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宠妻日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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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露了个小脑袋在外头。
“休息好了再送你回去。”谢远琮道。
纪初苓有些呆神,她睡在他这像什么样子!
可这人强硬起来,她竟拗不过,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加上纪初苓又确实浑身酸胀乏力,一放松下来,眼皮还直打架。
几句之后,也就无力同他议驳了。
她被裹得暖和,身子渐渐舒畅,疼痛也缓解了大半。谢远琮坐在床边,细细将她额间的汗擦了,才有暇去想之前的事。
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今日遇见皇上了?”
纪初苓正渐眯了眼,听到此话顿时一个激灵。
像只慵懒的猫儿,被乍一惊醒,亟待他去安抚。谢远琮想起些事来,眉目微微染上一层浓阴郁气。他隔着被轻拍了拍纪初苓问:“怎么了?”
“我不喜欢他。”
纪初苓下意识说了句,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嘴快了。她打量着谢远琮的神色有些忐忑。
那可是皇上,如此大逆之言谁人敢说啊?
她小心瞧着谢远琮,见他神色看起来有些冷肃,连忙道:“也不是,我就随口……”
“今后若有外人,记得不要再说这话。容易惹麻烦。”谢远琮打断她,只如此提醒。
若被有心人听去了大做文章就不好了。
纪初苓抿了抿唇,他这意思是,同他就能说这种话了吗?
她怎么不知道他何时成的“内人”。
谢远琮觉得未提醒详尽,便又提了一句:“既不喜欢,以后就少往行宫附近去。”
纪初苓余悸未消,知他此言在理,便点了下头。后又挪了下脑袋去看他:“你怎知我遇上谁了?”
他反问她:“为何不知?”
纪初苓眨了下眼想起来,忘了他是紧跟在皇帝身边的重臣,自是消息灵通。皇帝遇见过谁,他知道也不奇怪。
提到皇帝,纪初苓之前的那些顾虑又被重勾了出来。
她忽然间想,如若这回皇帝仍同前世那样执意要她入宫,谢远琮当会如何呢?
她一时迫切地想要知道,可面对着谢远琮,却又几番欲言又止。最后索性将眼给闭上了。
真算一算她也活上好些年纪了,此时心中也明了,知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她清楚的知道这同前世对宁方轶的那种喜欢并不一样。
所以她不敢问了。
皇上如此地看重他,他又是皇帝的臂膀。他一路上步步为营,才谋划到今日的地步,手掌重权。
他会因为她而去逆抗皇帝吗?
纪初苓将脑袋在枕上缩了缩,后将自个整个埋了进去。
她害怕听到答案。
因若只是换来他的沉默,或是她不愿听到的答案,此刻的她一点都受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小琮琮今日身高两米八
72。不妥三思
谢远琮见纪初苓闭了眼; 当她是累极了; 便由她去睡不再扰她。
过了很久,纪初苓仍能感觉到谢远琮就守在床边,一直都没有离开。
但因神经紧绷了太久,身子又突来月事,她也确实有些支撑不了那侵爬而至的困意。
迷迷糊糊中; 她脑中闪过前世的一些画面。
当年尽管她不愿,可她的意愿与皇上的意愿相比,并没有半点分量。
且在皇帝的意愿面前; 宁表哥虽也愠怒; 又是那般的身份; 眼见也是无能为力。
至于宁家。
就连卫国公府都未替她真的去力争什么; 安国公府又怎会为她去抗逆皇帝?
再之后的那回秋猎,皇帝特意往卫国公府送了旨意,要她同去。她想躲,但此事不是她想躲便能躲得了的。
秋猎期间她终日凄惶。但没想近结束时,她竟收到了宁表哥的偷偷相邀。
那是她当时最为开心的一刻。
她还想着; 若宁表哥打算带着她私逃,她也敢一起。
只不过终究是她多想了。宁表哥只是偷约了她相见一面罢了。她记得当时两人避开旁人眼目,宁方轶同她诉说无奈,说他情入深髓不欲割舍; 也说他真的束手无策。
见宁方轶一直未提; 终是她鼓了勇气,问他可敢带她私逃。
可最后却只换来他的沉默不言。
当时她虽因此受挫; 可尚存希翼。直到最后不幸遇上狼群。
她心中最后的那点期望伴着她最后一口气都尽数消散了。
直到纪初苓彻底睡熟了,谢远琮还是坐在床边,视线挪也不挪,就跟看不够似地。
见她在熟睡中渐渐拧了眉,一副难受的模样,当她是因为疼的缘故,思索了片刻,将手伸入被中。
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替她轻缓揉搓。
最后见她眉头一点点重新舒展开了,才柔和了眉眼。
只是一想到康和帝,谢远琮脸上又显露出了肃杀颜色。
若按前世时日来算,当还是约两年后的事情。许久未再纳妃的皇帝前世忽然欲将纪初苓收入宫中。
此意一出,激起千层浪。他得知之时也是震惊难平。且帝意已决,又再加之各方牵扯,此事也变得愈发复杂。
尽管艰难不易,可他从头至尾从未放弃过替她费心谋想。他绝不会令她入宫侍君,只因她不愿。
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能暗中替她周旋。眼看此事或将可成,最后先得知的却是她身死的消息。
谢远琮盯着纪初苓熟睡的面容想,无论如何,这回他不会再弄丢她了。
……
纪初苓一觉睡醒之后,感觉已好上很多。
特别睡梦中觉得腹间似乎温温热热的,特别舒服。
最后在天色彻底暗下之前,纪初苓也回到了自个的院房。
许是因为白日刚睡过,晚间她毫无困意,坐窗台边望着跳跃的烛火出神。由于白天之事,勾动她许多回忆,难免就不停地多想了。
纪初苓正在那胡乱思想着,回忆中的其中一人,祖父竟忽然过来了。
刚至翠琼山,这几日祖父都甚为忙碌,纪初苓也没想到祖父今日会有空过来,忙起身去给祖父倒茶。
壶一入手,才发现水冷茶渣了,便要唤秋露去备热的来。仓忙慌急之间,袖子一带翻了两个茶盏,碎了一地的残片,直叫她愣怔了半晌。
纪老爷子见状赶紧来将她拉走了,问她可有伤着,又问她怎会心不在焉的,甚是关怀。
纪初苓看着祖父关切忧心的神色,方觉他似乎同回忆中的祖父有着些微不同,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顿了顿后,她只摇摇头,笑着说自己迷糊了。
最后喊了下人来将碎片收拾了,又沏上了茶,祖孙俩才重新坐下。
祖父说似乎见她整日闷着,也不走动,怕她在这待着不惯,所以一寻空就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纪初苓没想到祖父忙忙碌碌中还记挂了如此小事,有些惊讶。若说今日之前,她倒是不闷的,反而挺闲适。
她道自己并无不惯,还给祖父看了她摘种的几盆花草。纪老爷子这才放心了。
说着又聊到了大房。一提起那边祖父的脸就沉了。也是,好好的两桩喜事,结果变成了这样。再说贾氏失了孩子,她闹上一闹,自是得大伯去处理的。这个祖父也不好插手太多。
祖父在她这一坐许久,转眼灯烛也矮了个。
纪初苓心里悬了件事,在谈聊中提起放下数次,最后还是在心里默叹口气,直到祖父离开也没说出口。
同祖父说她今日见过皇上,实则也无甚用。若最后并未有什么,反倒显得她多想。
如若真有什么……前世,祖父最初虽隐晦异议了两回,后来在圣意之下,他的态度也已然默许了。
此时再问,也不见得就是一份希翼。有些事捅明了不见得比遮着要好。
除去此事之外,总归祖父一直都待她不薄。他一生信念忠于皇室,圣意在他这里本就如同天令。且前世皇帝此举亦有试探在其中,祖父几番抉择之下,终是难以违抗,不再言否。
祖父如此态度,起初她也意外怨怼过,之后许是放开许是心冷,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只因她明白祖父并未想过去靠她谋取什么富贵权势。
只是她的份量,并没有重到可以让祖父为了她一人,而带着整个纪家去触动圣鳞罢了。
且入了宫,好歹也是妃位,若得荣宠还能保一世贵华。多少人眼巴巴地想要着她这份“圣眷”。
如若去怨恨,她必将始终被禁锢在此事与过往所有的偏宠之间,挣扎无度,除了徒添自己心累,并无他用。
所以她不怨他,只是失望罢了。
……
如同为了印证纪初苓心底的担忧一样,她所顾虑之事,最终还是提前发生了。
只不过这事发生在过了两日的朝堂之上,而她远在自己的院中,暂时还不知道罢了。
康和帝这日如往常那样议完了政事,将退朝之际,忽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道不日前偶遇过纪家二女,见其品行淑良,慧敏婉柔。帝心甚悦,所以有意待其及笄之后纳入后宫。
此言一出,一群正等着退朝的官员顿时就震惊地迈不动步了。
皇帝打算往后宫填人,这事就如同在平静的湖中投了块石头,还是一块巨石。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水浪。
要知自从宜妃娘娘走后,这宫里头可再没有往里添过新人了。
众人瞬间皆齐刷刷地往卫国公那儿看去,神色各异,心思不一。一个个都活络了起来。
有羡慕的,自然也有叹息的。再说了,这类事情最说不准。谁知此“偶遇”是否真的偶遇。
虽有细心的发觉卫国公的脸上并无喜色。
但不少人心里想着,这纪大人装大半辈子忠君恪守,大多时候清高成那副样子,果然这年纪到了,也将要开始不安分了呢。
还打算把最疼爱的二孙女送至龙榻上,这下得可是血本啊。
也不知卫国公府谋算的是哪派,再者说,皇帝身子正当康健,再诞个皇子也无不可。
这纪老头心肠软硬尚且不去管,但既然隔那么久后,皇帝重新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也就是说他们的机会也来了。
堂下暗中皆蠢蠢欲动起来。
此前皇上无心,他们即便想要往宫里头送人,也不敢触怒圣颜。眼下只要这个口子重新一开,他们往后再将自家戚女往里头谋送谋送,也就有的是可能。
有擅观帝王颜色的,此时已在捡了好听的往皇帝耳中送了。
太子也很诧异,父子君臣一场,他了解父皇的一贯行事。不知他突然要纳妃,是否还在打了什么其他主意。所以只在一旁静观其变。
但父皇他一向强硬狠厉,想来既已决定纳个女子入宫,轻易难以更改。
纪二姑娘那样年岁便要入宫,将来日子不见得多好,也是可怜了。
荣王则未将此事放于心上,纳个妃而已,有什么呢?不过那女子似乎还未及笄吧。这不说做皇帝好呢。等他将来坐上那位子,他可要同他每个岁差的嫔妃都凑一个。
唯二皇子,似乎对皇帝与朝臣作何反应都不感兴趣。听了先是惊讶了下,后便默不作声地远远斜了眼去看向队中列站的那位谢大人。
只见他微垂眉目,一脸淡然无波之状,似乎丁点不在意此事。
仿佛跟没听见一样。
二皇子一双小目看了两眼,后又缓缓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朝上众人虽各有计较,不过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皇帝此言落下后并未过多久,只够在众人肠肚中走完一圈的时间,却见两列之中,同时有二人双双出列。
两人异口同声。
“陛下三思。”
“此事不妥。”
73。截然不同
这反对的两人; 一位是卫国公纪大人; 一位是翰林院大学士。
卫国公的禀言尚还比较委婉,道纪初苓从小被他宠坏,性子又玩闹不静,不宜入宫侍君云云。
平日里把孙女搁在嘴边夸的人,此时念起孙女缺点头头是道; 为了打消帝王的念头,甚至不惜把什么品行淑良,慧敏婉柔全都从孙女身上给摘下了。
众人一听就知这不是假意做戏。此前猜想也都打消了大半。
至于文大学士; 则如他一贯的直言强势之态; 出列便言此事不妥。
只是搁在平日; 他还会顾忌一下上头的皇帝; 出言不妥之前,必会再缓上一大段。
但此回却是直接先将这四字给丢出来了。
众人一看他那脸色,便想若面对的不是皇帝,文涵指不定就拿他那一肚子墨文给骂上了。
被一个老臣一个重臣如此直驳,皇帝的脸面确实不那么好看。
但偏这两位都不适宜直面斥驳; 皇帝只得暂且按下怒气,明敲暗警了一顿。
可没想这两人的骨头就跟杵住了一样,他的威吓竟不起半分作用。两人竟一步也不往外让的。
便是以往在朝堂上政议相悖,也未见有如此大胆。
康和帝是真怒了。
难道他身为帝王; 纳个妃子亦要臣子来指手划脚面斥不适了?要知他许的这妃位可不低了。
且不过一个小姑娘罢了; 竟比那些贪官流寇灾旱病疾还要能耐?
可偏这两人不仅未有劣迹,更是社稷功臣; 且对纪初苓来说,还一个是至亲一个是师长。
最后皇帝憋闷了一肚子,无处可发泄,只丢下一句再议,便直接退了朝。
这朝一散,官员们就都往卫国公边上凑。
只是这纪大人虎着一张老脸,一个面子都不给,甩着官袍就走了。
这卫国公走了,众人目光就转到大学士身上了。
结果才发现文涵的脸更臭。可见他之前面对皇上时,还是克制了的。
皇帝当先心蕴怒气地离开。
这两人亦是怒气冲冲随后,匆匆而出后便分道而行。
留了身后一众在面面相觑。也就这两位敢如此顶撞皇上还能保官保命的。
不过,这怎跟想象的不一样呢?
他们开始寻思着,那纪二姑娘若不入宫,自家闺女可会有机会?要想皇上以前可是十分重女色的。
皇上以前醉心女色时,可没有如今那么暴戾,动不动就摘人乌纱脑袋的,如今想来还有些令人怀念。
不管这些官臣们在心里盘算什么,谢远琮只掸掸袍袖,缓缓抬步从众身边行过,负手悄然离开。
只拢在身后袖中的拳,始终都未松过。
……
文涵一回去,门都还没关严实,就张口骂了句荒唐。
听来似乎是骂圣上的。
吓得下人们赶紧把门都堵严实了,就怕老爷再骂出来句什么被人抓了把柄。
不过老爷也很久没这般发怒过了。也不知道今儿朝上发生何事了。
文涵是真怒得肝也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会想要将初苓丫头纳进宫中。
之前更是半点风声都没有。
就那个小丫头啊……
虽说自古帝王身边美人伺环,这往后宫纳的哪个不是娇滴滴的年轻貌美女子。
但以文涵来说,换作旁人尚且唏嘘一二,何况是自己的宝贝弟子,那初苓丫头。
文楚敏听说父亲一回来就气得骂人,就急忙赶来了。
听了几句,总算明白了点始末,木了半天,也是震惊难复。
难怪说圣意难测,皇上都那么久没充盈后宫了,怎突然就想纳妃了,还看上了那个纪初苓?
若说其他女子生有攀龙之心也就罢了,纪初苓有,文楚敏是不信的。
所以她这是有多倒霉,好好的竟被皇帝给看上了。虽然文楚敏半点不想承认,但想起如今纪初苓的那副容颜……
果然是人美多祸患。
……
纪老爷子下了朝后也不管其余杂事了,直接就回来,去了纪初苓的院房。
纪初苓开门见到祖父时,他正面色不虞,一张脸黑沉沉的。上回见祖父这样,还是纪正睿那次。
这些天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