软踏上,拨弄着火盆里的几块黑炭。
一股烟窜了出来,呛得她咳了几声。
“娘娘!”
红云有些担忧地递上一盏茶。
“润润吧……”
郑嫔缓了过来,轻轻推开。
她唇角挂起一丝惨笑。
“你说,这儿是不是风水不好?”
当初贵妃是何等的宠冠六宫,何等的荣光无限。
如今,又是何等的苍凉。
“连贵妃都如此,我本就福薄,也难怪了……”
郑嫔想了许久,终于说道。
“得想个出路了……”
“本宫不能这么耗着……”
“她们都可以,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