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宠_西木子-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得安嫔这样一番嫉恨而直白的剖心之言,众人霎时面色大变,齐刷刷的偷瞥玄烨。却不及一眼看去,忽听暖阁外有太监通报:“宜嫔娘娘到——”话音犹在,宜嫔已携着宫女的手,疾步迈入。
天黑风雪极大,宜嫔却依旧神采熠熠,一身胭脂红锦缎棉袍,尤显娉婷妩媚。
玄烨眉心微笼,一丝不快浮现,旋即却又隐没,淡淡问宜嫔道:“都掌灯时分了,外边天寒地冻的,你怎么也赶来了?”
宜嫔携着宫女的手,款款行至玄烨跟前一福,忧容道:“臣妾听闻安嫔姐姐失足落水了,心里担忧,也没多想便匆忙赶来了。”说完被玄烨虚手一扶,她顺势而起,向玄烨感激的微微一笑,又瞟向安嫔那边关切道:“安嫔姐姐可好些了?臣妾看着怎么有些……”
正欲言又止中,宜嫔脸色却猝然一变,又惊又恐的看着安嫔,陡然张口失声。
看得宜嫔神色,众人忙随她目光看去,只见安嫔已挣开束缚,向着这边扑来。她披头散发赤红双眼的模样,活像一个人向人索命的冤死厉鬼,吓得众妃失声惊呼,纷纷向一旁躲闪。
玄烨却一动不动的伫立原地,只是待妃嫔素来温和的面容,此时已是沉下,目含薄怒的看着安嫔,道:“李氏,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一宫主位的样子!是想让朕废了你的位!?”声音肃然,令人生畏。
安嫔不由被玄烨的话震慑住了,她一下子僵在玄烨的面前,眼珠子不停的在玄烨一身明黄色袍子上转。就这般愣愣的看了半晌,她才慢慢收回高举的上臂,却又抱着头,畏畏缩缩蹲了下来,一反刚才的张狂模样,凄然而幽怨的哭了:“皇上,您别废了臣妾,臣妾以后一定不争风吃醋了……您别只宠那些狐媚子了,好不好……”
话声犹在,众人却全惊呆了,嗔目结舌的望着瑟缩在地的安嫔。
玄烨脸色已是极不好看,见安嫔的话越说越荒唐,不免置气道:“来人,安嫔李氏御前失仪,贬为——”话犹未完,佟贵妃率先回过神,急忙在旁劝道:“皇上,安嫔暴病,御前失仪也是情有可原。不如等过明儿让恭郡主娘娘来宫请安,相信安嫔看见了她额娘,就会病愈也不一定。”说着,连忙使眼色给李贵全。
李贵全会意,带了几个宫人悄然上前,打了个千儿,就要拉了安嫔从地上起来。
岂料本还乖顺的安嫔,一见有人七手八脚的拉自己,她惊恐的大叫一声,眼睛防备的四周一看,忽然目光定住,死死的盯着紧挨玄烨站着的宜嫔,面容狰狞。宜嫔心中一骇,下意识的向玄烨挪步,手也要向玄烨袖口伸去。
“啊!救命!”手不及触上玄烨,已听宜嫔惊声一叫。
*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ps:
*
ps:很不好意思,成绩不好,俺还没一章写满。今天就2k字,明天俺将今天的补出来。望大家见谅,还是要支持下的说——————蒙脸潜下
☆、第六十四章 终告段落
在这声惊叫下,却是变故陡生。
只见宜嫔整个人被安嫔扑倒在地,双手胡乱挥舞,边惊叫着边抵挡安嫔对她的撕扯。
在场所有人都让这一幕惊得当场怔住,只有玄烨微怔了一刹,立即转身怒瞪向一干兀自发愣的太监:“还愣着做什么!?”面色铁青,已是勃然大怒。
张志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和身侧的几个太监重又上前拉安嫔。
安嫔本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不久前又失足落水,这一折腾即使精神仍处亢奋状,身上的力气已渐尽,几乎当下就被挟住双臂强拉起。安嫔不由反抗的更为激烈,她拼命蹬着双脚,口里嘶声漫骂着:“放开本宫!本宫要去打死那些狐媚子,毒死她们肚子里的孽种,她们就再不能本宫争宠了……放开!快放开本宫!”
如今安嫔正涉嫌谋害皇后及皇嗣一罪,她还一而再喊出这样无异于凶手之言,众人一时脸色各异,自有所思。
玄烨也不禁沉了双眸,看着满口胡言的安嫔,目光深不见底。
正在这气氛微妙之际,却听佟贵妃快语吩咐道:“张志高,安嫔神智混乱,快将她扶回卧房休息,以免她在胡言乱语有失体统!”经一提醒,张志高这才反应过来,忙一把捂住安嫔的嘴,硬挟着安嫔进了寝室。
当“砰”的一声,寝室的两扇隔扇门一关,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似仍沉浸在安嫔陡然失疯的惊诧中,皆沉默不语。
这时,宜嫔忽然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唤起了众人主意。
玄烨转目向宜嫔看去,见她神色不安,发髻珠钗凌乱。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微有眷顾,缓了神色问道:“可还好?”
宜嫔半身倚着宫女的搀扶。听到玄烨简短却关切的话,便有莹莹泪光在眼中闪动。却只是向玄烨轻轻的摇了摇头:“谢皇上关心,安嫔并未伤到臣妾,只是……”迟疑了一下,想到近日来周边人异样的目光,心中一动道:“不免受了些惊吓,不解安嫔为何对臣妾怨恨如此之深,竟欲置臣妾死地。还想下毒谋害皇上和臣妾的孩——”
一个“子”字不及出口,宜嫔似猛然想到什么,微微脸红的低头不语,端是一派欲说还休之态。
玄烨却并未欣赏宜嫔此等娇媚风情。便已吩咐宫女扶宜嫔一旁坐下,转身走向仍跪一地的太医淡淡问道:“安嫔失心之症你们治不了,那安嫔为何会失了心智,你们总该知道吧。”
目睹玄烨关切宜嫔,众人都各怀心思。这会听玄烨问起正事,纷纷敛神看去。
德珍亦侧目看去,对安嫔突然失疯,心里正疑惑重重。
三位太医听玄烨虽然只是语调平平的询问,却犹有一种无形的迫力压得他们无法喘息。三人跪在那里踌躇了半晌。感到停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终是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其中一人心下一横,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答道:“回皇上,依安嫔娘娘的脉象和情形看,她……她……”言至关键,却嗫嚅难言。
玄烨目光冷冽,只瞧着那太医,薄唇轻轻一抿,仅吐出一字:“说!”
“是因长期服食五石散所至!”一句声腔大变的话说完,太医猛然叩首不起。
五石散被列为禁药,安嫔身为后宫主位,竟然长期服食此药,这事若是流传出去,便是皇室一大丑闻——德珍惊惶暗忖到,不禁怔了一瞬,下一瞬却见佟贵妃面色惶恐的跪下:“皇上息怒!”
德珍赶忙回神,随众齐齐跪下。
转瞬之间,地上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玄烨面色如常,一面让众人起身,一面命人宣了安嫔近身内侍询问,道:“安嫔什么时候开始服用五石散?又如何寻来的?”
那内侍太监听到传召,心里又慌又怕,颤巍巍的匍匐着道:“回皇上的话,主子她从晋封为安嫔以后,就开始服用五石散了。这些五石散,都是王公公为主子找的……”说着,话不觉已变成了哀嚎求饶:“这些奴才一概不知。就是王公公自杀后,主子大量服食五石散时,奴才们夜是劝了,可主子不听啊……皇上饶命……饶命……”
玄烨无动于衷的听着,至听到那太监的呜咽声,他蓦然开口,语气依旧平常:“知情不报,还有胆子向朕求饶。”机锋一转,声音里已透着直沁人心的森冷寒意:“来人!将这不狗奴才拖下去!百杖毙!”
百杖毙,在这冰天雪地里,生生杖责一百而亡!
那太监急剧惊恐,猛抬头,绝望而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玄烨,眼中迸射出最后一抹求生的渴望,就要扑在玄烨脚下苦苦哀求。然而,他甚至连吭一声的机会也没有,已被人一把堵住嘴,架着拖出了暖阁。
见此一幕,德珍心里明白,只怕今晚这名太监的下场,就是明日安嫔身边所有宫人的下场。
莫名地,德珍心绪微微黯然,恐面上带出心中所想,她默然的垂眉敛目。
与德珍相同,在场另外三名低阶嫔妃,面色亦有几分不对劲,唯有佟贵妃、惠嫔、宜嫔三人神色如常。不过倒还有荣嫔,似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哀戚之色隐隐浮现。
这个时候,寝室的隔扇门从里推开,张志高躬着身走了出来,向玄烨及佟贵妃分别打了个千儿,禀道:“安嫔娘娘服了安神汤,现在已睡下了。不过听开药的太医说,药效只道两个时辰后,安嫔娘娘应该便会醒来。”言下之意,便是请玄烨示下后面的事。
玄烨淡淡的“恩”了一声,看向一众嫔妃,道:“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先跪安吧。”如此一听,看样子玄烨却是要留在这里。
在场嫔妃多是许久未见到玄烨,虽说今夜玄烨应不可能在自己宫中歇下。但心底深处无不有着几许期盼。听得此言,不免失望了一下,便随佟贵妃一齐向玄烨福身告退。
玄烨颔首。却对佟贵妃道:“你留下吧,朕晚些再送你回承乾宫。”
佟贵妃本已携了张志高的手欲离开。听到玄烨让她留下的吩咐,既不惊讶也不受宠若惊,只态度恭敬的福身应下。
宜嫔扶着宫女的手从椅上站起,抚了抚稍有凌乱的发髻,含笑关切道:“夜深风寒,虽然安嫔的事是让人担心了,但还请皇上和娘娘顾着身体。也早些回宫歇息的好。”说着盈盈一礼:“臣妾告退。”螓首垂下,耳畔下一条浅浅的红痕不经意的露出。
玄烨目光在红痕处一凛,旋即略侧目,道:“刘进忠。你先送宜嫔回去,明日在命文院判给宜嫔请个平安脉。”
刘进忠应了一声嗻,走到宜嫔面前,躬身做搀扶状。
宜嫔伸手搭着刘进忠,抬眸向玄烨嫣然一笑:“谢皇上体恤。”
玄烨缄默不语。只点了点头,转眸看见德珍,略想了下道:“永和宫离此不近,她们三人又是这在种宫里的,荣嫔她们也各自有步辇……”唔了一声。说:“德常在你就乘来时的步辇回去吧。”
德珍听到玄烨忽然提到自己,微一讶然抬眸,正对上玄烨看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下意识反应里的诧异,眼中却有笑意一闪而逝,德珍心中不觉一暖。正欲抬头谢恩,目光一刹触及宜嫔凌厉的丹凤眼,她目光不禁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只看向玄烨恭顺一笑,谢恩离开。
回到同顺斋,小许子已备了几样简单的吃食补做晚点。
暂让了其他人退下,小许子撂下暖阁的门帘,走进来躬身侍候一旁。见德珍神色若有所思,便问道:“小主,可是还在忧心,奴才前几日将在宫巷被撞的事传出去恐有问题吗?”想了想安慰道:“其实奴才按着小主的吩咐,极是仔细。再说当时还真是有人看见奴才抱着挂屏被撞。”
德珍放下手中的攒丝鸽蛋,侧身靠在炕上的大迎枕上,摇头道:“倒不是为这个,我只是在想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小许子听得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凶手不就是安嫔吗?奴才听秋林说,安嫔今晚可是亲口认罪了!”
德珍瞥了一眼小许子,缄默不语,只是朝他罢了罢手。
小许子虽在德珍身边不久,却也知德珍这是不欲再说,让他撤了吃食退下。往炕几上没见怎么动过的吃食一看,小许子不由劝道:“小主,您晚间就和皇上出去了,一直到二更才回来。这该用的晚点一样没用,这会儿多少还是用些吧。”
德珍依旧不语,小许子知道再劝也无用,打了个千儿道:“那奴才下去烧水,服侍主子就寝。”说完端了炕几退下。
一时间,暖阁里寂静了下来。
德珍目中渐渐透出迷茫,浮躁的翻身面向窗户,看着红灯笼照亮的院里,雪随着风无序乱飘,就彷如看见了她此刻乱如麻团的万千思绪:安嫔虽是汉人,但她的曾祖母、祖母、母亲皆是大清格格,她应当知道天家禁忌何在,又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一夜辗转而思,却是思量不得。
但是,随着后面相继传来的消息,已告诉德珍亦告诉宫中众人,圣寿节皇后中毒一事已告段落——因为凶手究竟是谁已不重要。
十月乙卯日,玄烨驾幸安嫔,安嫔御前失仪,惹得龙颜大怒,被移出紫禁城面壁思过。
逾旬日后,皇后不幸小产。太医禀上日:皇后身体虚弱,因而不宜保胎,与中毒一事无关。
*
*
ps:
ps:嗷嗷,晚了30分钟上传,抱歉了。我一直登录不了,而且写也写到了7点过10来分。
☆、第六十五章 殇中闻喜(上)
皇后小产后,身子一直欠安,不但免了众嫔妃的晨昏定省,连六宫事务也全交予佟贵妃。许是因后宫之主的抱恙,宫中气氛低迷,直至腊月中旬,才渐渐透出年节的喜庆。然而这一年的新年,却仍过得有些冷清。
在除夕乾清宫家宴的时候,皇后缺席未到。新年第一日的正旦,玄烨也在祭祖、拜神、受礼后,下旨停止筵宴。随后一连数日,除了必要的宫例仪制,一应繁文缛节皆能免即免。
如此一来,少不得为此众说纷纭。其中,有人猜测是因吴三桂欲加冕称帝,亦也有人猜测是皇后病危的原因。不过到了十五元宵节那日,皇后凤仪煊赫的少时现身,倒粉碎了关于皇后病危的传闻。
过了正月,就出了年节,便是二月。
是月壬子,正是孝康章皇后的忌辰,玄烨遣官祭孝陵。
德珍知道这日,玄烨应要缅怀生母孝康章皇后,不会来同顺斋,便于从承乾宫给佟贵妃请安后,召文白杨请脉。
临近午时,文白杨才姗姗来迟。
西暖阁里,德珍摒退左右,坐在屋子正中的圆桌旁,伸出一手由文白杨诊脉。
一时诊过脉,德珍放下镶着三寸白缎子的宽袖,起身走向窗下的横条通炕上坐下,抬头见文白杨面色凝重的立在那,不由询问道:“文大人,可是我脉象有何不妥?”语气略一沉,“还是防不胜防,让人寻了空子!?”不过应该不可能,自发生软脂膏含毒一事后,她就倍加的警觉,一切用资无不细查过再用,怎还会让人暗害?
文白杨回神。看德珍脸色已变,忙道:“德常在勿急惶,您的脉象并无险相。”
德珍松了口气。即又哂笑自己太过紧张,正要开口说话。文白杨却先她一步问道:“德常在,近几日可觉饮食喜好与平日有所不同?或者是身子有什么地方不适,易疲惫之感?”
听文白杨问得奇怪,德珍不免重视起来,凝神仔细思索了遍,道:“两日前,是太皇太后圣寿节。这之前白日是年节的一些事。夜里又要赶着誊抄作寿礼的佛经,有些吃不消,还真是胃口不大好,也困顿的紧。现在一说。和你问得倒是对上了。”话一转,反问向文白杨,“如此,可有问题?”
文白杨凝思片刻,慎重道:“奴才本已有诊断。但听德常在方才所述,您的脉象虚浮应该与累日劳神相关,奴才一时也不敢轻易断诊。还请德常在容臣半个月后再为您请脉,到时必能确诊。”顿了一顿,“不过确实无甚问题。还请德常在放心。”
听是无事,德珍重拾今日召文白杨的来意,又忽想起他晚了半个时辰才来,便关切道:“听说最近御药房异常忙碌,连轮休的太医都被召回宫了。文大人初入御药房,资历尚浅,恐出诊等事常落在文大人身上,还望文大人保重身体。”
文白杨眼中暖意一现,却依旧恭敬的躬着身,客气道:“谢德常在关心。近来因年才过完,又遇圣寿节,宫中有不少人上火,脾胃有恙,所以