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宠妻日常-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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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曾为帝师,但皇上一直都不太喜欢。宁方轶回来之后,加上宁国公府造势,屡屡搬出鹤石先生的名头。
而皇帝碍于鹤石先生的名头,不得不与以表示,其实早就心有不满了。
此回宁方轶既自己行事不端,皇帝自然是要趁机连带着宁国公府都一并追讨回来的。
不管是纪初苓刚回来那一阵,还是宁方轶这事传得人尽皆知的时候,最令人惊讶的还属纪初苓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依旧该出面时出面,该赴宴时赴宴,好像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早先还有人探望,有问起过,却道她半点不见遮掩避讳,十分的坦然。
若有人直言不信,反而会得她一道诧异无奈的眼神。有人当面刁难嘲讽,她也不气不恼不羞,淡然回应。
倒令质疑之人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她那院子里头栽种了一大片各式各样的花草,不出门时便在那侍弄,出了门,也从来不怕往人多处走。
再加上谢远琮暗中让人做了助力,渐渐的,之前关于她丢了名节失了清白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如果是真遭了那种事的人,绝不会像她这样。反而她之前先被纪云棠陷害,险些丢失性命,后又遇上宁方轶那样的疯子。几经受害,令人同情。
遇上这些事情,也还能如此泰然自若,这胆气更是令人钦佩。
纪老爷子之前与谢远琮做过交谈,对他所提之事,也只当是等到淡化后再揭过。没想到最后还能被如此化解。
朝堂上他看谢远琮的目光都不同了些。
只是如此一来,又得重头担心皇帝那边了。
风向转过之后,众人无处安放的视线,便渐渐都转到了纵火的纪云棠身上。
烧坏的两处残骸都还在伴月云帆苑放着呢,听说元家老夫人当晚还受了惊吓病了几日。
人自那之后一直被纪家关着,现下事了了,才想到她的处置。
说是要送去庵里当姑子。
贾氏得知了闹得厉害。大房不愿送人走,又是一阵的牵扯争议不休。
直到最后闹得皇帝也得知了,给了个允字,大房这才安静了。
正好这翠琼山脚底下就有座庵堂,纪云棠当日哭号嘶喊着被按进车里就给送下去了。围观众人指指点点,说着人接连被害的纪二姑娘都没哭呢。
这话若被纪初苓听了还怪不好意思的。天知道那日谢远琮胸前的衣服被她哭得都能拧出水来。
纪云棠被送走的时候哭闹不休,全无平日里的贵女之资,被押按上车时一路边哭边骂,尽管后来嘴被堵上了,但还是被大伙听清了大半。
她明明恨不得要放火烧了纪初苓,可奇怪的是嘴里骂的却是她那庶姐纪妙雪。
听在旁人耳里自然是十分微妙。
不过那纪妙雪倒也是个奇女子,之前手段低下勾引谢小侯爷不成,后来不知怎的又勾上了荣王。
听说是将要被荣王娶进门做侧妃了。
所以众人也就不好再明里议论什么,全放心里嘀咕了。
纪云棠一路被送下去,谢远琮就在庵里头等着,听说是看着将头发全绞完了才回来的。
她就此落了发,以后就在此常伴青灯,给大夏跟皇上祈福,如无必要也就不必再回望京了。
将纪云棠送走后,纪家这边总算归于安宁。纪初苓偶遇见大伯,纪凌锋脸色都极臭,就连话也不会多说一句。
几番下来,连纪初苓都心里纳起闷,究竟是谁害的谁?
而他以前便听不进她的暗劝,此后就更不会听了。
关于纪妙雪,因没有证据她也无法指摘什么。不过纪初苓也不知她是作何想的,离开以后回来,她竟就搭上荣王了。
念及最后荣王的境地,纪初苓心想,她这算不算是自己把自己从一个火坑推入了另一个中?
酷暑渐过,望京城连下了几阵雨,不复以往那般闷热,表明这一年的盛夏又将走向尾巴。但身在翠琼山中,感觉就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了。
算着回京的时日也一日日在离近,众人早不复起初那样的兴致,该玩的也玩了,最大的热闹也瞧过了。眼下大多窝居在房中消磨时光。
就连二皇子也道自己闲散无事,突发奇想打算要邀人切磋棋局,帖子也往纪初苓那递了一份。
自回来后,为了打消流言,所有的请宴她是来者不拒,怪是累人。
这时若独不去二皇子的,自然是不太好。
加之她与二皇子也算有过几面的相识,二皇子此人又和气,她就更不好意思推了二皇子的面子。
当日到了时辰,她便梳妆打扮好去了。
因主要是切磋棋技,所以二皇子请的人也并不算多。那些棋技平平跟不擅此道的,自然就不会来了。
其实纪初苓棋术也不好,也只能说是勉强应付应付寻常的棋局。
擅棋道者,男子女子皆有,有几个姑娘们较量起来,更是丝毫不输颜色。
既是爱棋之人之间的切磋,隔分男女反倒不美。纪初苓到后,先是在一旁看了位公子与姑娘的无声厮杀。
这场棋局十分精妙,两人势均力敌,看得观棋者都忍不住叫好,更是看得她莫名心虚。
原来二皇子今日请来的都如此厉害,纪初苓顿时觉得就自己那点本事,根本就不敢下座了。
所以说,她到底来做什么呢,冲冲人气么?
之后纪初苓见一旁姑娘们也玩得开心,跑去观了几局。这才勉强拾回点自信,虽说厉害的不少,但也有一二与她持平。不至于太丢人。
因之前数次与宴的成效,姑娘们皆待她和气,还邀她切磋,更是无一人去提她之前的那事。
纪初苓也就顺势坐下小下了两局。
今日运气不错,下了两局都胜了。对弈的姑娘最后一脸惋惜的看着棋盘,纪初苓刚想道一句承让,却听身后有人出声。
“精彩,好棋。”
纪初苓回头一看,身后那个拿着帕子擦汗的,不正是二皇子。
哪有什么好棋,二皇子还真是捧场。
见来的是二皇子,众人都齐齐起身见过礼。因二皇子太过和气,大伙行完礼后也就继续下自己的,当作普通棋友那般,一点也不觉得拘束。
二皇子笑呵呵,对纪初苓道:“二姑娘,来下一局如何?”
听说二皇子的棋技很是高超,但纪初苓还从未跟他下过,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何等的水平。
想来她该是敌不上的,不过随意切磋嘛,她今儿又不是来拿案首的。
纪初苓随着二皇子离开院子,最后进了边上的一间单独小室,里头布置的清雅,又无人打扰,所以很安静。
纪初苓打量一番落座,心想怪不得先前一直不见人,还以为他请了那么多人,自己却不出面来下几局呢。
她刚坐下,脚边却不知踩到了什么柔软。那柔软一动,脚边突然就乍起一声喵叫,吓得她又站了起来。
低头一看,二皇子的那只小白猫竟窝在边上,左右甩了下尾巴,冲她看来,一副十分哀怨的样子。
想来刚是险些踩着它尾巴了。
“怎么了,我的小喵喵。”二皇子听见声过来,想要将猫抱起。
纪初苓见他弯腰一副甚累的模样,忙俯身去将猫儿抱起,送到了二皇子的怀里。
二皇子平日里虽说爱笑又和气,但逗猫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就跟母亲看孩子似的,抱着娃娃哄不停。可偏偏他又是个大男人。
小白猫似是蹭进纪初苓胸口了,才发现这个怀抱有点熟悉。刚刚的脾气消散无踪,腻着她喵喵叫个不停。
她给二皇子递了过去,它却拿爪子勾着她不放。一点都不想被二皇子抱走的样子。
二皇子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它的脑袋。
于是最后便成了纪初苓一手抱着猫儿,坐在二皇子的对面下棋的景象。小白猫也不知他们在干吗,时不时要伸出爪子去抓棋子玩。
纪初苓又要下棋,又得防猫,三心二意,原本实力就不敌,这会更是几下就被大破城门。
输得不要太惨。
“二皇子棋艺精湛,自叹不如。”纪初苓瞧着盘面上的残棋心服口服。
就算没这猫打岔,她也是赢不了他。这会倒还能讨出个巧来,说是被二皇子的小白猫搅了局。
那小白猫见两人把棋盘上的棋子又全抚下了,还当自己帮了大忙,仰着头去瞧她,一副很神气的样子。
“再来一局?”二皇子问。
“殿下可真不嫌弃我。”反正也只是玩玩。
“哈哈,如今出去问一问,十有八九都是夸赞纪二姑娘,怎么好嫌弃。”二皇子笑道,让她先落一子。
纪初苓落了子,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她之前那些事么。
小白猫见又开局再次契而不舍。纪初苓分着神下棋,下着下着神思自个儿也飘忽起来。
都说擅棋者,其人心思也沉敏,遇事进退得宜,谋局便步步为营,由近知远。二皇子棋下的这么好,是否也是如此?
纪初苓抬头看他一眼,眼前人体态敦厚,探身过来下了一子,下巴还抖了一抖,真是怎么看都联系不上。
纪初苓没有意外的又输了。
正要再开一局,小白猫却先抗议起来,叫个不停。二皇子看了,道:“小喵喵这是饿了。”
“那可有吃的?”
“哎呀,它的吃食全放在隔壁那间了。”二皇子起身招了个下人进来。
本是要人去取,那人却突然上来附耳说了什么。纪初苓见他沉思了一会,便转身同她道:“纪二姑娘,突有急事要处理一下。你可否先带我的小喵喵去寻点吃的?”
见纪初苓应允,他便仔细给她指了下路,后随那下人离开了。纪初苓在后头安抚着小猫,没有发现二皇子离开后,就撑了撑他的小眼,小叹一气,冲身边的下人做了个示意。
那下人领命退去。
纪初苓心里记着二皇子给指的路,抱着猫就出了小室。出来后走了几步,发现这个方向只有一条道,也没有什么别处可走。
这就不会走错了。
出了小室走到尽头,拐过两道弯,再往前她便看到正中只有一间的内屋门是开着的。
同二皇子所说的一般无二,就是这里无疑了。大概知道将有吃的了,走了半路小白猫就不叫了。纪初苓上前去,扶着门框跨过门坎,打量着里头。
说来也怪,这儿一路上走来,也都没有看到人。还好边上的锁着,就这间开着,不然要一通好找。
怀里的小猫软软的喵了一声。
因这一声猫叫,在屋中回荡之后,纪初苓竟听屏风之后传来脚步声。
她一惊,这儿有人吗?可是二皇子说没有人啊。这脚步声很沉稳,一步一响,听来是个男子。
纪初苓蹙起了眉头。再想到刚刚一路的空旷,额穴开始突突得跳。
她觉得眼下情形不是太对,赶忙转身要走。
人还未跨出去,康和帝已经转身过了屏风。
“纪初苓?”
谢远琮今日没在小皇子这找见皇帝,有些奇怪。按皇帝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当在这的。
他招了边上一个小内侍过来,这是他刚放进来不久的人。
小内侍噔噔噔就跑上前来。
“皇上今日还未来?”
小内侍摇了摇头悄悄说:“未曾。”
“那皇上人在何处?”
“奴婢这就去问。”
小内侍又噔噔噔跑了。没一会功夫回来,在谢远琮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完谢远琮脸色就立马变了。
小内侍有些吓到,往边上缩了下。
可谢远琮却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纪初苓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今日竟会坐在这儿跟皇上下棋。
她可是自皇上说要纳她之后,就再不想见到他。
她明明是来给猫取食的,怎会在这遇到皇帝呢?他为何不在行宫议事,却到处跑。
猫食倒是真有,小白猫找见自己就跑去吃了。
可方才她如何也想不到,屏风后走出之人竟是康和帝。
皇帝见到她后,却也未做什么说什么,只招了她过来陪他下棋。尽管纪初苓十分淡定,可一颗心还是提在那边。
皇帝看眼她刚下的错子,说:“心不在焉。”
纪初苓应道:“民女棋艺不精。”
“棋艺么,确实一般。灵气虽有,尚需磨炼。”
皇帝说着又下一子,示意等她继续。
心里想着,彦儿说今日给他寻个擅棋之人来,就是如此水平?是因为她是纪初苓吧。
纪初苓闻言只好默默去研究棋盘上的局势。
康和帝方才见她进来时,语气也是有些惊讶的,所以他应当不是特地在这等的她。
后是见她既来了,才让她过来下棋的。所以怎么这么巧呢?刚刚她光在想这事,都不知自己下的是什么。
这一团乱的,观棋知人,想必她的心不在焉跟担心早就泄露无疑。
也没必要再强装什么。
纪初苓将手里的棋子放了下来:“民女认输了。”
康和帝也放了下来,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怎么,你就如此不愿入宫?”康和帝突然问。
一直低着头看棋盘的纪初苓大了胆子抬眸看他。虽不知皇帝主动提起是何意思,但既然他问了,那她也不闪躲。
她正襟直坐:“不愿。”
她当然不愿,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罢了。
皇帝见她胆子倒大,冷哼一声:“朕是真命天子,且入宫就许你皇妃之位,多少人求之不得,如何不好了?”
“初苓倾敬皇上,但并不思慕皇上。”纪初苓说道,“世间自有许多女子思慕皇上,所以对她们来说,能入宫侍奉能获封妃位是求仁得仁,但民女并不是。”
呵,康和帝心里笑了下。纪初苓这倒是他没见过的一面,至少胆真不是一般的大。
“上回你不是说朕觉得是对的,那便一定是对的么?那既然朕喜欢你,想要封你为妃,此事朕觉得是对的。那按你所说,此事就是对的。既然是对的事,又有什么好拒绝的。”
纪初苓这些话其实都很大逆,皇帝一个翻脸,她都将不好受。可她今日就是有这个胆量。
一想到她的身后还有祖父爹爹文伯伯等人,更是有谢远琮在。
她就敢拒绝,这是他们给她的底气。
听了皇帝这有些狡滑的说辞,纪初苓还有更胆大的话。她微抬起头正色道:“这话,自然只是哄皇上的。”
康和帝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还偷换了个骗字,用上个哄字。以为这样的小聪明就有用了?他不高兴了,给她治个欺君都是可以的。
纪初苓说完后,就等着皇帝大怒。可等半天不仅没等见,反而见他朗声大笑起来。
若她没看错的话,似乎还挺开心的?
难怪说皇帝身边的差事不好做。如此喜怒难辨,也真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纪初苓很不合时宜的心疼起谢远琮平日里不容易了。
她正在心里嘀咕着,屋子的门却突然砰得一声被打开了。
两扇门被大力推开,还在两边墙上猛地撞了一下。别说这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就连在边上吃得高兴的小白猫都炸了毛,嗖一下躲桌子底下去了。
纪初苓看到来人脸上如同笼着层黑气,入屋之后,他后头不知从哪冒出几个近卫要将人拦下。
方才她进来时这些近卫倒都没有出现。
谢远琮在看到她跟皇帝之时怔了怔,然后躲过兵刃,大跨步径直向她走来。
谢远琮在外听到皇帝大笑,心中就如鼓在擂,深怕苓苓在里头受了委屈,想也未想就直接踢门而入。此时虽见两人相对而坐,中间还摆了个棋盘,似是在下棋的样子,可还是一言不发走去,拉起了纪初苓转身就往外走。
纪初苓被他这举动给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